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略一只病弱反派-第29章
空闲暇
1 年前


“啊啊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阮念念吓得脸色苍白,飞速离开了炼药阁。
*
秋菊看着阮念念一回来,就忙着往墙上贴对联,好奇地问:“念念你在做什么?”
“唔上联……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她看向下联,“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秋菊又看了贴在内室的巨大纸张,她艰难地辨认着:“这又是什么?……英、英特纳雄耐尔……救世主……”
阮念念贴好了,拍了拍手:“这是国际歌的歌词。”
秋菊听不懂,觉得很厉害:“这是做什么用的?”
“为了坚定理想信念。”
阮念念双目燃起光辉,她拳头握紧,沉声道:“共产主义接班人,不惧鬼神!!”
秋菊:???
贴上了让自己沉心静神的话后,阮念念总算平静了。
她舒舒服服地泡起了脚,打算一会敷个面膜就睡个美容觉。
然而下一秒,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打破了她今晚、甚至是这段时间的平静。
她抬头一看,是日趋平稳的生命值下降了!
不妙,温迹那边绝对出了问题。
等头晕好一些后,她就迅速赶到了炼药阁。
比以往不同的是,刚走到炼药阁门口,就听到阁内传出比往日更大声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黄艾前一脸愁容,正背着手来回走动:“老妹,你来了啊,今天是他们的那一天,我们正等着解药呢。”
之前说过,炼药者之所以无法逃跑,是因为身上早被下了毒,必须每月服下一次解药,不然就痛苦难忍。
这是他们的一种囚禁方式。
看来今日就是毒发日。
那温迹一定很痛苦。
阮念念立马想进去,却被黄艾前一把拉住。
黄艾前皱眉,严肃道:“建议你别去,听说,他们是会发狂吃人的。”
阮念念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
说温迹吃人,她可不信。
再说,更强烈的情绪是,她是实在担心。
黄艾前又道:“若你发现不对劲,记得先把他锁上。”
果然,阮念念这一路听到都是其他炼药者的凄厉怒吼,疯狂锤门。
她咽了口唾沫,默念共产主义接班人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加快了脚步。
她来到温迹的院中,没有听到凄厉的尖叫,好在,一切仍如平日般清冷。
但隐约有一丝暴风雨前来的宁静?
“温迹?温公子?”
阮念念深吸了口气,才打开锁,轻轻推开门。
屋内很暗,随着她推开门,才透进淡淡的月光。
伴着浅淡的光,她终于在昏暗的屋中,看到了温迹的背影。
男子没了往日的从容,披散着长发,跪坐在地上,穿着单薄单衣,身形瘦削。
“你、你还好吧?”
阮念念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温迹的脸色比往日更为苍白,如纸般。他紧抿着薄唇,被汗打湿的碎发粘在脸颊上,仔细看,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明显非常地不好。
温迹轻启薄唇,嗓音异常低哑冷淡:“……你、离我远一些。”
“噢……”
阮念念乖乖地往旁边移了移。
“咳、咳咳咳——!”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有鲜血从唇角沁下。
阮念念一吓,想过去看他怎么回事。
“你没事……”
“别过来……我不想伤到你。”
温迹低沉道,他的喘气声很重,似乎在压抑着痛苦。
“等一会,就过去了。”
阮念念看着十分不是滋味,在想着要不要在商店给他买颗止疼药。
突然,鼻尖钻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循味探去,发现他紧紧蜷起的长指中,竟不断渗出血液。
而面前,则是一把小刀。
她着急奔过去,急急拨开他的手,发现手掌是刀痕,鲜血淋漓。
阮念念震惊了:“你怎么在自残……!”
下一秒,手腕被抓紧,闷哼还未发出,巨力袭来。
阮念念突然被温迹按倒在地,双手被牢牢钳在了头顶。
温迹单手支身,长发从肩上垂落,目光猩红无比,死死地盯着她。
简直就像个……真正的疯批。
“都叫你……别靠近我。”
他咬牙切齿道,一个字说得十分费劲。
阮念念有点紧张了,瞬间联想起黄艾前说到发疯起来会吃人。
老实说,相处这么久,阮念念一直纳闷,明明他谦恭有礼,温润如玉。怎么和后来的疯批魔头是一个人呢?
但直到这刻,她信了。
这气势,这表情简直就是疯批反派本派!!
大佬你现在笑起来很可怕啊!!
阮念念努力挣扎,急忙道:“蚂蚁竞、竞走十年了-—!温迹你、你清醒一点!”
温迹却仿佛听不见一样,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朝她俯下身,低沉道:“奇怪……你很香。”
唔,很香下句是什么?
是……吃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阮念念瞪着眼睛。
真要被咬了!?
在疯狂紧张的时候,大脑总是会给出些不一样的脑回路。
例如,在这一刻,她突然想通了为什么温迹是个病弱。
因为温迹,谐音不就是瘟鸡?
噗。
……一点也不好笑!
这一刻她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温、温大侠……反派大佬……啊——!你别咬呜呜呜!”
下一秒,一幅沉重的躯体压向她,手腕上的力度也瞬间松开。
一切风平浪静。
只有耳侧沉重的呼吸声。
……睡着了?
阮念念此时却是大汗淋漓,她颤巍巍地看向桌上正放着一盆花。
是她送给温迹的入睡鲜花。
【入睡鲜花:试试就嗜睡。(指定对象:温迹,于零点使用)】
他、他居然听话地用了这个。
第40章  “罗汉果菊花茶”   我不想伤害你。……
长夜又蓦地恢复宁静,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温迹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脸边,虽然睡着了,但或许因为疼痛, 额头一直渗着细密的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绕到温迹的背后。
像哄着小孩子般,一下一下慢慢抚摸着。
这温和的动作持续了好一会,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不一会, 黄艾前就急冲冲端着药来了,鉴于他和阮念念之间的‘友好’情谊, 他拿到了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以往他送药呢, 可是谁给的多, 先给谁的呢。
黄艾前踏进屋内,见到两人的姿势,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你们……搏斗过了?”
看看, 用的词可 铱驊是搏斗。
阮念念叹了口气:“…我知道这看起来很像凶杀现场,先帮我把他扶起来。”
黄艾前将他扶起来:“噢、噢,这就来,咋还流血呢。”
阮念念连忙提醒:“小心别碰到他的手,受伤了。”
黄艾前进行了合理脑补:“他想掐断你的脖颈,所以你砍伤了他的手?”
“……是他自己。”
黄艾前被震撼了:“发起疯来敌我不分啊。”
阮念念:……算了。
她目光落到他的掌心, 眉头蹙起,为什么要划伤自己呢?
阮念念和黄艾前将温迹小心翼翼地摆弄到床上。
怎么说,也许是爱屋及乌吧。
黄艾前看着温迹,也心生一种诡异的怜惜,灌药的时候都温柔了许多。
但他还是真诚建议道:“老妹,你咋不把他拷起来。”
阮念念翻找药箱,准备为他处理伤口:“在我们那, 拷起来是犯了错,他又没犯错。”
她始终记得头一次正大光明相见的场景。
温迹以为她是来灌药的,拿出铐链时,双目中那丝不甘和受伤。
她可要好好保护他。
黄艾前道:“可是他会伤害你,你看看,刚才他都将你压在身下,是不是想咬断你的脖颈?”
……确实。
不是,难道这病还有吸血鬼丧尸基因在吗?
可是温迹一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就算咬,应该会温柔点吧?
黄艾前喂好了药:“得,我还得把药拿给别人去。”
“谢谢大哥,对了,这药是哪来的?”
“不知道。”黄艾前摊了摊手:“神神秘秘的,似乎是门主那边直接送来的,对了,半小时就起效。”
“好。”
阮念念拿出药粉和绷带,细细思索着,看来要把温迹救出去,还得弄明白药的来源。
夜逐渐宁静。
阮念念捧着温迹的手,眉头紧皱,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这刀伤比看上去更为严重。
是一刀一刀用了劲划的。
是多大的决心,才会对自己下如此重的手。
但小说里,温迹能以阳寿为代价复仇,证明他是个果断决绝、不考虑后果的人。
阮念念抿起了唇,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碰上了什么事,才如此决绝呢。
莫名有些心疼。
温迹醒来后,看到的就是阮念念满脸愁容地在给他包扎上药。
眼神中透露的情绪,是不会骗人的。
女子满脸心疼。
幽深的眼眸慢慢掀起波澜,他半阖着眼,静静地看了好一会。
阮念念吸取了上次包扎成重型机器的经验,这次只缠了薄薄一层。
包扎好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手突然被反握,微凉的温度轻轻包裹着她的肌肤。
是温迹抓住了她的手。
阮念念怔了怔,对上了温迹的视线。
温迹挽起苍白的唇,露出疲惫的笑意,看上去脆弱得不行:“年姑娘。”
“你、你终于醒了。”
阮念念惊喜,没仔细想被抓着的动作含义。反而,她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两人的动作瞬间从温情变成老乡见老乡。
阮念念眼含热泪,像领导慰问下属:“身体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温迹笑了笑,“没有。”
“那可太好了。”
温迹声音轻轻道:“刚才我醒来时,就见到年姑娘皱着眉头,为什么呢?可以告诉我么?”
阮念念表情变得些许严肃,她翻开他的掌心,“这是怎么回事?”
温迹轻飘飘瞥了伤口一眼,颇为无所谓笑道:“我发病起来,便不知左右,那时年姑娘来到,我怕我会伤害到你,划伤,也是让自己清醒些。”
阮念念怔了怔,内心跳空了一拍。
原来不是因为自残?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比起伤害年姑娘,我更愿意伤害自己。”
温迹撑起身子,长发垂落,苍白的面容透露出凄氤的美感,他柔和道。
阮念念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气愤,心疼,也有难过。她的眼圈有些泛酸。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见到阮念念眼圈泛红,温迹有些微怔:“是我做错了吗?”
“是,你做错了,大错特错。你答应我,不准再伤害自己。”
阮念念难得硬气起来,她揪紧袖口,道:“若你再不听,我就给你买一百个提醒器给你循环播放要珍惜身体!”
温迹愣了愣,挽唇:“真是可怕的惩罚。”
阮念念现在就像教导逃课学生的严厉教导主任:“听到了吗?”
“好,我明白了。”
阮念念站起身,去给温迹倒水。
但从动作中,能看出她心中还有些怨气。
温迹看着她的身影,不知想到什么,目露担忧,半晌,轻声道:“我没有对年姑娘做些什么吧?刚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都自我伤害了,阮念念哪还敢说他变成疯批本批了:“没有。”
温迹皱起眉,淡淡道:“年姑娘气我伤害自己,但若年姑娘骗了我,我也会生气的。”
……还学会举一反三地教训人了啊。
“年姑娘。”
“好好好,我承认。”
阮念念举起双手投降:“其实总体还好,除了说了一句话,我有些胆战心惊的。”
温迹的长指颤了颤:“是什么?”温迹表情瞬间有些紧张。
“……说、说我好香。”
阮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当时以为你把我当成食物了。”
温迹愣了愣,半晌才道:“不是当成食物。”
“是……”
温迹垂下眼睛,欲言又止,视线瞥到另处,声音低哑地重复了遍:“不是当成食物。”
阮念念没有继续深究,她的注意力放在解药上,她望了望逐渐亮起的天色,道:“我会帮你找到解药的,你务必撑住。”
语气坚定得就像是出征的将军。
温迹垂下眼睛:“嗯。”
太阳升起,周围的哀嚎声也渐渐消去,看来发病的炼药者都已服下药。
“睡得舒坦~”
一只松鼠长长伸了个懒腰,灵活地从树上爬下来,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探进房中,确认了温迹已经恢复理智。
才放心大胆地跑进去。
他才没有这么傻,他可是见过温迹失去理智时的可怕场景的。
本就入了魔,人就变得暴戾疯狂。加上犯病,更是失去了唯一的理智,只会遵循心中最大的欲望。
那一刻,与只会撕咬的野兽无异。
嘿,他可是全世界最机智的魔族。
“你好啦……唔。”
乌照跳到床边,话还没说完,便被温迹掐住了脖颈。
温迹淡淡道:“不是说了,昨晚我若有过激的事,就要出来阻止的么?”
“我、我可是一直看着的。”
乌照哭嘤嘤道:“就只是你把香人压倒在地,其他什么都没做嘛!你又没吃掉她呜呜呜!”
确实。
温迹皱起眉,松了手,按了按眉心。
那一刻,他目光迷蒙,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能感受到,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轻易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什么,是欲望。
*
太华宫。
一位侍仆匆匆禀告:“长老,门外阮……”
玄冥冷冷道:“不见。”
“是阮二小姐。”
“……那让她进来吧。”
玄冥道,“另外,把门口阮念念与修勾不得进入的牌子拆掉。”
阮念念每次进入太华宫都无比感慨,华丽的天花板。
她走进殿内,玄冥正穿着素净的白衣,在给每一株药分门别类。
看到她,抬眼道:“找我何事。”
阮念念仔细打量了玄冥的五官,发现其实和陆延宁是相似的,都是五官惊艳的那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