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38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桑青枝和他见礼:“邬大哥。”
这位总镖头,当年在上都,也是赫赫有名的武者,他是桑红萼的追求者之一,受过她的救命之恩,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他生得五大三粗,还要来抢姐姐,年少的时候,桑青枝很看不惯他,每次见到他,都不给他好脸色看。
甚至当年姐姐突然消失,他都没想着要来求他帮忙。
可这次为了侄女,不得不来。
一个失踪了多年的人,深夜来访,邬镖头自然知道他是来讨当年的恩情,若是多年前,他孤身一人,为了还细雪姑娘的救命恩情,什么都能答应。
只是如今,他上有老下有小,还肩负着整个镖局的安危,不能和当年刀尖上舔血的自己相比。
眼神闪了闪,邬镖头说:“桑兄弟风尘仆仆的样子,是惹上什么事了?”
“不是,”桑青枝摇头,他不擅和人大交道,但心下透亮,知道一个多年前的恩情,未必多管用,也知道若是现在不说出,被推搡过去,再难开口。
于是道,“不晓得邬大哥的拿手本事,还在不在身上?”
邬镖头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他现在靠走镖为生,前不久还接到一个送信到上都宁昌候府的大单,连妻子儿子也不知道,其实当年的他,是靠倒斗发家的。
桑青枝上前一步,低声说:“我是想请邬大哥重出江湖,帮我开出一条地道,救一个人。”
刺史府几里之外,偏僻的竹林里,纪千柔眸色沉沉。
她的眼前,除了少年宝笙外,还有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丝打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老妇人。
若是公冶秀珠在此,一定能认出,老妇人正是三大遗族之一卢家的卢婆婆。
拄着拐,卢婆婆音色沙哑:“千柔,卢家为了把你送进宫中,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可你与太子成婚四年,也没有生出一儿半女。”
与公冶家直接推翻上都崔家不同,卢家的目标,是狸猫换太子,在纪千柔生下儿子后,用从前崔家的血脉,取而代之。
纪千柔柔弱无比:“干娘,非是千柔不竭力,只是我搭上了太后这株大树,却也遭到皇帝的不满与猜忌,太子少威懦弱,很听皇帝的话。”
“你不必多说,”卢婆婆打断她说,“我们这条路,眼看是走错了,我已与公冶茂谈好,从今往后,公冶家和卢家,联手并进,你这个太子妃,也没有用处了,找个机会,死遁出来吧。”
闻言宝笙脸上闪过喜悦,看向心爱的阿姐。
阿姐若是能死遁,脱离宫中,等报了干娘救命的恩情,摆脱控制,从此天高海阔,他们两人,哪里去不得?
纪千柔的脸,却白了白。
宝笙一愣。
卢婆婆说:“你不愿意?”
纪千柔一咬牙,问道:“敢问干娘,公冶家可是想推举齐王上位。”
“正是如此。”
纪千柔猛地跪倒地上,抬头道:“干娘,我有一事,想要说与您听。”
卢婆婆眼神闪了闪:“哦?你有事瞒着我?”
“不是千柔想要瞒着干娘,只是此事从前无关紧要,不值得干娘耗费心神。”纪千柔捏紧了掌心。
“是何事情?”
纪千柔垂首,婉转地说:“多年之前,千柔在宫中,与齐王崔绍有过接触,结下因果,他近来宠爱要纳的那位侧妃,和千柔很像。”
卢婆婆一愣,明白过来。
眼中爆出精光,她哈哈大笑:“好好!你做的好,果然干娘当日没有看错你,几个孩子中,你是那个最机灵的,这个太子妃,你暂且当着,两边姓崔的,还不知道谁负谁胜。”
卢婆婆走后,纪千柔站起身,对上宝笙失望的眼神。
她心中一颤。
宝笙牙关紧咬,不让眼泪掉落,受伤地说:“大姐其实从来没有想过和我远走高飞对不对?”
“宝笙……我……”纪千柔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少年狠狠扭头,消失在竹林中。
纪千柔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手扶竹子,撑住身体,她怔怔地想,我过了那么多苦日子,不想再受苦,想要到更高的地方去,我有什么错?
想到太后娘娘说一不二,连皇帝也要礼让三分的样子,纪千柔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
一个宝笙而已,算不得什么。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就算是杀人,也未尝不可,何况只是失去一个宝笙呢?
王府书房里,烛火飘动,映照青年英俊的脸颊。他剑眉星目,一身白衣,有如仙降。
同在书房里的,还有公冶茂和公冶秀珠父子,以及一个脸罩面巾的女子。
指着哑奴,公冶茂说:“绍儿,这是哑奴,玄晶蝶便出自她之手,你纳妃之日将近,暂且就将她放在你的府里,到了那一日,将她一同带去圣湖边,以防再出什么岔子。”
哑奴低眉敛目。
崔绍平静地说:“好。”
“你那个王妃,多管闲事,在刺史府上,坏了我们的好事,她嫉妒成性,在你纳妃之日,必定又要作乱。”公冶茂面色不太好。
崔绍眸色沉静:“舅舅放心,我已经将她关了起来,纳妃那日,她不会出现在圣湖。”
“那就好。”公冶茂脸色缓了一缓。
崔绍望向哑奴:“她是个哑巴?”
“哑奴天生就不会说话。”公冶茂还没说什么,公冶秀珠插嘴道。
崔绍说:“原来如此。”
没有看她一眼。
公冶秀珠的脸色,白了白,她知道看在公冶家的面子上,就算自己做了错事,表哥也不会真的对自己大发雷霆,因此才敢将王妃从清净山上放出来。
那天之后,表哥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将她从府中赶出去。
一开始,她还暗自窃喜,可慢慢地,一个让她的害怕念头,渐渐生了出来,蔓延滋长——
他不会对她生气,或许是从未把她放在心上。
见她面色不好,哑奴担心地看向她。
青年说:“既然她是个哑巴,纳妃礼前的这些天,就让她去看着百里薇吧。”
他离开书房。
公冶茂的打算,崔绍自然一清二楚。
纳妃礼上,江州权贵富豪齐聚,公冶家想要用玄晶蝶,控制住这些贵族富户,再徐徐发展,扩大玄晶蝶的控制范围,来日方长,拉下上都的崔家,将他扶上皇位。
公冶茂倨傲自大,帮助他当然不是出于甥舅情深,而是想要满足自己的野心,妄想有朝一日,当一个摄政的皇舅。公冶秀珠仗着是公冶家的人,插手清净山上的事。
上都的崔家会付出代价,总有一日,公冶家也要自食其果。
青年眼神阴冷。
他们谁也不会知道,甚至连曾经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个任人欺辱的幼童,可能有着比所有人都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之上,五枚黑色小钉,缓缓浮出。
数年之前,这五枚小钉,出现在他的床头,握上它们的一刹那,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脑内出现,告诉了他的东方厚受人指使,意图觊夺他的躯体。
噬魂钉确实帮助了他,但他不会完全相信那个声音。
他早已不会轻信于人。
合上手掌,冰凉的手指轻触眼皮,青年心想,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令指派东方厚前来的那个人,和送噬魂钉而来的那位,都对此觊觎不已?
月涌中天,冬春交界的深夜,寒气迎面,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到了清风苑一间偏室前。
屋内烛光莹然,透出纸窗,勾勒出少女美好的曲线。
她青丝垂腰,宁静温暖。
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居然走来这里,青年脸色沉了沉,转身离开。
公冶秀珠带着哑奴,往王妃被关的地方走去,白薇正闭目沉思,听见开门声,睁眼看到来人。
“是你?”
她又惊又喜,猛地站了起来,脚上的镣铐相撞,碰触清越的声音。
站在门旁,公冶秀珠也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脚上还戴着镣铐,一幅犯人的模样,这却丝毫不能损缺她的美丽——
莹莹烛光中,少女小脸白皙,鸦发光泽,一身淡衣,恰似月下梨花,雪中梅蕊。
心中又酸又恨,几句恶毒的话,几乎要从脱口而出。
话未说出,望见少女的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
就要脱口而出的恶语,忽然一句也吐不出。
心中充满惊讶和喜悦,脚上还戴着镣铐,注意到对方的眼神,薇薇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
“让你见笑了。”她吐了吐舌头,小声地说,复又关心地说:“那日多谢你在山上帮我,可我辜负了你的好意,又被捉回来啦,见到你好好地站在这里,没被我牵连,我心下真是松了口气。”
少女的脸上是明灭的烛光,一双杏眼,纯然美丽,眸中全都是见到故人的欢欣。
她心无芥蒂,像是根本不记得,两人之间曾有过嫌隙。
公冶秀珠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白薇嫣然一笑:“你呆呆得不说话做什么,莫不是见到我,高兴傻了?”
狠狠瞪她一眼,公冶秀珠扭头跑了出去。
哑奴追了上去。
站在原地,薇薇眼露疑惑,又困恼地挠挠脸。
她怎么了?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白衣玉冠的青年,回到清净山上。抿了抿唇,他拉开木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丹瓶。
东方厚颠颠地迎了上来:“小王爷,小王爷,有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看到青年手中丹瓶,他一怔愣。
这不是上次炼出的牵情香丸吗?
握着丹瓶,崔绍看向他:“什么事情,值得你大惊小怪?”
“小王爷,您的宝剑就要铸成了,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嘛!”东方厚挤出一脸褶子笑。
崔绍和他一起,走进冶剑房。
铸剑炉中,火焰滚滚,高温扑面,一柄剑逐渐成型。
这把宝剑,用的可是神女剑的剑心,东方厚看着,眼馋不已。他料定青年此刻的心情,定然不错,阿谀地说:“剑心有灵,择您为主,真是慧眼识英雄!”
心中呸一声,什么不长眼的宝物!
他满脸带笑地说完,瞥眼过去,青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东方厚又堆起笑,脸不红心不跳:“乌雪剑这个好名字,也只有小王爷您这种清风霁月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青年仍未有反应,修长的手指抚着丹瓶,若有所思。
心中一慌,东方厚心想,难道我的马屁,已经一点都不起作用了吗?
他再善于揣摩人心,也不能识读人心,怕一个不慎,马屁拍到马腿上,魔道紧闭嘴巴,不敢再说话。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听见青年自言自语般的轻喃。
“乌雪剑是我的,齐王府也是我的,王府之中,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没头没脑,东方厚不懂,但他脸皮厚,立马朗声接道:“岂止是乌雪剑和齐王府,就连这天下,迟早有一天,也尽在您的掌中呐!”
不知想到什么,青年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东方厚独留原地,有点傻怔。
睨了眼逐渐成型的乌雪剑,道士心中疑惑,他把乌雪剑忘了吗?
跑出清风苑,感受到什么,公冶秀珠转身望去,只见看见皓月当空,白衣的青年,从另一边走来。月色之下,他皎白的衣角,在黑夜中划过弧度。
公冶秀珠手一紧。
表哥不是回屋了吗?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王妃这里?
不知为何,公冶秀珠的眼前,忽然出现,梦中甘泉宫里的一幕。
表哥一眼认出了王妃。
他不许别人捉她,却跟在她的后面,紧追不舍。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她瞬间脸色苍白。

第45章  乞求   “求你,我要。”
崔绍推门进来的时候, 看见少女盘腿闭眼,坐在拔步床的中央,是一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她白裙散开, 盖住下肢, 乌发用不知道哪里扯下的缃色布条扎成一个马尾, 身上馥郁的香气, 伴随夜色飘荡而来。
她脚踝上还绑着铐链,小脸上泰然自若。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见了, 还以为她不是被关押在此处, 而是来养尊处优的。
听到响动,白薇掀起眼皮。
幻境里灵气稀薄, 但既然暂时无法脱身, 闲着也是闲着, 她没有虚度时光, 而是试着吸收灵气。
一见到他,薇薇原先满脸的淡定,立刻变成受到天大惊吓。
灵活地向床榻靠墙的一侧退,足上龙吟铁的铐子, 发出清越的撞击声, 她提心吊胆:“你来干什么?”
白薇一面说,想起什么, 露出古怪的表情, 一面悄悄把右手掌心在锦缎上摩擦。
这一瞬崔绍心里生出无穷的羞恼,哪怕在少年时期, 被继王妃和弟弟当面羞辱,也没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那个时候,他知道总有一日, 会杀死那对母子,把他们欠他的,尽数讨回。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用牵情香羞辱作弄他,还数次破坏他的好事。
早在发现她对他下了手段时,就该送她去死。
可他还是留她到现在。
不知为何,他心中的羞恼更甚。
薇薇还在蹭手。
一斜眼,瞥见到青年愈来愈黑的脸,她动作一顿,心虚地把右手背在身后。
她干巴巴地说:“崔绍,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你?”仿佛表达不屑,青年呵笑一声,“夫人觉得为夫那么闲,特意来找你?”
薇薇:“……”
那你是来干嘛的?
深夜失眠,寻人谈心吗?
弹开丹瓶的蜡封,崔绍面无表情走上前去,薇薇转身要跑,脚上的铐链,叮叮咚咚。她被按住,接着口中被喂入一个东西,喉头被点了一下,白薇反射性吞咽。
咕咚一声,她感觉一个药丸,滑过食道,落入胃腑。
“你给我吃了什么?”白薇一惊一乍,要用手指去抠嗓子。
食指被青年握住,她咳嗽一声,脑后的马尾,轻晃几下。
东方厚技艺不精,炼制出的牵情香,只能以药丸的形式存在,效果也只有几个时辰。
但总归还是牵情香。
少女的芬芳,飘荡至鼻端,崔绍黑瞳幽深,一动不动地凝视她,等着她露出淫/荡卑贱的表情。
她的母亲是妓/女,女承母业,女儿也该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体内流淌卑劣下贱的血,不比纪千柔出身清白高贵,是官宦名门之女,不配做他的女人,但留在他的身边,保得一命,做一个妓/女还是可以的。
她这么顽劣,也只有他能容忍她。
她也只能做他一个人的妓/女。
他攥着少女食指的手,一点点收紧,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青年所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薇薇一点感觉也无。
渡春风作用在□□上,她难以抵抗,然而牵情香的作用之处,全在神魂。仙魄带来的好处,让本就不够精纯的药丸带来的影响,消弭到微乎其微。
以为他下的是穿肠毒药,白薇控制不住地紧张,鼻尖冒汗。
白皙的小脸,因为不安,也略略泛红。
崔绍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变化。
松开手指,他掐住少女的下颌,语气带恨:“百里薇,现在你终于知道我的感觉了?”
他在说什么?
薇薇心脏怦怦直跳。
她强烈如同击鼓的心跳声,穿透骨骼血液,从手指握着的下巴处,传递过来。露出一个了若指掌的笑,青年的俊脸逼近,纤长的睫毛,几乎要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