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国师大人(女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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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说着红着眼睛,突然像一只发疯的野兽一般,猛地朝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赵云繁见之急吼:“快拦住她!”

  杳安的举动来得突然,众人离得杳安比较远,又跪的跪,沉思的沉思,根本反应不及。

  唯有赵云寰离得最近。

  只见她震惊了两秒,忙伸手去拦杳安。却只抓住了她衣服的一角。撕拉一声,布料应声而碎。

  接着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

  杳安额头撞到了石柱上,血溅当场。

  赵云繁悲愤的看着赵云寰吼道:“你故意的!”

  赵云寰呆了两秒,跟着愧疚的跪了下去:“母皇恕罪,是儿臣的错,没能拦住这人。”

  赵云繁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故意的。

  只有杳安死了,才能真正的在女皇心里定下赵云繁的罪名,女皇一旦相信了她有不臣之心,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这件事,并不仅仅是谁对谁的诬陷那么简单。

  羽林卫后来确实在那密信上所写的位置找到了那堆铁器。私铸铁器等同谋反,既然这铁器如今证实不是她赵云寰造的,那又是谁。

  赵云繁首当其冲。

  谁知道她铸来是为了诬陷人,还是真的,有谋逆之心。

  杳安一死,女皇的脸色更差,怒不可遏的传人进来。“先把赵云繁押到刑部处置等候。”

  没有褫夺封号,仍有缓和的余地。

  赵云繁临走时悲悲切切的看了太君后一眼,这才随人出去。她知道,只要有太君后在,这件事就不能那么容易的定她死罪。

  赵云寰跟沈清越也被请了出去。

  ……

  “这杳安的表现,今日颇为奇怪。”两人趁着天色微明,宫内没有什么人,边走边小声道:“似乎太过卖力了些。”

  若不是知道这杳安确实是赵云繁的人,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她自己的一颗暗棋。

  “这个,属下倒是能猜到几分原委。”沈清越感慨道:“殿下府中,可是有一个叫魏姨的老人。”

  赵云寰点头。

  “杳安曾吐露,她原先混迹乡野,目不识丁,跟母亲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后来她母亲重病,有人看中了她有几分小聪明,推荐去给赵云繁做事。她当时为赵云繁做了几件小事,十分漂亮。加上她心思沉稳,又初来京都,无人认识,赵云繁就决定了将这件事交于她做。”

  “况且她母亲当时的病,确实需要钱。”沈清越叹了一口气,“她确实聪慧,对人情世故看的比他人通透许多,知道与赵云繁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就悄悄把她母亲藏了起来。她入了你的王府,魏姨待她如同亲生的一般,她一直心存感激。这次被抓回来时,她母亲已经亡故,又知道自己逃脱不掉,估计是想帮你一把,也算是还了当初魏姨的人情。”

  赵云寰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波折,沉重的道:“她当时若能全盘托出,我自会护她周全。也不必有今日一劫。”

  沈清越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最后终于道:“她说,你当时沉湎淫逸,不堪信任。”

  啊?

  赵云寰摸了摸鼻子,心虚的反驳:“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堪……”

  她当时确实沉迷于萧清绝的美色中,不可自拔。如果当初杳安将事实如实相告,她确实会护她,至于能不能护的住,却不得而知。

  但总归不会像前世一样,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只能说,一切皆有命数。

  而杳安的事,赵云寰也不打算跟魏姨提前。就当她以为,那个女孩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失踪了吧。

  总比背叛来的不那么伤心。

  ……

  早朝之上,这件事果然引起了阵阵骚乱。

  七皇女突然进了大狱。

  三皇女恢复豫王封号。

  再加上前段时间,六皇女赵云绮因为俞溪的事情得到了女皇的肯定。

  有敏锐的马上意识到,这是要变天了呀。

  不过,有人立刻反驳,只是恢复了一个封号而已,别忘了三皇女有心疾,谁知道还有多少寿命。还是不要站队,且等着吧。

  这件事连带着让萧清绝也受了一顿训斥,当初是他信誓旦旦的说,他夜观天象,有人意图谋逆,对应的又是赵云寰的生辰。女皇信任他,又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才会派人去查。

  顺带查出了证据。

  谁想到这证据竟是假的。

  若非知道青芜山从不参与夺嫡之争,女皇赵睿安几乎都要怀疑,萧清绝是不是老七的人。

  不过当初哪怕被青芜山看出来自己是天命之子,青芜山也并没有给她提供任何的帮助,只说天命不可违,青芜山不涉红尘。

  而萧清绝之所以被封国师,则是因为他推算出京都西郊的一场地震,提前布防才避免了损失。由此女皇才对他信任有加。

  他继任以来,也从不干涉政事。只有在涉及自然天象时才会求见,所言尽皆验证准确。

  下朝之后,赵云寰趁着人流渐渐散去,快走几步,在宫门口跟上了萧清绝。

  萧清绝只做不见,走的飞快。

  眼见的再走,萧清绝的府邸都到了,她只好转身突然拦在人面前。

  萧清绝闷头在走,差点撞进她的怀里。

  “豫王殿下,你这是何意?”萧清绝冷冷的看着她道。

  “你的伤,好点了吗?”赵云寰当时不知道他胳膊有伤,这才对的那一掌,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萧清绝却已经不给她关心的机会了。

  “不关你的事。”萧清绝语气不见任何的软化,反而噙起了嘴角讽刺道:“我竟不知道三殿下还有这样的好算计,板上钉钉的事实也能让你扭转给她人。”

  赵云寰神色一凛,“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很快反应过来:“你以为,杳安是我的人?你以为,是我在陷害老七?”

  “难道不是吗?”萧清绝冷冷的质问。

  赵云寰看着他,没有说话,一腔热血渐渐的冷了下来。

  萧清绝见她沉默,越过她就走。

  他走了三十九步,赵云寰都没有跟上来。

  就在他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赵云寰一声急呼:“你别动!”

  萧清绝下意识的脚步一顿,霎时间一块青砖从屋顶一路滚落下来,就砸在他的脚边。

  原来是那青砖松落,他若再走一步,只怕就要砸到他的头上。

  赵云寰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拉人到安全的地方站定,气急败坏道:“你在想什么?萧清绝!你武功是摆设用的吗?这么大的动静都听不到吗?”

  “不用你管。”萧清绝抿直了唇,倔强的将脸往旁边一撇。

  赵云寰气的不轻,胸膛上下起伏,怒道:“我知道,你说了,你不要我了。当然也用不着我管你。”

  她说完沉默了一瞬,自嘲的笑了笑:“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铁器的事,是你做的。我们之间原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没有不信任……我只是……口不择言。

  萧清绝嘴唇蠕动了一下,依旧选择了沉默。

  “你可知,为什么我会怀疑你?”赵云寰继续道。

  萧清绝没有吭声。

  “因为在此之前,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我一直以为是我自作多情。后来把你关在皇女府藏起来,你表现的很不开心,时常打我骂我,我以为,你要报复我……”

  萧清绝蓦然转过头抬起了眸子,里面藏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不说,不听,不问,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我们之间在一起这么久,结果各自守着各自的秘密,你不知我,我不知你。萧清绝,我们……”

  “闭嘴,我不想再听!”

  不想听她再说狠话。

  萧清绝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好,不说了。你走吧……”赵云寰深深看了他一眼,让开了路。

  “你跟着我,就是想说这些废话?”萧清绝没有动,脸色仍旧很不好看。

  “我……”赵云寰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想哄哄你。”

  萧清绝淡淡瞥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

  赵云寰既然恢复了封号,自然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日日窝在家里了,还有的社交往来还是要继续拾起来。

  首先凑上来的就是她曾经一起附庸风雅的那群旧友。这些大部分都是家族里的浪荡子弟,没有什么进取心,全凭着家族的萌荫过活。温折玉算是跟她一起的,温折玉喜欢酒肉财色,她却是喜欢参加一些茶化诗会。

  “说是赏花大会,其实不过是个由头而已。每隔三年都会举办一次,举办的时间都是在科考之后,可想而知目的是什么。”温折玉沿着折扇,慵懒的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哎呀,到时候英才遍地,美人成群。既是变相的相亲宴,也是各方势力挑选人才的好时机。不过,我就不去了,我要守着我们家阿策,你让张先生陪你去吧。”

  温折玉把见色忘义说的一脸坦然。

  “本来也没指望你。”

  她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打算,她喜好风雅之事,但在笔墨才气上,造诣一直平平。属于欣赏派。而张栖迟前世是新科状元,不肖说怎么也能占个才华横溢,到时候肯定能派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她想让张栖迟帮忙观察下,各个才女们的人品如何。

  至于没打算带温折玉,则是因为温折玉情场得意,一点都不加掩饰,赵云寰看着她就来气。

  “去吧去吧,说不得还会有意外惊喜。”温折玉揶揄道。

  赵云寰白她一眼,没有搭话。

  她哪里知道,温折玉简直有毒,意外惊喜她没有碰到,惊吓倒是实打实的。她竟然在赏花宴上碰上了两个没有想到会出现的人。

  一个是萧清绝。

  一个是,她当初在青楼里救过的男子。

 

 

第三十一章 

  这赏花宴是当世大儒花朝飞设下的。

  若是他人牵头举办这种宴会, 在女皇眼里都会有结党营私的嫌疑,唯有她不会。她乃天子帝师, 有立地书橱之贤才,设这宴席是顺应女皇心意,代表的是女皇对天下举子的敬重。所以每年的宴会时,女皇偶尔也会出现。就算不来,也会送来不少的赏赐。

  赵云寰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不仅是她,就连温折玉也收到了请柬。

  这赏花宴的场地是花朝飞的一处郊外别院,平常不住人, 只为三年一次的宴席准备着的。

  所谓赏花,自然也是要有花才行。这别院里一年四季, 姹紫嫣红, 煞是好看。

  “你不是说你不来?”

  赵云寰在别院门口遇上了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温折玉,十分惊奇,毕竟这人前几日还说要陪她的花蝴蝶来着,这赏花宴可不见得比那只蝴蝶还重要。

  温折玉的脸色不甚好看,从马上跳下来, 从身后努了努嘴, 示意她看过去。

  “母亲让我带着他们二人过来。”

  赵云寰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马后跟着两辆马车, 缓缓停住了车轱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男子娇滴滴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到了吗?”

  旁边有仆人恭声应道, “表少爷, 到了。我扶您下来。”

  “不要, 我要二姐姐来扶我。”那男子娇憨道。

  这人正是温折玉刚刚日前送回顺丰城的, 她继父本家的孩子, 那个所谓的表弟,江晏。

  “怎么又回来了?”赵云寰用眼神示意。

  “容后再给你解释。”温折玉皮笑肉不笑的道。

  接着两人就看到那最后一辆马车又下来了一个人。温阮。温折玉的继妹。

  她看起来有二八年华,倒是跟赵云绮差不多大,气质却颇为不同。赵云绮天性娇憨,看着纯真可爱,而这人小小年纪,眸子里却暗藏戾气,尤其在看向两人的时候更甚。

  她从马车下来,直接越过了江晏所在的马车,看也没看就直接往别院里走。那江晏掀了马车帘子,看温阮根本没有搭理自己,可怜巴巴的朝温折玉伸出了手。

  “大姐姐,扶我一把。”

  温折玉假装没有看到,转过身来朝着赵云寰道:“我们走吧。”

  江晏一看急了,怕他们当真甩下自己,立刻朝着一旁的仆从吼道:“不长眼力劲的东西,还不快扶我下来。”

  然后急匆匆的跟上众人。

  赵云寰忍笑朝后瞥了一眼,心里十分同情温折玉的处境。她这个便宜表弟的事情之前听人说过,时常从顺丰城来冀北府小住,几次三番的跟在温折玉的身边打转,痴缠着她,甚至还在府里以未来的正君身份自居。

  而温折玉在遇到阿策之前又是个荤素不忌的性子,花花草草的惹下了不少的风流债。碰到这样的清丽佳人自然是来者不拒,陪着他暧昧不明的处着。直到后来,那冀北王放出话来,说要将世女之位传给温阮,江晏瞬间就变了态度,又缠上了温阮。

  温折玉倒是不在意,统共她也没损失什么。他们那一家子的事,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看着情形,那江晏是在温阮的身上吃了憋。

  ……

  两人到的时候比别人都稍微晚些,除了太女,几乎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赵云寰如今恢复了身份,身价倍增,溜须拍马的人不在少数。

  江晏看着赵云寰身边围着的许多人,不解封跟旁边打听,“喂,你可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她转。”

  “她是大晋朝的三皇女,豫王赵云寰。”旁边的男子沉默了一刹那,回答他道。

  江晏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边。他在冀北王府的时候听人说过,温折玉跟赵云寰是表姐妹,赵云寰的父亲,就是当今凤后。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正君。

  江晏一想到这个点,心里突然间跳的很急,他心虚的瞧了一眼在角落里闷声不吭喝茶的温阮,再看一眼气质出众,贵不可言的赵云寰,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