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20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裴昀有些心不在焉的,便早早结束了课堂。
他在讲台前抚着额坐着沉思了良久。
到廊庑下的时候,天光黯淡,还飘起了柳絮似的雪来。
他四处张望,却不见浮光跃金二人的身影。
正要负着手向书房走去拿鹤氅御寒时,一娇软的女声让他止住了步伐。
“郎君——”
裴昀寻声看去。
一个娇小的的身影站在摇濛着光影的碧竹下,身上披着雪缎披风,头上系着皎白的飘带,完美地与静谧的雪景融为一体。
天色渐晚,眉心依旧酸胀的裴昀瞧不太真切她的面容轮廓,却能看到那双清澈干净,眼角微微下垂的桃花美眸朝自己投来欣喜的目光。
“你怎么还不回去。”裴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缓缓走近,裴昀才看清,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不仅是眼,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在昭示对他的期待。
裴昀本就生得高大,又站在廊庑上,饶是他低着头,皎皎也只有将脚尖完全踮起才能将他罩入自己手中的十二骨油纸扇中。
“因为我要等郎君啊。”皎皎甜甜一笑,颊畔顿现两只可爱的小梨涡。
她仰着脖子看裴昀,浓翘的睫毛扑簌,黑眸中如明珠生晕般的流光流转着。
很是灵动生机。
垂着眼眸,觑见皎皎画扇般的睫毛间沾染着些许雪粒,裴昀藏在大袖中负在腰际的手是松了又握。
他有种想帮她摘掉的冲动。
却在畏缩。
于是,裴昀将手握在十二骨油纸扇上,正正在皎皎双手握着的上方,然后轻轻用力将她牵引到自己身边。
...
风雪渐大,浮光推着裴昀走得很快。
一路上,他都在和皎皎说话,但两人的距离却隔得很远。
裴昀上了马车,跃金将落在他身上的雪花抖落干净并换了新的鹅绒护膝的时候,皎皎仍未上车。
“你去看看,她怎么还没来。”裴昀将手靠在引枕上,揉捏着酸胀的眉心。
浮光应喏。
“该不会瞧见什么小孩子玩的东西又去和别人讨价还价了吧,也不知道带钱了没有...”裴昀小声嘀咕着。
正当裴昀将茶瓯放在唇边准备呷一口的时候,浮光跑了回来,雪花斑驳的面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跃金问道。
“郎君...”浮光嗫喏着说道:“小夫人摔倒了。”
沉吟了片刻后,裴昀道:“那我出去看看。”
正准备撑起身来,裴昀却被跃金摁住了。
“郎君,外头天寒地滑的,你莫要伤了身子。我和浮光去就是了。”跃金转过头看了浮光一眼,后者跟着点了点头。
裴昀正纠结着是掠过跃金的建议去看看她,还是如他所说让他们去瞧,自己在马车里等着就是了。
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腿,毕竟...算是个累赘。
“郎君。”
脑中的天人交战正激烈的时候,马车外温柔娇软的女声传入了裴昀耳间,他迷蒙的眼间忽的清明。
...
第28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28天
这几日, 皎皎都会撑着油纸伞,在书院放课的时候来接裴昀。
待书院的师生散尽后,两人才会悠悠然踱着步子往家回。
书院虽修在四通八达的坊市, 但院门深深,一条长街, 将喧嚣和静谧隔绝。
长街两侧密植着高耸挺拔的凤尾竹, 竹枝蓬作拱,密织成翡翠,绵延至街头。
夕阳西下, 皎皎搀扶着裴昀缓缓地走在雪地中,两人浅浅的影子曳得很长。
她的纤臂在裴昀的臂窝间掖得很深, 歪着头将脸颊抵在他的臂上与他分享今日的新鲜事。
“今天你不在的时候, 我一个人偷偷吃了煲仔饭。”
“哦?好吃吗?”裴昀清隽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
皎皎挽着他的手跳步走到她的面前, 反着走路。
“好吃啊,我在里头加了蜜汁叉烧肉、甜肠、还有生菜。”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不过我最喜欢吃沿着砂锅边那层金灿灿的, 吃起来干脆爽口的锅巴了。”
“我下次做给你吃啊, 我还准备做蟹黄味的锅巴给你吃。”
“好。”
她每天总是能有很多奇怪的点子, 也总能给他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静待雪落在肩头, 一起漫步。
他们就像世间最平凡的夫妻一般。
...
裴昀端坐着, 手间拿着一本小册子。
随着书页淅索翻动, 他浓眉愈发蹙得紧。
缓缓将册子阖上后,他沉着脸看向托着腮凝着自己的皎皎, “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还作什么学问。”语气温柔, 眉间却有丝缕愠色。
“郎君, 我没有。”
“没有?”裴昀挑眉, 将小册子翻开指着上面虚浮的字迹,质问,“今日和廿日间缺的三日你给吃掉了?”
为了方便检查,裴昀在册子的每一页都标注上了日期。
他的笔迹遒劲有力,与皎皎的信手涂鸦,一眼便能瞧出来。
证据确凿,皎皎也抵赖不得。
“别这么看着我。”裴昀将广袖收敛好,抱臂胸前。
俨然傲娇了起来。
半晌都不见皎皎解释,裴昀对她的耐心有限,信手将小册子掷在了桌案上。
“你学东西本来就比旁的人晚,若是还如此怠惰因循,日后脑子愈发钝了,还能学到些什么呢?”
“若是再这般散漫,往后便不必来书房看书了。不如多研究些食谱,反正你在吃食上钻的心思也多。”
裴昀落在皎皎身上的目光比寒冬腊月还冷凛,仅有一盏琉璃灯支撑着昏暗的车厢,温度骤降。
裴昀连珠炮似的严苛,让皎皎愈发委屈起来。
鼻尖一酸,皎皎垂下了头。
“既是做错了,便要有改过自新的勇气。”裴昀轻摇头,无奈哂笑,“还有十几日便是年节了,你的字现在写得跟个鬼画符一样,还想着抄佛经送给祖母祈福。”
“知道的,晓得你是写来供奉诸天神佛。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信了那家的妖魔鬼道。”
裴昀压着脾性,声音已经尽量放软了。
他讲着不那么有趣的笑话晓之以理,但伴随着他不时不太友善的冷笑。落入皎皎耳中,倒像是在奚落她一样。
默不作声良久后,皎皎抬起头来,鼻尖泛红,眼睛里水雾迷蒙,“停车。”音色有些沙哑。
马车攸地停了下来,车门顿开,投如四束关切的目光。
车厢里气氛凝重如水银。
各自都心头亮如明镜,自家的主子是在闹别捏了。
“我要下去。”皎皎颤着声气说话,分明有委屈。
裴昀一把攥紧她的皓腕。
“放开我。”
她轻颤着肩,没回头。
裴昀怫然不悦,微微撑起身子,将手环在她的腰肢间,掠夺般地将皎皎拥入怀中。
自皎皎入门后,裴昀已然甚少生气了。
浮光跃金二人已然慢慢习惯他以温润端方的面容示人,现下看到那张如冠玉的面容上生起格外怖人的火来,赶忙阖拢了车门。
他们这些池鱼可不想被殃及。
怀中的娇人被自己箍得很紧,裴昀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皎皎缩在他的怀中,小手不停地扑打着裴昀的胸膛,就像只弓着腰身炸了毛的猫儿似的。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方才为何会如此冲动。
便是书院中极度不听话的顽童冲撞了自己,他也会不耐其烦地讲道理,便是其无丝毫悔改的态度,也会压着躁怒的性子循循善诱,但到了何皎皎这里...
他确实有些失态了。
不该与她这般亲昵的。
喝了大半杯热茶降心中躁火后,裴昀将环在皎皎身上的手松了些,虚抱着她。
他试着轻抚皎皎,从柔顺乌黑的秀发到若雪缎一般的肩头。
见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并轻抚着背,“怎么生气了。”裴昀的嗓音温柔而又磁性。
“我...没...有。”皎皎抽噎着,一字一顿到。
“你总这样...”裴昀的柔和的声气像是空气中荡漾着的碧波。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低柔的喟叹,皎皎才抬起头来。
垂眸看到皎皎清澈的双眼哭成了两只红红的核桃包,裴昀心软三分。
想来是自己说话不知轻重才会这般。
轻捏上她细腻如凝脂的脸颊,裴昀垂着眸子低声到,“我都哄你了,你不要生气了。”
从来没有哄过人的裴昀,在哄人这门功课上修行尚浅。
他困于生涩,将哄这个字压得很低,细若呢喃。
皎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裴昀的肩头一拍。
“哪有你这么哄人的。”而后金豆子大小的泪珠断了线似地从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落出。
裴昀板着一张丝丝冒着寒凉气的玉棺材脸,一本正经地低侬软语哄人。
瞧着属实有些诡异。
替她轻拭点脸畔的清泪,捏了下皎皎小巧的下巴后,裴昀极其认真地说道:“我哄了你了,该你哄我了。”
皎皎:“?”
哄人这东西还讲究礼尚往来?
“不好。”她将手臂抱在胸前,咬着丹唇,将头别去一边。
裴昀却很是坚持原则,不罢休。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把《弟子规》背一道就算哄我了。”
偏过头来看着她,皎皎桃花美眸中一汪汩汩流转的清泉又在蓄势待发。
“好好好...”我哪敢乱说话啊。
裴昀揉捏着自己跳动得极快的额角。
这女人怎么还没有小孩儿讲道理。
太蛮横了。
偏偏他妥协了。
将桌案拉近,裴昀将一张宣纸铺开,然后撩起袖子,露出一段可堪凝霜雪的皓腕磨墨。
他姿态雍容闲雅而平稳认真,很是赏心悦目。
窝在他怀中的皎皎不免有些失神。
在皎皎头上轻敲了一下后,裴昀提醒到,“看字,别看我。”
“字,那有裴先生好看呐。”
听她的声音清婉上扬,又在打趣他,便晓得已然不生气了。
裴昀运笔的手间一顿,他只觉面上有些发烫。
他想掩过去。
便将皎皎写心得的册子翻来覆去地看,但看着那虚浮无力似蚯蚓的字迹,裴昀只觉头疼。
简直是自讨苦吃。
“是我为难你了。”是我高估你了。
裴昀故意将话题错开。
他有些悔不当初。
当时她缠着自己要临帖练字的时候,偏偏自己在看书嫌她吵闹,便信手将自己从前读书时练的台阁体塞给了她。
马车有些颠簸,皎皎一直神思天边。
总而言之,裴昀这次教学十分失败。
扯了下皎皎的脸蛋,他的拇指在她的脸颊边摩挲,疲惫的声音中满是无奈,“到底你怎么才好好学。”小祖宗。
裴昀唇瓣微微翕动却未说出口。
许是常握笔杆的缘故,裴昀拇指的指节上有薄薄的茧,在皎皎的滑腻的脸上贪婪地流连着。
她觉得有些痛痒便一直往他的臂窝里头缩躲。
“郎君。”
“嗯哼?”裴昀挑眉。
皎皎扯了下他的衣襟。
裴昀低下头来。
她贴在裴昀耳边低声私语。
“裴先生,要不你亲亲我。”
登时便有火烧云般的红从裴昀白皙比玉的脖子根蹿上了他的耳垂。
他漆黑的眸子不可抑制地微微睁大。
她竟然在说想亲自己。
这个何氏,何止愈发不知规矩了,简直是不知体统。
沉下了脸的裴昀,正准备呵斥她的时候。
猝不及防,携带着馥郁的水蜜桃清香的软绵朝他的脸颊覆了过来。
缓缓将眼帘抬起后,皎皎才发现自己的琼鼻磕到了裴昀的面上。
皎皎:“...”
她满脸诧异。
原书中裴昀不是纯善无害小天使吗?
换瓤子还是换剧本了。
怎么耍起老奸巨猾的这一套了?
抬着颌,挑起浓眉,裴昀一脸幸灾乐祸,“如何?”就让你亲不到,哼哼。
但裴昀却只得意了一刹那。
手肘靠在桌案上撑着面颊,嘴角勾起一丝戏谑,裴昀好整以暇地看着皎皎粉腮逐渐鼓起来,活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嘴边的笑弧愈发上扬了些,他竟有伸出食指去戳一戳的奇怪想法。
皎皎却趁他放松警惕,袭了个措手不及。
纤手突然向裴昀的衣襟伸去,往自己面前一拉。
紧接着,柔软的丹口朝他薄凉的嘴唇覆来。
面上的温度极速上升,烧得他颧骨都在隐隐作痛,漆黑的眸子不可抑制地极速收缩,心跳很快,裴昀觉得自己呼吸滞住了。
却是很生涩的一个吻,浅显于表。
他却感觉有些难以言喻的甜在他酥麻的唇上作祟。
绵软的指腹覆上裴昀的嘴角,她将嫣红的口脂细细拭去。
裴昀整个人颤了下。
她却不知适可而止。
贴在他耳边,皎皎柔声到,“如何?”
“裴先生教我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学得如何?”她将手抵在唇边轻笑。
马车适时顿住。
“下车咯——”
看着雪缎披风的一角从车门消失,裴昀心如擂鼓,且愈发激烈。
自己竟输了?
实然也没有。
他是未瞧见皎皎捧着发烫的脸颊在雪地里跑得有多快。
娇羞极了。
第29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29天
小厨房中的滴漏嘀嗒作响, 现下暮色沉沉,府邸中各院基本都在用晚膳了。
方才回来的路上裴昀说今夜想早些休息。
皎皎抬眸看了眼槅窗外纷飞的雪花,饶是有灶火在运转, 她呵出的热气顷刻间便化作了白雾。
灶上的筒子骨汤和老母鸡汤咕噜作响散发着鲜美的气雾,觑了眼中午做煲仔饭的砂锅, 皎皎双手一合, 打定了主意。
便做砂锅米线吧。
米线和各种食材一同下锅焯,简单省事出菜快不说。白雪纷纷的寒天,捧着这么一碗升腾着热气的米线, 鲜香爽滑,再是驱寒舒适不过了。
小厨房内各色食材一应俱全, 皎皎将蔬菇挑拣出来, 差使人洗濯干净, 切成极细的丝。
时人也有米线,不过称为粲或者米缆。
便是在石磨中将糯米磨碎成粉, 然后加入清水和蜂蜜调制成稀稠适中的米浆, 然后灌入底部凿了小孔的竹筒中。米浆流出成细白的长线, 在冷水中凝成形了, 再捞去放了猪油膏的锅中煮。①
从前在雁荡山下住的时候, 梁姆妈也曾做过豌豆炸酱的粲给皎皎吃。
虽说口感很是劲道, 但炸酱的滋味透不进米线中, 米线外的那层炸酱口感吃尽后,便是一股米香的寡淡口感。
但发酵过后的糯米做出的米线更容易吸饱汤汁。
思及此, 皎皎便将原本想发酵来做醪糟汤圆的糯米酿给匀了些出来。
江陵府有些干冷, 皎皎这几日温水喝得少, 嘴皮都有些干了, 便想着一会再炖道双雪桃胶煨奶。
又是米线又是甜饮子, 加之裴昀日来对辣味十分偏爱,米线吃起来又轻快,难免要多食。
“郎君的那一碗记得不要放芫荽和姜丝,给他换成三鲜锅底。”皎皎温声吩咐。
裴昀碗中若是有香菜姜丝,苦得可是她这个任劳任怨的挑菜工。
婢子应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