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19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七上八下啊。”皎皎吸了吸鼻子,“这样的毛肚吃起来才爽脆。”
裴昀嘴角微微抽搐,“你好像很喜欢。”何氏的嗜好也太过猎奇了吧。
“郎君你尝尝。”皎皎将一块方烫好的毛肚夹入了裴昀的盘中。
毛肚,便是牛的瘤胃。黑黢黢的外表上还有大小各异的疙瘩,裴昀看着有些发怵。
“骗你是小狗。”皎皎吃了颗糖蒜,“这糖蒜你都吃得下,更别说这毛肚了。放心吧,绝对没怪味。”
皎皎甫一将这糖褐色的甜酸剥好递给裴昀的时候,吃的清淡极少吃五辛的他有些抗拒,不过这酸甜爽辣的口感解了他口中因吃羊肉而生得腻之后,他算是被征服了。
裴昀将信将疑地夹起毛肚,怔怔然看了几眼,然后依照皎皎说的,充分浸润麻酱后,全然塞进口中。
香而不腻的麻酱在唇齿间迸发,毛肚爽脆弹牙,连吃了好几快,脸颊都有金豆子大小的汗珠流淌下的裴昀只觉过瘾。
食材的花样差不多尝了个遍,皎皎便开始往里头下宽粉和面皮。
...
用过饭后,裴昀便枕着迎枕在锦榻上观书。
本当是要去书房的,但想着外头冷,吃饱了身子变得有些懒散,便留在了此处。
皎皎递给裴昀一杯似红玛瑙般晶莹剔透的饮子。
吃过红锅后,饶是隔了这么久,裴昀的舌尖上还有些许辛麻感,喉间也有些干涩。这山楂汁正好解渴得很,里头还放了两只清凉的甘草梅,很是解辣。
喝完山楂饮后,裴昀看到一只金丝楠木箱子,“那是谁送来的?”
“下午戚嫂嫂过来吃茶的时候送来的,说是送给我的锦被。”
裴昀蹙着眉回想了下戚妙清的心声,他不禁撇了下嘴,但瞧着皎皎天真淳善的样子,他终是未将难听的话说出口。
他只是淡淡地说:“那便莫辜负她的一片心意,日后若是要赏赐什么粗使仆婢便拿着使。”
听得出来,裴昀似乎对戚妙清很有成见。
见她乖巧地应了自己的话,然后拿起一卷书安静地看了起来,裴昀轻摇了下头。
心思太过单纯进他们这样搅和的门户是不好的,受了欺负都还不知道。
不知是戚妙清太过关注自己院子的动向还是她消息灵通,自己不过睡了几日书房的事便这么不胫而走了。
她今日前来除了想要皎皎做冤大头替她出份钱外,便是来奚落她寻乐子的。
这锦被不就暗讽她孤枕凉被吗?


第26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26天
大雪三日, 雾凇沆砀,天光湖色都是白茫茫的一片。①
湖心有一处四角飞檐的小亭,一旁系着只乌篷船, 裴昀与友人便在此弈棋。
裴昀的友人名唤陆昭玉,是江陵一府的知府。
棋术在裴昀之下的陆昭玉连连被杀了几把, 已然有些颓然了, 他拈着指间的润玉棋子摩挲着。
悠闲地呷了一口氤氲着清香甘冽气雾的顾渚紫笋的裴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士别三日, 你这棋风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他清越的声音里头满是打趣。
陆昭玉撇了下嘴,将要落的这枚子他实属有些焦头烂额, 怎么下也是死局。
果不其然, 陆昭玉还是输了。
瞧着裴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略带嘲讽的温煦笑意, 他有些牙痒痒。
湖心亭枯坐了一下午,就渴望赢裴昀一把的他是半分热茶都没喝过。
呷了口清茶消渴, 素来不好甜食的陆昭玉突然对青玉盏里头摆得糕点起了兴趣, 便捻起一只浅黄色, 瞧着便软糯的小方糕来。
信手拨掉上面做点缀的鲜红枸杞, 他浅浅的尝了一口, 漆黑的眼眸顿时一亮。
虽是甜食, 却一点也不齁口, 淡淡的豆香味,细腻得几乎是入口即化的程度。
“玄渡, 这是你从那家甜糕铺子买来的。”
“我从家里随便带来的。”裴昀漫不经心地答到。
齐国公府家大业大, 便是大厨房供职的厨子也有不少西域来的, 陆昭玉便未细想。
别于当朝糕点多为甜得发齁的口感, 这是他从未尝过的清甜爽口。
虽裴昀往日与他出游的时候, 嫌着与他弈棋无聊,也会带些糕点来就茶打发时间。
往日尝到的实然不及这嫩滑纯净的十分之一。
既是家中带来的,陆昭玉心头大好,正想夸裴昀府中新来的厨娘手艺上佳。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往兴元府向监察御史述职的时候,与裴昀的婚事擦肩而过。
他与裴昀师出同门大儒,交情甚笃,对他的自瘸腿后阴晴不定的性子仍是摸得清一二。
婚事与那位素未谋面的新妇,他都只字未提,想来也是不甚满意,自己贸然相问总归不太好。
扫了眼面前的各色精致点心,陆昭玉便准备在这上面下文章。
吃了一块如含苞的菡萏一般将开未开娇羞着的荷花酥,陆昭玉笑道:“我今晨来书院寻你的时候,你吃的黄金糕里头夹着肉蔬的是什么吃食,很是诱人呐。”
他准备旁敲侧击。
来赴任江陵府之前,陆昭玉的发妻罹病仙去,留下一双儿女。
公务清闲之际,他都会往集贤书院去找先生了解他们的学习情况,恰好裴昀便是他们今年的先生。
蹙着眉听了下浮光这个吃货的心声后,裴昀答到,“叫厚蛋烧三明治。”
好生奇怪的名字,陆昭玉闻所未闻。
“你素日早间若是有课不是一只胡麻饼便搞定了,而今怎么讲究起来了。”他挑眉揶揄到,“你向来是锦衣玉食不好粗制腥膻,难不成这是你...”
陆昭玉带着一抹笑的尾音曳的绵长,显而易见是话中藏话。
“是她做的。”裴昀吃了口晶莹剔透的桂花糕,抖了抖指腹上沾染的丹桂碎后淡淡道。
她?便是新进门的哪位新妇?
漆黑的眸子都在蹙缩的陆昭玉,顾不得阖上能塞入一颗冬枣的嘴,急忙追问,“你家娘子?”
竟如此得来全不费工夫!
裴昀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不喜欢家里安排的这个新妇呢?而今瞧来倒也不是。”
裴昀:“?”
“我也没说过半个字喜欢。”
裴昀的声音如碎珠落玉盘一般美好,但无丝毫的情绪起伏,听起来便有些清冽,且尾音收得决绝。
裴昀今日一袭墨色银线暗绣仙鹤纹的云锦直裰,身上搭着件雪缎貂裘鹤氅,玉冠高束墨发,而亭外一片白茫,更是衬得他像是一块通透美好的千年古玉,无瑕而冰冷。
不知是亭外朔风寒凉,还是裴昀那双凝了层冰凌的陈潭古井目光太过凌厉,陆昭元拢紧身上的鹤氅。
...
马车踩着辚辚之声朝裴府归去。
裴昀靠在摇晃的车壁上闭目养神。
而今冬日渐长,惯来只讲究饮□□致而不挑剔的他,连着几日与何氏一同用了鲜香麻辣的晚饭后,竟念着那辛辣滋味,夜不能寐,以致于晨间贪睡。
加之常购置朝食的那家胡饼店歇了业,这几日他吃的都是皎皎做的朝食。
浮光跃金二人也有,不过份量会小些。
裴昀偷偷对比过,是里头加的配料没有他的那么丰富。
今日在书院吃的厚蛋烧三明治,口感十分地丰富,吃起来是一个满足。
厚实香软的面包片裹上了鸡蛋液,煎过后便金灿灿的,里头夹着清香脆口的生菜以及焦香的培根、火腿片和嫩滑的鸡蛋。一口下去,滑蛋里头的奶香被彻底释放了出来,却与冒着油香的黑胡椒味培根一起被生菜完美地融合口感。
许是晓得他近来对辣有些偏好,但一吃嘴唇就会泛红,皎皎贴心地给他换上了甜辣酱佐味。
现在想来都仍旧是回味悠长,裴昀微微上扬的嘴唇不由得轻抿了下。
今日他吃的午饭里头也有嫩滑爽口、奶香四溢的厚蛋烧,细腻地几乎入口即化,不过上面撒着海苔肉松碎,吃起来口感更丰富些。
集贤书院与裴府相距甚远,若是去上课那日,裴昀只会在家中用晚膳。
那知,皎皎今日竟将午膳亲自给他送了来。
书院的窗牖修得高,为的就是学童心无旁骛,只读圣贤书。
裴昀的学生虽都是些垂髫小童,但胜在听话懂事,家中的教养也是极好的,他甚少操心。
今日上课的时候,他在宣纸上板书,下方不时迸发些青稚的笑声以及淅索的讲话声。
方开始他是在忍耐的,毕竟七八岁的孩子,总是会有顽皮的时候。
但制止了几次后,这些杂音仍是如浪潮一般,去了又来。
裴昀不免心生疑窦。
他甫一抬起头来,学童们仍旧是坐得规规矩矩的,只是眼神却不自然地往窗牖边瞟。
抬眼看去,窗外只有簌簌成声的碧竹以及枝头雪。
裴昀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有一梳着双环望仙髻的可爱小头正从窗棂底下往上冒,发髻上绑着的丁香色随风婀娜的飘带落入了他的眼底。
负着手,一脸严肃地走了过去,裴昀听到有祈求和催促的声音,音色绵绵的,像是娇嫩的花蕊一般柔软。
好生熟悉的声音?
他紧蹙的眉间不由得松了几分。
皎皎正垂着眸子嘱咐托举着她的静影沉璧二人再坚持一小会,那知她回过神来,正好对上裴昀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眸。
一想起主仆三人摔在了书室外的雪地里还将学童堆的雪人给推到了,裴昀一时未憋住,竟笑出了声来。
“何氏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他阖着眼低声喟叹,声音温柔。
就像是说梦话一般,以致于一字不落听入耳的浮光跃金二人满脸讶然。
浮光:“?”
跃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努力抱大腿的地27天
时日凛冬, 日头却好,冰雪稍融。
雕花槅窗半开,金光从罅隙打入, 落在幽幽然缥缈着雾气的博山炉上,犹可见细微的灰尘。
裴昀坐在梨花木书案前看书, 腰背端得笔挺。
有孩童的嬉闹声音自窗外传入, 他不时抬眼觑一眼,唇边始终泛着温煦的笑意。
...
廊庑下,一裹着雪缎披风的娇俏身影提着一只红木食盒向书室走去,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文静清致的婢子。
“师娘——”
一个握着雪球的小萝卜头很是眼尖,皎皎甫一绕过拐角, 便将她给认了出来, 现下正转溜着一双浑圆漆黑的葡萄眼凝着她。
他这么奶声奶气地一喊, 其余小萝卜头也纷纷投来目光,叫起了师娘来。
皎皎是偷偷来的。
她觑了一眼半开的门牖罅隙中透出的裴昀侧影, 然后将食指抵在丹唇边。
“嘘——”
每每这些学童唤她师娘, 皎皎心头便像是蜜罐子打翻了一般甜蜜, 她娇美的面靥上登时便绽放出春花一般美好的笑容来。
让静影沉璧将带来的松子糖分给这些学童后, 皎皎便踩着棉花步朝裴昀的书房摸去。
门牖半开, 皎皎将手扒在门框上, 流转着巫山灵气的清澈黑眸朝里看去。
裴昀在观书, 身姿依旧保持惯有的挺拔。
看书的时候,他喜欢将手抵在额角上, 然后从用拇指轻揉太阳穴, 其余的手指会在额中来回游走。
认真而平稳。
从槅窗透入的稀薄金光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 像是一层柔和的薄纱, 光洁饱满的额头到挺拔俊秀的鼻梁上犹可见朦胧的光晕。
似乎陷入了困顿, 裴昀浓眉紧蹙,便是白皙比玉的手去轻抚也分不开。
微风渐起,屋内半开的书卷翻飞着淅索成声,博山炉缥缈着如烟如雾的香...
逆着光,裴昀的侧影有些朦胧。
心旌微漾,皎皎的水眸愈发深邃,周遭似乎都静止了。
一时想不出如何用浅显易懂阐述好深奥哲理的裴昀有些懊丧。
电光石火间,他的脑海里突然跳蹦出皎皎一手叉着腰站在院中指挥仆人往院中搬运东西的场面。
裴昀揉了下跳动得甚是厉害的额角后,眼中突然流转出带着些许悔意的明亮光芒来。
就不该那么爽朗的答应她改造小厨房的要求。
而今他是夜难寐,早上又会被嘈杂的施工声吵醒。
而且这个何氏是愈发得寸进尺了,真不知她这小脑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三天两头带着些潦草的图纸来给他讲些异想天开的主意。
就像昨晚上吃酸菜鱼正兴致盎然的时候,竟向他提出了想要找铁匠做一只专门摊煎饼果子的炉子的要求。
煎饼果子确实好吃,但瞧着皎皎用手臂环比出来那个尺寸,估计这本就逼仄的小厨房难堪重负,裴昀自是沉着脸用手抓饼更好吃这个理由给搪塞了。
刹那间,裴昀算是想明白了,她近来频繁地请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其实就是在变相的哄。
圣贤书读了这么多年,裴昀自是不会不懂吃人嘴软的浅显道理。
现下他打定主意了,他偏不。
轻抚着手间莹亮着微微光泽的碧玺手钏,裴昀突然想起昨晚悠黄的灯火落在皎皎的素肌鉴玉上也是这般美好。
以致于他觉得,皎皎扯着他的广袖胡搅蛮缠的样子,有几分可爱了。
一颗颗细腻温润的碧玺珠子从他修长的指尖滑过,裴昀心头突生起一种自己也难以言说的怪异感觉。
他竟鬼使神差地轻启嘴唇,“不好...”话音里分明有几分宠溺。
“裴先生,你说不好什么?”
明媚而张扬,是皎皎与他笑闹时才会有的声音。
偏过头去一看,门牖处,一双清冽又干净的桃花美眸正弯成一道出东山的新月看着自己,
裴昀面色一沉,搭在椅背上的手登时握紧成拳。
他故作镇静,将目光落回书卷上,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随着浅浅的脚步声,一阵清新多汁的水蜜桃浅香向他包绕来。
裴昀微微蹙了下眉,他心如擂鼓。
微微泛黄的书页上出现了一只绵柔若无骨的柔荑,手指纤细似嫩白的青葱,指甲上点染着蜜桃粉的丹蔻。
裴昀气定神闲。
她便愈发得寸进尺。
继而用雨后新笋般的指尖在他的书页上缓缓滑动。
蜻蜓点水般在裴昀的指上绕过,见他面色绷紧,握住书页的手间微松,她嘴角勾起一丝逞然的笑,将书面拨到新页去。
“这是书院。”裴昀漫不经心地将眼皮撩起来,看向一脸温和笑意的皎皎。
他沉静如秋潭的漆黑眼眸中分明泛起了些许涟漪。
裴昀沉着的声气有几分震慑的威严,他意在提醒她莫在这里与他胡闹。
“我知道啊。”皎皎轻笑,“我是有问题来向先生请教的。”她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清扬。
她绵软着声气,一口一个先生。
裴昀的心跳得愈发快了。
“既叫先生,那你得和我的学生一样敲门。”他面不改色,微挑的狭长凤眸中满是不甘示弱。
俯身向裴昀的耳边贴近,柔声到,“可是先生的书拿倒了。”
甜蜜多汁的水蜜桃清香笼罩在裴昀周身,其间还有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气。
书拿倒...了。
裴昀只觉呼吸停滞,浑身的血液都冷凝了。
“何皎皎!”裴昀几乎是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芒丝丝缕缕向皎皎包绕过来,让她不寒而栗。
裴昀未再多给她一个眼神,沉声唤来浮光将自己推了出去。
看到从门牖消失的那一抹墨色袍角,皎皎的姣好的面上勾起一丝浅笑。
裴昀,素来虽常以老成稳重示人,但总归还是太少年心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