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87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为了能听见“左家当家人们”讲话,窗户没关,坐屋里的先没着急上桌,而是站在门口,或是聚在窗户边一起听发言。

    大门外的,更是挺有礼貌的没着急吃。

    不,要说个插曲,其实是他们想吃也吃不着,菊花奶奶她们几位老太太不给发筷子呀。

    秀花妹子说了,花那么多银钱请客,没沟通完感情吃什么饭,等听完发言的,再发筷子。

    这不嘛,大门外的那些桌客人,就没着急坐在油布下的饭桌前,通通聚在大门里,或是大门外站着。

    左撇子举起酒杯,他的左手边坐着他的妻子白玉兰,右手边坐着他家最大的长辈,老丈母娘秀花。

    左撇子站起身,还看眼岳母请示一下:“娘,我先说两句。”

    秀花笑着说:“嗯。顶梁柱嘛,先说。”

    非常给他姑爷面子。

    且在客人们面前,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早上才扇完别人嘴巴子,眼下,这老太太可矜持慈善了。

    左撇子得到岳母同意,才举起酒杯大声说,来的都不是外人,感谢大伙今日天挺冷的,全来了。

    外村的代表们却忽然说句:“要讲感谢,咱这十里八村更要感谢你家。每户都要感谢,徭役取消了。”

    草草的几句对话,就给主宾两方全整激动了。

    极为感慨地互相举起了酒盅。

    像是应证着这次吃席会是个好兆头般,第一次誓师大会非常成功,这是一场友谊的聚会啊,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落在了一个个油布棚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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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的气质你模仿不来

    左撇子端着酒碗,一会儿敬这个,一会儿敬那个。

    屋里屋外,摆在大门口的那些饭桌,他都要照顾到。

    没一会儿,头上就沾着雪花。

    每到一桌前,左撇子还要解释说:

    “老二啊,二女婿去府城啦,那面都要忙乱套了。嗯那,俺家老二那娃真是没说的,一天天可能干了。老三、最小的那个女婿啊,早就考完了,但眼下还在县里。不是在照顾他娘。都没空照顾。你们是不道啊,老小从回来就一直被知县用着,所以这才没在家。不过,老小知道他大姐夫回来会请客,没走前就说,让他大姐夫代他,多敬乡亲们几碗酒。”

    左撇子只折腾一个来回后,一桌一起敬半碗酒,脸就喝红了。

    能看出来,他还很激动。

    白玉兰嘴不动,脸上带着笑,却小小声逮机会对秀花吐槽道:“这不够他嘚瑟的了。”

    秀花用嗓子可有可无的哼一声:“嗯。”

    正巧左撇子在喊人:“德子啊,你来。”

    朱兴德本来在门外敬酒呢,闻言立马进了院子。

    左撇子一手端酒碗,一手扯住大女婿的胳膊给介绍:“这桌坐的真不是外人。那个谁,那里面坐的你瞎子叔,张叔,有印象没?你得敬你叔。”

    朱兴德明白。

    张瞎子叔救的他媳妇肚里的孩子,还有二妹小豆肚里的孩子也没少麻烦人家。

    昨夜小稻就和他私下提过。

    还说被偷当日,在最乱套的时候,媳妇和小姨子还有他闺女,通通都是在张家吃的饭。平日里,张家很困难,家里没几亩地,有点细粮压根儿不舍得吃,却在那日,张瞎子媳妇主动给他闺女做的细粮干粮。另外,分析那迷药,也是张瞎子第一个敢说的。

    “来,张叔,我爹和我提您好几回了,我必须敬您一下。”

    喝完,朱兴德趁此机会还问张瞎子,就您那救治的衣钵,现在传给家里哪个小子啦?有没有跟着学手艺的?

    有外村不明情况的,闻言真以为这位张瞎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医术。有可能他们孤陋寡闻了。

    倒是本村的听完全笑了。

    连着张瞎子也不好意思,硬挺着厚着脸皮,倒是不外道地实话实说:“传给俺家你大弟了。你小弟不中,学几天批八字,他就不乐意学了,坐不住。”

    “那大弟来了没有?在哪坐着呢。”

    “没来,搁家晾草药呢。这几日变天,草药都潮了。”

    药,竟然能放潮,你就说这一家子赤脚郎中靠不靠谱吧。

    但也心明镜的,或许人家那是借口。

    别看咱们是农村人,要脸的人那是不分城里农村的。

    人家张瞎子,可能是觉得请吃饭带一家子来,不好。

    朱兴德想了下,说,“那这么的,叔,回头你问问我大弟,愿不愿意去县城广药堂学一段日子,给跑跑腿,抓抓药,正好那面救回来不少徭役,缺人手。然后大弟还能在那位大郎中身边,能跟着多看多学。人家即便不手把手教,咱自个看呗。他要是想去,你让他过两日就来找我,我进城给他带去。那个广药堂管事的,我都熟。”

    这话谦虚了。

    朱兴德不是熟悉广药堂的管事,他是广药堂的老板碍于梁贼人的事儿,见到他都会毕恭毕敬。至今那位老板兼大夫还在县衙做义工。

    离着远的几桌人,不明就里。只听到朱兴德所在的那桌人,忽然发出吃惊、惊喜、感叹的声音。

    咋的啦?

    张瞎子差点儿没激动哭。

    广药堂是他的梦想啊。

    从他爹那一辈儿,他就听说过却没接触过。

    同样都是大夫,他要是泥里的最底层,人家广药堂就是整个永甸县医疗界的最顶层。

    听说,好些孩子想去广药堂当药童,对方不但不给学徒银钱,而且学徒还要反过来上交许多学费银两,对方才收。毕竟这是学手艺的事儿。

    就是这么个地方。

    朱兴德过来喝口酒的功夫,就轻轻松松的要安排他大儿子去广药堂。

    张瞎子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恭喜声中,激动到筷子掉在地上。

    他有点儿不敢直接和朱兴德说话。

    不知道为啥,觉得撇子大女婿身上有官威。

    所以他一把拉住左撇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话儿是怎么说呢,我?撇子,你大侄子……”

    左撇子只是大笑起来,跟着别人一起恭喜张瞎子。

    左撇子有好些年不这么外露的大笑了。

    以前,他总是大哭来着。

    爹娘死,要大哭。

    听说玉兰又生丫头了,蹲灶房哭。

    丈母娘回来了,就在半年前,他站在家门口,更是恨不得大哭都找不着调。

    此时,左撇子脸上的表情全是舒展的笑容。

    据说,在灶房添菜的张瞎子媳妇,听说大儿子要被朱兴德安排去广药堂学徒,都激动到抹眼泪了。

    朱兴德却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中,心想:

    咱这十里八村离县城太远,即便去镇上也多有不便。

    要是张瞎子的儿子是那种认学的人,一年两年真学出点儿手艺来,家里人和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再被人开个瓢的,生个三胎二胎的,能近便许多。

    附近这些村庄,除了几位岁数大的,慢慢地也该配个差不多点儿的好郎中了,给扶持起来。

    从这之后,就像白玉兰说的“嘚瑟”一样,左撇子暗戳戳的,更是时不时就喊一声大女婿,让朱兴德和这个打招呼,和那个打招呼,他给介绍,像是在显摆孩子一般。

    且不止显摆女婿,还显摆女儿。

    “嗯,大德子现在正说话的那位,就是俺大闺女小稻。”

    朱兴德正回答小稻,说没喝多。顺便问小稻,坐外面冷不冷,进屋吧。问今日小稻干活了没有。请那么多婆子,你们姐仨没必要干,让二妹子和小妹也歇着。

    而在这种气氛中,大伙也自然话赶话的知晓了,朱兴德的捕头不干啦。

    朱老爷子差些将小孙儿戴帽子的脑袋盯出个窟窿。

    说什么干捕头挣的太少。

    咋那么狂呢,挣多少是多?

    再说,那是银钱的事儿吗?

    干捕头是为面子好不好。老朱家好不容易出现一位带“头”字的官,咋能说不干就不干。

    可是,朱老爷子还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训小孙儿。都已经不干了,没和他知会一声就已经撩了挑子,他除了生些闷气还能如何。

    啊,对了,还能陪笑。打肿脸充胖子的在旁人恭维朱兴德时,陪笑附和上一句:“孙大不由爷。岁数小,愿意干就干,不干就拉倒,老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嗯,确实,俺小孙儿一直以来干啥像啥,不干捕头了,虽可惜,但也没啥大不了。”

    这些昧良心的话,朱老爷子边说边心痛。

    而大伙、包括左里正以及其他村的里正们,当听说朱兴德真的不干了,除了极为震惊,却从没怀疑过是知县大人不愿意用了。

    不可能。

    谁家不愿意用,在卸任前能给兄弟安排的明明白白?

    知县大人真不愿意用朱兴德了,罗峻熙却在县衙帮忙?

    没听见朱兴德那几位小兄弟们讲嘛,城门处、牢房处,朱兴德的堂哥、拜把子兄弟,以及莽子家的小子和石九嫂子家的三小子被定死安排下来了,说过两日就发正经官衣,已经开始做了。

    左里正的小孙儿,更是再过几日就要发俸禄了。

    等于是,朱兴德一个人,安排了好些人的前程。

    你再看那说话的态度、气质,那是普通人能有的吗?

    虽然村里人不懂啥叫气质,但咱就是觉得朱兴德往那一站,随随便便的露出点似笑非笑,眼神所到之处,对于咱屯子人的难事,在他那里就不算事儿。

    更何况,刚刚才轻飘飘两句话,游寒村张瞎子的儿子,过两天就要去广药堂当学徒了,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

    啥叫能力?

    这就是。

    使得在座的人,通通有种恍惚的意识,往后更要和左家拧成一股绳,关系处的越好,或许他们也越有可能跟着鸡犬升天。

    当大家知晓朱兴德不干捕头了,还没从震惊、遗憾、想再劝两句、不劝心里有点儿刺挠的状态中醒过神时,六子和水生一家坐在一桌,那桌又爆出猛料:“我和水生,像我们都没有留在县衙也是有事儿。县里有铺子。”

    左家在县里又置办了大铺子,府城也有酒铺子。需要用人。

    二柱子接过话把,抖着腿牛逼哄哄抢话道:“往后,俺们这都得当管事了。”

    这牛让二柱子吹的,给二柱子的爷吓一跳,他当真了,筷子上的鸡头都掉桌子上了。

    二柱子的爷心想:回头他要趁左撇子或是朱兴德有空时,认真谈一谈不能重用二柱子,至少不能做管事。万一帐没算利索,他家真赔不起。

    这回连左里正都纳闷了,他没听到信儿:“县里的铺子?”

    以为是那些小子口误呢。

    撇子家在府城不得不租赁个酒铺子,那事儿他是知晓的,却从没听说过县里还有大铺子。

    左撇子看眼岳母,余光扫眼媳妇,趁此机会笑呵呵回答道:“是县里的,买的。这不是赔偿不少银钱嘛,全砸到那间大铺子里啦。”

    财不露白。

    咱家被偷,又在给过本钱后,凭白得了好些赔偿款,再加上小麦早前挖的人参卖了,当时为不少人交过徭役人头税,而今年不再征徭役了,银钱退还的极为利索,甚至没退到报名人的手里,各村里正知晓情况,是他家垫付的,直接就退给他家了。

    里外里加在一起,家里多出好些好些银钱。

    为了少些麻烦事儿,正巧县城那间极为大的铺子是新任知县大人背地里赏的,没走明账,为不节外生枝,家里人商量好干脆就说买的吧。银钱全砸到那间铺子里了。

    左撇子现在撒谎也学会不咋脸红了,提到县城的商铺子,还和这桌的各位里正感慨道:“等于是孤注一掷了,这酒买卖必须要支愣起来。要不然啊,孩子们的前程等于是被耽误了。”

    此话一出,连大胆派性格的人,都觉得左家是不是太胆大了。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