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23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江今驰】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个球场是你带我来的,另外那个我不认识你,也就没跟你出来打过球,更不会认识你介绍给我的那些朋友。所以你问的这些人,在那个时空本来就是不认识江今驰这个人,也证明他们现在绝大多数保留的,都是另外那个时空的记忆。”
“老江,那你现在处境也太危险了吧。”曹均宁不免担忧地感慨,“刚刚问那么多人,几乎十个人里面才有一个记得你,九个都是记得另外那个时空的事啊!”
“嗯,我也特地观察过,差不多是这样。”
“你不会真的要被排异到消失吧。”曹均宁惊恐地看向他,开始发散思维,“等你消失了,这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了,这是什么悲惨友情故事。”
“……”
“不过老江,你现在看我会不会觉得特别亲切?”
【江今驰】笑了声:“还真的有点。”
“你看,现在全世界都偏向他,要是我也不记得你的话,你该多惨啊?”曹均宁扬了扬下巴,将胳膊搭在【江今驰】肩膀上,“要珍惜我,以后对我好一点,就算我搞砸再多单子也不准骂我,就算我把你好不容易找来的客户都得罪光了也不准扣我分红。”
【江今驰】冷脸:“我收回刚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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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间废弃的工厂。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倒在一堆废铁上,他额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重击过,血从头顶一直流到脸上,样子十分可怖。
鲜红的血液落到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一滴,一滴,又一滴,每一滴都随着重力溅开成血花。
中年男人奄奄一息,伸手想劝服对他动手的两个黑衣男人:“材料都给你们,我不去举报了。真的。”
然而,围着他的两个人一声都没吭。
散落一地的文件,被风吹起几张,上面还沾着他刚刚留下的血迹。
城市另一头,繁华商场的高楼下停着一台黑色的车子。
江胜立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内,驾驶位那个三十多岁的助理汇报道:“办事的人打电话来,说所有材料都已经拿到了。”
就如同在听什么普通工作汇报一般,江胜立的脸色毫无情绪波动:“嗯。”
“人也会处理干净。”
做成抢劫杀人。

江胜立仰在靠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升起,玻璃慢慢挡住他的脸。
黑色的车子起步,在繁华的都市穿行。
远处工厂内,灰蒙蒙的地板上,一整滩血迹在地上,汇成一团。
鲜艳,而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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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画集团大楼。
入口的玻璃自动门打开,江胜立大步迈入装修豪华的大厅,助理也紧随其后。
前台一见到董事长,原本散漫随意的状态立刻紧绷。
江胜立的五官在这个年纪都还透着些英气,但眼角却是下沉的,使得整张脸都略显冷厉。且不说这张脸生气横眉时多令旁人不安,即便是日常的表情,那眼神也带着压迫感。
刚入社会不久的前台总觉得她每次见到这位董事长就有种迷之喘不过气的错觉,她赶紧起身,笑着躬身打招呼:“江董好。”
江胜立停下,随口问她:“总经理在哪里?”
前台表情有些僵硬,说话也不自觉有些不流畅:“在,在他自己办公室。”
江胜立没再说话,迈步便往高层专用的电梯走去。
前台在江胜立进电梯前一动都不敢动,想通风报信却唯恐被看见,内心全是——完了……莫小姐在办公室里啊。
莫小姐的事,小江总是一直瞒着江董的吧。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前台立刻拿起座机话筒,播孙助理的号码。
快接啊,快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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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办公室内。
莫七景的双手手腕被江今驰合在一起,一手控制住。后脑勺被他托起,被迫上仰。
他附身,距离越来越近,她几乎都感觉到了他呼出的气。
莫七景索性提膝,照着防狼术最管用的地方踢去。
屋内传来江今驰一声呼痛。
莫七景站在原地,心口因为愤怒在起伏着。再俯视那个躬着身子表情吃疼的男人,她气得脑壳疼。
掰了十几天了。
他一句从此跟周染染保持应有距离的话都没说。
他一件向她表明他真的在意两人感情的事都没做。
他就干这么一些破事。
这么一些该死的破事。
他是真的吃定她喜欢他。
是。
说得俗一点,年少时的江今驰就是她心里的白月光,是她拒绝世界所有人的理由。
而现在,她认为自己接下来一辈子,都不该再见跟前这个人了。
不见,姑且还能保留那些美好的回忆,她真的很珍视记忆里的他。而眼前的这个人,就如同记忆的敌人,一次次磨损她心里最珍视的东西。
莫七景索性掏出手机,在江今驰面前操作。
“这是你的微信,我删了。”
“凡是我俩共同的群,我都会退干净。”
“其他社交软件,联系方式,我也会全删掉。”
“江今驰,以后别见面了。”莫七景说,“就算是年会我去你们公司排舞,也麻烦你回避,不要出现。”
才从疼痛里缓过来的江今驰被莫七景这过于坚定的语气给吓到了,他打量着她,脸上渐渐升起一些他此前从未有过的害怕神色。
江今驰赶紧拉住她,他真的没有想到莫七景会这么抵触:“七景,我刚刚……”
话说到一半,他又确实找不出任何合理化刚刚行为的理由,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对不起。”
莫七景没耐性听,她掰开他的手,转身开了门。
江今驰怔怔地看着。
这次莫七景的背影跟以往每一次都不同,江今驰看了心慌,他有种放任她这么离开,就再也追不回来的可怕预感。
没有任何时间给他犹豫,江今驰立刻追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焦急地拉莫七景,求饶一样地看着她:“七景,别这样,七景……”
莫七景没理他,还是步速极快地往前走。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全部照你说的做。”
莫七景嘲讽地看他:“我要你像以前一样你办得到吗?”
江今驰怔怔地停住脚步,看向她。
莫七景问:“我让你别理周染染,让你跟你爸说你喜欢我,你办得到吗?”
江今驰没说话,却拉着她,依然没松手。
这时,电梯发出一声到层的提示音,电梯门忽的打开。
江胜立出现在两人跟前。
“江董,您来得正好。”莫七景看向江胜立,“这两年,您似乎一直以为我在纠缠您的儿子。”
“现在您看到了,是他死活缠着我。”
江胜立一步步走出电梯,他没说话,只冷眼看着江今驰那拽着莫七景的手。
江今驰的动作有些僵化,脸色也惨白,但一时,他没敢在江胜立锐利的眼神下松开莫七景,他真的不敢。
莫七景却狠狠甩开江今驰的手,迈步进入电梯:“希望您看好您的儿子,让他从今以后,千万,不要来找我。”


30.  第 30 章   这条围巾变成这样,才显……
家中餐厅内。
由于两个人都没吃饭, 江今驰和【江今驰】一起点了外卖。
这家的外卖十分精致,材质不错的餐盒里分格放着几份出品漂亮,分量十足的菜品, 他俩点了一模一样的套餐。
两个人相对坐在餐桌上, 同时掰开筷子, 接着不约而同地蹙眉看向餐盒中间格子里的那份香菇滑鸡。
【江今驰】问:“你点餐时就没看清楚配料吗?”
江今驰冷脸:“介绍就写的滑鸡, 我哪里知道滑鸡里会有香菇?”
说完,两双筷子同时举起, 但两人都没急着吃, 而是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盒子里的香菇一块一块全部挑出来,都扔在饭盒盖的左上角。
【江今驰】瞥了江今驰一眼:“今天公司发生什么了?你一副天快塌了的表情。”
江今驰沉默地盯着饭盒, 没说话, 兀自埋头吃起来。
他才不会告诉【江今驰】他跟七景有什么不顺利, 这个见缝插针的家伙只会幸灾乐祸。
其实白天时, 江胜立训了他很久,字字严厉,但江今驰现在已经想不起江胜立具体说了哪些话了。
他现在记得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的, 都是莫七景的表情, 莫七景的话。
她是个热情活泼的人,最爱笑, 可今天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与她平时反差巨大。
太决绝了。
就像是要向他竖起一面高墙, 永远拒绝他靠近,就像是要判他死刑, 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心口堵得慌。
江今驰也不知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埋头,一口一口吃着饭。
或许?
应该去找七景谈谈?
餐桌前的两人如同镜子一般, 吃饭的动作差不多,速度也差不多。最终两人放碗时,连餐盒里每个格子所剩的份量都差不多。因为都偏爱某两样菜,两份餐盒的左边格子都被吃了个精光,而因为同样的挑食问题,两份餐盒右边格子的某种青菜一样受冷落。
离桌时,江今驰叫住【江今驰】:“明天七景下班后我要去找她,你记得别去。”
【江今驰】不满道:“你怎么老抢我想去的时间去,不能换个时间?”
“不能。我说要明天去就明天去。”江今驰道,“你非得去也行,排异了,你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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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莫七景站在衣柜前,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今晚平安夜,从仪式感来说,是不是应该穿漂亮点呢?
挑选好自己满意的衣服后,莫七景的手指划过一排围巾。
她大概有五六条围巾,其他的几条都是用收纳架随便摆放,唯独一条鲜红色的围巾有特殊待遇,那条围巾单独挂在一个衣架上,小心地用防尘袋保护着。
这是她找了很久很久才买到的,某国内知名古典舞蹈家的同款。当时出于特别的心思,总觉得崇拜的老师用的,她也用着,就好像更能跟老师看齐一样,心中十分喜悦满足。
比起某些奢侈品,这条围巾算不上昂贵,但现在已经停产,想再买一样的是不可能有的。而且那位舞蹈艺术家的审美确实不差,这条围巾是真很漂亮,让莫七景每次戴着时,都忍不住多照几眼镜子。
莫七景一直小心翼翼保存着这条围巾,平时出去挤公车,干粗活的时候从来不用。
就算偶尔戴出去了,也是呵护了又呵护。
她下雨天被经过的车子溅一身泥可以,这条围巾不可以,她赶公交时被车门夹可以,这条围巾不可以。
今天不光平安夜,还是她彻底跟江今驰断绝往来的第一天,怎么想都是个不错的开始,应该漂漂亮亮的。
想好以后,莫七景伸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条红色的围巾。
围巾艳丽的色彩衬得她的肤色白里透红,她对着镜子反复地照了照,心情特别好地出了门。
准备上课前,教室里都是小朋友和家长。
送别的家长都还在热情地给自家小朋友整理衣服,帮着换舞鞋。关心的家长们喜欢反复嘱咐小朋友记得喝水,上课要听话。
而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的,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没有家长帮忙,刚自己换好舞蹈服,那衣服穿得有些歪歪斜斜的,此刻小女孩正自己乖乖坐在椅子上,不熟练地换着舞鞋,只是几次都没穿成功。
莫七景注意到了。
这是那天那个被泼了一身水,自己冷得发抖也不吵闹的言言。
小雪抱着一堆道具经过,也看到这一幕,她探身凑到莫七景耳边。
莫七景跟小雪足够熟,说话也不拐弯,她连忙把自己的围巾往后面一收:“你手里的道具很多灰尘的。”
小雪好笑:“好好,我注意点,不碰你的宝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围巾价值几万呢。我就是感慨嘛,你看这孩子真懂事。我听校长说过,她爸爸再婚又生了个妹妹,于是这孩子在家里是姐姐,就特别有姐姐的模样。从来都不让后妈和爸爸操心,什么都让着妹妹,而且从不闯祸,从不给人添麻烦。有些家长哦,真是上辈子积德,能遇到这么懂事的孩子。”
听起来每一句都是夸奖,但莫七景深深拧起了眉。
哪有什么小小年纪就懂事乖巧,不过就是再婚家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剩下来的这个“拖油瓶”宛如外人,年纪那么小就被迫听话忍耐,不敢争吵,更不敢给任何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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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才读幼儿园,她有着漂亮的眼睛,像妈妈,亲生妈妈。
这天早上,她一大早就定好闹钟起床了,在家里人都还睡着的时候开始洗漱。
她不敢太晚,因为如果晚一点,就会撞上妹妹也要用洗脸台的情况,那样的话爸爸会皱眉问她:“为什么不错开时间?”
所以她必须早起,必须避让。
待言言梳洗完时,她经过卧室,发现后妈在房间里给妹妹扎辫子。她也不敢麻烦后妈,便自己跑去梳妆台前,搭着小板凳,举着橡皮筋和梳子,不太擅长地扎起来。
小小的孩子没注意脚下板凳的平衡,她扎着扎着,重心不稳,一不小心从板凳上跌下,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
但她没吵没闹,吃疼地揉了揉膝盖,又再次爬上凳子,继续扎辫子。
辫子最后绑得有些歪,但没关系,反正绑好了,可以吃早餐了。
可一顿早餐也没吃安宁。妹妹突然胡闹,死活要吃她碗里那个荷包蛋。
言言当然不想给,但妹妹开始哭,她害怕爸爸会说她做姐姐的不懂事,便被迫把自己那个荷包蛋给了妹妹。
言言每天要穿的衣服也是自己挑的,她年纪小,并不能很好地把握每天的天气,今天挑的衣服似乎就有些冷。出门的时候,她冷得瑟瑟发抖,但车子已经离家很远了。
开车的爸爸还在嘱咐她:“言言,今天把荷包蛋让给妹妹,做得很好。”
“去舞蹈班后也不能给老师添麻烦,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做,知道了吗?还有,爸爸很忙,凡事你自己要考虑周到,不要总做绕弯路的事,懂吗?”
听了这句话,到嘴边的“爸爸我冷,可不可以回去,加件衣服?”也被小孩子吞回了肚子里。
到舞蹈班后,爸爸便离开了。
言言自己换舞蹈服,也自己换舞蹈鞋。舞蹈服有些紧身,穿起来需要些力气,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歪歪斜斜地穿好,而此刻,她开始穿起了舞蹈鞋。
小手不是很听使唤,怎么穿都穿不好。
眼见别的小朋友都穿好了,都要去上课了,就自己一个人可能要迟到,言言开始着急。
可是越急,越穿不好。
她好冷,她做不好这些事,她不像别人有家长陪伴,她明明想吃荷包蛋却被迫让给妹妹,她摔了一跤在家却不敢哭,一切的一切堆砌到一起,让小小的孩子终于委屈地哭了起来。
以前也想过闹,想过哭。
后来才发现是没用的。
家长铁了心要她听话,她闹的话只会被惩罚,于是必须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