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8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但总有人胆子有些大的,那人位置离她远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与她听的:“嫡姑娘被她掉落河中到此都未痊愈,真是可怜人儿啊......”
“王姑娘才情礼节皆是甲秀,突逢此大难,是挺可惜的……”
静和听来,也颇觉得有几分道理,这位身子的前身确然是十分毒辣了,竟一把将个瘦弱的小姑娘推进了冰冷刺骨的河里,听说差点人都没了。
不过,王姑娘那几声咳嗽,她是立时变成了众矢之的。
她手握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咳声已停的王雨燕,对方刚才咳嗽似时废了力气,此刻小脸有些惨白,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对方身体已痊愈。
她忽而觉得,这位国公府的嫡女,似也不大简单。
她对一旁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只是微微抿唇点了点头,便无事人一样,眼睛看向了正送贺礼的宾客,细细听来细细看。
她这副风淡云清的样子,倒是让许多人略有几分诧异,依着她以前的性子,张扬又霸道,若是听到有人在地下议论骂她,也不管现下是什么场合,必是要掀桌严惩的,曾有一回,她当着众人面打死过一位说闲话的婢女,由此可见她手段狠毒可见一斑。
孔冶对于她的手段也是有所耳闻的,但此刻见她安然的坐在身侧,无半分震怒的模样,状似无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案桌对面,那小家碧玉的王家女儿,见他看了过来,面色慕的变成绯红一片,含羞低下了脑袋。
只她未瞧见,孔冶眼里头的深意划过。
静和正瞧着仔细,觉得方才那位送拜寿礼的夫人颇有些才情,正暗自夸赞,忽而便被点到名:“今日长公主也来了,想也是为了祖父备了极好的寿礼亲跑这一趟,不知品雅可有眼福一见?”
第10章 诓人 你今日话怎这样多,姑娘家家的也……
说话的正是方才跟王雨燕站在一处的女子,她模样娇俏眉宇间却带着英气,不似寻常女儿家娇柔,此刻正颇挑衅地看着静和。
静和微怔,孔冶方才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赠过了?现在问她要什么贺礼?
她侧目看向孔冶,只见他此刻眉头微皱,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可以刁难。
果然她方才话一落下,四下皆是骚动,早看不惯孟静和做派的也都窃窃私语附和道:“虽说公主已嫁入了孔府,但她是大宴国的公主,官家公主拜贺又是不同层面上的事了,也该贺礼才是。”
明眼人多少都能看出陈品雅是故意为难她,但因着方才几声咳嗽,她此刻就是活该被为难才是。
陈品雅嘴角微微扬起,当她彷徨失措心中畅意得很,嘴边笑意更盛,她早就瞧不惯长公主的做派,往日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竟能狠心推雨燕下河,险些淹死她,如今抓到机会怎可能就这么放过。
静和刚要说话,就听一旁传来一声冷然进骨的声音:“夫人与我一同为太傅贺寿,方才便合送了边陲蓝山地的如意,虽比不上其他大人礼品珍贵,却好时宜讨个吉祥寓意。”
他顿了顿,一双冷眸似寒冰直逼陈品雅:“陈姑娘方才许是太忙,没瞧见?”
他知道陈家与王家关系好,两家同气连枝,但如今是陈老太傅的寿宴,陈家人让一个少女在这里,对长公主发难倒也太过张狂。
他话音一落,场上立时噤声,方才挑拨的人忙抿唇,显然是被孔冶震慑道。
对面少女勃然变色,因她怎么也没想过,孔冶居然会站出来为长公主说话!
他这副样子,将玉燕又放在何处?陈品雅撇头看了眼手帕交王玉燕,只见她一双眼睛微微发红,正不可置信的看向孔冶那处,咬着唇瓣,委屈又可怜的样子,直让陈品雅怒意冲冠,她正要再言,就觉得手腕被人用力抓住,回头一瞧是她母亲。
李氏一声打断“雅儿,你今日话怎这样多,姑娘家家的也不怕旁人笑话。”
随后又对着静和歉道:“公主莫怪,这丫头实在是不成体统,约莫是见着公主开心,又想与你攀谈,有些乱寸胡言,还望公主见谅。”
李氏的心端着,一只手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深怕她在胡言乱语得罪了这位活阎王,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桌子地下却是掐了掐她掌心,里头震慑之意甚显。
陈品雅咬了咬唇,不甘心的闭了嘴。
说来,换做之前孟静和的脾气,此刻该掀起案桌暴怒拂袖而去才是,但她却不是孟静和,她言笑晏晏端坐在那处,恍然看去,竟无半分脾气。
送礼吗?她忽然灵机一动,摸了下怀中,笑了下。
“是要送的,本想等些时候的,阑珊…”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串紫珊瑚手串,递给了阑珊。
“太傅为国操劳多年,是大宴国肱骨,静和囊羞唯这紫珊瑚手串相赠,望老太傅紫气东来,福寿双全。”
阑珊手捧着那紫珊瑚手串,略有些心疼,这珊瑚手串公主可是费了些心思,点灯熬油好几些夜晚,才算是得了这串,她本以为公主这般尽心尽力的全是为送给将军的,怎想因着陈家姑娘的刁难,白便宜了老太傅了。
小丫头心疼,旁人可是不觉,只觉得公主此番的礼,实在是有些寒碜了, 紫珊瑚虽然难得,但对于勋爵世家到底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果不其然,底下立时嘲笑声片片。
陈品雅闻言更是嘴角一裂,这种串珠,她就是要个百八十串,府库也能立时翻出来,李夫人拦都没拦住张嘴就又是嘲讽“紫珊瑚是难得,只是.....”
陈老太傅忙起身打断,笑着对静和道:“公主既能来,就是给足了老臣面子,又授臣如此大礼,实在是有心了。”
虽然老太傅亦不喜孟静和,但今日生诞他只想乐呵呵的过,面色不愉的瞥了眼自家孙女,眼里头无不失落,他是臣子即便是三朝元老,亦从未依着这身份作威作福过,可是大房的子女却是.....
不想扩大事态,只是三言两语敷衍着谢了,长公主能忍到如今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笑着将从阑珊手里接过珠串,只是手细细摩挲时,略有几分讶异。
“这是!”他心一怔,捧着珠串细细看来一下,有几分讶异看向静和。
“成家大典的刻字?”他方才仔细辨认了下,不得了,不得了,手都不自觉缠了“不对,还有汉辰大家,维摩菩提,樊宇师.....”
他此刻眼睛晶亮,面颊红红一片,显示激动异常,手紧紧捧着珠串如获至宝。
他如今年纪已经半百,也无旁的爱好,独爱收藏大家的孤本笔记,他方才只是细细看了眼,不过十三颗珠,竟然是十三个不同大家的笔法,精细入刻实在珍惜。
这等微末雕刻,又集于大家之成的珠串,为此间独有,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南海紫珊瑚珠串,实在是无价之宝。
只是,他忽而想起,这些大家已经故去,这十三位目下唯有两位还活着,剩下的早已身故好几年甚至十年百年的了,怎能不约而同在这珠串上刻字,但他细观笔记,确确实实是大家笔法无错的。
他方才说的那几位,足已在宴会中掀起一番海浪,坐在他身侧的陈品衍有些沉不住气,他见祖父愣愣的盯着珠串,也是好奇凑近身侧看了一眼,立时瞳孔睁大,满目艳羡的看着那珠串。
“公主,这样的好东西何处寻的,这即便是凑足了十三位大家,未必也能成的。”诚然,即便是这些大家在世,都集于一处雕刻也未必能成的。
静和一双澄清水眸略有些迷醉之意,她似如尘菩萨一般浑身不沾尘气的坐在那处,此刻脑袋略昏沉,实在不大清楚,不过一串她自己雕的佛串珠子为何要如此惊讶,不过是学的师傅的技艺,用十三种不同刻法罢了,不说这一串,便是要一箩筐,她也可的。
她手手微微撑着脑袋,笑着道“太傅莫要客气,不过是静和闲暇时间刻制,只是那字摩有些费力气罢了,此番刻刀不大顺手,又刻的略急躁,恐有些粗糙,但太傅可放心,每刻一字皆受经法普渡,常时佩戴,必多福....”
她话未说完,只觉得身侧之人气氛灼人,她微微侧目,果见身侧的男人唇角微撇,像是在生气,莫名其妙?这是谁招了他?
他似是知道自己在看她,微微转头看向了她,眼神似是示意让她闭嘴?静和后知后觉,这是不信这是她刻的?
她言语轻缓,不骄不躁,无半分被人嘲笑的怒意,众人恍觉她似是朝圣殿的菩萨一般。
“公主自己刻的?”陈品衍看了看佛珠,又看了看静和,实在是难相信她所言,眉头皱的紧,厌恶不信之意甚显,刚才见公主能给祖父呈上这样的好物,他难得对这位恶毒公主生出几分好感来,但怎也没想到她竟然脸大至如此,这十三大家的笔法是如今登峰造极的,别说是现在这般形神具在的,便是临摹出形神的都是难有的,她年纪小小,倒是自信不小。
他不禁摇了摇头,与身侧的老太傅对视一眼,不禁有几分惋惜之意。
“确然是公主亲刻的,奴婢亲眼所见。”阑珊自小便跟着孟静和,主子秉性目中无人,奴婢亦是有几分不惧众人,见着静和被当众质疑,哪里能忍,忙开口证明。
可惜,他们主仆口碑早已坏了□□,如今这一遭,更是坏的彻底,众人虽敢怒不敢言,到底是嘴角带着嘲讽笑意。
“既是皇妹所刻,再默一次就是,有何难以置信的?”说话是姗姗来迟的魏王殿下,他一声藏蓝衣袍,身材甚是坚毅魁梧,脸却是精致隽永,说来也是奇怪,方才他明明是入了陈老太傅书房,此刻却是比他迟了许久才到宴席。
静和闻声侧目,抬头看去是一张生的俊俏却有些异域的脸,一双深蓝瞳孔刹那让她想起这人是谁,梦中的孟静和是叫他一声“皇兄”的。
魏王走到他身侧,似笑非笑的撇了眼一直不说话的孔冶,眼里头似寒冰划过,侧目看向静和时,眼中捉弄意味浓烈,显而易见他此番前来,不是来帮忙的,却是来添油加醋看戏的。
“皇兄。”她轻声招呼了下。
魏王闻言眉头几不可微的一跳动,显然对于这一声“皇兄”颇为意外。
怎么这回见到他,不是如见到蛇虫鼠疫飞快躲开了?他不喜人多,方才他人坐在远亭外观看,见这边戏愈演愈烈,他实在来了兴趣,戏谑他这皇妹,怎能少了他?
陈老太傅见他来插一脚,不免微微叹气,但王爷来此,他即便再不欢迎,也不可能将他赶离出府,眼神示意他收敛些,只得让人设座安排。
“太傅还是命人准备纸笔,本王可见不得皇妹受此冤枉。”他手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王爷,公主今日饮了些酒,此刻已经醉了。”孔冶到底是开口道,他言辞再清楚不过,她方才是饮了酒,故此才胡言乱语罢了。
魏王闻言嘴角带笑,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看了眼静和,见她眼神迷离确然醉了,只是,醉了,可不是更适合出洋相?
“将军这话诓人了,静和的酒量本王自是有些了解的,她此刻可不是醉酒的模样,怎么是见不得本王帮皇妹了?你这作态可不对,即便你在不喜欢她,也不能让她再众人面前失面不是?”
孔冶闻言眉头直跳,拳头握紧,他向来与这魏王不对付,哪里是他要让静和丢面,明明是他这个做皇兄的要下自己妹妹的面子。
静和一双清目愣愣的眨了眨,她便是再傻再迷糊,也知道她这“皇兄”此刻不怀好意,只是他此刻头脑实在昏沉,懒得纠缠,只想尽快离去,她扶了扶脑袋道“劳请太傅设笔墨纸砚就是。”
第11章 醉酒(修改) 施主你弄错了,孟静和不……
静和这是人生中第一回喝酒,虽喝的不多,却醉的及快,虽前面孔冶给了醒酒丸,但一场宴会下来,早不止一个时辰,她手拿着毛笔,靠意识落在最后一字上,而后放下笔来,佛手鞠躬,才缓缓朝着孔冶的方向走去。
她眼神迷离落座,秋水的眸子此刻不聚焦的看了眼孔冶,往他身侧靠了一靠,打了个酒嗝道“施主,可否,可否带静和回去?”
方才落笔的桌前,此刻正站着老太傅,陈品衍,魏王等人,旁人申直了脖子想瞧,却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场妇孺对字画不大有研究,分不清什么大家笔风。
只见陈老太傅拿起珠串细细核对,而后显然一震动,果真与上面书写一般无二,他内心极其激动,一张面热红,看向静和的眼睛,似瞧见了什么至宝。
静和写的也不是旁的诗词歌赋,只是写了十三大家不同写法的“寿”字罢了,今日寿宴,唯寿字祝贺最佳。
陈品衍站在字前,他对书法研究颇深,与齐钰并称长临二杰,若非齐钰有事未到席宴上,他见着也定会讶异!像陈品衍心中此刻骇然,着实吃惊,有这样的超然书法技艺,怎可能是个心思歹毒的蛮缠之人,他转头复杂看向已迷醉在桌前的静和。
孔冶亦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她,见四下目光投向,抿了抿唇才起身告辞道:“老太傅,公主今日醉的不轻,清然先带她回了。”
陈老太傅手颤颤拿着纸张,如珍宝在手,听闻孔冶说话,才发现此刻孟静和已经醉的坐不住了,忙点头道:“应当的,可要备车?”
这样的书法奇才,便是手脚沾地,陈太傅都觉得可惜。
“不必了,府内有车马,那清然先告辞。”
静和今日实在是醉的不成样子,即便被孔冶抱上了马车,依旧不知不觉靠在他胸膛。
起初还算安生,她与孔冶坐在一边,头靠在车马里侧,呼吸里皆是清甜酒香,只是车子一顿,她像是难受的很,摇晃着脑袋又靠在孔冶肩头,过了会像是醒了,只是眼睛还是迷离。
“醒了?”孔冶看了眼她似落雨海棠的绯红面庞,替她倒了杯茶。
静和含糊一声“恩”了下。
却是没接过茶,只是向孔冶的臂膀靠了靠,伸手一把抱住,脑袋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唔,难受,想吐。”她撅高了小嘴喃喃道。
孔冶闻言只觉得额头青筋一跳,言语里有些薄怒:“呵,你还知道难受?”
静和这人五感极强,能轻易感知人是喜是怒是悲是伤,尤其是人醉倒时,这感觉仍是明显,尤其是陷入认定后,便如死循环班。
姑娘小手猛的抓住孔冶衣,抬眸看向他,也不管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些,眼前迷离不清,则又靠近一步,直到能瞧见男人眼角微红的眼睛。
“生气了?可是静和的错?”施主怎会生气?她募自陷入思索里,呼吸温热的吞吐的孔冶面颊上,如今迷醉的她无半分自觉什么男女大防。
孔冶微微垂头就能瞧见静和白皙无暇的小脸,他眉头微微一皱实在忍无可忍道“孟静和,坐好!”伸手就要她扶开,却见她募自摇晃的往后一撤。
起身时唇瓣漾过男人面颊,只见他身型微微一怔。
静和却是毫无知觉,只见她皱了皱眉头,颇嫌弃摇晃着脑袋否道“施主你弄错了,孟静和不是静和,静和只是静和,静和是菩萨的静和......”
孔冶默不作声,一双捎带情绪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她听他自言自语,这实在是喝的太多了,以至于都神志不清了。
车厢里酒香醉人,孔冶默不作声的一边车帘,忽而听到车厢里“噗通”,他转头看去,就见方才是叨念不停的静和跪倒在地,虽醉着,背却挺拔。
只见从袖间掏出一串佛珠来,双手合十牢扣,接下来便对着车厢一角募自念经,声音潺潺缓缓,甚是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