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9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这是醉了也要念经?这都是什么毛病?孔冶往前挪了一步,想见她抱于一旁,这酒醉之人叨叨念经实在是奇怪的很。
只是他还未靠近,就见静和身子往一旁微微一侧,也不知是醒着还是醉着只听她道:“菩萨恕罪,静和不该饮酒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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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混混的醒来,脑海中唯一有映像的便是这些,再后来发生什么,全然不记得了。
一双秋水的眸子无意识的看着门口,募自叹了口气,她昨日算是破了戒了,菩萨赎罪,静和这便起身去佛庵请罪,无疑是抿了抿唇,只觉得麻木肿了?
“公主,你醒了啊!可吓死奴婢了”阑珊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见终于不那么烫了,终于松了口气。
静和身子往身后一退,有些莫名:“怎么了?”
“公主不记得了?你酒醉昏迷,先是闹着要剃度四处寻刀子,将军将您抱在怀里安抚许久才算是静下来,哪知又起了烧,昏迷两日才醒呢?”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扑棱了两下“我要剃度?”她却是一直想找刀子的,倒是没想到酒醉后仍记着。
“是呢,将军一张脸都青青的,不过公主,他虽面色青的,哄你时却是及其温柔。”她心中直替自己公主高兴,毕竟现在看来,公主是如愿了,见面少女微微嘟起的红唇,不禁面色微微泛红。
可她转眼见着自己公主,却是一副吃惊不得了的样子,哪里有半分惊惊喜,正要说话,外头来人了,她转身看去,是姗姗而回的将军。
孔冶见女人此刻半跪在床榻上,一头碧落长发吹落下来,一双眸子此刻泛着水啧,衣衫因着睡着时起了些褶皱,堪堪露到白皙锁骨处,他的眼神子脆生脖颈处向上看去,见女人长睫盈盈,面色清冷,直想起车厢那日里头神叨叨的小和尚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一勾。
静和见他笑的莫名,头微微一歪,手掌抓紧自己衣襟问他:“将军有事?”
孔冶闻言收了笑,看了眼一旁服侍的阑珊道:“你先出去。”
阑珊虽担心静和,但到底是退了出去,临走前稍安抚的看了眼她,才撤了出去。
孔冶撩袍坐在床榻一侧,见她像是恢复了元气心略安了下:“是有些事情,是老太傅。”
她柳眉微蹙问他“老太傅?那日我不是写了寿字祝贺,不够吗?”
她神色清明,无半分不耐,仿若他点头应是,她就会立即下地在写字再送人。
“倒也不是,是他那日见你字写得极好,想借些你写的文章观摩一二。”今日散朝,老太傅便拦住了他,六十来岁的年纪,摸胡子略有些局促的模样实让他忍不下心肠拒绝,到底是跑了这一趟。
“文章吗?倒是没有,目下只有些经书是我亲写的,他若是要,拿去就是,本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还可再写的。”她说着就掀起软被起身,也不管衣裳了,下地穿鞋就起身。
她未注意到她只穿了内衫,此刻算的上衣衫不整,尤其是锁骨处那一截莹白,让孔冶眉头皱了皱,才刚病愈不是?
她心挂着经书,起身便要去西屋去拿,刚走到门口处就觉得肩头被衣裳罩下,微微侧头,是见轻薄的披风。
轻声道了声“多谢”,脚步未听的就往西屋去,脚步松快,客气又疏离,无半分别样的情绪。
孔冶却是愣看着她脚步匆匆的步伐,手微微一滞,而后才仿若无事一般握拳背在了身后,抬脚跟了上去。
还是那淡淡染染的香烛香味,抬脚进去就见她在案桌前寻觅,她极精准的便在最下边的那摞书里翻出两本,眼睛晶晶亮亮的,不似旁的时候万事皆淡无的表情,她手捧着递给他道“《俱舍论》,《妙法莲华经》可成?”
“不拘是什么书,只要是你写的就可以,老太傅的意思只是想研究研究你的笔法。”他伸手接过那两本经书。
细细翻了下,有股子淡淡笔墨香,一眼就能瞧得出是近期才写的,略有几分讶异“这都是你才写的?”
静和点头,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走去里间的榻上,边走边道“我还未默完,让他莫要嫌弃才是,多读读经书是好事,他要是参读不出,可尽管来询问我,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在里屋细细寻找,里头传来她翻找东西的声音,孔冶站在案桌前,转身看到明窗下的一株绽开绿叶的墨兰,略微出神。
“找到了!索性我那日写了些记录了不少,这个也拿去吧,这个便算了,与他也看不懂,留下我还能再添些,以免忘了......”边说着边从内堂出来,手里正捧着两本书。
“诗集?”孔冶低头看去,是本很新的书页,细细翻了下,约莫只十几首诗词。
静和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她夜里一一录写下来的,其中大多都是师父亲手交给她的知识,她已经成了孟静和,师父曾交给她的诗经,诗词,药理她目下虽然都记得,但她唯恐时日长了,手上又无能查阅的书页,尽数忘记,那如何对的起师父的栽培,再者师父曾细细叮嘱她,别的倒是无碍,唯有这诗经与药理,是务必不能忘的,套用师父的那句话,这些东西,到哪都能混口饭吃的。
她忽而一顿,想起师父醉酒时对她说的“静和,师父想家了,可是回去不的。”
她那时年岁还小,还疑惑为何师父会回不去,她如今手捧着这世上难寻的这些知识,忽而心中一震,师父是不是同她一般,魂飘到了旁人的躯壳里。
“你怎么了?”孔冶见她抱着一本书募自陷入呆呆的回忆里,眉头微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静和深思的思绪猛地叫他一声抽离出来,满怀心事的摇了摇头,嘴角微抿道“无事。”顿了一下看了眼他手上的诗集道“这些不过十几首诗,先拿去让他瞧瞧,后续再添,他若得趣你在拿给他看就是。”
她显然一副不愿说的样子,孔冶也不勉强,他只是道“好,劳烦你了。那本是?”
“这个?是本药理的书,左右他看不懂,本也不是生涩难懂。”边说着便将那书又收了回来,自想到师父可能与她是同一样的人,只觉得手上的药理书更是珍贵了,一瞬便觉得沉甸甸的。
一听是药理的书,孔冶的目光便顺着那书飘散看去,明木昨日便来报,他将白管事招来,又在府内问了一群下人,最终确定阑珊的病确实是孟静和亲手医治好无误的,想起那夜近乎去掉半条命,不过十日便大好的阑珊,他多少是有惊异。
他手细细摩挲了下大拇指上的玉髓扳指,最终道“可否借我看看?”
静和闻言一愣,全然没想到他会开口问她借书,不过转念一想,便又觉得情有可原,他是在外征战的将军,浴血沙场多见伤病,想研究这些也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她抬头看向孔冶道:“现在我写下的只是治疗普通伤热的,可能与你不大有用,稍等几日,我再添些治疗外伤的医法再给你,可行?”
她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丝毫不藏私的与他商量,她确实是秉着出家人普济众生的心肠,一想到这世间有人在战场苦受磨难,她的一颗心就觉得难受,如今她能帮得上忙,她自然万分欣喜,要帮,便不遗余力才是。
孔冶闻言一怔,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痛快,似不认识又看了他几眼后,才点了点头,道了声有劳“你何时会的这些?”
第12章 栽赃 这是将户部亏空的款,栽到了他身……
静和闻言手一紧,眉睫微微颤动,诚然,她是信佛之人,向来直言直语,从未想过诓骗别人,但若是真的将所有一切都告知面前之人,她不是孟静和,他约莫会是觉得她疯了,亦或是觉得她是个鬼魅妖怪。
她斟酌再三才道:“自那次酒醒后,我便不是孟静和了,我只是静和,这些东西都是我一一习来的。”
她目光熠熠,坦荡招招,此刻心念菩萨,到底是没胡捏一句,全然认下了,她本就不是孟静和。
孔冶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答她,一双黑眸平和的看了她片刻,手握着她写的书,片刻后却是点了点头。
显然一副颇为谅解的意思。
静和眼眸睁大,全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这未免太平和了些,这是就信了?
只听他淡然开口理解道:“你想通就好,你愿放下一切执念从头来过最好不过。”
静和:“.......”
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静和眉头一皱,只觉得啼笑皆非,喉间哽住想解释清楚。
“不是.....”话没说完,却见此刻门外明木脚步匆匆进来了。
明木显然讶异他两会平和的待在一起,朝着静和作揖后才冲着孔冶道“将军,皇上传您入宫一趟。”
即使皇帝来巡,孔冶半刻也不耽搁,看了眼静和便跟着明木出门去了。
静和看着孔冶匆匆而去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呆了片刻,而后募自便见她轻笑了一声,也罢,她左右是说明白的,他做旁的想法,她确实干涉不了。
她转身走到案桌前,此刻天正明亮,明窗下露出来的阳光照射在墨兰下很是温柔,将桌前的药理书章摊开,拿起笔墨细想了片刻,便顺畅落笔,缓缓写来。
孔冶人坐在马上,手执缰绳,眼睛瞥了下手拿着书的明木,眼睛微微一颤:“书先送去我书房,晚些时候我亲自交于陈老太傅。”
接着便听“驾”的一声,马蹄踏地奔驰,朝着南边街道奔去。
明木低头看了眼怀里抱着的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将军敬重老太傅,礼数是该讲究些没错,只是送书过去也不是第一回了,但真是头次见将军要亲自去送的,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稀奇的翻了翻书,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后纳罕的抱着书又往府内走去。
天禄阁(御书房)
孔冶到皇帝书房时候,天已落幕,西边云彩渐亮,刚踏进石阶廊柱时,远远的就见有两人此刻正颤颤巍巍的守在门前。
待走进,他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眼紧闭的书房,只觉得气氛凝重,拱手道“李大人,徐侍郎。”
那两人见他来了,恍若见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皆是一亮,尤其是徐侍郎,他一双小眼眯起,凑近道“孔少将你可来了。”
他位属户部,正四品下官员,他若是在此,想来陈尚书此刻也在书房内,可见此番事情不小,正要问是什么事情,就见门扉轻轻打开,出来的是公公郎成。
他一出来,方才还要说话的徐侍郎立时老实下来,微缩着脑袋抿唇不言语了。
“孔将军,圣上等着您呢。”说着佛尘一掸,就将门推开,请他进去。
人脚刚踏进去,就听皇帝孟嘉熙一声呵斥,孔冶脚步一顿,抬头看去,此刻书房内正站着不少人,地上也跪着两人。
他粗略一眼,就瞧清地上跪着的正是户部尚书陈泽。
“户部一年竟然是亏空八万两黄金,陈泽,你给朕理理,这账目你是怎么算的!”说着便将手上账目狠砸了出去,恰恰砸到了陈泽头上。
陈泽身子一震,猛磕在地上嚎道“圣上息怒,户部自去年起全是为着余淮战事拨筹,款项笔笔皆记,您可细细查看,无一例不明出项啊!”
孔冶闻言算是闹明白了,这是将户部亏空的款,栽到了他身上了,他眼眸眯起,嘴角嗤笑,胆子也是大。
徐侍郎还要他帮忙,帮忙什么,由着栽赃背锅上身吗?
郎成抽了眼孔冶,见他此刻不怒反笑只觉得背颈一酸,略是同情的看了眼地下跪着的陈泽,才道冲着皇帝道:“陛下,孔少将到了。”
方才陈泽人正跪着,后脑勺又没有眼睛,方才只顾着呈情禀报,即便孔冶此刻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也是浑然不觉,此刻一听他来了,便觉得后背凉飕飕,但此刻他也全无办法,小心抬眸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魏王,见他眼神阴狠回他,他人一颤忙又收回视线。
军中的账册他们已全数换过,皆是与宫中的记账一般无二,就是对也对不出个所以然来,是故陈泽很有信心,只要咬死了这些黄金是用在了战场上,栽在孔冶身上,便无可能会出出现披露,只要他打死不认便可瞒天过海。
“你来的正好,那账目你也过过目,帮朕看看,这亏空的八万两黄金的账目到底错出在何处。”孟嘉熙气得人脸都惨白,额角青筋暴起,他向来体弱,不似魏王身子结实,如今即便盛怒之下的他,更是显得孱弱单薄。
他话虽是冲着孔冶说的,眼神却是时不时飘向一旁轻松的魏王,眼里头无不失望悲哀。
孔冶眼神在魏王与皇帝间来回了一眼,才低头应是,接过郎成捡起来的账目,细细翻阅起来。
只是,看到第一页,他眉头就紧紧锁起,这陈泽也真是看得起他,战马一栏就用银三万,再往下看去,细致进战场兵甲虚耗,用药治疗,储备用粮等皆是一一在册,诚然,这么细致的账目,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片刻后,他嘴角带笑的盖上了书页,摇了摇头。
孟嘉熙见状心里一紧,瞥了眼地上正跪着的陈泽道:“如何?可有出入错账烂账?”
孔冶抬头,又将那账册递还给了郎成,抬头答道:“若是与我军中那本账册对比,想来是无一笔出入的。”
他能被陈泽当众栽赃,军中的账目他们若已经动过了手脚陈泽何感如此笃定?
皇帝闻言神色一顿,略有些失望的看了眼孔冶,他本以为依着孔冶的秉性他断然不能接受脏水这么泼在他身上,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认下了,属实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既如此,郎成你去寻军中账册过来对照,一笔笔一款款全给朕对照清楚了!”
郎成心知皇帝此刻心力交瘁,白白吃了魏王设计的亏还口不能言,实在是有些心疼,点头就要去寻。
“拉郎成公公慢着,不仅军中你需得跑上一趟,还需你跑趟齐府。”
郎成一顿,显然有些诧异“齐府?将军是有何吩咐?”
孔冶点头,笑着看了眼魏王道:“齐钰那处还有一本账册在的,他这人偏爱记账入册,军中款款笔笔他都记得细致,想来比李簿记得全些。”
话甫一落下,在场之人皆是一震,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陈泽立时抖得像是筛子,他额前汗如雨下,手紧紧攥在一起,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郎成!如孔将军所言,你务必跑趟齐府,不仅账册寻来,连齐钰李薄两人都带来。”
郎成眼见着皇帝可搬回一局,忙点头应是,脚步不停的往门外赶去。
“陈泽,若是查清是你亏空了账目,延了朕赈灾姜城的期限,朕必活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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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钰此刻正在勾栏瓦舍里逍遥,他本就浪荡,从未想过名声好与不好,只要不在军中,大多时候他都混迹于烟花柳巷。
他正坐在凭窗前,一手美酒一手姚娘,刚香了一口,兴致来了,就听到门砰砰砰被敲响。
他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就听外头小厮颤颤巍巍道“爷,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齐钰猛然便清醒了,睁开正迷醉的双眸,一把将怀里的姚娘扯开,猛的站了起来。
“爷!疼……”她抿着唇娇了一声,眼泪汪汪的摸着手腕。
若是以往,齐钰必将她报下怀里哄着,但此刻,他却是一眼未看。
“咚!”的一声,他甩了枚银锭子就甩身出门了。
姚娘见他毫不留恋的抽身离去的背影,方才还泪眼汪汪的眼睛霎时便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