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当红影后[古穿今]-第40章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原怿:???!!!
理想主义者也会算账吗?
理想与现实居然毫无鸿沟地连接在了一起,他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原怿想了想,又问道:“你好像没把宣发算进去,这也是大头。”
卓诗岚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你最好赶快把合同签了,不然等《梅尖雪》热度上来了,我可就请不起你了。”
原怿决定收回卓诗岚是个理想主义者的评价。
这分明就是个逮着一只羊薅秃了的黑心资本家。
话题一打开,他顽劣的心思也起了:“那我现在就坐地起价如何?”
卓诗岚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谈谈理想。”
“理想可以谈,但不接受画饼。”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去找你的师弟画饼了。”
原怿:???!!!
还带祸害年轻人的吗?
“虽然这个综艺不会爆,但我的想法是打造成官方重点项目,拿个主流奖项,或许学生会更感兴趣些?”
原怿:!!!
居然饼都画好了!
本着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想法,善良的原怿绝对不允许卓诗岚荼毒他的师弟,含泪答应了卓诗岚的条件。
卓诗岚不给他任何返回的机会,从包里取出ipad,让他在电子合约上签了字。
“过段时间记得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呀。”她笑眯眯地说。
原怿不说话,愤愤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当初凭什么会认为这样一个狐狸一样的女人会上孟瑗的当?
一壶清酒分光了,夜宵也接近尾声。
辞别了罗辰津和卓诗岚,原怿独自一人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时已经没了地铁,所幸他的住处不远,这也是他答应来吃夜宵的原因。
初春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不太寒人的暖意。他酒量一般,但也没喝多,只觉得有些轻飘飘的,步伐有些凌乱。
他干脆不走了,在附近找了个花坛坐了下来。
卓诗岚已经将她签过字的合同发了过来,他不太懂法律,但也知道这事应该是定下来了。
此时冷静下来思考一番,他才觉得自己有些上头了。
他也不是个轻易就会相信他人的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在卓诗岚面前缴械了呢?
只是因为她狡猾吗?
可是他也不笨。
是罗辰津劝的吗?
不对,虽然很难以启齿,但当时罗辰津确实没有怎么说话。
他能回忆起来的只有罗辰津的插科打诨,综艺的事好像确实是卓诗岚跟他谈的。
看来是策划让他心动了。
他重新打开策划,发现刚刚他看策划才看到一半。
果然,无论多少次,看到“胡笳与琵琶”他都会觉得怦然心动。
一团燕月照窗纱。楼上胡笳,塞上胡笳。
玉人劝我酌流霞。急拈琵琶,缓拈琵琶。
……
他的启蒙就是因为这首词,他曾无数次地想,胡笳与琵琶合作,将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在大学里,他曾无数次有过这样的机会,他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等到机会失去了,他也只能是无力回天地苦叹。
那时的他总是很羡慕吹笛的,总会有和琵琶合作的羌笛曲,都是塞上之声,偏偏羌笛与胡笳的境遇竟是天壤之别。
他既羡慕又嫉妒,这一蹉跎便到了今日。
卓诗岚向他迈出了第一步,他便无论如何想要接住。
一边想着,他将策划向左滑动,看下一页,差点一个激灵彻底醒酒。
这一页第一行分明写着:
如果寻不到合适的胡笳,谱写羌笛曲亦可。
他惊起一身冷汗。
好险。
要是他拒绝了,就又输给羌笛了。
比起步行回家的原怿,卓诗岚和罗辰津显然要先进很多。
罗辰津喝了酒,开车的重任自然落在卓诗岚身上。
卓诗岚有些不满,嘟哝着吐槽:“究竟是你来接我,还是我带你回家?”
罗辰津跟她装醉:“我愿意开车,不过你不让。”
卓诗岚有些无语:“哪里是我不让,是法律不让。”
“一个意思。我们不能违反法律,那就开法律允许的车?”
卓诗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没个底线,以前还羞涩得很,现在公然讲荤话竟然脸都不红。
她小声道:“真不害臊。”
罗辰津拽了拽她衣角:“自家夫妻间的事,名正言顺,有什么好害臊的呢。”
恰好遇上红灯,卓诗岚停车。
罗辰津突然拨过她的头,强势而猛烈地吻了上来。
清酒的甜香渗入她的齿间,在她的口中缓缓弥漫开。卓诗岚感觉心中像是绽开了一片樱花林,纯粹而芬芳。
“滴——”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他们,卓诗岚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信号灯已经转为绿灯。
她连忙松开刹车,车并未像她想象的那样动起来,反而往前一扑。
卓诗岚这才发现档位不知何时被挂到了空档。
罗辰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挂在D档上接吻是很危险的。”
卓诗岚突然有种想要打死他的冲动。
这一夜有些漫长。
有人缠绵整宿不愿睡去,有人得偿所愿辗转反侧,有人沉迷工作彻夜不眠。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前来剧组的每个人都挂着黑眼圈,仿佛是同一市场批发的一般。
看得奚导一脸愧疚:“对不起,没想到昨天的会议对你们影响这么大。”
他这话是对卓诗岚和原怿讲的,因为有补拍的镜头,他先通知他们俩,还没通知孟瑗和应适。
“不怪你。”卓诗岚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咬牙切齿。
谁能想到在剩下途中一路乖顺的罗辰津回到家里就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捧着她的脸说一刻也不愿分开。
她一遇见他撒娇便软了心肠,随后一次又一次,直至夜深,也没有丝毫满足。

作者有话说:
开车的时候接吻很危险,请勿模仿。
趁别人不注意把档位推到空档也很危险(轻则会被打死,重则……),也请勿模仿。
遵守交通规则,人人有责。
第七十一章 [V]
奚导原考虑后期补录埙曲和民歌小调,因此对他们现场演绎的要求也没有太高。
这场戏的时间在夜晚,但他们的布景是搭出来的,夜晚也是模拟的夜色,就连正好落在原怿身上的月光,都是奚导自己调出来的。
卓诗岚想起奚禾刚出道时就是以天才的镜头感和极唯美的光影设计获得了一席之地的。此时看来,当时的评价绝非溢美之词。
她站在原怿的左侧不远处,此时在取景框之外。
奚导给原怿一个特写,示意他开始。
原怿的眼神按了按,埙在手中捏了捏,递到唇边的时状态才稍稍有些松弛。
他手中的埙很特别,与市面常见到的九孔埙不大一样,它只有六个音孔,前四后二。埙体漆着红漆,有描金纹样,像是祥云,但以有些模糊不清。
埙是原怿自备的,奚导也不清楚其中的来历,只觉得这埙还挺考究,又是半旧的,很能体现出韩项曾经阔过的背景,便没说什么。
其实他对原怿要求并不高,只要看起来能吹响就行了,实在不行埙的声音可以找别人代替,最不济买网上的素材,便宜还大碗。
孰料埙音一出,奚禾就为自己的浅薄而感到了羞愧。
埙声呜呜然,如泣却不过悲,如诉又不至太过幽怨。据传,埙声是地籁之音,风从众窍出,如万物和鸣,又清音不绝。
奚禾浑然不绝自己置身在狭窄的片场,仿佛随着他的埙声飘忽到了无边的旷野,那里风吹草低,只有一轮明月顶在头顶,令万物生辉。
这时,卓诗岚从左边入框。
摄影随着她的活动将镜头缓缓推近,她轻轻哼着小调,应和着原怿的埙声,起初很轻,随后渐响,最后与埙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夏夜的风,让周围的景都随之摇曳。
她在原怿坐着的躺椅后停下脚步,镜头落在她的一双手上。这双手洁白光亮,却不光滑,流浪的岁月给这双手烙上不可磨灭的印记,饶是她日日注意呵护,无论如何也回不到如玉的曾经。
卓诗岚将手搭在椅背上,手离原怿的发只有几寸的距离,但她迟迟没有更近一步。歌声在他的头等盘旋,他却连眼皮也没有抬。
他的埙声不止,她的哼唱也没有止歇。
原怿知道卓诗岚聪慧,却不知她的记性竟如此之好,他昨晚只哼唱了一遍,她便记住了,还有了些自己的理解。如果说他昨天的版本是高山流水,她今日所吟唱的便是溪流潺潺,无声地润进了人的心田。
“咔。”
奚导私心想多听会儿,却也知时长不允许,便在曲声渐低时喊了停。
卓诗岚和原怿向他走来,奚导看见卓诗岚的眼里不知何时已经泪花盈盈。
这场戏不是很能拍到她的面部,没想到她竟动情至此,不可谓不敬业。
“非常精彩。”奚导带头鼓掌,“虽然我们收音效果也不错,不过保险起见还请你们准备一下后期再录一次,我们看看哪个效果好就用哪个。”
其实他觉得现场的版本已经足够震慑人心,提出让他们再录一次的要求让他心里怪不安的。
但这也是出于能让后期做一些声音特效的考虑。
卓诗岚和原怿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这种发挥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再配合一次而已。
在他们加班加点的努力下,第三集终于开播了。
熟悉的、沉闷的、嘈杂的舞台到韩项所在的小院,昏黄与墨蓝的交替,只是场景的变化,就仿佛梅沁走过了一个世纪,而在此时,埙声响起,梅沁这才注意到躺在长椅上的韩项。
与前两集玩世不恭的形象全然不同,此时的韩项松弛却忧郁,仿佛平日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全然没了影子,他在月下恍如换了个人。
这时,他略略紧张地捏了捏手中的埙,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试音。但终究还是没有试,对着吹孔便听见朴拙的埙声缓缓传来。
是一首北方的民歌曲调。
梅沁流亡至此后才听到的,大街小巷的孩子们都会哼唱。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跟着和唱。
却又止住了。
她缓缓走至韩项身后,在接近他时才低吟起来。他知道她的存在,埙声却无半点梗阻,只随着她的低吟愈发响亮起来。
梅沁被他的曲声抬高了音量,人声与埙音交融于一处,这时回忆杀渐渐浮现。
是韩项与梅沁的初见,他在路边救下了被马蹄惊到的她。抱着浑身战栗的她,韩项难得起了恻隐之心,轻轻哼气这首小调,权当是安慰她。
受了惊吓的梅沁不知所措,一双无辜的眸子盛满惊恐,却在他的哼唱中逐渐放松下来,也随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吟唱。
梅沁就此在韩项那里住下,从在他面前唱戏再到被他亲手送给他人,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默默哼唱着这首小调,仿佛是他给她唯一的赠礼。
他们相遇多年,他带给她的苦痛远大于欢乐,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她不愿意去想别的,只想哼唱他留给她的回忆。
过去与现实的低吟融汇在一起,是幻是真,让人逐渐分不清楚。
就像谁也不清楚韩项对梅沁是怎样的情愫。
但一切都太晚太晚,他们再也无法回头。
就像她搁在他躺椅上的那双手,终究没有落在他的肩头。
这一幕实时播出时没有一个弹幕。
奚禾和安筠盯着屏幕,将弹幕开关无数次关了又开开了又关,都以为是网络的问题,却发现真的是没有。
他俩的紧张到了巅峰。
安筠有些怯怯地问:“是我写崩了吗?”
奚禾按了按她的脑袋,故作开朗地安慰她:“这一场一句台词也没有,要崩也是我拍崩了吧?”
即便如此,他内心着实慌张。
他在拍时便觉得这一幕极为动人,剪出来时也相当满意,结果看到这等反响,说不失望是假的。
难道是他体内的文艺细胞作祟,和观众的脑电波没对上?
那可真是人间惨剧。
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是这样。
安筠不死心,将进度条往前拨了拨。
没有,没有……
就当她彻底失望,准备放弃这一场时,突然有一行字飘过:“这里没有弹幕不科学。”
又有一行字飘过:“都在哭呢。”
他俩迅速反应过来,打开微博,发现超话中已经有人讨论了起来。
最热的一条是“跪求韩项吹的曲子”。
紧接着下面的评论就是一长串的评论:
“呜呜呜,实在是太好哭了。”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为什么我却哭得好大声。”
“韩项是个人渣,我却为他哭了。”
“我都不好意思说剧组洗白他,这根本就没洗,但我还是哭了。”
……
安筠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她目的达到了。
原怿要激动得多,他一把搂住安筠:“筠筠,我们做到了!”
他从未这么主动地接近她,一上来就是如此热烈的拥抱,安筠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跟着“嗯嗯嗯”。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干净气息,安筠幸福地快要晕了过去。
她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一定要好好感谢卓诗岚,多亏她出了这么好一个主意。
这才让她得偿所愿。
谁也没想到,这一幕养活了不少音乐UP主,最初不少吹埙的UP主纷纷在X站上传吹奏的视频,很快吹奏的视频就内卷了起来,大家开始尝试不同孔洞的埙吹奏的效果。不少观众纯属看个热闹,并不能完全区分其中的区别,这又随之诞生了不同孔洞埙的吹奏方法和区别解说的UP主。
当吹埙已经内卷得差不多时,制作埙的手工UP也来了,实况解说埙上面的孔洞是如何制作出来的,其上花样又是如何绘制的。
接着文物爱好的UP主前来考古原怿手中的埙究竟是何方神圣……
总之,小小的埙如病毒般袭卷了X站,小众乐器的吹奏者们狂欢了起来,也不管真实人气如何,但看上去一片欣欣向荣。
当然,X站的大头还是CP剪辑。这次的主题是“渣男苦女”的剪辑,有人把原怿和卓诗岚以往的作品翻了出来,只取其中最为精华的部分,为他们脑补了十分虐心的动人爱情。
不少人在视频下@梅尖雪官方和编剧,让他们照搬记得付钱。
安筠自然在后面围观,表示压力很大。
大家都是人才,她确实没人家脑洞大。
她第一时间将这事和奚禾商量,奚禾想了想觉得照搬好像也无不可:“反正我们就是边改边拍的剧,既然人家有更好的想法就用呗。”
不知奚禾用了什么方法和片方达成共识,向这位UP主购买了创意。这激励了无数UP主的创作热情,一时间“寒梅CP”的二创忽如一夜春风来,开满了整个X站的剪辑区。
“寒梅CP”的热度还未退却,又一个新闻将卓诗岚再次推上巅峰。
去年以来轰轰烈烈拍摄的《曦初传》终于定档了。
宣传片一出,观众蜂拥云集。
无论如何,卓诗岚成了最大的赢家。

第七十二章 [V]
《曦初传》上线那日,卓诗岚在《梅尖雪》的剧组。
刚刚经历了一场歇斯底里的拍摄,她还未完全从梅沁的角色中挣脱出来,觉得很是疲惫。
这时,原怿给她发来消息:“等下《曦初传》开播了,要不要到二楼的休息室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