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8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不知道崔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薇薇受的伤,早就好全,只是它受此方天地制约,不得直接调用本能,需得借用她的仙魄做掩护,她才会沉睡不醒。
既然我醒来,她也快醒了吧?
这个时候的殷小公子,应该也已经出了幻境吧?不知道离开幻境,还会不会记得里面的事。
器灵正若有所思,遽然纷沓的脚步声响起,屋外碧云语带惊慌:“你们是谁,竟敢擅闯昭华宫!”
接着是推搡和叫骂声。
不过须臾间,一个细眉的宫装女子,领着两个健壮的宦官走了进来。
情天看到,那宫装女子居高临下,冷冷地审视着床上的薇薇,接着说:“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命不好,抬走吧。”
两名宦官明显有犹豫:“林姑姑,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宫装女子细眉一拧,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还怕了不成,当栖凤宫的人,可不能胆小至此,况且我们娘娘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别说只是把她从宫中丢出去,就是把她原地格杀了,皇上也不会舍得说娘娘一句重话!”
来者不善,情天本来要喊醒薇薇,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不急不缓了。
送薇薇出宫去?
还有这等好事?
两月之前白薇重伤昏迷时,它将崔绍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不觉得他会对她放手。还在愁等薇薇醒来,要如何逃出宫去找寻镜花水月,这几人便来了。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似乎被说服,两名宦官走到床头床尾,将塌上的少女,用锦褥一卷,扛在了肩上。那叫林姑姑的宫装女子,在前领路,四人出了昭华宫。
金銮殿。
“皇上所言之事,实是石破天惊,臣等惊心骇神,敢问皇上,那滔滔洛河之下,真的有一条前往仙域的通道?”
一阵骚动,几位老臣对视一眼,吏部尚书走了出来,柄手问道。
其他所有朝臣,立马也投去灼灼视线,等待青年的回答。
仙域!
在场之人,都没想到,这位新帝在傍晚将人召来,居然砸下惊天霹雳!
神女除魔未尽,留下遗宝,开国大帝接过天命,与三位英杰,将肆虐神州的妖魔,全部封印在洛河之下。那个时候,民间和朝堂,修炼不说蔚然成风,也毫不稀奇。
然而,那位曾任大将军的皇帝登基后,害怕修士对己不利,收缴天下修行之法,将此列为禁忌。
在那之后,很少再听闻有关之事。
可是这位才登基两月的新帝,却说他登基那日,得神女托梦。神女言,洛河之下,有通天之道,可达仙域,又赐下开道之法。
金座上的青年,常服白袍,指触淡唇,含笑不语。
几位老臣,都看得暗自心惊。
他们几个,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谁也不相信真的是神女托梦,就像他们几人,谁也不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俊美的帝王,真的和外界传闻一样,是为了拨乱反正,为先女皇洗冤,才举起大旗。
几人不约而同地心想,江州的传闻,先女皇的棺椁,仙域的托梦,这一步又一步,是不是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毕竟他登上皇位,有大义在身,仍是反逆。新廷初建,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若此时仙域的消息,一经放出,这些声音,必然会被削弱。
试问,谁人不想长生不死,谁人不想腾云驾雾?
若这位年轻的帝王,真能开出通天之道,他的功绩,不在开国大帝之下!
这点污点,又算什么呢?
不待青年开口,赵将军粗着嗓子说:“陛下天子之身,金口玉言,岂会与尔等说笑!”
道道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这位赵将军,在新帝面前唯唯诺诺,老实巴交,实则跋扈霸道,齐军不过入主上都两月,讨厌他的人,便已经十根手指头数不过来,偏偏新帝十分信重他。
立刻有忍不住的愣头青,出言讽刺:“赵将军好大的威风,皇上都还没开口说话,你就能替皇上说话了,不知道赵将军是不是还想做这登上仙域的第一人?”
两方吵了起来,面红耳赤。
待两方吵完,那金座上的俊美帝王,抬手向下压了压,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洛河之事,由户部拨银,兵部点兵,几日之后,朕亲自带兵前往。”
一锤定音。
守在金銮殿外的禁军,忽然惊慌叫道:“娘娘不可!”
一道娇俏的身影,风一般卷了进来。丽妃赵凌香一袭粉襦,端着汤盏,笑意盈盈。
“陛下,天色这么晚了,您日理万机,臣妾怕您饿了肚子,给您送汤膳来了。”她挨到青年身旁,撒娇地说。
青年低笑:“还是爱妃想着朕。”
朝臣的目光,都聚在两人身上,暗暗心想,这位丽妃,果然受宠至极,擅闯金銮殿,皇上也不怪罪,看来封后之日,指日可待。赵将军看向女儿,也与有荣焉。
瞥着青年俊美的侧脸,感受到众臣的视线,赵凌香粉颊飞霞,胸脯微挺。
她打开蛊盖,轻轻拨动银勺,舀了一勺,吹了口气:“臣妾喂陛下喝,但陛下可要答应臣妾,不要把晦气的东西留在宫里,昭华宫的脏东西,臣妾已经帮陛下扔了出——”
一语未毕,丽妃一声痛叫,滚倒在地。
滚烫的的汤水,从她娇艳呆滞的脸上,蜿蜒而下。
呆呆横伏在冰冷地面上,落地的视野里,青年袍角雪白,已然掠出殿外。

第68章  惊吓   惊吓
意识回笼的刹那, 白薇睁开眼,眸中落入厚涂成蓝黑色的天幕,新月初浮。她稍稍动了动, 裹身的锦被, 从滑腻的肌肤上流下。她从冰冷地面起身, 看见跳入黑夜前, 属于上都的最后一截傍晚。
皇城黑暗寂静,万家灯火升起。
情天告诉她此前偷听到的对话, 还有细眉宫女如何指挥两个太监, 将她从昭华宫扔了出来。
白薇:“……”
难怪一睁眼就是这里,这是什么奇葩的宫斗剧情啊!
都不用动用头脑, 仅用头发丝想想, 她就知道, 讨厌鬼一定是登基后有了一个后妃, 这位娘娘,不满她这位前妻出现在宫中,将她扔了出来。这位娘娘,也一定很受宠, 不然不会有底气这么做。
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
她虽说不全是因为受伤,也为了定位镜花水月, 躺足了两月, 而他倒是逍遥快活。
不过也好,薇薇心忖, 情天说定位到镜花水月还要一点时间,而他沉溺在温柔乡里,最好将她忘记。
身上的衣衫单薄, 她摸摸起了细小颗粒的颈项,折身向宁昌侯府的方向而去。
“娘娘,皇上在金銮殿里召集群臣议事,丽妃擅自闯入,皇上大发雷霆,将碗盏都砸到了她的脸上,听说她是一路哭着回宫的。”
宫婢玉莲幸灾乐祸,将声音压至极低,俯身在纪千柔耳边说。
丽妃和她的父亲一样,嚣张跋扈。宫中没有皇后,唯有她和娘娘高居四妃之一,她将娘娘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娘娘吃斋茹素,搬进小佛堂居住,她也能时不时前来,寻滋挑衅。
可惜皇上被她父女俩蒙蔽,分不清忠良歹佞,让小人荣宠加身!
思量间,玉莲怜悯地瞥了自家娘娘一眼。
娘娘真是命不好,做太子妃时无子,当了哀帝的皇后没多久,哀帝就没了,好端端的皇后,降成了妃子,日夜守在小佛堂里,还要被别的女子羞辱。
捻佛珠的素手一停,纪千柔暗自心惊。
她看得清楚,崔绍心机似海,心肠毒辣,完全不是崔善所能比。
赵凌香这对父女,不过是他拿来即用,用完即弃的工具。待他帝位稳固,不需要那位赵将军时,将对方推出去杀掉即可,一切的错误都可以推在这位跋扈将军头上。
但在此之前,他连一句重话也不会对丽妃说。
赵凌香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位能隐忍十几年的男人,控制不住,大变脸色?
玉莲打抱不平:“也就是娘娘脾气好,总是不生气,丽妃这种人,从前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檀香袅袅里,纪千柔垂下眼睫。
她并不把丽妃放在眼里。
只是……
纪千柔攥着佛珠的手收紧,新帝将她封为淑妃后,还没有宠幸过她……
想到什么,玉莲眼圈一红:“皇上将娘娘封妃,借娘娘成全他不计前嫌的名声,却将娘娘忘在小佛堂里,还让丽妃欺负您。”
纪千柔轻斥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可妄议。”
玉莲急急捂唇。
纪千柔继续捻珠。
搬进小佛堂,当然也是她自己要求的,不然不是显得她这位前皇后太过薄情寡恩了吗?若是从前,崔善死了,她觉得自己还是会难过的,但他死之前,既然那么宠爱百里薇,也别怪她忘情。
对了,还有百里薇,听说她为崔善挡了一箭,深受重伤,还躺在昭华宫。
真是愚不可及。
只是,新帝为何一直将她置在宫中?
忽然想到,在江州的刺史府上,还是齐王的新帝携王妃百里薇来见太子,他与她久别重逢,该是不胜喜悦,他却频频望向王妃的方向……
心中一跳,她低声吩咐:“你去打听打听昭华宫,看看那位端妃,醒了没有?”
“是。”
玉莲走后,纪千柔心烦意乱,佛珠捻得飞快。
玉莲很快得了消息,匆匆赶回。
她在宫中这么久,看惯踩高捧低,对被扔出去的端妃,很是同情。昭华宫如今再清冷,再怎么说,也是一殿,若不是守宫的人,看丽妃受宠,故意放任,三个人再有三头六臂,哪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带走?
但说不准也可能是同情她,玉莲心想。
她自己就有点同情这位端妃。
新帝放走哀帝的其他妃子,却唯独留下那位娘娘,她要是醒来,一定很惨。听说端妃从前对宫里的人不错,也许是他们想借这次机会,让这位可怜的娘娘,赶紧出宫?
小佛堂已到,玉莲收起思绪。
推开角门,她轻轻走近,附耳道:“娘娘,应该是还没醒,有人看到丽妃娘娘的大宫女,带着两个内监,把被衾卷着的一个人,抬出了宫去扔掉,丽妃真是——”
一语未毕,一声崩响,佛珠散乱一地。
玉莲怔愣,抬头看见自家娘娘,紧攥断线,脸色煞白。
宁昌侯府大门前。
门僮坐在台阶上,饭毕不久,有点发困。大街上遽然的脚步响起,他抬手打个哈欠,瞥过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四小姐!”
……
一片白光掠过沉默的黑夜,停在墙侧。
青年白衣隐没在黑暗中,站在宁昌侯府高立的围墙前,抿紧薄唇,察觉到心底居然有几分情怯。
她应该是已经醒了,不然不能自己从宫前,回到侯府。
她会想见我吗?
长指收紧,青年眸色渐沉。
崔善已经死了,她再爱他,也是前尘往事。
从今往后,她只能爱他,也只许爱他。
……
宁昌侯府,花厅。
春夜带寒,婢女急匆匆跑来,将手中白色的斗篷,披在少女瘦弱的肩膀上。四小姐不要那件最喜欢的绣金的大红斗篷,说皇上刚薨,她是未亡人,不该穿红着绿。
斗篷罩身,遍体一暖,白薇向前跪下。
百里佑眼圈早就红得不行,伸手要把她起来:“跟爹还讲这些繁文缛节。”
白薇不起来:“爹在宫门前跪了那么久。”
薇薇眼圈也有点红。
在进来侯府的路上,她已经从门僮那里听说了百里家人为了自己,跪在宫门恳请的事情。从小是孤儿,长在仙盟,虽然有师兄对她好,但薇薇从来没有感受过家族的温暖。
她不是真正的百里薇,却也深受感动。
宁昌候百里延臣也叹气:“四丫头想跪,你便让她跪吧,她心里也会好受点。”
百里家三个成年的男主子,轮番去宫门前跪请,但宁昌候年纪大了,没人真敢让他去跪太久。百里修名义上只是她叔叔。跪得次数最多,时间最长的,还要属百里佑。
百里佑还是心疼她,只道:“你是娘娘,爹是臣子,你怎么能给我跪?”
薇薇说:“爹都说不要讲繁文缛节。”
三夫人忽然出声:“相公,公爹都发话了,四姑娘想跪就让她跪,还有,四姑娘如今可不是娘娘了,相公说话要注意,让人听见,对侯府不利。”
她尽量掩盖幸灾乐祸,但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薇薇觉得自己受崔绍的气,是形势比人强,迫不得已。
但她为什么要受这位的气?
跪在地上,白薇淡淡道:“夫人说的在理,夫人从娘家嫁进宁昌侯府后可就不是娘家的人了,不应该天天往娘家人那里跑,不然让外人看见,要蜚议侯府没有礼数,对侯府不利。”
在来时的路上,她也从门僮那里听说了三夫人的事。
这位夫人,从前娘家落魄,对原主唯唯诺诺,现在娘家攀上高枝,她便觉得自身不一般了。
好像她娘家的那位高枝,就是讨厌鬼那位把她丢出去的宠妃吧?
怎么一和他联系上,就没有好事?
薇薇郁闷。
三夫人一听,顿时气得不行。
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端妃娘娘呢!
真是不要脸,自身都难保了,一出宫就跑回侯府,生怕连累不了侯府。本来侯府就被她连累得不行,要是被人发现她在这里,说不定又要被围府!
三夫人正要说话,宁昌候百里延臣瞥过来一眼:“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四丫头去休息。”
宁昌候不是不知道三夫人这些日子的变化。但一来不聋不哑,不做家翁,自从小儿子失踪后,他往日暴躁的脾气,改掉很多;二来三夫人毕竟给百里家生下一个孩子。
但三夫人不能欺负四丫头。
宁昌候毕竟积威甚重,他一开口,三夫人脸色一白,没敢再说话。
薇薇没要婢女跟随,独自往厢房走去。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能住在宁昌侯府,不然会将他们连累。讨厌鬼真的坐上了皇位,宁昌侯府上下的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白薇心想,他虽然暂时被那位宠妃迷住了,忘乎所以,但谁知道什么时候想起我,找我的麻烦?
还有镜花水月。情天说马上就能得到它的下落了。要找镜花水月,估计也不能待在侯府。
先假装回房休息,整理出盘缠包袱,留下书信,再悄悄离开吧?
心里想着,她抬头发现已经站在门前。
推门进去。
风吹进一室的月光。
窗边青年白袍胜雪,转身看来。
白薇:???!!!

第69章  求爱   求爱
薇薇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
天生邪魔不懂爱, 因为仙魄的缘故,他可能觉得她与众不同,有点喜欢她, 但薇薇不认为, 在自己为殷小公子挡了一箭之后, 本就稀薄的喜欢, 还会存在。
这里是宁昌侯府,而他如今是皇帝。
薇薇不想惹怒他, 带累府中上下。
但那一箭真的很痛。
她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阖上门, 白薇走到另一侧,轻轻嘲弄:“还没有恭祝陛下, 多年苦心经营, 总算称心如意, 既金凤颁诏荣登大宝, 又得偿所愿,抱得美人。”
她已经从百里家父子那里得知纪千柔封妃一事。
青年侧立窗边,长身玉立。
他一动不动盯过来,黑瞳幽深, 让薇薇本能紧张。
“纪千柔本来是皇后, 将她封妃,可以定群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