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44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而且她绝对没分析错那人,你看,冲动完了,那老头子立马就开始极为详细地向她女婿打听细节。

    秀花心急啊,心想:

    你再磨叽一会儿,天黑啦。

    你可真是。

    就差向我那老实女婿打听,我那二百五十两银钱是咋来的了。

    而我并不想告诉你那钱是咋来的,我就想知道我那钱是怎么没的,你痛快的得啦。

    秀花用虚弱的声音说:“闺女啊,我说了,不喝不喝的,你将药拿走。”

    白玉兰回眸看眼她娘:“……”

    自从这碗药被娘推开过,她就没有再往前端啊。

    她正听五叔和撇子说话呢。

    而且这药都凉了,需要再热热,她更不可能让娘非喝不可。

    还好,白玉兰还没有傻透呛,知晓她娘很有可能又像之前一般在自导自演,还挺配合:“好,那我端出去。”

    而这面,正问话的五叔,听到动静果然立马回头。

    之前,左五叔坐在左家饭桌前,是背对着炕上的秀花在和左撇子说话。

    闻言,他回头皱眉道:“你得喝药。我这不正问着话?啥事儿你都不用管,放心养病才是正经。”

    他要问清楚细节,自己掂量一番,有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才会寻到贼人。

    如若自己将这些细节串起来,发现不需要如此就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那是最好的。

    但还是那句话,如若有必要,那就翻。

    倒是这老太太,眼下不喝药才急人。

    左里正心想:

    他都恨不得自掏腰包给秀花垫上二百五十两,只求别在那里愁到祸害自个身体。

    都多大岁数了,一宿睡不好觉,都容易迷糊摔跟头的岁数,又不是年轻人。更何况不但一宿没睡,而且还被那迷烟熏够呛,且急火攻心病了。

    可他知道,他不能自掏腰包。

    他给的,让拿着,那味儿就变了。和那小老太太自己攒了十多年的银钱不一样。

    刚才撇子说这事儿时,眼圈儿也红了。

    说那是炕上那位小老太太攒了数十年的银钱,想尽办法不被继子发现才带回来,只为给人家亲闺女补偿买陪嫁首饰。

    他当然知道这事了。

    脑中晃过,那次秀花搭他车去城里,他看见过秀花从首饰铺子里出来,站在人家门口吃包子。

    他还知道,秀花不止想买首饰,还惦记要给女儿女婿买稻田地。

    所以,秀花攒了那么些年的银钱要想办法找回来。

    眼下整个细节全部听完了,左里正站起身。

    结果也出来了。

    他决定,有必要挨家翻。

    那就翻。

    老实了一辈子的左撇子,从没见过特权也没拥有过什么特权的左撇子,此时,倒随左里正站起身劝道:

    “五叔,不妥吧,谁能让咱进院进屋乱翻呐?即使让了,过后那也太得罪人。好像咱不信任人家似的,翻到谁家,等于拿谁当偷儿看。”

    以左里正的性情,还用左撇子提醒?他自然早就想到了。

    但不是有那么句话?

    任何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就看你想不想办。

    比方说,他豁不豁得出去踏人情,找各村里正谈话。正好那些里正送完税粮都回来了。

    由各村里正,以在村里的绝对威望、以各家都不敢得罪里正的心理,带人进院进屋搜。

    反正咱找的是书。

    秀花那句话说的对,银钱没刻字,翻出银钱也说不清是谁的,干脆不碰人家银钱。而银票好藏,那个就更别指望。只有书籍,以这个名义才是最好翻的,还最不容易得罪人。

    毕竟对于大多数庄稼人来说,你只要不碰他银钱、不碰他粮食,不碰他家禽,那一切就好商量。

    即便被翻后,面色会不好看,也能碍于各村里正的面子忍了,不至于起大冲突,这是一。

    其二是,咱为不得罪人,更会在挨家检查时好好解释。

    将这些难处讲一讲。

    三家被偷,丢那么多银钱是大事儿,更何况还有一位被打伤到人事不省的。人家儿子正在科举,将来赶考回来,怎么向人家儿子交代?各村里正也是没办法了,大伙配合一下。

    而且别看丢的是银钱,咱还只翻翻谁家有书,并不碰别的。

    至于自尊心这方面,好像咱怀疑对方是偷似的才会翻上门。

    不是这样的。

    会挨家告知,各村里正家里是第一个带头被翻的。

    你看,里正家里都是这种情况,总不能说他们是偷吧,是不是?这说明和怀疑谁家没关系,就是例行检查所有家都翻一翻的意思。

    所以说,以上,他要是想办,没啥可办不了的。

    左里正说:“为以防万一,书要是被烧成灰,贼人只留下那一两本有用的呢,那目标就会变小,不好翻。撇子,你认识你小女婿的字体不,能不能描几笔。”

    左撇子一边描,一边说,罗峻熙的字,他见过好些次,字体瘦溜。

    不像那老爷们写字恨不得张飞爬似的,罗峻熙的字很秀气,喜好将字往瘦溜了写。

    “这可能是俺家峻熙,小时候为省纸练字,打小做下的毛病。你看,五叔,他就这么写字,是不是挺显眼。”

    里正叔点了下头,确实好认,又让左撇子多写几张纸。

    干啥呢。

    在左里正看来,这事儿要这么办。

    咱们自己信得过的人,到时要每村至少跟一个两个人,不能将这事儿全指望给各村里正。

    然后咱们自己的人,拿着这张仿罗峻熙的字体,别只盯着每家存没存大量书籍翻找,对方可能为不吸引人注意,早就偷偷摸摸烧啦,只留下有用的。

    所以拿着左撇子写的这纸,也要和那种家里只有一两本书的去比对一下字体。

    另外,为以防走漏消息,要各村同时进行,两面出村口也要提前留人。派可信的人选。

    还有,派去各村的自己人,别只搜完就拉倒。

    要展开细致的排查,进入各家翻找时也要不厌其烦顺便问问,见没见过拿很多书的人,或是见没见过一伙人行迹可疑的,等等,甚至要问问附近有林子的各村村民,是否看见有人偷摸烧大量的东西。

    左里正边和左撇子说着这些细节,边往外走,边嘱咐。他得赶车亲自去找各村里正。既然要办,就要尽快。

    走到门口,他忽然站住脚。

    扭头看向秀花,板着脸道:“心踏实的,喝药。”言简意赅。

    秀花这时候也早已经从炕上坐了起来,没再躺着。

    在白玉兰以为,就冲她娘之前那么会整景儿。

    眼下很可能会接着干出捏嗓子哭着说:“知道了”的事儿。

    反正就类似这种吧,请原谅她,都没有那脑子能想出别的花样来。

    却没想到,这次她娘还真没有捏嗓子说话,更没有哭,只是望着五叔的方向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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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铺垫(一更)

    当屋里只剩下白玉兰和秀花。

    朱兴昌去张瞎子那里看甜水了,刚才压根儿就没在。

    白玉兰说:“娘,您这是在干啥呀。”

    秀花脸色有点儿不自然,脸上的虚弱早在左里正出门就不见了。

    “干啥看不出来吗?使个计而已。”

    “可,您使那计干啥呀。”

    秀花说:因为它好使。

    没听说过吗,人家皇上自小就会修习别被美人计误事,可那又如何,自小防这一手的圣人都逃脱不了,那有多少位被美人误国的。这说明啥?招数不新,它管用,更不用说左里正了。

    白玉兰当然看出来是在使“美人计”,她哪里是问在这个。

    她是想问娘,您难道还想再四嫁不成?要是不想,这不等于就是在利用人家嘛。

    还有,您可真自信。

    虽然就是这么回事儿,但您这一口一句夸自己是美人,让她这种低头过日子谦虚半辈子的人,听起来特别不习惯。

    秀花就像是看懂她闺女心里的吐槽似的,摆摆手一脸烦躁道: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没想四嫁。

    至于利用人家……”

    秀花承认:“是,所以咱家以后,只能想办法用别的还人情,先把这一劫数渡过去,再磨叽贼人就跑没了。而且,你确定非要在这节骨眼儿,和我讨论这种问题吗?”

    秀花心想:她哪有心思掰扯那些,她都要懊恼死了。怄得慌。

    万万没想到,来了女儿家,比在继子眼皮子底下危险系数还大。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将那银票始终缝在裤裆里了,唉。

    现在确实不是该讨论这些的时候。

    再着,也没法再多说了。

    因为西院老李太太进屋就喊道:“老姐姐,撇子媳妇啊,快出去瞧瞧吧,里正发银钱呢。”

    老李太太说完,脸上还露出点儿后悔的表情。

    里正到家,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帮左撇子垫付还账,将钱给的那叫一个痛快。

    早知道会这样,她之前应该痛快借给白玉兰银钱,不那么磨叽好了。

    这样的话,既能让老左家一辈子记得她帮过忙的情意,又能立马就拿回银钱。

    可没有后悔药啊。

    所以只能更加热情的通知,往回找补找补。

    李老太太一把拽住白玉兰的胳膊道:“快点儿去看看,是为你家的事儿在发银钱。”

    ……

    游寒村晒场,此时密密麻麻站着一大帮村民,所有人都到了。

    左里正面前是一张临时搬来的桌子,桌上放一小木箱,那木箱已经开锁了。

    没错,左里正是在发钱。

    还要发两样钱。

    第一样,自然是左撇子之前在各家借的银钱。

    左里正已经对大伙宣布过了,这钱由他来还账,以免这家二两银那家三两银的,太零碎,不好记。

    他替还了,这样的话,撇子将来等于就是欠他一人的,更好记账还账。

    石九嫂子的男人,此刻万万也没想到,银钱这么快就给过来不说,里正居然还当着村里人面前拍拍他肩膀,夸他说:“是个好样的,不止撇子会记下你这份情,我也记下啦,啊?”

    石九嫂子的男人拿着二十两的银钱,回去后晕晕乎乎站在队伍中,想寻找他老婆子的身影。

    石九嫂看见她男人在找她了,特意没看过去。

    早在莽子媳妇领回借的银钱那阵,石九嫂子就看出来了,这是露脸被人人夸仁义的时候。

    要是能让里正记下,更是有些好处。

    远了不说,打比方村里干旱挑水或是相反,水量上涨要填河,那重活轻活,里正安排到各家头上的活计可不一样。

    所以她特意没上前去领银钱,而是让她男人去露脸取回来。

    石九嫂子一边躲着她老头子的眼神,不乐意搭理那人。

    一边笑呵呵的正回答身边妇人道:

    “嗯那,借啦,今早我家那位着急忙慌的,非让我赶紧将银钱送到撇子家,都是姓左的,说咱不能眼瞅着不是?但没借出去多少。你想啊,你还不知道我?我家里哪有啥存项,紧紧巴巴过日子,才给我那最小的儿子娶上媳妇还没过半年。这日子都没缓过来呢。”

    石九嫂子没对外说,具体借出去多少。

    这也是人家的玉兰男人还有左里正,挺会做人做事儿的。

    还账的时候,里正该夸就夸,还是当着村里人面前大声夸奖,但在给过银钱的时候,是用布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