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37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正是如此,”百里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你爷爷早就不满意这桩婚事,已向太后要来了和离书,只要你与齐王,盖下印章,便可生效。”
薇薇惊喜地接过。
那上面果然是写好的和离词,还预先加盖了太后的凤印。
原主和讨厌鬼的婚事,是太后赐婚,若要直接和离,很是麻烦,没想到宁昌候做事的风格,如此果决,再次进宫找了太后。
连情天都感慨万分:“宁昌候对这个孙女是真没活说。”
白薇在心里决定,如果要回上都,在离开幻境之前,她会好好当这个百里薇。
指着和离书,百里佑悄悄说:“你爷爷说,其实太后在指婚后,听到你们夫妻不和,也是有点后悔的,她老人家和我们百里家有故旧,和当年的老齐王的母亲,也有一番交情,看你这样爱慕齐王,才点了你们的鸳鸯谱,是希望你们过的好,而不是成为一对怨偶。”
咳了一声,百里佑又低声担忧道:“是发生了什么,让你……”
他欲言又止。
薇薇折好和离书,对他道:“父亲放心,并非是遭遇什么,而是我幡然醒悟,发觉他不适合。”
百里佑知道她的这段话,言不尽实,有所隐瞒,但在一旁王府的管事还有一众侍从的注视下,他也不好多问。
更何况,他与这个女儿,交流得并不多。
“好,好,”心中叹口气,百里佑又说,“齐王在何处,爹正要去找他,爹去与他说吧。”
话音刚落,只见俊美的青年,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
他也是衣冠不整,青丝湿透。
百里佑满脸错愕。

第43章  造反   手脏了。
百里佑掩不住的惊怪眼神, 在两人身上来回打了个转。
“爹!”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会是好东西,薇薇低恼一句。
百里佑咳了几声, 闹了个大红脸。
孟管事走到青年身边, 低语了几句。
垂花门下, 青年乌黑的发梢滴水, 望了过来:“岳父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百里佑不擅拐弯抹角, 百里俊和桑红萼之事, 白薇在信中有所明叙,他也已经看过。面对着这位女婿, 百里佑其实有点心虚气短。
他上前道:“王爷, 信中王爷所指之事, 百里家无颜以辩, 但小女无论如何,也是百里家的血脉,不容忍轻侮怠慢,故而我特此前来。”
青年说:“信?什么信?”
百里佑一愣, 老实道:“自然是小女寄往家中的书信。”
轻笑一声, 青年看向少女,手指抚唇:“我想起来了, 夫人放火烧了漱玉院, 原来在这之前,还出去寄了一封信啊。”
百里佑根本不知道烧院这件事, 乍然听到,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骤然回首,看向身后的女儿。
白薇木着小脸。
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有在信中提及的必要吗?
情天自然是站在她这里的,理直气壮:“烧了就烧了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唉,薇薇你,你啊!”
看到她的表情,百里佑哪里不知道,这是属实。
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对这个女儿的脾性,很是了解,但也未曾料到,她居然胆大包天至此,但毕竟是家中疼爱的女儿,除了庇护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当即百里佑硬着头皮说:“小女顽劣,这三年里给王爷添麻烦了,漱玉院的损失,百里家会如数赔偿。”
崔绍说:“听说岳父大人远从上都而来,是为了我与令爱和离一事。”
提到正事,百里佑严肃起来:“王爷,当年不顾您的意愿,将小女嫁给您,是宁昌候府的不是,王爷与小女,二心不同,难归一意,百里家愿意解怨释结。”
除了江州,上都也人人皆知,齐王娶宁昌侯府的这个王妃,不情不愿,只是碍于是太后赐婚,不得违抗,也不能和离,百里佑估计,宁昌候出面达成和离之事,不牵连到他,他完全乐见其成。
他完全不担心齐王不放人。
来之前,他唯一担心的,是女儿在信中字字句句说的和离,不过是气恼之语。
毕竟她对齐王的执迷不悟,可谓疯魔。
“哦?”青年淡淡道,“我倒是想让贵府如意,只是我与令爱,是太后赐婚,怕不是那么容易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少女。
她秀发湿润,小脸生辉,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期盼。
崔绍黑瞳幽深。
与我和离,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听到他如此说,百里佑心道,果然如此,当下觉得此事,已经成了大半。
从白薇手中取过和离书,他递上前去:“王爷不必为此烦忧,此事百里家愿一并承下,父亲已经进宫,求来了太后的旨意,万万不会让王爷因此受到任何的牵连和怪罪。”
青年冷白的手指,接过墨汁淋漓的纸张——
上面的小篆明明白白地写着和离之词,下方有太后的凤印,鲜艳刺目。
百里佑垂首低声说:“只要王爷在和离书上盖下,放小女归家,从此宁昌侯府愿和齐王府——”
他一席话未落,只听青年突然哈哈大笑。
百里佑惊惧抬头。
一手紧攥和离书,另一手触摸额头,青年笑得癫狂:“写得好啊,写得真好,上都崔家,果真对我喝之即来,呼之即去啊!”
百里佑毛骨悚然。
放下手,崔绍盯向他,缓缓道:“岳父大人您说,我该如何回报他们呢?”
青年的表情诡谲,百里佑背上冒出冷汗,不由自主连退几步。
见父亲吓成这般,白薇跨步向前,将他挡在身后,受不了地说:“崔绍,你对皇家不满想要发疯,别对着我爹发。”
青年定定地看她。
突然,他俊脸上露出一个诡异到甚至温柔的笑。
走近前来,青年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冰冷,温柔地说:“夫人在说什么呢,我心里怎么会不满呢,我可得感谢他们,把夫人这种泼妇,送来给我,我可不能辜负这些好意,要与夫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薇薇:“……”
谁要跟你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啊!
你这个讽刺怪!
拂开他冰冷的手,薇薇一脸,后退一步。
青年盯着她,垂下的手指攥起,脸上温柔的表情,一点点褪去。
他拍了拍手掌。
几个武士冲了进来。
青年轻描淡写说:“岳丈大人这么远从上都赶来,风尘仆仆,一定是累极了吧,王府没别的什么,空屋子却还是不少,岳父大人,可要给我面子,好好在府中地住上一段日子。”
几个武士,扣住百里佑肩膀,将他往外拖去。
“你要囚/禁我,你怎敢如此,”百里佑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岂有此理!放开我!我可是朝廷命官!”
薇薇看到这一幕,也转头怒道:“崔绍!”
青年表情冷漠,投下一片阴影。
白薇向前奔去,要去援助百里佑。
一个冰凉的身体,从身后将她抱住。青年高大的身躯,隔绝开春日的暖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薇薇情不自禁打个哆嗦。
冰凉修长的手指,撬开她的唇齿,将揉成一团的和离书,塞进她的口中。还沁着油墨的纸张,混合着口水,湿哒哒地困在口中,薇薇张嘴要吐,却被那只手盖住口唇。
她柔软的身体,像扭动的水蛇一般挣扎。
紧紧锢着她,青年眼神恨恨,眼尾发红:“夫人这么处心积虑要与我和离,不若将它吃了,为夫就如你的意?”
薇薇瞪眼。
冷笑一声,冷白手指松开,青年将浸润了唾液的纸团拿出,扔在地上,却还不放开她。
百里佑还没有被完全拖走,看到这一幕,他怒发冲冠,用力扑腾:“放开我女儿!”
众目睽睽下被这么对待,还被原身的父亲看到,薇薇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她双臂被缚在身后,手却还能动,向后狠命拍打他。
手掌触碰上一个火/热的东西。
滚烫的热度和异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一碰到她柔软手掌,那个东西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薇薇身体一僵。
青年猛地放开她,呼吸混乱。
白薇转头,呆呆看向他。
青年死死闭着眼,白皙的脖颈,泛着山茶一般的粉白:“把她带走!”
薇薇被带进了清风苑的一间侧室。
吐出和离书后嘴巴还是发酸,带着一股油墨的怪味,她要来清水,漱了好几次口,才觉得口舌都干净。把跟来的丫鬟婆子赶出去,她郁卒地坐在床上。
情天是个好奇宝宝:“我还以为他真要逼你吃下去呢,他怎么突然放开你了呀?”
白薇看向右手,脸颊有点热。
在师兄和情天的眼中,她还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天真,但在现代长大,耳濡目染,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薇薇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但因此她更郁闷了。
他是不是真有病啊!
他明明喜欢的是太子妃,怎么在浴池的时候,甚至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都反应这么大啊!
还是说男人都是这样啊,对着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女孩子,也能那个起来。
心头郁闷更甚,薇薇把右手,用力地把手在衣衫上揩了揩。
要脏了!
她拿漱口剩下的清水,洗了好几遍手。
情天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
擦干手,薇薇坐回床侧,凝神细思——
就像百里佑所说的,他是朝廷命官,从上都来江州,商议和离之事,也是宁昌侯府都知道的,讨厌鬼怎么敢光明正大地将他囚禁呢?
她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惊。
如果讨厌鬼造反之事在即,就不用在意百里佑良久未归,宁昌侯府察觉不对劲了。
从梦境中得知他要造反后,白薇一直没有过多的担心,因为觉得等到那时候,她应该早就从太子那里,刷到足够的好感度,找到镜花水月,离开幻境了。
但……若是这件事并不十分遥远呢?
越想越心焦,薇薇站起来,想要离开房间。
可这一间房,窗棂锁死,门也锁死,根本出不去。
她烦躁地揉揉头发。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早春的风,吹了进来。
白薇看过去:“是你们?”
东方厚和管修贤,一并步入屋内。
道士一向笑嘻嘻的,管修贤的表情,像是有点羞愧。
看到道士手中的东西,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指了指那对脚铐,薇薇冷言讽刺:“这是为我准备的吗,把我关在囚车里押回来,现在又要铐住我,这种天下第一的待遇,除了我,怕是没其他什么人能再体会了。”
管修贤垂着脸,更是羞愧了。
他真是不能理解义子。
东方厚脸皮厚,一点也不难为情,笑嘻嘻上前道:“王妃,这可是上好的龙吟铁,您看这一幅铐子,可是花了不下五百俩雪花银子,精巧无比,雕花刻云,刚好配您这样的美人。”
小脸涨红,薇薇心中充满了屈辱。
他怎么能这样!
用囚车将她带回来,又让她戴着脚铐,真把她当犯人了?
白薇被戴上脚铐。
她动了动身体。脚铐精巧美丽,体积也不大,却很是沉重,影响活动。更要紧的是,她不过微微一动,就有铛铛脆响,传遍室内,如龙吟旷野——
别说戴着它逃走,只要一出门,怕是全王府,都知道她有小动作。
薇薇只想冲房梁翻白眼。
知道无论对东方厚说什么,他都是不痛不痒,白薇看向管修贤:“先生,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要这样对我!”
管修贤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薇薇知道崔绍和道士两人,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倒是这位,良心未泯。
她说:“先生,崔绍大逆不道,阴狠毒辣,我不知道先生是何原因,非要助他,但我看得出来,先生风光霁月,良心常在,和他不是同道中人。若不久之后,天下战火再起,势必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难道先生真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吗?”
管修贤脸色发白。
东方厚觑了眼他的面色,赶忙道:“王妃好好休息吧,我与管先生,先行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薇薇心中更是沉重。
刚才那番话,纯粹是为了套管修贤的反应。
他没有否认。
那就意味着,正如她所料,讨厌鬼造反之事,不是在遥远的将来,而是在近前的将来!

第44章  援救   “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薇薇百思不得其解——
景王之乱后, 藩王只有荣华富贵,不掌兵权,讨厌鬼想要造反, 哪里来的军队?
这也是她于此之前, 判断他就算要造反, 也是在很久之后的依据。
薇薇忽然又想起, 在花神岛上,那些听从他调度的宁州水军……
齐王常住清净山, 府内清风院里侍奉的下人, 本就不多,这一处厢房, 较为偏僻, 少有人来。管修贤和东方厚二人走后, 屋外更是幽静一片。
因此人声尤为明显。
有侍女从窗旁经过。
“王爷的纳妃礼就在几日之后, 听说圣湖边已经布置起来了,真想见见这位祝侧妃的样子,看看是什么样的绝世美人,竟然能将我们冷冷清清的王爷, 迷得神魂颠倒, 若是能调去这位侧妃的身边侍奉,不比在这里看着王妃, 要有前途得多?”
“嘘——小声一点, 别叫王妃听见了。”
薇薇心下惊悚——
祝青瑶死在宁州,是她亲眼所见, 可这两个侍女口中所说,分明在府内,还有一位祝青瑶。
情天也将两位侍女的话, 听得清清楚楚。
“祝青瑶千真万确是死了,可能这一位,是幻术幻出来的。”
薇薇轻轻颔首。
她被带到清净山上时,亲眼看见管修贤用幻术,将一节莲藕,化出自己的模样。
可是——
讨厌鬼为何一定要办这场纳妃礼?
这场纳妃礼,会和他要谋划的事情,有所关联吗?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
夜深人静,齐王府外墙上,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爬上墙,探出脑袋。
趴在砖墙上,桑青枝愁眉苦脸。
从宁州到江州,他一路悄悄尾随,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将百里薇救出来,而齐王府守卫严密,她已被带到府内,想要营救她,更是难上加难。
悄无声息从墙上滑下,抖抖袍子,桑青枝想起一个人。
折身往另一处走,避开宵禁的卫兵,他来到城中一家镖局门前,镖旗在夜色中猎猎作响,正要敲响门环,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守门的门童,露出讶色。
“你也大半夜来要人送信的?”
“送信?”桑青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门童说:“前些日子,有人将一封信和银钱,悄悄掷在门口,托我们镖局,寄送至上都去。”
“非也,”桑青枝摇摇头,“我是你们镖头的故旧。”
门童脸上讶色更甚:“那你与我来。”
“桑兄弟?”
总镖头邬大勇被人从床上摇醒,来到花厅,看到眼前一脸倦容,显然风餐露宿了多日的男子,大吃一惊,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