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18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至于未谈成的缘由,戚妙清的意思便是, 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打趣的笑语里带着惋惜遗憾, 饶是皎皎面色无虞, 她仍是做样子安慰了几句, 让她莫往心头去, 再怎么都是裴昀婚前的情史了, 刻意装心头会郁结不说, 还会落得个善妒的名头。
皎皎有些无语凝噎。
既都是八字没一撇的往事了,尚且都论不上台面, 戚妙清这个做妯娌的跑到她面前嚼什么舌根子?
难不成和裴琬凝一般, 心有不甘, 也是来奚落自己替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秦晚卿鸣不平的?
但转念一想, 从前的裴昀如何, 始终是被下了了定义,太过死板,不管是从前看的书中冰冷的文字,还是而今戚妙清带着挑拨意的话语。
站在她面前的裴昀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会说会笑,鲜活有生气,虽说他是要比钩章棘句的经文还要难参悟。
但感情这事从来便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日常温暖和付出积淀,才能在磨合中愈发契合。
深谙也是急不来的道理,皎皎早就做好了让裴昀慢慢喜欢上自己的打算了,他终究是会渐渐学会惦念住自己的。
便这么通透一想,皎皎心间豁朗了不少。
戚妙清说的话尚有待考证,若是为了莫须有的介怀吃飞醋倒是成了他人之快了。
将手抽出后,皎皎呷了口茉莉清茶清嗓子,她眉眼一弯,“阿嫂说的,我怎么听得不太明白。”
扶了下头上的牡丹凤钗,戚妙清笑得明媚,“妹妹怕是归宁这几日喜不自胜,竟将那事给忘了?”
见皎皎灵动的水眸间仍旧是潋滟着疑惑,她耐着性子拐弯抹角,“而今琬净还在祖母的院内的庵堂跪着抄佛经呢,这孩子生得娇嫩,上次抄完三十遍家规后,手都肿了。”她蹙着眉,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夸张。
皎皎慢条斯理地吃了口晶莹剔透的桂花藕粉糖糕,面色从容。
裴家的家规十分繁缛,深受其支配过的皎皎自是晓得这事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三十遍,属实重了些。
但裴琬净撒谎且顶撞尊长,也是受得起的。
归宁前一日,裴家两房全聚在裴老夫人的碧落院中用晚饭。
皎皎去的早,那个时候裴老夫人还在院后的庵堂拜佛,她便和裴家几个小孩子一同在东暖阁侯着。
那日雪下得大,皎皎便折返回自己院子给裴昀拿了新的直裰和鹅绒护膝,那知甫一回去便撞见一团糟糕。
五福献寿的绒毯上静静地卧着一只龟裂的白玉观音,裴灿坐在一旁哭,裴琬净咬着唇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
许是被人教唆了怎么说话,皎皎甫一进来,裴灿便指着她哭闹说这玉观音是三婶婶拿给他玩的,裴琬净也跟着添油加醋,二房的几位姨娘便跟着兴师问罪。
皎皎蒙这不白之冤,属实委屈得很。
后头还是裴昀来了才将这件事查明,裴琬净做错了事还指使灿哥儿撒谎,便被裴老夫人罚抄十遍家规,她当即便是不满,恶言冲撞皎皎。
见皎皎半晌不说话,戚妙清的眉间绞紧了焦急。
难道戚妙清是来好心肠说好话,好让自己去裴老夫人面前说情?
倒不像是,这两人都是自小被娇惯坏了的,难容得人,寻常一个眼神不对付便都是要在裴老夫人面前拌嘴的性子。
说完裴琬净这几日好生反省后十分规矩的情况后,戚妙清再度握住了皎皎的手,言辞恳切,“妹妹你也晓得,我的婆母是你的姑母,在这府邸里,我们可是别于旁的人,亲上加亲的存在。”
“我自是晓得。”你好端端提这个作甚?
皎皎不由得提防了起来。
“灿哥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是性情顽劣了些。但方才我给你说的,他现下晓得给我揉肩捏头,虽是力气小了些,但一片孝心,我这个为娘的自是感觉得到。”
皎皎讪讪然笑了下。
她是愈发觉得不对劲了。
这戚妙清到底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还请妹妹莫要与灿哥儿一个小孩记气。”她握着皎皎的手又紧了几分。
皎皎:“?”
“小郎君年纪小的时候都是要顽皮些,我家两个胞弟也是,上了堂学有先生管教,读了圣贤书自是会好很多了。”皎皎又吃了一块藕粉糖糕,轻拍了下指腹上的桂花碎。
“难得妹妹如此体切,那我便也厚着脸皮将事情说通透了。”戚妙清垂眸看着玉指上染得十分鲜艳的丹蔻,“你也知道,老祖宗虽是吃斋念佛,但屋子里头的东西向来都是讲究得很。”
她清妙的嗓音低沉下来,“而今我操持着府中偌大一家子人的吃穿用度,寻常便是买些胭脂水粉都要往我手头支钱。我娘家虽是家大业大,但一下子却要拿出五万钱来,属实有些发难。婆母那边又一直敦促着我给老祖宗送去,我最近不仅要为这事焦心,还有一大堆的账簿田庄等着我去看。你说,能不病吗?”
皎皎捋了下勾在她小巧的下巴边的几缕碎发,“阿嫂素日如此操持辛劳,大家自是瞧得见的,你当是好生休息才是。”
眼瞧戚妙清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皎皎便开始避重就轻的敷衍她了。
“妹妹若真是为我这个为嫂的好,便要想着为我分担。”戚妙清挺着腰背,收颌,凤目微挑将自己的气势端了起来,“那日在东暖阁的净是些垂髫小童,唯独琬净年长些。妹妹算是里头唯一的长者,也未说提点这些不懂事的一声便走了。”
“酿成那般大祸,妹妹怎能是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呢?”她的语气中满是苛责。
皎皎:“?”
她属实有些要被戚妙清逗笑了,这算哪门子的道德绑架。
“灿哥儿如此听话懂事的,妹妹总不至于还在置气吧?”
听话懂事?皎皎不敢苟同。
性情顽劣倒是真的。
毕竟原书中,裴灿可是被戚妙清、裴晟这对奇葩夫妻娇养成了实打实的混世大魔王。
裴晟醉心功名,沉迷权术党争以及陷害裴昀,抢夺爵位,便是后院起得一把火烧到了他的眉头,他也仍是坐怀不乱。
戚妙清对裴灿甚是娇惯,素来她又劳碌于裴晟春风吹又生的后院宅斗中,对这个孩子教管甚少,任由其野蛮生长。
而书中,原身更是受了这个看似温和可爱的小魔王不少折辱。
原身被戚妙清从教坊司买回作为美妾献给裴晟作为自己邀宠的工具后,裴灿似乎有意为难这个新来的娇美姨娘,生得肥头肥耳的他偏要原身在葵水期痛苦异常的时候给他当马骑,自己不慎摔下来后,又爬上了湖边的枯死朽木撒气。
最后害得原身在寒冬腊月里掉入了凉得刺骨的冰水中,调养滋补的药里又被善妒的戚妙清偷偷加了不少活血的藏红花,而后虽是能孕,但极度容易流产,葵水期也逐渐绵长。
这也是导致原身崩血难产而亡的根本原因。
...
裴昀沐浴完,找不到自己家居爱穿的杏色宽袍。
想来是皎皎给自己收进箱匣了,便来东暖阁寻她。
尚未走近,裴昀便听到了戚妙清心头的阴毒算计,他沐浴完氤氲着水汽的柔和眼眸忽的闪过一丝凉意。
这女子是哪里来的城墙拐厚脸皮?狮子大开口两万钱,还将支钱的法子索到自己头上来了。
裴昀握在轮椅把上的手一紧,骨结直冒。
径直推开门牖,裴昀逆着光,眼神晦暗不明。
戚妙清只觉有丝丝寒凉向自己侵来。
“阿嫂用完茶也当回去休息了,我院子里多不了你的碗筷。”
裴昀的嘴角依旧挂着温煦的笑意,却是皮笑肉不笑,目光寒凉。


第25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25天
皎皎细眉低垂, 丹唇微撅,不开心都分明写到了脸上,俨然是一副小女儿家藏心事又渴望被安慰的忸怩作态。
到她身旁来坐下后, 皎皎仍是闷不做声,裴昀便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蜷缩着在桌案上点了点。
“郎君怎么来了。”
皎皎嘴上虽是笑了, 缭绕着乌山云雾灵气的眼却微微垂着, 里头分明有几分旁的期许。
“呃...”裴昀深邃如清潭的黑眸凝着她,泽唇翕动,几度欲言又止。
皎皎歪着头看他, 心中却含笑:他该不会是想安慰我?
“我衣服呢?”裴昀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扬,一脸认真。语气却是和眼底的水雾一般, 温柔极了。
皎皎:“...”
有些失望。
心头却依旧是很高兴的, 裴昀本就是个沉稳内敛的性子, 但他已然两次在关键时候替自己说话了。
“我先去小厨房做饭了。”皎皎撑起身来。
走到门牖的时候,她转过身来, “送去涣洗了, 还未干, 郎君先将就穿吧。”
发现裴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柔澄澈, 有些讶然, 她甚至转过头去看廊庑下是否站得有人。
并无旁的人。
裴昀微微垂着眼帘, 清澈的黑眸变得幽深, 却像是在看院子里暗香浮动的腊梅。
皎皎却不禁冲他挑了下眉,抿着檀口含蓄一笑。
脸上有些发烫, 兴许早是红霞流转了。发现裴昀并没有在看自己, 一阵忸怩之感在皎皎心头油然而生。她突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便轻轻拨动了下头上的垂丝海棠步摇。
她小巧的身形浸润在柔和的余晖下有层浅浅的金色光晕, 更衬得她凝出淡粉的娇靥绰约妍丽。
金光透过步摇上的海棠花似的粉晶石折射出璀璨绚烂的光芒, 裴昀虚了下眼却未躲,犹可见隐隐卧蚕的凤眸倒像是笑了一般。
待她的身影从自己的余光中消失后,裴昀拿起一只青玉盏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他的嘴角猝不及防地扬起了一个笑弧,就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
...
窗外翩跹着絮絮如丝的白雪,屋内生得正旺的暖炉泛着幽幽地沉水香气,红泥小炉上焙着一壶咕咕作响的甜酒。
两人对坐在槅窗边的锦榻上围着一只泛着淡淡药草香气的炭火小铜锅用涮羊肉。
小铜锅摆了一圈的食材,荤素皆有,时令的白水萝卜,鲜红爽滑的鸭血、金灿灿的腐皮...
鱼目大小的气泡咕噜作响,白丝丝的热气熏得裴昀视线模糊,他有些受不得红锅里头辛辣的气味,便低低地咳了两声。
站在一旁侍奉的浮光见状便递了一杯温热的白毫银针茶来,裴昀呵气轻拂开面上浮着的茶叶。正想喝,却出现一只净白的小手扯住了他的小指。
裴昀:“?”
见他面不改色,皎皎又轻轻扯了一下。
这何氏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他是想收手,却不知皎皎的小指何时攀了上来。
“郎君,一会要涮羊肉,你现在喝不得茶。”
屋子里热气腾腾,皎皎雪白的双颊凝出极好看的淡粉色,更显得她清致婉约。她灵动的水眸一弯,就像是出东山的新月在裴昀心河泛起了阵阵涟漪。
铜锅里氤氲出的白丝丝的热气朦胧着裴昀的视线,发现皎皎水眸中潋滟得满是他的样子,不自觉间心也软了三分。
似乎,他没有之前那么抵触和她相处了。
但只是与她吃个饭又能说明什么呢?
要怪就怪自己在赵家的时候经不住哄,答应了她这个小要求。
他也不想看到一激动就喜欢扯住自己袖子雀跃的她因为自己的推拒突然垂下眉头咬着唇,一副甚是沮丧的样子。
像是从前自己哄不好,偷跑出去再也没回来过的猫儿一样。
不过他仍是在说服自己,不过是懒得与她计较罢了。
“为何?”裴昀挑眉问道。
“羊肉和茶一起用的话会导致...”皎皎含笑,“便秘。”
裴昀面色一沉,抿了抿唇。
他有些口渴,本想说自己不吃便是,但余光瞟见白玉瓷盘里装得薄如蝉翼,如春花一般鲜红的羊肉,属实有些动心。
且先忍忍吧。
正想蜷缩手指,皎皎却突然一勾,“郎君,拉勾。”
指尖有些酥麻,裴昀快速将手缩回袖子后将脸别去槅窗边,冷嘁了一声。
“浮光,去给我倒杯子温开水来。”裴昀垂眸乱拨着手间的碧玺钏子。
“可是郎君现下小厨房熄火了,烧水麻烦得很。”瞧着裴昀今日心情上佳,想缩在屋子里取暖的浮光便推辞到。
熄火?!
“各院的小厨房都是通宵达旦炉火不息的。”裴昀凤眸微挑,“是你想偷懒吧?”他嘴角勾起一丝戏谑。
“郎君,是我吩咐的。你先尝尝这个。”皎皎将红泥小炉上的热酒拿下,给裴昀斟了一杯。
垂眸看着酒盏中澄清琥珀色,散着丝丝果香味的酒,裴昀想也没想扁推拒到,“我不喝酒。”
沉吟了片刻,他解释到,“我这身子,你晓得的。”
“郎君,果酒怎么能算酒呢?”皎皎绵软的声音像是云朵一般,“是我归宁前那日,用苹果汁天然发酵成的,里头加了桂花,尝起来是甘香清醇。”
“你不信,我喝给你看。”话音甫落,皎皎便端起酒盏一仰脖喝了下去。
裴昀:“?”
何氏怕是不止在看风月话本子吧,她这豪迈饮酒的样子是将武侠话本里头的好汉仿了个十成十。
裴昀自觉有些甘拜下风。
他撩起杏色的广袖,骨肉匀净的修手握起酒盏,另外一只宽袖作遮挡,而后学着皎皎的样子一饮而尽。
优雅飘逸中透着几分爽朗,就像是月上饮酒,醉后想要将白云揉碎的天仙一般。
裴昀蹙着眉咧了下嘴,“好酸,你方才是在糊弄我吧,何皎皎!”
他捏着嗓子,清润的声音被拖得很干涩,却将皎皎的名字嚼得很重。
正在用木吸管嘬吸火晶柿子的皎皎抬起头来,浓翘的睫毛如扑簌的蝶翅般眨着,她俏皮一笑。
在裴昀看来,她是整蛊得逞后炫耀。
皎皎连着说了几个笑话,满屋子都充盈着欢声,裴昀却是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碧玺钏,一言不发。
看来是生气了。
得哄哄他。
皎皎便主动请缨为裴昀打蘸碟。
这涮羊肉不仅要讲究肉质和锅底,蘸碟更是重中之重,芝麻酱和韭菜花更是它的灵魂。
裴昀垂眸看到红油赤酱的蘸碟里头不仅有韭菜花和豆豉,还要让他避之不及的香菜,当即便拒绝,“我不吃...”
“香菜多好吃啊。”
皎皎却是认怂,将裴昀碟中的香菜细致挑拣了个干净。
“冬天吃羊肉最好不过了,暖乎乎的又美味。”皎皎兀自地说着。
是然。《本草纲目》记载:“羊肉有益精气、疗虚劳、补肺肾气、养心肺、解热毒、润皮肤之效。”温补的羊肉在冬日搭配上甘甜的萝卜,最是滋补不过了。
她将铺在娃娃菜叶上薄如纸的羊肉往筷子上一卷,在冒着鱼目大小水泡且椒麻香四溢的红锅中一涮,再将肉往芝麻酱中一浸,夹着花生碎和韭菜花吞入嘴里,入口即化。因着加了些许的麻油,香味更是绵长不散。
皎皎吃的是红锅,里面加了茱萸油和藤椒,吃得酣畅淋漓得她没一会便面红耳赤,琼鼻上亦然沁出细细的汗珠。
吃鸡汤清锅的裴昀,也想过下红锅的瘾。他甚至将白水都准备好了,若是太辣便过下水。
但见皎皎在里头下让他嗤之以鼻的毛肚和鸭血、鸭肠,裴昀登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皎皎却吃得十分过瘾,她一手往嘴里喂虾饺,一手握着长筷烫毛肚。
“这个还有讲究?”裴昀瞧着她都是固定烫七下便将毛肚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