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和表妹许梦音是同一个学校的,纪越寻思着改天可以介绍两个女孩认识,也有个照应。
虽然不是当地最好的大学,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了。
尤其是小凡还处于教育资源比较匮乏的农村地区,看着姑娘那样子,大概高三时期也没少上网八卦,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考上重点大学……这什么愚昧的父亲放着好好的大学生不培养,想把她嫁人拿去换钱?
“你老说你爸,那你妈呢?”
“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她落寞的样子令人有些心疼,纪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你妈妈肯定也很高兴你能考上好大学呢。”
小凡眼睛亮晶晶看着他,捧着一张俊俏的小脸问:“那你愿意当我干妈吗?”
纪越一点也不心动,冷漠拒绝:“大可不必!”
时间飞逝,碍于明天要上班,纪越也不能在这里多呆,只是小凡的去处成了问题。
“你今晚住哪里?”
“我也不知道。梁大哥这里有地方住吗?还是你家可以借住一晚上?”
“那我陪你去开间房……别误会,我对小屁孩没有兴趣。”
“你以为我怕你垂涎我的美貌?我是怕你家那位吃醋。”
“都说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一番商讨后,还是纪越陪小凡去酒店,让她今晚有个容身之所。后续再让手下负责这方面的人对接,给小凡安排宿舍。
准备和梁烈告别时,男人却跟着他们一起走,“我和你们一起去,这附近我熟。”
小凡见了又调侃他:“梁大哥,别担心,我不会吃了他的。”
梁烈一个眼神过去,小凡立刻噤声。
看着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模样,她小声吐槽:“都这样了还说没关系,哼。”
梁烈说的酒店要穿过这条街,倒也不远,走过去就是。
纪越头一回和梁烈一起上街,说不雀跃当然是假的。
这不就是他期盼的轧马路吗?
美食街的建筑大多是上个世纪的,夏夜凉风习习,漫步在富有古典气息的街道,别有一番风味。
从梁烈的小店向右拐有颗高大的玉兰树,据说已有一百多年头。
晚风裹着玉兰花坠落在身上,温柔又浪漫。
梁烈的胳膊随意搭在纪越肩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似乎也很享受。
两个大男人走得极为缓慢,以至于小凡都走出好几米远,还要催促:“快点,你们是乌龟吗?”
纪越同梁烈相视一笑,故意逗弄小凡,走得更慢了。
这下可引起少女不满,回头拉住纪越的胳膊把他往前拽,“快快快!”
这一拽不要紧,纪越的手机从口袋滑落到坚硬的水泥路上。
小凡连忙去捡,没想到这时手机响了,正好被她不小心接到,还好死不死地按到免提键。
妖娆又S_āo里S_āo气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传出:“giegie~人家回来惹,人家好想你,明晚约吗?嗯~”
最后那个“嗯”,销魂的能令人起j-i皮疙瘩。
从小凡手上抢回手机,纪越慌乱挂掉,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你听我狡辩!”
罪魁祸首小凡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纪哥,怪不得你总说你和梁大哥不是一对,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啊?”
“胡说八道!”纪越剜她一眼,同时紧张地看向梁烈,“梁烈,我……”
梁烈若有所思:“你喜欢这种调调?”
“我不是,我没有!”
纪越急得团团转,情急之下他抱住梁烈的胳膊,脱口而出:“那是我朋友,我们经常这样开玩笑,你不信要不我给你学一个?”
梁烈单手c-h-ā兜,就那样直勾勾望着他,嗓音微哑:“你学,我听着。”
这一刻,纪越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十八章
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是容易患得患失。
纪越显然就是这样。
总是在梁烈面前说错话,就是因为他在乎梁烈的感受。
尤其是现在,自己居然还主动提出要学那些话,自己挖坑自己跳,这叫什么事嘛!
明明是自己说要学给人家听,现在又反悔是不是不太好?
可那些话,真的太……想起来都有点害羞,还让他说出口,简直是要命。
“真要我学啊?”
“不是你自己要学吗?”
梁烈一个反问顿时让纪越抿紧嘴唇,他好像在梁烈的眼里看见笑意,可是想再去捕捉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
“咳,我……”
好在关键时刻,小凡嫌弃地打断他:“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注意一下这里还有我这个纯洁可爱的花季少女!”
此刻的小凡在纪越眼里就像个小天使,拯救他让他免于尴尬的局面。
他感激地看了小凡一眼,没注意到梁烈也同时漫不经心轻瞥他。
那眼神里有些微的遗憾和不着痕迹的向往。
可惜无论是纪越还是小凡都没有发现,梁烈实在隐藏的太好。
这一段c-h-ā曲过去,三人继续朝酒店出发。
“你刚才那么紧张干嘛?”小天使此刻变成恶魔,又重提方才的事情。
“我哪里有紧张?”纪越神色淡淡,仿佛之前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飞速地偷瞄梁烈一眼,然后又云淡风轻地说:“我只是不想被误会我喜欢男人。”
说到这里,纪越的高傲尽数体现。
不能让梁烈发现的方法就是要让他认定自己是直男而不是基佬。做不成恋人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只能强压住心中的酸涩,忍痛否认。
可能是霸总气场比较唬人,小凡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总算没有再乱说话。
而梁烈自那句反问以后就没有在表态,于是现场陷入沉默。
他是不是生气,因为自己反悔?
纪越觉得梁烈不可能这么小气,毕竟他向来大方。
可梁烈的沉默又让他无所适从,干脆加快脚步,同小凡肩并肩一起走。
原本一直在认真看路的男人半眯着眼睛,冷静地注视着他们片刻,而后把目光移向一旁,也不知在想什么?
感觉自己是个电灯泡的小凡本来并不想搭理他,因为她害怕自己被梁烈暗杀。可看纪越像个委屈的大狗狗一样,还是心软了。
“刚才那个打电话的,是谁?”磕cp的本能让她想要打听那个声音的主人。
俗话说:cp可逆不可拆!她新磕上的cp怎么能让这个不知名的人给拆了呢?
纪越大概也是急需找一个宣泄口,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这个才认识的妹妹吐槽:“一个j.īng_神病。”
“啊,你们有仇?”这句话并没有让小凡放松警惕,毕竟相爱相杀的文学她也看过不少。
“有仇倒也算不上,我恶心他。”
电话那头的人和纪越从高中就相识,可他对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之前他出国了,可没想到这么早就回国,纪越甚至巴不得他永远也不回来。
可他竟然弄到自己的电话,还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发出那种声音,分明就是故意恶心自己。
此刻他倒庆幸小凡不小心接了电话,不然恶心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只一句话小凡就知道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故事,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打听。
可纪越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凝视着小凡。
“怎……怎么了?”
小凡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高中才毕业的女生,别看纪越平时在梁烈面前总是脱线,可人家好歹是掌管着巨大商业帝国的总裁,这会儿就这样看着她,就已经让她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纪越良心发现有所收敛,也让小凡可以松口气。
然后下一秒,纪越倏然贴近细细端详,要不是小凡退得快,可能就要亲上了。
“干嘛啊?”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纪越双眸微沉,表情严肃。
因为那个突然打电话过来的家伙,他终于想起自己在小凡身上没由来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现在他迫切需要证实自己这个猜测。
然而小凡警惕的很,又退后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说:“你不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就不说!”
纪越回眸眼神扫过不远处的梁烈,拉着小凡走出一段路,然后才坦白:“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长辈。”
世间真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小凡显然也被纪越的回答怔住,好半天才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于天晴。”
于天晴?这个名字纪越并没有任何印象。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继续询问:“那你是你爸亲生的吗?”
小凡斩钉截铁地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当然是了。”
“长得像的人有很多,可能就是巧合吧。”
纪越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谈论下去,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
再出发时变成梁烈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小凡和纪越并肩而行。
纪越心事重重。
他想找梁烈说话又不知该以什么理由;而小凡的事情他觉得也需要自己进一步探索,可那样就要见到那个恶心人的家伙……
几件事情j_iao杂在一起,让他一路沉默,就这样抵达酒店。
纪越给小凡订了两天的酒店,打算自己先调查证实再去找小凡详谈。
回去的路上又只剩下梁烈。
本来两人一前一后,可一个故意放慢脚步,一个刻意加快脚步,于是走着走着,又走到了一起。
偷瞄他一眼,在他看过来时又收回。如此反复几次,梁烈抢先一步说:“有话直说。”
哇,他好凶啊!看他几眼也不行吗?
纪越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扯住梁烈的胳膊,粗声粗气地说:“怎么,我惹你生气了?”
“没有。”梁烈神色看不出喜怒,但他越是这样,纪越就越发认定他是在生气。
生气就生气,这都一路了还生气,之前还不跟自己一起走,还不是生气?还敢否认?
纪越虽然脾气挺好,可平时没有人敢忤逆他,也是自小被骄纵长大的少爷。
现下他又委屈又气呼呼地说:“那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学给你听,你就生气了?”说完一拍胸膛,y-inyá-ng怪气地说:“我学,我这就学给您听,您大佬听着!”
赌气一般的话语让梁烈怀疑他是否背着自己偷偷喝酒?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不行。”
“你还嫌弃我了是吗?”
纪越开始无理取闹,之前说要听的人是他,不听的人还是他!
“不是,回……”
‘回家再听’四个字还未说完,闹脾气的纪越转头就要走。
“哼,我走!”
脚下的道路有点崎岖不平,气上心头的总裁根本不看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是一个漂移。然后他……踩到了一块石头。
失去重心的那一刻,纪越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终于,在摔倒之前,抓住了救命稻C_ào!同时整个人都跌向闪现到他眼前的梁烈身上,被他稳稳抱住才没有摔倒。
按理说平时此刻纪越早就害羞或者跟他道谢,但今天总裁还在闹脾气呢。
“不用你好心!我寄几可以!”气成河豚的总裁抓住救命稻C_ào就要走,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走……诶?走不了?
“你放开我!”那只强而有力的胳膊环着自己的腰,纪越认定是梁烈不肯让自己走。
可是梁烈却一脸无奈地说:“你以为我不想放开你?你低头看看。”
纪越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自己手上居然攥着一条……腰带?
原来他的救命稻C_ào,是梁烈的腰带!
而且他抓的还是腰带扣子的地方,只要他一松手,梁烈的裤子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这下解释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QAQ每天都在给自己挖坑跳怎么办?
第十九章
“我说我是不小心,你相信吗?”
梁烈没有吱声,可他的表情在告诉纪越,他很显然并不相信。
纪越暂时还不敢松手,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按在皮带扣上,如果贸然放开,以后他和梁烈大概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拿出手机尝试着照亮,想要查看当前的状况,却因为一个手滑差点又把手机扔了。
手机是接住了,可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衣服勾住了梁烈的裤链,好的,这下他们两人纠缠的更紧。
“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纪越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已经在思考通往另一个星球的方法了。
上次撕人家衣服,这次脱人家裤子,纪越,真有你的。
幸亏梁烈脾气好还能容忍自己,这要是别人,可能早就发火了。
而且因为这样,刚才那么大的气突然就消了,再气也气不起来。
此刻他只关心,自己应该要怎样做才能拯救梁烈的裤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