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88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银钱全砸到铺子上,像朱兴德做捕头那么好的前程,为了支起这一大摊子也不干了。

    左撇子说:“没招。咱家这些小子们还没带出来呢,还不能完全顶事儿。只能老二、二女婿负责这么远的路,来回押运。酒那玩意儿不能有闪失,全是粮食钱。而老大这捕头不干了,就是为来回两间铺子跑,听他说,要拓展,咱家有酒不假,可是能不能有更多的人买,才是关键。这就需要大德子了,家里只有他,有那个张罗的能耐。”

    至于他自己……

    “我守铺子、收银钱,给孩子们打个下手,做个掌柜的。”

    左撇子还叹口气,装作极为上火道:“慢慢的吧,咱家这些小子,全能带出手了,连着我,到时才能歇口气。要不然咋整,银钱反正全花了,铺子已然支上,必须干。”

    说实在的,除了左里正会感同身受,在左撇子说完这番话后,跟着有些上火犯愁怎么干大干好,其他人听完,虽在附和却没过心。

    他们没办法代入家里有两间大铺子啊。

    没办法跟着一起犯愁,花千八百两买铺子是一种什么滋味儿。

    千八百两啊。

    是在县城买下、不是租,买下带前后院、在最热闹街道上的大门脸。

    今日一过,附近十里八村的人,想必才会真正重视,左撇子家已经不只是殷实了,他这要奔地主去了。

    在他们讨论买骡子时,左家暗戳戳买回好几匹马。

    在他们讨论明年添二亩地,人家添两间铺子。

    再者说,就是这么个好条件,将来你即便酒卖不好,还有大房子在,是不是在你名下吧?赶明儿卖房或是租赁给别人,也能值不少银钱吧?

    他们有什么脸去同情犯愁的左撇子?

    还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请问,左撇子,你是咋好意思在他们面前露出一脸忧愁的?

    “确实挺犯愁,撇子老弟,那你真得将酒好好卖卖。”大伙干巴巴的劝道。

    当晚,有来吃席喝多赶不回去的,被左撇子安排借住在游寒村各家。

    而像朱老爷子自然是住在左家。

    今晚,这个小院儿,住的全是自家人。

    朱兴德说:“爷,来年才能盖房,但是俺老丈人家仓房现在酿酒的地方不够了,即便旁边那吴家算上也小。我想着,咱老朱家那院子大,能不能给变成酿酒的地方。”

    朱兴德瞪眼看着他爷。

    他寻思着,想让杏林村朱家成为分支酿酒点。

    反正咱家酒不怕被偷学手艺,最关键是神仙水。

    到时外婆或是小稻她们,只要出一个人,干最关键的一步,其他的,还可以雇佣他大嫂、二嫂、三嫂等等,包括村里人也行。都给他们发计件钱。酿出一坛子,给多少的那种。多干才能多拿,集体致富。

    家里全忙的顾头不顾腚,想作妖都没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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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觉得呢

    朱兴德的这一决定,在外人眼中,不仅是要带动全家致富,而且还提供了杏林村和游寒村好些村民的打零工场地。

    一车车石头,运向杏林村老朱家。

    一车车各家攒的盖房沙土,顶着冬天的第一场风雪送到老朱家。

    一车车青砖更是从镇上的砖窑运了回来。

    老朱家那占地面积极大的房屋,内里每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变样。

    附近十里八村的所有木匠、瓦匠、石匠,齐齐开工,给朱兴德打石磨、做酿酒的木甑、修房子、搭炉子。

    银钱足够,人力就永远不是问题。

    在老左家请客后,现在好些人家一大早上的情况变成了这样:

    “老二啊,咋起这么大早?”

    “赶着干活去,今儿铺地面。”

    “披上点儿棉袄。”

    “知道嘞。”

    许多困难农户家的小子,不用爹娘招呼,就会起早贪黑赶往左家或是杏林村朱家。

    机会难得要把握住。

    这个冬天,这些穷小子们再不用出远门,不像以前要在镇上忍受寒冷蹲活,蹲一天可能也挣不上几个铜板。

    现在为老左家干活,只要不偷奸耍滑偷懒,一天一拿零工钱,还供饭,左家给工钱极为痛快。

    好些人家算过账,自家小子干完左家这一摊子零活,就算是没有什么手艺的,全干完最后也能挣出个几斤棉花钱。

    为啥要拿棉花举例子呢。

    因为外村人发现,最近几日,游寒村去镇上买棉花的妇人们比往年多得多。

    大伙明明一起来镇上卖攒的鸡蛋,只游寒村的妇人们卖完鸡蛋,转身就结伴一起去逛卖棉花和布料的铺子。

    有那爱包打听的就会问,“你们村咋那么富呢,这是要户户赶在年前穿身新棉衣啊?”

    游寒村性情滑头的妇人们,才不会告诉外村人。

    但因有那实在的人,话自然就会漏出来,告诉道:

    “别只盯着为左家打零工的那点儿钱。那点儿钱是有数的。再说拾掇酿酒房子、铺地面、修房顶拢共就那点儿活,干活的人又有那么多,没几日就能干完。

    你要往长远看,赶紧给壮实的儿孙做身好棉衣、厚棉鞋吧。

    至于为什么啊,酿完了酒,不得运出去卖吗?

    运酒时,你家小子连件抗寒的棉衣都没有,老左家怎么可能会雇用,不够头疼脑热跟着操心的。

    等到那时,你看着吧,谁家小子身板硬实有力气,还棉衣棉裤帽子棉鞋不缺,指定就会先被看上。”

    妇人听完疑惑:“左家漏过话啦?近几日就要去城里送酒?”

    “非得让别人告诉你准信儿,你不会看?修补房子,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你看老左家酿酒歇着了吗,就那日请客歇一天,第二日起早漫村飘酒香,又酿了起来,可见着急得狠。听说,要抢在科举出榜单前酿出好些酒。”

    所以说,很有可能说召人就召人。

    据传,左家的顶梁柱左撇子,最近还被左里正带着,正奔走于各村有牲口的人家。

    这说明啥,说明那是在预定车辆呢。

    游寒村心肠实在的妇人,还告诉外村关系不错的妇人道:“再着,你看俺们村九嫂子就能猜到,那老娘们心眼子最多,又和撇子媳妇交好能知晓消息。那老娘们和莽子媳妇还有里正媳妇,她们仨最近在忙中抽空,给家里小子们续厚厚的棉衣棉鞋。指定是为运酒做准备。”

    “你听谁说的?”

    “九嫂子她男人呀。她男人串门说的。”

    给外村的妇人都听乐了,合着左家还没漏准话呢,同村的就已经望风而动了:

    “成,那我快给俺家那几个小子的棉衣也添几斤棉花,别再因为衣裳太薄被瞧不上。要是左家能选上俺家小子,那就太好了。一来一回,小一个月,还不在家吃,供饭。再多运几趟,就能到过年正月十五之后了,等于一冬天没闲着,口粮省下,还指定能挣不少钱,净剩。”

    “那是,你看修补房子给的钱就知道,差一不二的,比在外面找的活强得多,咱乡下人大多数猫冬,去哪里寻这种日日干活会给钱的好事儿?俺们村撇子两口子又是憨厚人。对啦,你表妹不是嫁到俺们村了?没雇人前,你最好多走动走动。”

    “为啥?”

    “听他们说,撇子家虽然给修房子的工钱厚道,但是雇人运酒却要求必须知根知底,那可是入口的东西。哪里能让不认不熟的人碰。像你家这种外村的,要是没个说得上话的保人,搞不好人家不用。”

    那妇人反问,老姐姐,我不是认识你?你给我做个保人呗。

    游寒村这位老姐姐倒是没装,实话实说道:“认识我没用。别看我和左家住在一个村。我家靠边站的那伙,和人家压根儿没有啥人情,说不上话。你得找你表妹,她嫁进老左家了。出了五服也是同一个姓啊,指定能给面子。”

    以上,就可见,眼下想给左撇子家运酒干活,都需要开后门了。

    而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游寒村的九嫂子、莽子媳妇、自然还有左里正家几位儿媳妇很忙。

    人缘一下子翻了一番,只打个照面的外村妇人都喜欢联系她们,只因这几位和白玉兰能说得上话。

    至于传言中,石九嫂子她们先一步做棉衣的事儿,倒是半真半假。

    事实上,石九嫂子她们,是在帮白玉兰起早贪黑做棉衣。

    挡不住老左家养了十多个傻小子。

    十多个,那都属于没敢细算。

    要是细算起来,朱兴德那小兄弟多了,谁赶上饭口,谁来左家端饭碗的那种。

    左家常常到了开饭的时间,呼啦回来一帮,恨不得吃顿早饭都需要支起两桌子,到了天冷时,自然棉衣也至少要做小二十套。像是狗剩子和狗粽子兄弟俩,左家都要操心给量尺寸做两套。一套薄的,一套厚的。这俩兄弟加一起就是四套。

    外面人,现在背后戏言,开玩笑总打趣说:

    左撇子哪里是没儿子啊?他现在是“干儿子”太多了,都要养不起啦。

    而白玉兰实在是没有空闲。

    白玉兰帮老娘酿酒还酿不过来呢,就将这做活的事儿,交给了闺蜜们。

    却没想到,这事儿三传两传的就走了样。

    倒是有意外之喜。

    真到雇人押运那天,不用犯愁一帮小子挨冻了。

    毕竟要是都没有像样的棉衣,左家就是买二手的旧棉衣也要给置办上,总是不能雇主让雇工们走十天半个月挨冻的。

    冻死了、冻坏了,咱家要负责。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还没等雇人呢,各村的壮小伙们连棉手套都有了,跃跃欲试就等着跟随朱兴德“离家出走”。

    而被各村小子们盯上的朱兴德,最近忙得很。

    和媳妇夫妻生活都没过几宿。

    仅有的两宿,还要可怜巴巴地祈求:“媳妇,再给我一次吧,一宿两次,准保伤不着孩子,我控制点儿力道。但是你不给我,我却要被伤着啦。”

    小稻还吓唬他:“不消停是吧?大半夜的,给你个嘴巴子啊?”

    “别啊,不缺吃不少喝的,我不着急做梦。以防梦里又糟心,我就要继续操心。”

    眼不见心不烦,不梦就当不知道。

    他太累了,也该歇歇了。等到要出发去府城前再说吧。

    朱兴德就这么求媳妇伏低做小的,从回家到眼下,两宿加一起,才总共四次。

    四次过后,朱兴德安排完拾掇房子那些事儿,杏林村游寒村来回折腾的布置,和外婆、老丈人又多次开会,研究家里下一步的方针策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商量透彻了,谁主抓生产、运输、县城铺子怎么拾掇,然后就又要启程了。

    去县城。

    一是为找罗婆子谈谈的钱的事儿。

    二是对家里人撒谎,说县衙新知县那里传口信叫他。其实是去找小妹夫,将小妹夫带出县衙做包皮手术。

    这回再次进城,朱兴德都不用出具保书了。

    离老远,朱老三见到堂弟就嚷嚷让守城衙役们后退、再后退,最好恭迎,他弟来啦。

    朱老三心想:

    也不知家里给没给他带点儿好吃的啊?爷想没想起来问他啊?

    自从堂弟给他扔下,他当上了正经衙役,最初几天倒是兴奋,感觉自己牛逼哄哄,心里爽的不行。

    可过了那阵兴奋,十一月的天,北风那么一吹,雪花那么一飘,朱老三手握在冰凉的佩刀上,眉毛落着雪、胡须有冰溜子,冻着脚还刺挠,却要硬挺着检查来回进城人的手续,忽然就有那么点儿后悔了。不如和堂弟一起不干了。

    难道以后要年复一年在四季中站岗啦?

    然后越想越不是滋味,还感觉被大哥坑了。

    要知道,他和二哥挣的俸禄,包括堂弟卖酒挣钱,往后他们价格都要按份额交给在杏林村的大哥,谁让大哥在家养祖父和亲娘的老呢。

    也就是说,大哥在炕头吃香喝辣猫冬,他们几个在外面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