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8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话音未落,便被阿柏掐住了脖子。
“啧啧,还垂死挣扎呢?”司徒曜伸手挑起陈洗的下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真以为我查不出问题?你是魔域的人吧。”
一听这话,陈洗眼中闪过一丝微讶,随即侧过脸,想摆脱下巴上那轻佻的手指,也想掩饰那一霎的慌乱。
司徒曜收回手,大饼脸一颤:“嘿嘿,看来我猜中了。既然我们都不干净,也就别分你我了。阿柏,松手。”
阿柏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开了。
没了束缚,陈洗退后几步:“得了吧,谁跟你不分你我。”
司徒曜嗤笑一声,翻开书。
陈洗倒也不走,反而靠着书架坐下,见人在找,开口提示:“在一千三百零五页。”
司徒曜瞥了坐着的人一眼,直接把书翻到那页,看着内容,走过来坐到了陈洗身旁。
陈洗向外挪了挪,嘴上振振有词:“你这妖怪离我远点。”
“魔头还这么讲究?”司徒曜偏偏缠上,“你也对灵丰门的那个神器感兴趣啊?”
陈洗未直接回答,只是奇怪道:“书上所载,神器一分为四,明华仙尊将四神器分送各界,可为何千年后,各界都不知其他神器了?就像你们妖境不知修仙界当年所得的神器是什么,还要来查古籍。”
司徒曜看着陈洗,眼神仿佛在问“你是个傻子吗”,被人翻了个白眼,才开口解释:“神族陨落之后,上古神器也随之消失,明华仙尊遵循神意送出神器,试问,有谁会大张旗鼓地表示我得到了什么什么神器?这不明摆着让人去抢吗?当年各界收到后,定是秘而不宣,千年过去,自然没人知道了。”
陈洗赞同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没准连本界的人都不知自己那有神器?”
司徒曜露出欣慰的神情。
陈洗问:“那你是怎么知道,你们那是无方印的?”
司徒曜神情一滞,敢情他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解释说:“我偶得一古书——”
“不用解释,”陈洗出言打断,朝人欠揍地笑了笑,猜测道,“知道如此密辛的定是皇亲国戚,听说如今妖境分南北,请问您是南妖境的皇子,还是北妖境的皇子啊?而且,你也不长这副尊容吧。”
司徒曜一愣,直接恼羞成怒:“还来劲了是吧?赶紧给我滚!”
陈洗装出十分恭敬的模样:“殿下,奴婢这就滚,还望殿下宽心。”
说着他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还煞有介事地行了个礼。
司徒曜阴测测开口:“那殿下让你去死,你死不死啊?”
“呦,殿下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了!”陈洗夸张地感叹。
司徒曜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要忍住,手却不听使唤地举起那本厚书,作势要砸过去。
陈洗边往后退边“痛心疾首”地提醒:“殿下当心啊,书上有禁制的,不能乱砸。”
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夺门而出,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再待下去,司徒曜那妖精非吃了他不可。
夜已深,月光撒满地。
陈洗走在回无寻处的路上,今晚收获不小,不但知道灵丰门的神器是“赤莲子”,还发现了司徒曜和阿柏的身份。
虽然他的身份也暴露了,但只能算相互牵制,司徒曜他们定不会胡乱说出去。
陈洗慢悠悠地走着,他未对师尊报备晚归,想来青玉仙尊也不会在意。
毕竟自从询问神器事项后,连着几日他放课回无寻处时,都见师尊房门紧闭,这几天晚上师徒俩是照面也没打过。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洗索性直接不说。
过了前面的拐角便到无寻处,陈洗走过去,脚步猛地停下。
无寻处外那盏昏黄的灯依然亮着,而灯下多了一人。
青玉仙尊。
暖黄的光落到林净染身上,似乎拢起了一层氤氲的雾,恍惚间犹如迎来送往的神使。
陈洗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心想:这是在等我吗?
只见师尊已看了过来,朝他招手。陈洗回过神,小跑过去:“师尊……你是在等我吗?”
“子时已过,怎如此晚归?”
“噢,”陈洗赶忙找了个借口,“司徒曜……邀我去看经书,一时忘了时辰……”
林净染没有多问,从袖口中取出一块玉牌,玉牌上系着红绳,他示意徒弟低头,将玉牌戴到了陈洗脖子上。
这玉牌只有巴掌的四分之一那么大,通体乳白,一面有浮雕的莲花,陈洗摸着觉得温和怡人,十分称手。
他问:“师尊,这是……”
“传音玉,”林净染拿起自己挂在腰上那块,解释,“用前念口诀,后击三下,这两块玉便能互通,相互传音。”
陈洗明白了,眉开眼笑:“谢谢师尊!”
“前些日子有纸鹤,我能知晓你身在何处。今日纸鹤被毁,后又寻不见你,就想了这个法子,也便于在外沟通。但此法一天只能用三次,若对方未接收,留言会积压。”林净染嘱咐。
想来也是因为今日他为纸鹤被毁而大闹,师尊借此补了这个东西给他。
陈洗摸着玉,温润的触感让手心泛起阵阵暖意,这股暖意直达心底,促使心脏跳动加快。
他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也没多想便随心所欲,他伸手抱住了师尊,踮起脚在对方耳边轻声说:“谢谢师尊,我很喜欢。”
不等人反应,就松手告退:“师尊,夜已深,弟子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便跑没影了。
林净染独自在原地驻立许久,神色是不变的从容淡定,但昏黄的烛火也遮不住那已然红透了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今天差点忘了,一下子入冬,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第013章 心疾再犯
次日,陈洗刚到求知堂,便想着试试传音玉的效果,他默念师尊所教的咒语,又敲了三下,道:“师尊,我已到求知堂,今日的第一堂课是掌门来上。”
不一会儿,手中玉牌变热,陈洗敲了一下,玉中传出清朗的声线:“好。”
原来是这样用,陈洗捏着玉,面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你抱着玉牌傻笑什么呢?心上人给你的?”
陈洗抬眼,只见凌傲月一脸好奇探究地看着他,他将玉塞回衣领下藏好,脖颈只露出半点红绳的影子,笑道:“我师尊给我的,传音玉。”
“传音玉啊,”凌傲月了然,“传音玉是成双成对的,而且一人灵力一般只消耗得起一个,往往为道侣或父子所有,青玉仙尊对你可真上心啊。”
“那当然了。”陈洗有点嘚瑟地答道。
“扬礼,你来啦。”凌傲月朝刚进门的方扬礼打招呼。
方扬礼走了过来,他对姐姐露出了一个乖巧可人的笑,然后下意识躲开陈洗的视线,他在前面坐下,暗中瞟了陈洗好几眼。
陈洗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有些不耐烦,快要发作时,方扬礼将一个木盒放到了他的桌上,踌躇地说:“娘亲知道叔叔踢了你一脚,特意让我带给你的药,昨天的事是我错了,娘亲让我再给你道个歉……”
此事陈洗已经不在乎了,但见这小子对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倒觉得新奇,不由得摆起了架子,迟迟不回应。
一旁的凌傲月忍不住怼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给点反应。
陈洗收下木盒:“昨日的事过去了,往后我不会再提。”
“谢谢,”方扬礼说完抬起头,满脸认真,“但,这不表明我接受你抢我师尊和姐姐的事!”
“嘿,你小子?”陈洗极其无语。
怕又要吵起来,凌傲月连忙拉住陈洗,轻声劝道:“他还小,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陈洗反驳道:“他还小啊?十二岁也明是非了吧,怎么就这么轴呢?而且让我爱幼的前提是他得尊老吧。”
“好好,扬礼,你转回去。”凌傲月真是服了这俩祖宗。
这时,司徒曜带着阿柏来了,陈洗与他对视一眼,一妖一魔心照不宣地笑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
一个月来,陈洗单知道灵丰门的神器名唤“赤莲子”,再无所获。
主要还是因为天天上课,无寻处、求知堂、俗物堂三点一线,闲下来天也黑了,他抽不出时间将各处细细考察一番。
期间,魔域传来消息,称关于药的事已有眉目。
陈洗也询问过关于七年前仙魔之争的事,但父亲并未正面回答,只道事情并非他听说的那样。
自从停了那毒药,吃师尊给的药后,陈洗气色养好了许多,虽然身板还是薄,但不似初来那般病入膏肓。
原本是最后吊着一口气,现在约摸有两口气了。
陈洗觉得现在的日子也不错,甚至要比在魔域时更开心。
以前因为伤,魔众都小心看管着他,出门怕他遭遇不测,打个喷嚏怕他撅过去,喝水都怕他呛到,致使他整日什么都不敢做,于是浑浑噩噩、无所事事。
现在到了灵丰门,他日日学习法术,闲暇时与司徒曜、凌傲月插科打诨,放课后还有师尊在无寻处等他,简直充实又快乐,快乐地让他有时候忘了自己的身份。
对啊,他可是魔尊的儿子,仙魔势不两立,他来灵丰门的动机也并不单纯。
如此虚幻的美好,又能维持多久呢?
但他还是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毕竟这是从未有过的美好。
傍晚归来,陈洗按照以往去寻师尊闲谈,一个月来几乎日日如此,即便无事可说,他也会没话找话。
他喜欢师尊听他胡天扯地时依然专注的神情,更想每天能见到师尊,毕竟闻名遐迩的美人在侧,谁不想时时观摩呢?
看着这俊美到神鬼共泣的面容,陈洗饭都能多吃一碗。
可今日,师尊却房门紧闭,屋中烛火也未亮起。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陈洗心下奇怪:往日师尊有事出门都会说一声,今日怎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他拿出传音玉查看,并未收到过师尊的留言,便尝试联系道:“师尊,你在哪?”
迟迟等不到回应,陈洗无法,只得先回房。
门外已无动静,屋内,林净染在榻上打坐调息,他眉头紧蹙,额上尽是虚汗,手正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的心疾犯了。
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胜千倍,像是有锉刀在一点点消磨啃噬心上的血肉,想让他挫骨扬灰,他疼得完全说不出话。
自从拜师大会上遇见陈洗,这是他第一次再犯心疾。他原以为这病因为陈洗的出现已不药而愈,没想到这回竟如此来势汹汹。
一个月来,林净染一直试图找到心疾消失的原因,他想知道是因为陈洗,还是因为陈洗带来的什么,但事到如今仍不得其解。
他原本打算查明缘由后,再将此事告诉掌门,可现在的状况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净染调息着,但凭他深厚的灵力也压不下疼痛分毫,这痛药石术法皆无法缓解,只能硬抗。
而且方才徒弟的声音响起时,他的心底骤然生起一股莫大的欲念,他想要血!
血!
林净染恍然大悟,就是血!
那日陈洗正是将血吐在他身上后,心疾便好了,而这回又犯,怕是时效已到。
但为何陈洗的血能缓解心疾?林净染想不明白。他双目紧闭,脑海里充斥着对血的渴望,他只能一边忍受疼痛,一边压抑欲望。
所以刚才陈洗在门外时,林净染不敢发出声响,他怕陈洗一进来他会无法自控动手取血。
作为师尊,他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徒弟。而且此事与血相关,恐怕与潜存的邪门歪道有脱不开的关系,他断不能放纵自己的欲念。
心中邪念在诱惑他:解药就在隔壁,只要取一口血,便不用忍受这么大的痛苦,而且陈洗是你的徒弟,对你崇拜有加,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他断不会拒绝的……
欲念在一遍又一遍地复述引诱,林净染负隅顽抗,冷汗早已湿透薄衫。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陈洗急切的声音传来:“师尊!你怎么了?”
林净染浑身一震,啪嗒,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解药亲自送上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改了一下文案,文案废太难了┌( _ゝ` )┐
第014章 欲念
陈洗匆忙跑到师尊面前,霎时不敢靠近,他怕贸然行动会使情况更糟。
方才在门外久不见回应,陈洗本想回房,可心蓦然一阵抽痛,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恐慌,于是他透过窗棂往里看,瞧见一个模糊的在榻上打坐的身影。
他听凌傲月提起过走火入魔的症状,也是听不见旁人言语,一时情急便破门而入。
看着师尊满头大汗的痛苦神情,陈洗慌了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
印象里师尊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淡淡的笑,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
何曾有过这般像是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样?
不知是否出于感同身受,陈洗的心抽痛地愈发厉害,拜师大会上那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一时间无法开口说话,脚步也不听使唤,只能撑着桌子勉强维持站立。
听见徒弟的声音时,欲念瞬间席卷而来,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了林净染好不容易构筑起的防守。
他不敢睁开眼,感受到陈洗在不远处的木桌停下,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那边却毫无动静,林净染心下疑虑,忽然,陈洗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每一步带起的闷响犹如砸在了他的心上,理智几乎崩溃,他用最后一点气力喊道:“快走!”
脚步在他身前停下,能感受到他们离得极近,林净染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陈洗搂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在颈间游离,只听陈洗喃喃道:“师尊……我好难受……”
声音楚楚可怜,犹如一只困顿小兽在呜咽,偏偏又带着极大的诱惑。
轰!
残存的理智轰然倒塌,林净染睁开眼,徒弟雪白细长的脖颈近在眼前,像后山上一年归一次的仙鹤,同时又仿佛脆弱地一碰就碎。
血!
他想要血!
林净染抑制不住地俯下身,一口咬了上去,温热的鲜血入喉,心也不疼了。
青玉仙尊有生以来第一次失控。
陈洗又做了那个关于莲池的梦,那唯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依然没开花,似乎不敢绽放自己的美丽,而他,仍然在水下。
又是梦中跳出水面之际,他醒了,脑袋昏沉得厉害,下意识抬手去捂,脖子上却传来一阵疼痛。
“嘶——”陈洗倒吸一口凉气,他看不见伤口,但能感受到那处冰冰凉凉的,像是已敷上了药。
窗外天色已渐亮。
意识全部回笼,陈洗猛然发现不对劲,他、他不在自己的房间,而在师尊的床上!?
他环顾四周,看见师尊正在榻上打坐,但未像以往那般闭目调息,而是正定定地看着他,一动不动犹如死物。
陈洗被盯得发怵,试探地唤了声:“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