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7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陈洗清了清嗓子:“我想吃阳春面。”
符纸似乎听懂了,渐渐浮现出“阳春面”三个字,最后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
这样……就可以了?
陈洗看师尊已闭上了眼,显得气定神闲,不好意思打扰,便翻回身乖乖等着。
不到一刻钟,敲门声响起,一个轻快的女声飘了进来:“仙尊,您的阳春面到了。”
“凌傲月?怎么是她送过来的?”陈洗奇道,刚想下榻开门。
“别动,”林净染出声制止,嘱咐道,“等她走再起。”
陈洗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身,在师尊的注视下裹紧了毯子,不露半分。
还好师尊及时阻止,不然他这样出去,肯定会被骂登徒子。
林净染去开了门。
凌傲月有些迟疑地问:“仙尊,这是您要的阳春面,对了,陈洗……在吗?”
听着凌傲月说话的语气,陈洗有点想笑,这家伙竟然还有虚的时候。
林净染斜睨一眼,让开了身。
凌傲月将食盒放到桌子上,这才看见榻上躺着的人,惊讶道:“陈洗,你怎么躺在这呢?”
陈洗笑道:“我还要问你呢,怎么是你送来的?”
“我去俗物堂吃饭,正巧碰见堂里的师傅出来送饭,一问竟然是送到无寻处的。想着顺便来看看你,便要下了这个差事,”说着,凌傲月看了看不远处的青玉仙尊,然后凑近陈洗轻声道,“够义气吧,无寻处我都敢来。等下,这阳春面不会是给你的吧?”
陈洗随口答道:“是啊,怎么了?”
“哇,仙尊对你还挺好啊。俗物堂的饭食外送,可是仙尊们才有的特权。之前听堂里的师傅聊天,说青玉仙尊从没叫过外送,”见人还躺着,凌傲月不解,“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裹着?快起来吃面啊。”
陈洗面露难色:“我没穿衣服……”
凌傲月震惊:“啊?”
“不是,我没穿上衣,师尊给我疗伤来着。”
“哦……”凌傲月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方长老也太不知轻重了。”
“你来……不光是看我的吧,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听言,凌傲月一愣:“有这么明显吗?”
陈洗点点头:“语调都不一样了,说吧,什么事?”
凌傲月瞟了青玉仙尊一眼,见人面色如常,叹了一口气,放低声音说:“扬礼啊……他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对他生了嫌隙,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他这一回……”
“不存在原不原谅,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放心吧,”说着,陈洗感叹道,“你可真是个好姐姐。”
“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唉……好啦,谢谢陈大人大人有大量,小的先告退了,”凌傲月朝陈洗眨眨眼,做了个难看的受惊吓的表情,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已经感受到仙尊的冰冷目光了,再待下去我会被冻死的!咱们有缘再见!”
话音刚落,凌傲月便转过身对青玉仙尊作揖告别,不等陈洗回复就跑走了,跑前还记得把门给带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陈洗不由得失笑。也太夸张了,师尊哪有这么可怕。
看着徒弟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林净染问:“你和她很熟?”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哼╭(╯^╰)╮竟然当着我的面说小话!
第011章 夜探藏书阁
“啊?”怎么突然这样问,陈洗虽然觉得奇怪,但现下他饿极了,一门心思都在食盒上,便随口答,“还好吧,她的脾气秉性不错。”
青玉仙尊再没吭声,继续打坐清心。
陈洗起身一看,胸口的伤已经没有那么狰狞,也不太疼了,似乎好了大半。他赶忙穿上衣服,去享用他的阳春面。
林净染闭着眼,默念起清心咒,他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
许是多年独居的缘故,突然闯入个徒弟,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段时间就好了。他想。
陈洗大快朵颐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感叹道:“俗物堂的阳春面也太好吃了,谢谢师尊。”
他看向林净染,见人没反应,又说:“那师尊我就先回房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陈洗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听见关门的动静,林净染睁开眼,不知在看何处,眼眸中神色晦暗,他抚上心口,亦不知在想何事。
陈洗回房坐了坐,拿上手册,便出了门。
反正今日他不去上课,正好趁此机会去藏书阁一探究竟。
神器居然不为人所知,也太可疑了。又或者是各界的说法不一,神器经过这么多年早就被换了称呼?
不管如何,有线索就好办。
陈洗根据地图上的指引,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是典型的江南风格的建筑,其外有围墙环绕,入内还有假山曲廊,足足有五层楼,可见灵丰门藏书的浩瀚。
陈洗直奔五楼,果不其然被人拦住了。
拦他的是一个老翁,老翁认出了陈洗:“你是拜师大会上吐血的,一等天灵根陈洗?”
陈洗点头作揖道:“老伯好。”
“怎地不去上课?”
“今日告了假,便来藏书阁看看,”陈洗迟疑道:“这五楼是……”
“五楼需有掌门的许可才能进入,里面是一些古籍,比较珍贵,不能轻易视人。”
“这样啊……”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了,青天白日的,他也不能硬闯,现下藏书阁人也多着,他作揖道:“多谢老伯,那弟子便去其它地方看看。”
陈洗只得先离开,要怎么才能得到掌门的许可呢?去问掌门要的话,肯定还需编个恰当的理由。
太麻烦了,而且有风险。
他思索着,既然青天白日不能硬闯,那何不黑灯瞎火时再来试试?
陈洗绕着藏书阁走了好几圈,发现五楼的窗户并未封死,此地依山而建,树木繁茂,从四周的地形来看,翻窗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禁制。
陈洗站在大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随手摘下一颗果子,朝五楼的窗户扔去。
果子直直砸到了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竟然没有禁制。
陈洗虽觉奇怪,但也在心中窃喜,看来要夜探藏书阁了。
忽然,五楼的那扇窗户开了,陈洗手疾眼快地趴下,藏匿在茂盛的树木之后。
只见老翁打开窗朝外左右看了看,应是没有发觉异常,便又将窗户关上了。
陈洗松了一口气,跳下大树。
他又走回了藏书阁,准备先好好打探一番,熟悉熟悉环境。
藏书阁的一二层都摆了桌椅,午后这个时间点,有许多同门的师兄师姐在看书写字。
陈洗轻手轻脚地逛着,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拜师大会上为他测灵根的人。
这个师兄看起来十分憨厚和善,应该是个好套话的主。
陈洗故意走近,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视线就没有移开,等到师兄看向他,二人对视后,陈洗装作惊喜的模样,说:“你是拜师大会上为我测灵根的那位师兄!?”
师兄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问道:“你是那个一等天灵根陈洗?”
陈洗装作十分惊喜地点点头:“师兄,可以斗胆问一下你的名讳么?那日在拜师大会上看见师兄,我就觉得分外亲切,今天终于又见到了!”
“好多人都说我看着亲切,”师兄挠了挠头,憨厚一笑,“陈洗师弟好,我叫郑知。”
陈洗作揖道:“郑师兄好!”
郑知连连摆手:“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二人并肩走着,陈洗感叹道:“今日是我第一次来藏书阁呢,本想每层逛一逛,没想到五楼不让进。”
郑知解释:“五楼都是古书,没有掌门的允许是不能进的。而且五楼的书都被施了法术,除非掌门同意,不然带不出藏书阁。”
陈洗惊讶:“这么神奇!”
见师弟如此实诚的反应,郑知来劲了,左右看了看,凑到陈洗耳边说:“我跟你说,原本呢,五楼是有禁制的,也没人守着,但近几日突然失灵,管理的人还未找出原因,便让老翁先守着。”
陈洗捧场:“哇,师兄你这都知道啊!”
心下奇怪:怎么像是故意有人破坏禁制的?
郑知很受用:“那是,门派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知道,以后有什么不懂就问我,我就在水鸣院。”
“那我可不客气了,日后去请教,师兄可不要觉得我烦。”
“哎呀,不会不会。”
二人又扯了一会儿,郑知便有事先走了。
这下,陈洗心里有了计较,准备妥当后,只等夜幕降临。
夜。
陈洗观察了一下午,也踩好了点。他准备爬上就近的那棵大树,先跳到屋顶,然后再下到五楼,从窗户进去。
等藏书阁熄了灯,陈洗便按计划行事。
一切都超乎寻常的顺利,陈洗翻进五楼,落地后随手关上了窗户,来不及细看,就直奔第一排,他不知书的位置,只能先从第一排开始找。
没想到歪打正着,一眼便看见了那本《神器流传史》。
就在书架的最上层!
书架很高,陈洗只能踮脚去够那本书,好不容易摸到,他猛地一抽。
“啪——”
有本书掉在了地上。
因为书排得太严密,陈洗蛮力抽出时,另一本书也被带了出来。
书掉落的闷响,在寂静的深夜中犹为突显。
门外有脚步声随之而起,还渐渐逼近,陈洗倒吸一口凉气,地上的书也顾不得捡,抱着《神器流传史》,急忙闪身躲到了书架后面。
“咔嚓——”
门被打开。
“谁?”是那老翁的声音。
陈洗大气都不敢出,幸好他方才关上了窗,不然现在已经暴露了。
微弱的烛光亮起,陈洗能看见投射到地上忽隐忽现的影子。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子也越来越飘忽不定……
只要再往前走几步,老翁就能看见那本掉落的书了!
陈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子里在快速地想各种对策。
“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求救声,在这夜半时分,格外骇人,陈洗听得是汗毛直竖。
老翁听见求救声,立即跑了出去,看来是去救人了。
陈洗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憋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人呼救?
算了,先不管了,老伯已经去救人了。
这本书十分厚,陈洗本想着拿到书后应该很简单。但现在这情况,只能先从目录下手了。
书里介绍了从神出现开始、一直到神消失后的各类神器的流传演变。
陈洗找到“明华仙尊”的名字,直接翻了过去——
书上记载了明华仙尊偶得神器,创立灵丰门后,神器一分为四。仙尊遵循神意,将其他三件宝物送去了妖境、魔域和人间。
四件宝物分别为:赤莲子、无方印、黄金刃、青白玉。
其中,赤莲子留在灵丰门,无方印被送去了妖境,而黄金刃被……
“吱呀——”
门又被推开,陈洗吓得一哆嗦,立即熄灭了火折子。
老伯这么快就回来了?
昏黄的灯光闯进,陈洗一看,地上竟然有两个人的影子!
“好多书啊,那本《神器流传史》也不知在哪,先从第一排开始找吧。”
司徒曜?
他果然有问题!也是为了神器而来!
莫非刚才的呼救声,也是他所为?就是想故意引开老翁?
陈洗紧紧皱着眉,看了一眼怀里的书。
完了,那本书还掉在地上,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陈洗在飞速地想着办法,又听见司徒曜呢喃道:“各界把神器藏得可真深,若非二哥告诉我,我也不知无方印的存在。”
无方印!
书里说,无方印被送去了妖境。
司徒曜和阿柏都是妖境的人?!
陈洗震惊地如遭雷击,冷汗直流,这要是被发现的话,岂不是要被灭口?
这时,阿柏发现了掉落在地上的书,朝司徒曜使了个眼色。
司徒曜神情严肃,全然无半点往日里调笑的模样,眼神中好似凝上了寒霜。
他朝书架后的那方看去,语气是陈洗未曾听过的威严森冷:
“谁在那?滚出来。”
陈洗深吸一口气,一把擦掉额上的汗,抱紧了怀中的书,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愁┌( _ゝ` )┐徒弟竟然深夜还不回家
第012章 传音玉
陈洗抱着书,站在暗处,眼睛直视着司徒曜,先发制人:“你们是妖境的人。”
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司徒曜收起要施法的手,眼中寒霜变成了玩味,语气带着调侃:“是又如何?”
陈洗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阿曜。”阿柏出声想要阻止。
“没事,”司徒曜安抚,摸了摸络腮胡,“他也不干净。没准还是同路人,是吧,陈洗。”
陈洗冷笑:“你早就对我有怀疑,那日捏灵根就是在试探,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会怀疑我?”
司徒曜小眯眼里闪着精光:“拜师大会上,你拿了第一。要知道我在试炼中故意拖延了一下,还故意弄成二等天灵根,毕竟一等太显眼了。依照往年,我定是第一,没想到啊,第一竟然是你,怎么不叫人怀疑?”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接近我,想探一探我的虚实。只可惜,你怎么试探,都试探不出,因为我根本就没问题。”陈洗冷哼一声,心下有些可怜灵丰门。
灵丰门今年是造了什么孽啊,第一第二是假的……
“你没问题?哈哈哈,”司徒曜好似听见了笑话,笑完看向陈洗怀里的书,目光瞬间冰冷,“你也在找这本书,果然也是为神器而来吧。”
感受到杀意,陈洗看了一眼开着的门。
司徒曜察觉:“放心吧,那老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也逃不走。”
陈洗:“藏书阁这几日没了禁制,方才的呼救声,都是你搞得鬼。”
“是又如何,”司徒曜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别墨迹了,把书给我,早点回去就寝,明日还有课。”
刚才的杀意消失不见,这语气就像在询问哪道菜好吃。
毕竟现在身在修仙界,料他也不敢贸然出手灭口,陈洗心里有了底,猛地把书扔过去,借着掩护,朝门口奔去。
没跑几步,就被阿柏死死抓住。
“陈洗,你不会和别人透露我们的身份的。毕竟,如果我们有问题,你这第一,也逃不了干系。”司徒曜慢步走来,笃定地说。
陈洗笑了笑:“有问题的是你们,与我何干?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