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6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陈洗捂着胸口站起来,眼中满是倔强:“方长老这样,难道不算在欺负小辈吗?”
“你!”方平怒目圆睁,“犯了错,你还有理了?如此不服管教,我就带你去训诫堂好好教教!”
陈洗冷笑一声:“呵,方长老真是好样的,不调查事情原委,就这么给我定了罪?快把你的臭脚移开!”
“看来今天我要好好教教你灵丰门的规矩,不然你都不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话毕,方平随手一挥。
“你不配……”陈洗还没说完,突然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完全动不了。
他瞪着方平,只见对方手一挥,他的身体就自动朝前方走去。
他被控制住了!
身体抑制不住地向前走,陈洗冷静下来。
如果就这样被方平带走,指不定会怎么大张旗鼓地罚。
要罚便罚,这事他本来就没错。
四周已聚集了一些围观的人。约摸是以为方长老在教训弟子,也没人敢上前询问,只在一旁看热闹,对着陈洗指指点点。
“方长老,等等!”
轻快的声线响起,金铃声飘来,凌傲月现身问:“方长老,这……是怎么了?”
“陈洗欺负小辈,目无尊长,我要带他去训诫堂好好教导。”
凌傲月暗叫不好,扬礼可是方长老的死穴,陈洗惹谁不好,偏偏惹扬礼。
见扬礼神情犹豫,凌傲月知晓事情不简单,试探道:“方长老,要不……我们听听扬礼怎么说?”
方平瞥了一眼凌傲月:“不必,陈洗这人就该管教,若你要给他求情,便一起去训诫堂。”
“这……”凌傲月知道方长老的性子,肯定劝不住。但若真去训诫堂,陈洗这阵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时,司徒曜领着阿柏拦在前面。
司徒曜一本正经作揖道:“方长老好,陈洗确实该管教。可方长老,您的课要开始了,没必要为了陈洗而动怒,这么耽误了大家的课,陈洗不值得。”
凌傲月赶忙附和:“是啊,不能为了一个陈洗,耽误大家上课,还请方长老先上课吧,上完课再处置陈洗也不迟。”
一节课时间,够他们去搬救兵了。
方长老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凌傲月还想开口劝,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完了,被方长老下了禁制。
一看,司徒曜和阿柏也是这样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禁言令会解。你们好好去上课,敢跟着,一起罚!”
陈洗眨眨眼,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凌傲月忽然想到什么,朝求知堂外跑去。
方平转身就走,一挥手,陈洗自动跟着。
司徒曜和阿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见状,方平冷笑:“很好,那你们便一起受罚吧!”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
陈洗顿时觉得全身舒畅,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禁制被解开了!
只见青玉仙尊走了过来,凌傲月跟在后头。
林净染见陈洗衣服上的脚印,不由得蹙眉,但转瞬即逝。
最后,他看向方长老。
方平明知故问:“青玉仙尊前来,是为何事?”
林净染目光冷淡,语气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我的徒弟,我来教。”
话毕,眼神示意陈洗过来。
陈洗连忙拉着司徒曜和阿柏,跑到了师尊那边。
方平:“不愧是青玉仙尊教出来的徒弟,这么不服管教。但今日他事情做过头了,欺负扬礼,青玉仙尊该怎么教?”
话里话外,明嘲暗讽。
陈洗听得不是滋味,立即还嘴:“方长老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我定了罪,先教好你自己吧!”
方平气得拂袖,指着陈洗:“你!”
凌傲月上前搂住还在发愣的方扬礼,哄道:“扬礼,你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方扬礼抱紧姐姐,断断续续开口:“是我、我不小心拍掉了他的纸鹤……”
凌傲月轻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
方扬礼的话一出,周围响起了议论声。
明显是方长老不占理。
这下,方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还不依不饶:“不就是纸鹤,陈洗你为何要打扬礼?”
林净染看向陈洗,沉声说:“道歉。”
陈洗明白,确实是他太过激动,也该道歉。
他作揖道:“方扬礼,是我反应太过了,对不起。”
方扬礼垂下眼,轻声道:“对不起……”
也快到上课时间了,围观群众们看事情了结得差不多,刚想退场,却都停住了脚步。
只见青玉仙尊看向方平,语气冰冷:“道歉。”
听言,方平的脸都黑了。
这事是他不占理,但他身为长老,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刚进门的弟子道歉。
成何体统!?
周围人们的议论声更响了。
僵持一会儿,陈洗走到林净染身边,伸手拽住师尊的衣袖,轻声劝道:“师尊,我没事,不用道歉,跟他闹太僵对师尊也不好……”
林净染看了徒弟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方长老,眼神凌厉,再次强调:“道歉。”
这回的语气比上回更冷,冷得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在瞬间消失不见,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出。
方平脸色铁青,紧紧皱起眉头,见旁人都看了过来,他抿着嘴,显然还是拉不下脸。
最终,他像是自嘲地讪笑一声,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司徒曜朗声道:“方长老刚才说话不是中气十足的吗?怎么这回蔫了?”
林净染依然盯着方平,显然是对刚才的道歉不满意。
方平黑着脸,朝陈洗作揖道:“陈洗,是我错怪你了。”
陈洗回礼:“方长老言重了。”
此地是待不下去了,方平带着方扬礼,拂袖而去。
这下,课是真不用上了。
陈洗捡起已被□□得不成样子的纸鹤,长叹一声。
青玉仙尊看着,拍了一下徒弟的肩膀,转身离去。
陈洗见状,立即追上。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凌傲月朝看热闹的人喊道。
司徒曜长出一口气:“青玉仙尊的气势也太吓人了。你反应还挺快,这么快就把人请来了。”
凌傲月道:“不是我请的,是仙尊自己来的。我本来想跑去无寻处,刚跑出求知堂,就看见青玉仙尊过来了,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司徒曜感叹:“本来还想跟去训诫堂,长长见识,可惜喽。”
“得了吧,还贫,”看着师徒二人离去的背影,凌傲月也忍不住感慨,“我以为方长老够护短的了,没想到青玉仙尊才是最护短的那个。竟然让方长老道歉,太厉害了。说第二遍时,青玉仙尊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话说陈洗人挺高的,在青玉仙尊身边怎么显得有点小只,也是,毕竟青玉仙尊的身高在门派了可是数一数二的。”
*
青玉仙尊身高腿长,加上步速快,陈洗小跑着才赶上。许是见人追得有些吃力,林净染放慢了脚步。
陈洗察觉到,偷偷看师尊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师尊,你生气了?”
林净染闷声答:“没有。”
虽然师尊还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与平日里不一样了。
可师尊在生什么气呢?
怪徒弟不懂分寸和长老起冲突?
看着也不像啊。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
“无寻处。”
“哦。”
陈洗思索着师尊生气的缘由,也没找话,一路上再无言语。
到了无寻处,林净染直接把徒弟往他屋里领。
最后关上门,道:“脱下上衣,躺到榻上。”
“啊?”
作者有话要说:
陈洗内心os:天呐,师尊让我脱衣服,还让我躺到榻上!他想干什么(o゜▽゜)o☆不会是想做一些晋江不允许的事吧!救……
改了下提要,之前有些标题党-_-||
第010章 治伤
陈洗一时转不过弯来,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
林净染补充道:“这脚踢得不轻,你身子本就弱,需用药。”
说完便回身在柜子里翻找,应该是找药。
“噢噢噢,谢谢师尊。”陈洗回过味来,发现自己刚才的表现显得有些奇怪,连忙笑了两声掩饰尴尬。
话说二人独处,一人脱衣服更奇怪吧。
陈洗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想法都抛了出去。
他自顾自地脱了上衣。
看了才发觉,方平那一脚是真踢得不轻,胸口都青紫了一大片,在周围白嫩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陈洗看着,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胸口处疼了不少。
他坐下,靠着靠垫,慢慢半躺到软榻上。
林净染找好药膏,回身看见徒弟胸口的伤时,脚步一顿,不过被顺势遮掩了过去。
他坐到软榻旁,打开小木箱,里面有一个圆白色的瓷瓶,旁边还嵌着一根扁头的小玉棍。
林净染打开瓷瓶,瓶口很大,可以看见里面透明的膏体,他拿起小玉棍沾上一些,朝伤口处抹去。
涂上去冰冰凉凉的,陈洗觉得很舒服。
为了涂药方便,师尊坐得近,还微微弯下了腰,陈洗可以清楚看见林净染鼻梁右侧那一点小痣。
不知为何,他很喜欢这颗痣。
陈洗盯着痣,一时出神。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林净染抬起头。
陈洗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最后朝人笑了笑,问:“师尊,这是什么药膏?闻起来好清爽。”
“千叶膏,对活血化瘀有奇效。”林净染低下头,继续涂药。
见师尊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古井无波,陈洗霎时玩心大起。
在人再次将小玉棍放到伤口上时,他故意撕牙咧嘴地“嘶——”了一大声。
林净染手上的动作停住:“疼吗?”
看见师尊脸上瞬间的慌乱神情,陈洗在心中窃喜,他点点头:“有点疼,师尊轻点。”
林净染的动作明显轻柔不少。
药膏涂完了,林净染将右手覆在了伤口上,并未触碰到陈洗的皮肤。
“师尊,这是……”
“通淤。”
原来是帮他疗伤,陈洗看向师尊的手,这手很好看,白皙瘦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人的手。
胸口传来热意,应是法术起作用了。
陈洗忽然想起有件事没问:“师尊今日怎么会去求知堂?”
“纸鹤上附有我的术法,我感受到法力的波动,便去看看。”
陈洗看向放在桌子上那皱巴巴的纸鹤,感叹道:“可惜了,这是师尊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林净染垂下眼,像是想专心疗伤,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若是喜欢……为师再给你折几只。”
“不用了,谢谢师尊的好意,我已经认识路了。”陈洗拒绝。
听言,林净染抬眼,看了徒弟一眼,随即低下头。
陈洗意识到自己没表达清楚,导致师尊可能会错意了。
他赶忙解释说:“不是嫌弃纸鹤不好,也不是觉得认识路就不需要它了,只是害怕师尊送我的东西又会遭人损毁。不管师尊送我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甚至想跟全天下的人炫耀,但我也害怕,害怕师尊的心意被人不小心给碰坏了,那样我……会很难过。”
林净染垂着眼,让人看不到表情。
胸口处突然热到发烫,陈洗不由得惊呼:“师尊,好热!”
林净染立即收手,起身后撤了半步。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徒弟说的这一番话走神,或许是因为从未有人将他送的东西,看得如此珍重。
哦,对了。
他也没送过别人什么。
林净染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之人光裸着上身,白皙的肌肤全部落入眼中。
因为方才的失误,白嫩的皮肤染上了红晕,就像是深冬里迎风怒放的梅花,在期待着旅人采撷。
他控制不住地将视线往上移,最后对上了陈洗水润的双眸。
他猛然清醒,偏过头:“抱歉。”
陈洗觉得奇怪,发生了什么?师尊为何大反应,试探着问:“师尊,你……没事吧?”
“一时走神,弄伤你了,抱歉,”林净染回过头时,神色已然如常,又继续坐下,伸出手,“还需片刻。”
陈洗一直盯着师尊,可惜为时已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点点头。
胸口处回归到令人舒适的热意,陈洗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听见一声柔和的“睡吧”,他安心地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天还大亮着。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陈洗压根就不想起,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薄毯,上半身还光着,感受到薄毯那细密柔软的毛,他紧了紧毯子,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醒了?”
陈洗循声望去,师尊正在床上盘腿打坐,依然闭着眼,仿佛刚才的那一声问候与他无关。
“师尊,我睡了多久啊?”
“一个时辰。”
见人还未睁眼,陈洗朝侧过身对着青玉仙尊,好奇问:“师尊是在修行吗?”
“每日打坐,方能静心。”
“师尊还需要静心呀,看您平日里已经够无欲无求的了,好像不管什么事都影响不了您。”
说完,陈洗才察觉这话有点放肆了,看师尊神情未变,他又问:“师尊修仙是为了什么呢?匡扶正义,拯救苍生?”
林净染睁开眼,没有回答。
陈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可世上有绝对的正义吗?而且苍生也不过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其实我来灵丰门拜师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活下去。”
“修仙之后呢?可以长生?长生的意义也是为了正义和苍生吗?可一想到,若是要独自面对日后茫茫的无尽岁月,我竟然会感到恐惧。师尊,这么多年,你独居在无寻处,不会觉得孤寂吗?”
林净染垂眸不语。
陈洗感慨地笑了一声,自问自答:“哎,师尊肯定不会觉得孤寂,我跟师尊的境界真是差得远了。但若是一直有师尊和好友相伴,我巴不得永生。”
“永生与孤寂无关,”林净染抬眼看向陈洗,眼神中带着坚定,“一切在于本心。”
“本……心?”被师尊眼中的情绪感染,陈洗下意识地复述了一遍。
“咕咕咕……”
肚子忽而传出怪叫,打破了论道的氛围,陈洗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师尊,我饿了……去俗物堂找点吃的。”
说罢便要起身。
“躺着。”林净染阻止。
一道符纸忽而飞到陈洗眼前,正发懵,只听林净染补充道:“对它说想吃什么,会有人送来。”
啊?
还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