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67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地面的小洞,开始飞快扩大,最后崩塌!
一瞬间,黑黄色的幼虫,如泉水一样,从地底喷涌而出!
风涟澈等人,各自指挥列阵,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路线,飞身在前,后面以死侍为饵,将从洞光城各处,如潮水般涌出的百年蝉,引向同一个地方!
轰——
巨大的焚风,轰天而起,席卷了半座城池,将所经之处的房屋、树木,所有一切事物,全部卷上半空!
那风,疯狂飞旋,将所有被引来的百年蝉,全部吸入,渐渐聚拢成一只巨大的黑黄色球体,黑风奔涌翻腾,悬于洞光城上空!
嗷——
无数只虫子的尖叫,成了骇人心魄的恐怖咆哮!
它们全部被一种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力量,强行束缚在焚风之中,无法挣脱,无法扩散,只能疯狂尖叫!
城中的活人,与蝉群赛跑,生死时速间,终于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才得以停下脚步,仰望头顶这只有半座城大小的风球,如望着一场灭顶之灾!
一旦那束缚着风球的力量消失,数不清的百年蝉就会如一场暴风雨样从天空落下。
到时候,没人能够幸免!
而在半空中,与巨大的,滚动呼啸的风球对立的,则是远远看去,只是一个黑点的人。
身影虽小,却顶天立地,是他们的救世主,「魔君大人」!
白凤宸的银发,尽数化作浓黑如墨染,一袭黑袍,当风猎猎,注意力,凝于一根手指的指尖。
被风团锁住的百年蝉,咆哮嘶吼如亘古凶兽,它们痛恨面前这个人,恨不得挣脱焚风的束缚,扑上去将他一小口一小口撕咬成无数碎片!
然而,白凤宸的神情,淡然俾睨。
仿佛这半座城池大小的虫团,在他眼中,不过弹丸。
“是谁将你唤醒?说!”
他眸底黑潮汹涌,深不见底。
嗷嗷嗷——
巨大的虫潮惨烈咆哮,开始痛苦挣扎,扭曲,凝聚,似乎想要在半空中组成一个实体!
这不是责问,不是讨价还价,而是一场刑讯!
它必须从实招来,否则绝无生还!
嗷——
虫潮在焚风中绝望嘶吼,终于勉强凝成了一只扭曲的巨大虫体!
“放了我……是金……孟……遗……”
一个似男似女,又非男非女的恐怖声音,在天空中隆隆响起!
城中所有人:哦——
“呵……”
半空中,白凤宸嘴角勾起,一声清冷浅笑。
天地之间,仿佛都因为这一声笑,而蓦然一悸!
他操控焚风的指尖,微微向下轻点,“破!”
轰!!
第493章
敢动我儿子?玛德
半座城池大小的虫潮,被焚风剧烈挤压到极限,如一只被戳破的水球,噗地,烟消云散了!
“金孟遗骗我!魔君饶命!”
焚风之中,跌落一人,重重摔在白凤宸脚下,被风涟澈等众人齐刷刷围住!
是蝉母!
百年蝉的蝉母,雌雄同体,藏于地下,每一百年,生产一次,一百年,见天光一次!
如今,她听信了金孟遗的煽动,时间不足百年,就提前率领尚未长成的幼虫,闯入人间领地,以为可以再也不受无尽黑暗之苦,却没想到,落得个被一窝端的下场!
风涟澈刀锋抵在这个不男不女的虫怪腹部,厉声道:
“你不在六支洲安心修行,跑来鬼洲取巧作乱。主上皆感念天地有常,众生有灵,不予赶尽杀绝。可你却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居然胆敢与人勾结,坏了主上的规矩!罪该万死!”
虫,不怕掉脑袋,最怕被切掉肚子!
没了头的虫子,尚可大战三百回合。
可若是肚子上的气孔被人封了,六爪朝天,本是顷刻间的事。
“大人饶命!主上饶命!我是被迫的!我的孩子们在地下本靠吸食鬼族阴气为食,可金孟遗他骗走了我的破魂幡,孩子们想要吃一顿饱饭,都要跟他拿命来换!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蝉母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前来洞光城襄助的鬼洲大能皆心领神会。
原来金孟遗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操纵百年蝉为自己效命,难怪不管是谁,不管有意无意,只要挡了他的发财路,都会很快暴毙而亡。
白凤宸虚浮于半空,衣袍风中微拂,眉梢一凛。
原来,鬼洲用来聚集阴气,失踪已久的破魂幡,在金孟遗手里,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现在,金孟遗原形毕露,裳儿再摘他的内丹,也算是取之有道,不会被冠以暴虐之名了。
只是,不知道媳妇,可会体会到他的这一番苦心。
正想着,洞光城外,就听金孟遗扯着嗓门高声道:“哈哈哈,什么魔君大人!原来是只修罗洲的混血在这里装神弄鬼!你看看我手里这是什么?”
是小龙!
墨无俦耷拉着脑袋,垂着翅膀,被金孟遗的胖手抓着,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既然是你逼我不做人,那我今日,就让你知道,我金孟遗也不是任人揉圆捏……”
轰——
死胖子话音未落,一道火光自洞光城中疾冲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如陨星撞地!
噼啪噼啪噼啪……
一顿耳光狂扇!
打得金孟遗肥大的脑袋,如拨浪鼓一样左右左右左右左左右右!
待那一顿耳光稍停,被晃得上下左右乱转的眼睛,好不容易聚焦,才看清面前的人!
“沈……”
他一个字还没说完,就眼见着面前的人从他手中摘下小龙,接着便是一脚!
“绰——”
金孟遗带着第二个字长长的尾音,远远地,远远地,飞出去,变成了天边最亮的一颗星!
“敢动我儿子!玛德!”
沈绰愤愤……
转身之际,怀里抱好无俦,顺势天衣百纳中放出玄苍和龙印。
“他曾身登化境,实力不容小觑。你们两个将他务必给我叼回来!还有话要问!”
嗷呜——
玄苍变身成一只巨大的疯狂金毛兔子,拖着两只大长耳朵,嘴里叼着一块板砖,朝金孟遗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边跑心里还一边骂。
笨蛋女人,只顾着耍帅,既然话还没问完,丢出去那么远干嘛?
不过,谁让他是她的嘤嘤兔呢,兔子疼自己的女人,就要给她面子!
沈绰抱着小龙,见他呼吸均匀,小肚皮一起一伏,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白凤宸从半空落下,脚尖点地时,暗黑的王莲一闪而过,墨染一般的黑发蜕变成冰川水一样的银白色。
“裳儿……”
死丫头不好好睡觉,这个时候跑出来!
现在他该怎么解释?
她刚才到底听见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他该怎么解释暗帝的事?
还有,鬼洲装逼近千年的魔君大人,忽然在夫人面前掉马,是很尴尬的事好嘛?
原本弄来满城的群众,是吃金孟遗的瓜。
结果,这个瓜,吃到了他自己身上!
白凤宸只好拿小龙岔开话题,“身子这么烫,该是被灌醉了,金孟遗知他贪吃,定是耍了什么手段,并无大碍。”
沈绰抬眼,目光从无俦身上,挪向白凤宸,“这么说,要多谢魔君大人,哦?”
第494章
他是我的夫君,我的绝世英雄
“我呸他什么魔君!”
城楼上,不知何时手脚并用地爬上个身形笨重的女子!
魇洲帝姬,好不容易在城墙的垛口站稳,两腿直抖,深吸一口气,俯视下方。
她身着无垢白玉做成的铠甲,怀中抱着头盔,身披披风,黑发与大红披风,在城头上当风猎猎。一时之间,忽然有点进入状态。
“你们鬼洲这群没脑子的白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魔君!千百年来,你们在地下神殿供奉的这尊魔神,不过是修罗洲的一只混血堕龙!”
“他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姐弟俩,身为魇洲魔皇血脉的血脉,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他在魇洲,吞噬我胞弟,取而代之在前,利用我帝姬的身份,巧取豪夺在后!如今,你们鬼洲,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与百年蝉母沆瀣一气,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就是要你们都臣服于他,归顺于他,实现他一统九洲的野心!!”
帝姬,将心中这千年来的憋闷,一口气倒了个干净!
没想到金孟遗和蝉母如此不中用的。
可惜,她一介女流,无权无势,事到如今,索性不如鱼死网破,豁出命来,揭发墨重渊的野心和罪行,坏掉他精心策划的一盘棋,也不忘苟且偷生千年,死后尚且有颜面与父母、皇弟相见!
白凤宸偏着头,看着城头的女人义愤填膺揭发自己,颇有些难言的尴尬。
吞噬小皇太子,逼迫帝姬,暗帝干的这些事,实在有点欺负人,如今,可以算是他干的。
与百年蝉母有君子协定,也确有其事。
鬼洲,一向混乱无序,是各路妖魔鬼怪的猖狂乐土。
唯有利用蝉母,每百年一次天灾,可适度打压鬼族,维持此间微妙的平衡。
他向来不是什么大善人,更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想要的,是天下制衡,是帝王道!
只是,这样的事,干得漂亮,就是名垂千古,一旦穿帮,就是遗臭万年!
白凤宸神情岿然不动,余光悄然落在沈绰身上。
他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在乎旁人如何评说。
他只在乎裳儿怎么看,怎么想。
若是她不喜,他该如何哄她?
若是她愤然弃他而去,他该如何将她追回来?
若是她从此看轻了他,他又该如何自处?
白凤宸纵然活得比谁都长,可对沈绰的心,依然是二十岁那年,拽着她的裙角,苦苦求她不要走的少年郎。
哦!
原来,救世的魔君大人,就是修罗洲堕龙之主,墨重渊!!
整个洞光城一阵暗潮汹涌,人群窃窃私语。
帝姬终于眼中含着泪光,欣慰一笑。
此间贱民,总算不愚。
没多会儿,终于有人高声向着城头道:“内个谁啊,你是不是整差了?咱们地下神殿供奉的,不是魔君大人,而是为拯救苍生,陨入无尽黑暗的创世神君,帝昼!”
帝姬:……
不是墨重渊?那你们整天往那儿跑?
神像搞那么高,折断脖子都看不到脸,自然而然地想当然了。
紧接着,又有人高喊:“喂!内个谁啊,你说的魇洲的破事儿,俺们不知道,但是魔君大人压根就没想要啥子一统九洲。不然,俺们求他好几百年了,他咋都不答应当咱们的王?”
帝姬:……
下面,又有人跟着叫唤,“不是我说啊,你一个魇洲来的老娘们,站在我们鬼洲城头上挑拨离间干啥?想跳就赶紧跳,不跳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帝姬:……
本宫不是老娘们!
本宫……好吧,本宫是老娘们!
但是,本宫不是来跳楼的!
她恨的银牙咬碎,“你们!你们这些蠢货!你们全都被他给骗了!他现在利用你们,摆布你们,就像他当初摆布我,摆布魇洲一样!!”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下方人潮中,响脆一声。
沈绰怀中抱着酣睡的小龙,手掌抚着细软滑溜的龙鳞,望着白凤宸。
“这个人,在魇洲干过的事,的确如城墙上那娘们儿所言!”
白凤宸眼中的眸光,就有一点点黯淡。
原来她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沈绰接着道:“不过,众所周知,魇洲这一千多年来,实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试问当今九洲天下,有谁胆敢叫嚣,与魇洲的魔军一战?”
“没有——”全城群情激越地高呼回应。
白凤宸眼中刚刚暗下去的那一点点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沈绰跳上附近一处小楼屋脊,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指着白凤宸,继续道:
“这个人,或许与蝉母达成了某种协议,可除了他,还有谁愿意替你们震慑百年蝉,鬼洲千年来繁衍生息,欣欣向荣,托的是谁的洪福?
若是没了他,鬼洲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普天之下,可还有第二个人,只凭每百年一点金银供奉,就来为你们操碎了心?”
“没有!!”满城的人,异口同声,情绪越发亢奋!
白凤宸仰头望着这个女人,媳妇在帮他说话!
沈绰继续跃上左近一座高楼,再次指向下方被围在中央的白凤宸。
“这个人,在我眼中,不是修罗洲龙主!不是魇洲暗帝!更不是白帝洲摄政王!他是我的夫君,他是这世间绝世的英雄——”
“嗷呜——”
整座洞光城,沸腾了!
白凤宸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红了……
第495章
抱着飞三圈,要慢动作
“而你!”
沈绰的手,唰地指向城头上的帝姬,“你这娘们又是个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污蔑栽赃?”
帝姬站在城头上,同样是被千万双目光注视,却顿时无地自容,恨不得变成只乌龟,缩进她那水火不侵的龟壳中。
“我的名字……我是魇洲的帝姬……琳……”
然而,她的声音太小,已经没人听得见了。
比吵架骂人,她吵得过沈绰吗?
嗓门都没她大,气势也没她嚣张。
没理的被说成有理的,大魔头被说成大英雄。
这种活儿,沈绰练了两辈子,早就练得跟抽耳光一样炉火纯青!
城中群情激愤:“杀了她!”
“跳啊!那个什么帝姬,你的大义凛然劲儿呢?你倒是快跳啊!”
“这种人,死了便宜了,把她喂蝉母吧!”
“呃……”帝姬怕了,躲在城墙的垛口后面拼命摇头。
“不要,我求求你们!我只是想给弟弟报仇,想给自己报仇!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为什么没有人信我!!”
她的确贪生怕死,否则不会时时刻刻穿着这一身水火不侵的白玉盔甲。
她也的确太过头脑简单,才会以为依靠一个金孟遗,就可以成事。
白凤宸身姿翩然,飞跃城楼之上,站在帝姬面前,垂眸看着她。
不过是温室里长大的一朵花,从未经过真正的风雨,即便心中有恨,也恨得如此无力又可悲。
她的一切遭遇,都是因他而起。
白凤宸心存一分怜悯,一分歉意。
且还有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赶尽杀绝,裳儿刚刚替他竖起的大旗,就要折了。
“念在千年姐弟情分,你今日之苦,乃孤之过,暂且饶你生路,聊做补偿,从今以后,忘了「魇洲帝姬」这四个字,做个普通人吧。”
帝姬琳猛地抬头,想要抓住白凤宸衣角,却被他向后退一步,抓了个空。
那戴着白玉盔甲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一颤。
“你真的不杀我?”她的眼中,于绝地中重新泛起了光。
白凤宸未再回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