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力气不小,将钟樾左臂搭在肩上,另一手稳稳地扶住了钟樾的腰。
钟樾能闻到白鹭身上的味道,那不是金属冷冰冰的气味,而是一种很淡的香味。
这种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人越发放松下来…
直到他听见白鹭承受不住的一声叫唤。
钟樾即刻回了神,才发现自己这是将大半体重都压在了白鹭身上。
“抱歉。”他连忙调整重心。
“没…没事儿。”白鹭重新将他扶稳,这会儿闻着钟樾身上头发上的味道,格外的脸红心跳。
钟樾的身体紧挨着他的,不清楚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对方的,竟然跳得这么快。
两人进入房间,白鹭正想将钟樾放到椅子上,却被钟樾俯身压过来,给摁在了墙上。
钟樾白皙的脸颊被酒意醺红,低头看着面前的白鹭。
他此刻对他有千万种想法,而脑海中理智的那根弦依然绷着,迫使他只是沉醉地看着。
“你…”钟樾缓缓开了口,声音里也透着醉意,“来得好晚。”
白鹭背后靠着墙,被钟樾锁在狭小的空间中,动弹不得。
他没有逃脱,也不觉得害怕,他只觉得现在的钟樾看上去有些儿难过,自己应该抱抱他。
钟樾被白鹭伸手搂住,眼里逐渐有了热意,便情难自禁地靠近他,将头轻轻搁在白鹭的颈窝处。
“我一个人…很寂寞。”钟樾在他耳边低语着,“时间像是没有意义,每一天都没有区别。”
春夏秋冬四季轮番变换,他日复一日地造着剑,像被关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
他并不想做神明,他远不如神明那般伟大,但没有人记得他曾经是凡人。
“白鹭。”钟樾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感受到对方将他搂紧,第一次承认道:“我是真的很寂寞。”
一开始他孤独得厉害,到后来逐渐麻木,但有时他又会突然清醒过来。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白鹭难过的抱着他,钟樾的那种寂寞,与他曾经的经历连接在了一起。
原来他们都在漫长的岁月中,孤独了很久,才终于再次遇到了对方。
但钟樾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着白鹭,伸手抚摸他的面颊。
“我因为自己受不住寂寞,让你承受了许多的痛苦。”钟樾想起白鹭身上的那些伤痕,心里就如刀割一般疼痛,“我在锻造你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鲜血,我明知道你可能会因此拥有意识,但还是放你走了…”
这一切的开端,就是因为他那一个自私的举动。
白鹭看着他,一行泪直接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随后白鹭摇头,慢慢地说:“不是那样的,哥哥的血只是让我变强大了,我其实…”
钟樾低下头去,温柔地吻了吻白鹭脸上的泪水,白鹭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涌现出一种既委屈又高兴的复杂情绪,凑过脸去与钟樾接吻。
他们的亲吻笨拙,而唇舌间仙酒的芳香彼此【一个动词】,让他们逐渐火喿热起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分开时,两人都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挨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
“我还没有问过你…”钟樾皱着眉说,“你真的愿意做我的恋人吗?”柟諷
白鹭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钟樾则笑了,告诉他:“即便我对你的喜欢是自私的,即便我只是想独占你?”
白鹭愣了愣,有点儿没明白钟樾说这话的意思。
“来了我这里,就不能去别人那里了。”钟樾再次提醒他,“只要你点头,我也会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白鹭一直没有说话,钟樾看着他,心里其实很怕他反悔,怕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但过了很久,白鹭才说:“大家都是自私的,我想要做你的恋人,绝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那是因为什么?”钟樾此刻明明就知道答案,却还是很想听他说。
白鹭看着他,将红红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嘀咕道:“因为我喜欢你。”
他说完,钟樾就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来做点恋人会做的事吧。”钟樾说。
白鹭此刻心脏狂跳,钟樾在喝醉以后确实比平日更大胆直接。
他虽然没有经验,不懂实际操作,但如果钟樾想和他做点儿什么,他是很乐意的。
于是白鹭很认真地点了头,说:“来做点儿只和我做的事吧。”
钟樾轻手轻脚将白鹭放到床上,径直脱去外衫。
白鹭顿时紧张得很,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脱完钟樾已经上了床。
钟樾靠近他,从侧后方将他抱进了怀里,让白鹭赤.裸的背紧接着他的胸膛。
“睡觉。”钟樾满足地说。
白鹭:“?”
他安静地等了很久,钟樾除了抱着他,就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只有睡觉吗?”白鹭努力地转过身来,看见钟樾的眼睛真的是闭上的。
钟樾睁开眼睛,看着他:“不想和我睡觉吗?”
“想。”白鹭赶紧老实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个姿势挺舒服的。
钟樾伸手揉了揉他的发说:“晚安。”
白鹭则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轻轻地喊“樾樾晚安”。
“怎么又换称呼了?”钟樾感到意外。
白鹭喜滋滋的又喊了两声“樾樾我喜欢你”,将头挨在钟樾肩窝处,闭上了眼睛。
他独一无二的恋人,当然要有独一无二的称呼。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安排在哪里好呢,中秋夜幕天席地怎么样(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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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情侣的早晨。
钟樾是在天亮时分醒过来的。
他醒的时候怀里抱着白鹭,睁开眼看见对方那张熟睡的脸,有几分不适应。
关于昨晚的部分回忆逐渐浮上心头,钟樾能记得最清楚的,便是白鹭朝他点头的那个瞬间。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人不大敢动作,只静静地用目光描绘白鹭的模样。
这人生了副好皮相,眼睛鼻子都精致好看,值得他细细品尝。
钟樾低眼看到白鹭的唇,目光像一支笔顺着唇角勾勒,描绘到唇珠凸出的弧度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
身体里沉睡了一夜的血液像是活了过来,对白鹭的感情也是。
在过去,他对白鹭的喜爱仿佛都被积攒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连他自己也看不真切。
但就在确定关系过后的这个早上,这种感情从盒子的开口处慢慢地溢了出来,不汹涌而温暖,像清晨的阳光铺满了他们共眠的这张卧榻。
钟樾实在没忍住,在逐渐紧密的心跳声中,低头吻上了白鹭的嘴唇。
过去的亲吻几乎都是一触即分,而这次他有意停留足够久的时间,好让自己有更多的真实感。
他不懂亲吻,只知道用自己的唇一遍遍压过白鹭的,力道由轻到重,最终迫使白鹭醒了过来。
“哥…哥?”白鹭睁开眼。
钟樾略微一惊,即刻与他分开,说:“抱歉,吵醒你了。”
白鹭只懵懂了没几秒,便清醒过来,看着他:“你亲我了。”
“嗯。”钟樾皱了皱眉,问:“不喜欢这样?”
“喜欢。”白鹭直白地说。
这个“喜欢”像一个小锤子,轻轻地敲了钟樾胸口一下,发出“咚”的声音。
钟樾伸手,将他重新拉进自己怀里,克制着还想再亲会儿的冲动。
他感觉自己像突然不会和白鹭相处了,心里想的全是些黏黏腻腻的事儿。
“还想要。”结果白鹭主动朝他要,手伸上来摸钟樾的唇,“换我亲你吧。”
他说完,便将身体重量压过来,逼迫钟樾改为平躺,自己则毫无顾忌地爬上了钟樾的身体。
钟樾没想到他会坐上来,但此刻心情实在很好,便由着他胡来。
“樾樾。”白鹭慢慢俯下身子,吻上了钟樾的嘴。
亲吻到来的那一刻,钟樾伸手环抱过对方的后背。
白鹭仿佛得到了鼓励,于是放肆大胆地继续亲了下去。
“我看电影里的人…像这样亲。”白鹭说着,从侧面张嘴含住了钟樾的下唇,尝试着拉扯。
那感觉并不太舒服,但钟樾心里乐意。
他们拙劣的吻技不相上下,两人都将对方弄疼了,但还是孜孜不倦地探索着。
这样你啄我我啄你的,竟然也耗去了半个时辰。
“以前好几天才亲一次,现在一天亲了几百几千次呢。”白鹭侧躺着钻进钟樾怀里,一副很得意的模样。
“亲太多次,会厌倦吗?”钟樾问。
“嗯…”白鹭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现在还没有厌倦。”
钟樾笑了,没厌倦就好。
两人在床上磨蹭好半天,钟樾省得其他人瞎想,最后还是狠狠心拉着白鹭起床了。
结果推门出去,家里哪里都看不见其他人的踪影,甚至连邱煜的四只小猫都不在。
“去哪里了?”白鹭推了几扇门都没见着,高高兴兴蹦回来,看见钟樾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钟樾将长发挽起来,正低头切着胡萝卜丝,人就突然遭到了猛扑。
白鹭竟然像剑一样,直接窜上了他的背,双臂环过他的脖颈搭在胸前,在他耳边道:“我不想吃胡萝卜。”
钟樾手下动作一顿,白鹭以前向来是喂什么吃什么的,今天竟然挑起食来了?
“会煮得甜甜的。”钟樾说,由着他待在自己背上。
“那吃一点儿。”白鹭说。
钟樾继续切丝,白鹭伸手玩起他的头发,将一缕碎发夹在钟樾耳后。
等露出了耳朵,他就凑过来,轻轻地含上了钟樾的耳垂。
钟樾猝不及防下抖了一抖,“你在做什么?”
白鹭不答,用嘴唇抿了抿那块柔软的肉,继而伸出了舌头…
钟樾又是一抖,放下刀,伸手去将白鹭的脸推开,听见白鹭笑了起来。
“又是电影里学的?”钟樾不悦道,这电影里怎么尽是这些亲密的镜头,不知这剑学了有没有跟别人这样做过。
“不是,我就是在想,亲其他位置会怎样…”白鹭双手抓着钟樾的双肩,探过头来查看,惊奇道:“你脸好红!”
钟樾都不知道自己脸红了,白鹭一直盯着他看,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身上的每个地方,都亲一遍。”白鹭一脸认真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
今天只有他们俩在家,大家还想看小情侣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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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喜欢我什么?”
“两位再靠近一点点儿…”摄影师将头埋进黑布里,大声说道。
镜头面前,钟樾与白鹭分别向对方坐近,直到手臂碰手臂。
这还是钟樾第一次拍照。
当然是白鹭的主意,白鹭提出想在两人正式交往这天,留下点儿纪念。
同性间领证结婚在这个时代是不被允许的,因此只能一块儿留个影。
“很好!二位可以笑一笑!”摄影师提示道。
钟樾只觉得对着一个巨大的机器笑起来很奇怪,白鹭则大方地笑了起来。
只见强光在眼前一闪,画面被就此定格,摄像师的脑袋钻了出来:“好了,照片一周后可以取。”
“谢谢老板。”白鹭笑道。
出照相馆时,钟樾又被白鹭牵起了手。
他们今天穿一身相似的浅白色七分袖衬衫,配上黑色长袴,白鹭将其称之为“情侣装”。
两人就这么牵手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西式打扮的纨绔,年龄与白鹭相仿,有说有笑。
钟樾注意到白鹭有意识地将视线与他们错开,显然与他们是旧相识。
但对方还是注意到了白鹭,领头那位将头发全部梳上去的纨绔道:“哟,这不是白公子嘛,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他说着,视线移向钟樾与白鹭牵在一起的手上,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讥讽。
“刘文达。”白鹭勉强打了个招呼。
“他是你相好啊?”刘文达笑起来,看向钟樾,又看回白鹭:“没看出来你好这一口啊,男人跟男人谈恋爱,你们谁…你做女人啊?”
此言一出,几名纨绔即刻笑了起来,用看猎奇事物的眼神看着白鹭。
对方话里的暗示意味明显,白鹭生了气,脸却微微红了起来。
“我和他,都是男人。”钟樾开口道。
在他眼里,对面这几个凡人就是一群小孩儿,但他们嘲弄的眼神让他感到不悦。
“这哪儿可能?”其中一个纨绔说,“男人跟男人…怎么那个啊?”
“这和你们没有关系。”白鹭定了定神,气势就上来了,故意眯了眯眼道:“你们没听说传闻吗?”
“什么传闻?”几个纨绔愣了一愣。
“我是妖怪。”白鹭一步走到刘文达面前,大声道:“我是一把顶天立地的宝剑,我会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