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36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幽默蛋挞
1 年前
【江今驰】耸着肩笑了几声,他一手搭在车窗上,半撑着脑袋,跟曹均宁道:“说我异地恋期间会想她的。”
曹均宁低头操作手机,半分钟后,他转头看【江今驰】:“你家小景让你滚。”
莫七景气呼呼地输入那个“滚”字以后,将手机重重甩在沙发上。
她打开电视,打算随便追点剧,但脑子里不自觉回想起某条短信。
【他说异地恋期间会想你的。】
一时炸毛的表情渐渐褪去,不知道哪里好笑,莫七景自己乐得轻笑了一声。
——————
晚餐时间。
江胜立在看报纸,报纸左侧最上面的某个版面,赫然印着某公司高管在一废弃工厂意外被害身亡的新闻。通过现场勘测和检查,已经初步认定为抢劫杀人,而嫌犯已经主动投案,供认其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现案件正在侦办过程中。
江胜立声音淡然地问钟厉:“确定资料没外传?”
钟厉也跟了江胜立不少年了,办事向来牢靠:“确定。”
江胜立又转头看坐在他身侧的江今驰:“胳膊怎么了?”
江今驰下意识揉了揉前一天被【江今驰】拧得发疼的手臂,摇头:“没事。”
“那你这么沉重的表情是做什么?”
“爸。”江今驰不确定道,“我担心……七景认同的是他。”
江胜立合上报纸,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想多了,最差的结果也是你俩都认。”
江今驰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
江胜立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你现在已经占有认同二十几天了,这证明那个小姑娘对你的认同没有断裂,假设断了,全部给到了那边那个的话,这会儿你的手机早该没信号了。”
有父亲的提示,江今驰这才稍稍想明白。是的,现在的状况,大概率是父母的认同全部给了他,而七景的认同是均分给两人的。如果说父母的认同全在他这里,七景的认同全在那边的话,他的时长应该就只有二十天,可现在二十多天了,他依然还有认同。
看来,即便七景暂时表现得对他态度不好,但在七景的心里,他俩都算是“江今驰”?
江今驰想着想着,心情好了一些,连表情也跟着带上了几丝喜色。
然而江胜立的表情却是严肃而冷然的:“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被训斥之后,江今驰本就不明显的笑意凝固在唇边。
“你知不知道,他只要有五天,就可能捏着你的软肋,让你寸步难行?”江胜立的声音越发沉而冷,“只要他的认同没有归零,他就随时有机会反将你一军,反败为胜。你要是给他翻盘的机会,江画落到他手里,等于落到一个不可控的外人手里,你现在有的一切也会变成他的,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江胜立将手里的报纸扔到桌上,静静看着那起社会新闻,腾起戾气的眸子里逐渐展露出令人畏惧的阴翳。
如果还存在给他认同的人,可是会坏大事的。
——————
莫七景下班之前,收到了【江今驰】让曹均宁代发的信息。
【等你下班一起逛街?】
她无语地盯着这信息。
现在都排异呢,怎么一起逛街?
下班以后,出了校门,莫七景往前刚走几步,路边新开的那个棉花糖店老板娘便叫住她,把一朵做成铱驊 卡通小兔子形状的棉花糖塞到莫七景手里。
莫七景怔愣着的时候,老板娘指了指道路尽头,笑着解释道:“你男朋友帮你买的。”
那是一段远到不能再远的距离,但莫七景隐隐能看见那个熟悉而模糊的身影,手里似乎也举着个一模一样的棉花糖。
莫七景低头看着手里的棉花糖。如同云朵一般,可爱又圆滚滚的小兔子,长长的耳朵上系着少女心爆棚的蝴蝶结,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睁着,满脸萌萌的笑容,都让人有点舍不得下嘴。
她觉得好笑。这人可真是幼稚啊。
江胜立要看他穷困潦倒,他就偏偏天天奢侈享受,浪到飞起。
江今驰想逼他远离她,他就偏偏呆她周围,还强行一起逛街?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人相隔甚远,一前一后地走着。
就在莫七景心情不错地站在某家店门口,接过早已经走远的【江今驰】提前给她买好的奶茶时,她听到路人惊呼了一句“小心!”
接着,一个花盆突然从楼上坠下,摔落在莫七景脚边。花盆瓦片着地的声音响起,一整个花盆连土带盆碎裂炸开。莫七景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上,她后怕地僵在原地,半天没敢动。
刚刚要不是路人提醒……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退了一步……
哪怕就慢一丁点,那也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身子下意识抖了下,她脸色惨白地再次抬头看头顶的高楼。
远处的【江今驰】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原来还轻松的表情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几乎下意识就往莫七景那边走,然而不过几步,那个坚不可摧的屏障已经阻挡住他的去路。
慌乱,不安。
不好的预感升起,【江今驰】深深拧眉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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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七景察觉到了最近周遭的不正常。
总感觉被一双眼睛暗中盯着,可四下张望时,却什么都找不到。
总感觉身边的意外超出了该有的频率,可要说是有人有意为之,也找不到谁有那个必要,谁有那个动机。
除了那天的花瓶,这天回家过马路时,一辆车子不仅不减速慢行,反突然加速,疾速向她飞奔而来。
求生欲令莫七景反应极快地拔腿往回跑,好在她体育一直拔尖,最终那辆车以两拳的距离跟她擦身而过,车子路过带起的强大风力打到莫七景脸上,像是某种具有威胁力的气压。莫七景腿软地坐到路边的长椅,任周围的人都帮着辱骂开车不长眼的司机,她什么都听不到,整个人只有脱险后的后怕。
今年犯太岁了吗?
还是早点回家吧。
缓过来以后,莫七景一路小心观察路况地回了家,她抵达小区,一步步往家里走去。
穿过小区的花园,她进入楼道内。莫七景上楼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在楼梯盘旋的空间内回响。
她全然不知,在她的屋子内,有两个黑色的身影转头看大门,似是听到了她回家的脚步声。
抵达屋门口,莫七景挂在手指上的钥匙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
一门之隔,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而门那边的墙后,藏在黑暗里的人也静静站着,抬起冰冷的瞳眸。
“咯吱”一声,门开了,莫七景踢掉高跟鞋。
“啪”的一声,莫七景将门关上。
她才往里面走了几步,便听到身侧传来不属于她自己的脚步声。
身子一僵,她惊恐地转身。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门内的挣扎和抵抗。
因为反抗而导致东西摔碎的声音,因为被捂住嘴而显得模糊不清的求助声,因为恐惧而伴着泪水的呜咽声,一切的一切都被阻隔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之内。
门外,风平浪静,看起来一切如常。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莫七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厨房内的地板上,她的视线内只有冰冷的地板,和一个散发着厨余酸味的垃圾桶。
想动,但动不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半睁着眼睛。
厨房的门已经关上,封闭的空间内,打开的煤气在空气中大肆蔓延。
客厅的挂钟在走动,一分,一秒。
如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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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今驰】的心头弥漫着浓浓的不安。
连续两次意外,令他没有办法忽视。他在莫七景回家以后,仍旧徘徊在莫七景小区门口没走,始终无法放心回去。
不久后,他看到两个带着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从莫七景的单元楼出来。
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这两个身影,有点眼熟,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而且,有什么理由要让两个人都把脸捂得这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细节,那双眼睛,是不是有点像某次他在公司外撞上的,正在跟钟厉说话的人?
【江今驰】猛然抬头看向莫七景家的居民楼。
结合这几天的种种迹象,心里这个猜测变得无比强烈,不安也变得无比强烈。
然而他才往前一步,熟悉的屏障便挡住了他。他记得的,若强行迈入,便是几倍于往常的痛觉和强大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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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莫七景的眼皮越发沉重,头疼,耳鸣,恶心,窒息,越来越多的身体的不适感将她包围。
都不明白闯入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没理由,太没理由了。
她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但再想这些似乎意义也不大。莫七景也知道,杜诗这个点还没下班,【江今驰】不可能靠近她,而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并不存在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她的人。
好像,只能这样了。
意识在逐渐模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闭上。
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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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莫七景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正在滴着水的吊水瓶。
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醒了?”旁边有个声音传来。
莫七景偏头,看见了守在她病床边的【江今驰】和曹均宁。
怎么回事?他救她的?他不应该靠近她就会排异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七景猛然坐起来要问他,但抿笑的人慢悠悠地把她推回到被子里躺下:“别那么大动作。”
他就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把手机提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认同已经回来了。”
莫七景看到那个信号图标,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又乱来了。
【江今驰】收起手机,靠在椅子上:“再睡会儿吧。已经报过警了,等会儿警察可能要来做笔录。”
莫七景点了点头,想跟【江今驰】讨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一转头,她发现曹均宁脸色极差地站在那边。平时聒噪活跃的人此刻眉紧锁着,拳紧握着,神情凝重,像是担心什么,整个人都一声不吭。
似是意识到什么,莫七景蹙眉,恼恼看向跟前这个还满脸笑的人:“你乱来了!”
“错了错了。”【江今驰】被拆穿后也不隐瞒,只是认错态度一级好,“小景,别气,不会有下次了。”
莫七景语调一提:“你还想有下次?!”
“确实不可能。”【江今驰】站直身子,表情终于严肃了写,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该找那些人算账了。”
45. 第 45 章 呼吸被彻底夺去。
江画最近的工作氛围十分忙碌而紧张。
有一笔非常大的合作即将谈成, 江胜立强令所有相关人员都要把工作重心放到新客户“善氏”上。
“善氏”是个大客户,大客户难免要求特别多。各种资质审查,规模审查, 还要验厂。工厂配置要符合国标, 用工得符合国家劳动合同法, 各项细则还得吻合欧美那边的准入, 江画自然总有一些是对不上号的。不过商业上的操作,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符合的, 就找个专业人士指导,做些稳妥的假资料, 只要疏通疏通, 在不那么过分的地方通融一番, 也是能过的。
江今驰为谈下合作忙了不少时间, 得到验厂那边也通过的消息时可算松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愉悦,连接下来几天没有认同,都变得不那么槽心了。
公司蒸蒸向上,老板的心情自然也好。
江胜立的办公室内, 茶香四溢, 角落的檀香在腾升起缭绕的轻雾。
江今驰将茶倒入江胜立的杯内,又给自己斟了些, 他笑道:“费了这么多心力, 公关费都花了不少,年前最大的事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谈合同细则了。”
“不算。”江胜立手里端着茶,低头看水纹晃动。
这件事了了,但还有件事悬着。
江胜立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得彻底把你的认同问题解决。”
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还惊动了警方, 现在认同不可避免地转去了另一个那里。这可不是什么可以轻视的问题,毕竟那个“儿子”,小动作真的太多了。
父子俩正聊着,两个高管匆匆忙忙地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这两人神色凝重,满脸畏惧地看着办公室里面,一副想进来又犹豫,想说话又没组织好语言的模样。
那俩高管你推我让,都希望对方来说,江胜立直接冷声指了个人:“你说。”
被点名的高管愁眉苦脸,吞吞吐吐,好半天才道:“善氏那边突然通知说,不合作了。”
——————
【江今驰】听到江胜立来电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翻着未雨的财报。
他故意不接,悠哉地挂了电话。
已经能想象出对面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的模样,再加上向来没人敢挂江胜立的电话,不知道此时,他这向来冷静自持的爸,会不会气急败坏,甚至暴跳如雷?
啊,也有点好奇另外一个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
在江胜立打来第三个电话后,【江今驰】终于慢悠悠地按了接通,一副孝顺好儿子的关切语气:“爸,怎么打电话打得这么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对面的语气不同于平时的清冷,带着竭力保持冷静却又已经不冷静的变调:“善氏的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善氏什么事?不会是最后没有谈下来吧?”【江今驰】一副好像真的不知情的模样,还万分担心道,“哎呀,我们为了跟他们合作,投了不少钱吧?而且为了预留明年的产能,还推了一个合作伙伴明年的单子呢。那现在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这可怎么办啊?”
江胜立捏着手机,捏到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捅自己家的公司,你认真的?”
【江今驰】把话还了回去:“那这么对待自己儿子,您认真的?”
说着,【江今驰】又一副刚好想起什么的样子:“对了,听说善氏审计督察部最近报警了,抓了好几个收受商业贿赂,职务侵占的。估计都是惯犯,经常拿钱给合作伙伴开后门的,长年累月的,那金额可有点吓人。你说,会不会是经侦的人查出来什么,让善氏认为咱公司也有问题吧?哎呦,也不知道行贿那一方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啊?”
【江今驰】说完又自己否认,笑眯眯道:“不可能啊,我在职的时候可没做过这种事,怎么想我们公司都不会有问题的。”
【江今驰】一边说着,脑子里忽的回忆起某天他撞见的场景。跟钟厉说话的两个人,身形体态,实在与那天从小景家里出来的人过于吻合了些。
他知道江胜立向来在商业上不择手段,但是从未设想过血亲可能会做出更加出格,更加不能被社会容忍的事情。
但愿,只是他想多了。
否则……
【江今驰】的眼神冷了下去,语气听上去却还是热络,仿佛在安慰人。
“爸,善氏没了也不算什么,咱公司这么大,再接再厉嘛。”
电话那头的江胜立沉默着,一声没回,只是愠怒地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