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情夫是首辅-第21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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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但眼下他又能如何?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沈浓绮对他的情意,只要她还与他站在一边,那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自他能动弹起,便夜夜来景阳宫求饶,偏偏这平日里异常好哄、温柔小意的沈家女,竟一下子软硬不吃了起来。
那殿中的女声又说,“皇上此举,着实让臣妾失望至极!今后皇上也不必日日来景阳宫寻臣妾了,每月的初一十五,更是不用来了!待臣妾什么时候消化好了此事再说。”
此时刘元基反而心安了些,毕竟他前几日来,沈浓绮只僵直着身子不说话,今日不仅说话了,还让他以后莫要再上门……
她定是担心他的伤势未愈,耽搁伤情!——对于沈浓起对他的情意,刘元基总是深信不疑。
“好好好,朕走朕走,只盼着皇后莫要忧伤,莫要再为此事神伤才好!”
刘元基想通此处,便让太监抬着担架,在廊中折返,往勤政殿的方向去了。
直到再也听不见声响,殿中的身影才扭了头,那张盛颜仙姿的脸上一滴泪痕也无,眸中竟是嫌弃与冷漠。
沈浓起将手中的绣帕丢在一边,只觉得方才因佯装嚎哭,嗓子有些许不适,抬起纤纤玉指,端起了眼前的茶水喝了口润润喉,同身旁的弄竹吩咐道,
“传本宫的懿旨,从今以后,但凡刘元基进了景阳宫,触过的器具皆扔掉,就连站过的青砖都要擦洗干净。”
“真真是晦气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天使久等了。
作者工作党,中秋节还在加班,所以下了班以后才有时间码字,时速又慢。
所以更新时间,基本上是深夜到凌晨了,各位千万不要等更哦。
我的头已经秃了,你们的发丝要茂密柔亮才行。
25、第25章
自从刘元基那日被沈浓绮喝退过之后, 后来就再也没登景阳宫的门,日日躺在勤政殿疗伤,等鞭伤好转。
张曦月被贬罚去了浣衣局, 于淑韵向来深居简出……原本就人少的皇宫, 一下子愈发寂寥了起来。
除了定时去慈安宫给太后请安, 皇宫其余诸事万般不用操心, 倒是正合了沈浓绮的心意,她终于自重生过后,好好睡了个几个好觉。
太后自上次寿宴之事后,对刘元基那头是彻底歇了亲近的心思, 倒是愈发对沈浓绮好,每每来请安的时候,都要拉着她说上许久的话。
慈安宫, 殿内的仆婢们一字排开,手中的托盘上,摆了各色流光溢彩的锦缎。
太后招手, 让人将布料乘上前来,“今日顺国公府送了扬州莹裳坊最新的衣料来,本宫瞧着都是些好的, 花样新鲜,针法也巧夺天工,只是这几匹,颜色过于鲜亮了,不太符合本宫平日里穿衣的喜好,反而是你这个年纪穿着正合适, 你素来又是个爱俏的,拿去裁了做几身好衣裳, 穿来本宫面前,本宫瞧着也能高兴高兴。”
沈浓绮一眼扫过那些布料,果然都是些鹅黄、浅紫、黄绿、蔷薇色的衣料,不知使用了什么样的绣技,使得布料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上头的花纹精致繁复,且错落有致主次清晰,层层叠叠铺开来,像是在缓缓展开一幅秀美的画卷……
饶是连沈浓绮自小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的人,都忍不住伸出指尖,滑过如少女肌肤般嫩滑的缎面,叹了一句,“的确赏心悦目,没有辜负莹裳坊天下第一裳坊的名声。”
“儿臣多谢母后恩赏。”沈浓绮先是曲膝福了福,紧接着又笑道,“这莹裳坊每年出的新样式,一样只有一件。前几日,莹裳坊才给儿臣递了今年花样的画册来,儿臣瞧着,那画册上可没有眼前这般好看的花样。她们倒是乖觉,知道母后乃万民之母,得先紧着您挑了,剩下的才让旁人挑呢。”
“谁知母后疼爱儿臣,倒让儿臣得了便宜了。”
分明是些场面话,可从沈浓绮嘴中说出来,便会让人觉得分外受用。
太后笑骂了句,“你这猢狲,尽知道哄本宫开心。莹裳坊递给你的画册,定然是些适合青年女子的娇俏花样,哪儿会与递给本宫的花样相同?没有这些花样也是情理之中。”
“不管不管,母后的花样就是比儿臣的好看,儿臣恨不得快快再长几岁,便能选这般好看的衣料了……”
这如稚童般撒娇的话语,逗得太后舒畅不已,一时间,慈安宫中传来阵阵欢颜笑语。
***
红墙黄瓦下,沈浓绮正带了随身的弄琴与袖竹,缓缓往回景阳宫的方向踱步走去。
才转过了条宫巷,从垂花门中,走来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那人穿着惯常的银白色衣裳,身姿欣长,只走在垂垂缕缕的宫柳之下,就颇有些冠绝当代的意味。
为什么无论是何种白,穿在周沛胥身上,就能这般的合适?仿佛白色,天生就是为他而产生的般。
沈浓绮脚步不停地就这么想着,二人已然离近了。
周沛胥先说话,还是垂着眼眸,“皇后娘娘安好。”
沈浓绮问,“首辅大人可是要去慈安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正是。”
“这倒是巧了。”
沈浓绮歪了歪头,带了几分调侃,笑问道,“本宫每次来慈宁宫请安,好像都能碰见大人。天下怎有这样巧的事儿?巧到本宫都觉得,倒像是刻意安排了。”
太后不喜欢那些虚礼,也不喜欢人多呱噪,扰了礼佛的清净,所以后宫妃嫔们不必日日去身前请安,都是逢三、五、九去慈安宫。
每每碰到这些日子,沈浓绮都能撞见周沛胥。极少时,二人凑巧会直接在殿中共坐,双双陪太后喝杯茶,有时,仅是在宫门口打个照面,更多的时候,是在转角旁、廊角处、垂花门下……
那银白色的衣袂,从不会缺席,总会一闪而过。
沈浓绮认定,这些巧合,应都是他刻意为之的。
晏朝需要皇后出面的盛事,算不上频繁,短则一月,长则半年,沈浓绮才会以皇后的姿态,出现在朝臣们眼前。
周沛胥若是除了这些时候想见她,便只有趁着给太后请安的间隙,伺机远远望上她一眼。
沈浓绮自然是没有猜错,周沛胥也干脆了认了,只不过认的角度不同。
周沛胥眸光闪了闪,“皇后娘娘猜的没错,确是臣刻意安排。”
“臣自小与姑母不甚亲热,独自一人来慈宁宫请安,只怕冷场尴尬,这才特意挑了妃嫔请安的时候来。”
沈浓绮只挑眉笑笑,带着看穿一切的意味,凑近了些,语带逼问道,“哦?仅是如此么?”
周沛胥察觉到她语中的古怪,迅速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上身前倾,致使二人离得极近,瑰姿艳逸的容颜放大在他眼前,他甚至能瞧见她脸上如蒲公英般细软的绒毛,如璀璨星辰的眸中尽是笑意,神情不似以往娴静端庄,倒是多了几分调皮与善意的戏谑。
他心空一瞬,心防卒然溃崩了几分,“自然也是因为,想见娘娘。”
道完此句,他便知道不妥。
但到底是在官场的无声刀剑中磨练过的人,迅速冷静下来,敛神自若道,“慈安兄在驻守西北之前,就交代过臣,说担心皇上对娘娘不好,托付臣在京中万要照应好娘娘,甚至还规定,要臣半旬便修书给他,详述娘娘的近况。”
周沛胥的言语,逐渐由些许微慌乱转为镇定无比,甚至还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娘娘,惊扰凤驾,乃臣之过,可您这兄长之托。臣也万不敢耽误啊。”
他分明泄露了心意,竟还要如此嘴硬。
原来堂堂首辅,也有如此巧舌如簧的时候。
沈浓绮抿嘴笑了笑,也不愿再戳穿他,只道,“既然如此,那待下回兄长回京述职时,大人便在席上狠狠灌他一次酒,本宫看在大人的面子上,便让兄长夜酒一晚。”
沈慈安最爱饮酒,可偏偏因饮酒闹过不少笑话,沈家人后来尽力约束,这才让他收敛些许。
这些事儿,周沛胥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晓得沈浓绮能让沈慈安夜饮一晚,是极为难得之事。
周沛胥拱了拱手,笑得疏朗如月,“如此,便多谢娘娘了。”
他抬眸瞧见了身后两个婢女端着的衣料,装作不经意问道,“这些衣料眼熟,似是今日臣派人送去慈安宫的,许是不合姑母心意,就是不知能不能入娘娘的眼?”
沈浓绮深看他一眼,唇角向上一勾,面颊便现了个小小的梨涡,她柔声道,“本宫很是心喜,多谢首辅大人。”
她又问道,“这些衣料难得,本宫不想糟蹋了,方才正苦恼着要做些什么样的衣装好呢,不知首辅大人有何高见?”
皇后置装,于公,自然是由尚衣监,按照规制的花纹样式妥帖打理制作,于私,定然也会是与夫君关起房门来,就着这些锁事,两情脉脉地商议。
怎会来问一个外臣?
这个问题显然在周沛胥的意料之外,可想到刘元基之前的做所作为,又想起她上次跳湖之事,他便只当她还没有对刘元基消气。
沈浓绮既然问了,他焉有不答的道理?
“无论什么样的衣装,娘娘穿着自然都好看。”
周沛胥真心道了一句,又觉得如此或许不能让沈浓绮满意。
他干脆后退一步,抬眸将沈浓绮自上由下打量一番,然后收回目光,蹙眉思衬一番,才慎重道,“依臣愚见。”
“那款月牙色的衣料淡雅端方,若是做成下裙或许有些漂浮压身,不如做成上袄,辅以银线,如此能衬出娘娘出尘的气质。”
“黄绿色的那款,不适宜做成衣装,若是做为辅料,定能起到画龙点睛之笔。”
“那套淡紫色颜色最为悦目,又是最为华丽的一件,娘娘大可做套宫装,逢上宫宴或许能用上。”
周沛胥极认真地说完,却不见对面的女子有丝毫回应,只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了。
其实沈浓绮只是在暗暗乍舌,她瞳孔微阔,着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人所说的……竟与本宫心中所想,分毫不差。”
周沛胥闻言,眼中难得也现了些笑意,“许是侥幸。”
“既然大人对衣装如此有见解,平日里只一身白衣岂不可惜?不知本宫今后,是否能在大人身上瞧见其他颜色?”
周沛胥并未答应,“衣着不过是遮体之用罢了,臣穿惯了白衣,倒懒得折腾。”
“大人日理万机,为如此小事耗神确不值当。”
沈浓绮表示理解,然后抬头望了眼太阳,只觉得时间不早了,“本宫絮叨了许久,倒是耽误大人的正事儿了,本宫先行一步,不打扰大人了。”
“臣恭送娘娘。”
沈浓绮微颔了颔首,便要告辞。
正行至周沛胥身侧……此时一队宫婢浩浩荡荡地列队有序前来,手中端着各种物品朝慈安宫行去,似是外放官员姗姗来迟,给太后的贺礼。
偏偏此时,沈浓绮脚底踉跄一下,斜斜就往周沛胥的方向歪身而倒……
她自小就学宫规,周沛胥甚至见过她幼时踏着脚下花盆底跳花绳,按理说绝不会摔跤……
周沛胥来不及细想,赶忙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扶住了沈浓绮。宫婢们纷纷低头,视若无睹。
沈浓绮抬头,冲他淡淡一笑,“多谢大人。”
然后也不停留,飘然离去。
直至众人都走远了,周沛胥才将肩上那朵莫名出现的粉白色小花,从肩上轻柔取下,然后珍重放入袖中。
作者有话要说:
周周的表现棒棒!
所以浓浓奖了他一朵小花花!><
26、第26章
顺国公府, 祠堂。
层层叠叠的的牌位有序地排放着,案桌上的袅袅香烟已烧至最后一刻,竖直的烟灰断裂, 细微的火点消弭殆尽。
微曦的晨光透过砖瓦的缝隙, 照入祠堂, 洒在了跪在祠堂中央, 莹白的男子身影上。
男子似是跪了许久,眸中已经现了红血丝,唇角微白,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可身姿还是如竹般竖立着,未曾弯折懈怠一分。
一阵脚步声传来,祠堂中夺门而入了个清美妇人, 妇人瞧着四十上下,虽面带病容,可仍然掩饰不住年轻时的风姿绰约。
妇人捂着胸口小跑进祠堂, 伸手上前,急急想要去将周沛胥扶起来。
周母哭的泪眼婆娑,“胥儿, 你父亲老糊涂了,莫非你也糊涂了不成?!寿宴那事儿闹得那么大,我在宴席上听着也觉得皇帝不像话,你训诫扬鞭那是正理!你父亲凭何罚你的跪?就算罚了,你遣人来同我说一声,我去骂醒那老糊涂就是?我的儿, 你怎么这么傻,竟真跪了整整一夜?”
“父亲要罚就罚, 母亲近来身子骨才好些,怎能为这些小事费心?”
“母亲放心,儿子向来身子康健,无碍的。”
周沛胥估摸着已经将时间跪得差不多了,这才准备站起身来,可因跪得太久,起身时身形有些微迟钝。
此时周公宏也闻讯赶来。他踏入祠堂的第一件事儿,并不是先关心跪了一晚的周沛胥,而是先上前安抚周母。
周公宏着急劝慰道,“哎呀,你喝了药就好好在床上躺着,管这些污糟事情做什么?快!来人!早晨露气重,快扶夫人下去歇着,免得受了寒。”
一声令下,仆妇们都涌了过来,想将周母劝下去。
周母本就体弱,架不住这么多人齐齐上阵,但她也显然是真动了气,尽力挣开众人,怒喝道,“周公宏!我只问你!胥儿他错在何处!凭何遭你这般无端责罚?”
“我知道你们周家立下祖训,为报帝王的提携眷顾之恩,周家后人,要永生永世都要做晏朝的肱骨之臣。可莫非坐在龙椅上那位,就这般值得拥护么?”
“偏袒后妃,淫乱后宫,偏听偏信,秽乱朝纲……这桩桩件件,哪件冤了他?若是先帝在世,得知有这样的儿子,早就将其打死了!我儿子不过抽了他几鞭子,已是轻纵了!”
肃穆的祠堂中,回荡着周母的质问。她言辞颇为激烈,情绪激动地指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来回在此堂中踱步。
祠堂向来是祭祖祈福之用,若此状发生在旁人家中,这在祠堂跳脚的夫人,早就被扭打了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夫家休弃。
可周家亦有祖训,周家男儿,一生只能娶一人为妻,五十无后,方可纳妾。或许是因为这一点,周家男儿都异常爱妻,家宅安宁。
所以周公宏对周沛胥虽异常严苛,但对着风雨与共几十年的发妻却狠不起心肠,甚至当着下人的面,都能放下姿态连连软声认错,“夫人!都是为夫的错,都是为夫不好,你先下去,免得身上又不爽受罪,可好?”
周沛胥亦上前劝道,“母亲莫要为儿子这般操心,儿子确是行事偏颇,这才惹了父亲责罚,原是儿子该受的。”
平日里剑拔弩张的两父子,现在却异常有默契的站在了同一边,劝周母回去休息。
周母见此情绪稍稍平复些,抓着周沛胥的手,殷勤嘱咐道,“你昨日夜里受到这么大的罪,今日就好好休息,不准再去上朝了,哪怕朝中之事大到捅破了天,也不及你的身子重要。”
说罢,又扭头朝周公宏愤然道,“我只就胥儿一个儿子了,你若再无故折腾他,我定与你没完!”
做完这一切,周母才在仆婢们的拥簇下,退出了祠堂。许是周母最后的话语起了效用,两父子默默相对,无言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