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16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你可终于开门了!”沈故说着就要进去。
楚昭凌眉头轻蹙:“去哪了?”
沈故敢作敢当:“春香阁。”
又赶紧补充:“但我这次没败家!这不酒楼快开业了嘛,我上次在那里花出去五百两黄金,也算都城里响当当的人物。想着利用一下浪荡公子哥的身份,给酒楼引客。”
解释完,见楚昭凌还是不准备放他进去,沈故假装打了个喷嚏,边揉鼻子边小声嘟囔:“好冷啊。”
果然,楚昭凌让开身:“进来。”
沈故蹦蹦跶跶进了门,嘴角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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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故频繁出入一些有钱人爱去的地方。靠着“人傻钱多”的人设跟他们打成一片。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九。
“你明天一定要去哦。”晚上,沈故黏在楚昭凌身后,三令五申,“要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早就把时间空出来的楚昭凌:“你不是认识了很多有钱人。”
“那不一样!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月色下,沈故抬眸望着楚昭凌,眼神明亮:“他们都是泛泛之交。与你相处,我是很用心的。”
“知道了,会去的。”楚昭凌面色划过一丝不自然。
翌日,沈故难得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紧张又兴奋地前往酒楼。酒楼正门已经围了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都等着正式开业进去吃饭。
全是奔着门上贴的红纸来的。上面写着:开业酬宾,吃饭半价,仅限三天。
有钱人毕竟是少数,来不来还不一定,主要群体还是普通百姓。降低价格是最简单、直接吸引客人的办法,比什么花里胡哨的都管用。
眼前的景象让沈故很满意。
先不管别的,起码不会开业当天出现门可罗雀的情况。
沈故走到酒楼门口,高声道:“在下沈蓝衣,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今天酒楼开业,感谢各位赏光!”
说完,给多喜使了个眼神。
多喜心领神会,掏出火折子,点燃鞭炮。两头红色狮子随着鞭炮声和鼓点舞到酒楼门口。喜庆又热闹。
楚昭凌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归于平静。地上铺着一层鞭炮屑,沈故站在酒楼门口,端着一张笑脸迎来送往。
瞄见楚昭凌,立刻跑到他身边,笑容由假笑变的真诚:“你来啦!客人比我想象的多,我特意给你留了个雅间,快进来!”
“这是什么?”沈故一歪头,指了指身后小五怀里抱着的东西,上面用红布盖住,好奇地问。
楚昭凌眼神里带了些紧张,故意轻描淡写:“开业贺礼,随便拿的。”
沈故一听是给他的,迫不及待掀开红布。是一只黄金貔貅,昂首挺胸,气势威武。貔貅是瑞兽,吞吐万物而不泄,可招财进宝,还能驱邪避凶。
其他能聚财的神兽,三足金蝉楚昭凌嫌它丑,麒麟仓库里没有合适的。挑选了好久,最终选了貔貅。
“这……”沈故话都说不利索了,双目发亮地瞪着貔貅,“金的啊!这得值多少钱!”
楚昭凌轻飘飘道:“空心的,没多少钱。你喜欢就行。”
身后的小五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说一句。
王爷拿着貔貅走的时候,福伯正掐人中呢,好悬没厥过去。
沈故一连气儿说了好几个喜欢,眼神比看亲儿子还热切:“快给我抱抱!”
貔貅抱在怀里,沈故估摸了下:“这得有十来斤!我可不敢放在酒楼里,万一被偷了怎么办。今天搁一天意思一下,晚上我就给它抱走。”
沈故抱着金貔貅,楚昭凌走在他旁边,一进门就吸引了无数道目光,甚至有人放下筷子看。
起先沈故以为大家都在看他怀里的金貔貅,连忙抱紧。后来发现不对,大家看的是楚昭凌。
沈故不解眨眼:怎么?是我的金貔貅没魅力了?
“大家为什么都在看你?”沈故不服气。
小五低声提醒:“王爷穿的是蟒袍。”
沈国礼制规定:亲王皇子着蟒袍;武官着麒麟袍;文官着鹤袍。
楚昭凌是先帝亲封的异姓王,放眼整个沈国,目前只有他有资格穿蟒袍。
沈故恍然大悟,那这波是他的金貔貅输了。
头回见到战功赫赫的摄政王,一楼吃饭的百姓大气不敢喘,寻思着要不要跪下行礼。
“大家继续吃!”沈故赶紧道,“这位是我朋友,不必紧张!”
说完,拽着楚昭凌上楼。
上到三楼,沈故终于后知后觉,扒拉着楚昭凌的肩膀:“你故意穿蟒袍,就是为了给我撑场子。这样以后没人敢欺负我。对不对?”
楚昭凌自然不可能承认:“忘换了而已。”
小五:好一个忘了换,借口真诚不做作。
“我知道你嘴硬心软。”沈故抱着金貔貅左摇右晃,“有些话得反着听。”
进了雅间。沈故把金貔貅放到座椅上,翻开菜单递到楚昭凌身前:“想吃什么随便点,免费!”
“火锅是什么?”楚昭凌一眼就发现了陌生的菜名。
一刻钟后。
楚昭凌看着面前的东西:“很新奇。”
“不仅新奇,还好吃呢!”沈故将配菜都放到火锅里,“保准你吃一次就爱上!”
边说边给楚昭凌调了份蘸料:“蘸着这个料吃。”
两人正热乎乎地吃着火锅,多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张公子来了,正找你呢。”
沈故想了想:“几号?”
他认识好几位张公子呢。
外头的多喜沉默片刻:“就比较胖的那个。”
“哦,他是三号。你先接待,我一会就过去。”
待多喜离开后,楚昭凌才道:“有事就去忙。”
“没什么事,先陪你吃饭。”说着,沈故夹起冻豆腐放进嘴里。吸饱汤汁的冻豆腐口感丰富有嚼劲,而且很入味。
沈故撺掇楚昭凌:“你快尝尝!”
楚昭凌从善如流夹了一块:“这吃法很适合冬天。”
点着碳,锅里的菜可以一直热着,吃完身上也很暖和。
沈故一听,登时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火锅肯定能卖的很好。你这么见多识广的都喜欢了,别人也一定喜欢。”
楚昭凌没搭茬,低头吃火锅。
吃饱喝足,沈故站起身:“我出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晚上咱俩一起回去。替我看好金貔貅,别丢了!”
楚昭凌这一等就是四个时辰。外面的声音一直不见停,来来往往,想必生意很好。却一直不见沈故回来。
“王爷,不用出去看看吗?”小五不放心。
楚昭凌淡淡道:“这是他喜欢的事,我不插手。”
小五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炷香,雅间门从外面打开。沈故迈着歪歪扭扭步子走进来,脸颊驼红,眼神迷离,身上粘着酒气。
走到楚昭凌跟前,一下挂到他身上:“那些人知道你在这儿都想见你。我能同意吗?我必不可能同意!不用猜都知道没安好心,我才不让见!再说我自己……”还没看够呢。
“嗝~”一个酒嗝把后面的话挡了回去,接不上了。
楚昭凌如滴墨般的眼瞳里映着沈故喝醉的模样,声音很低:“结束了就回家。”
沈故像只猫儿般在他怀里蹭了又蹭,自我认知清晰,又有些欠缺:“我喝醉了,但我还能走直线。”
楚昭凌没给他走直线的机会,将他横抱了起来。沈故也乖,一点不挣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双醉眼猛然睁大:“我的金貔貅呢?!丢了,呜呜呜~”
眼瞅真要哭,小五赶紧把金貔貅放进沈故怀里:“没丢,在这儿呢。”
沈故使劲儿咬了口金貔貅的犄角,嘿嘿傻笑:“是真的,崩牙。”
沈故抱着金貔貅,楚昭凌抱着沈故,出了房间。
跟在身后的小五看着前面的他们,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王爷跟皇上现在是什么关系?
君臣,是又不是。
朋友,似乎又太过亲密。
还有别的可能吗?
对此小五表示很困惑。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五,一个磕cp却不自知的孩子。


第25章 上元
沈故醒过来的时候,难得楚昭凌也在府里。
两人在前厅碰到。
“你没进宫啊?”沈故很意外。
“休息。”楚昭凌放下捏额角的手,神色看上去有些疲累,“厨房里有醒酒汤。”
沈故摇头:“没事,我不喝。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又闹你了?”
鉴于上次的事情,沈故对自己的酒品没报什么希望。但关于喝醉的记忆又很少。
“没有,挺乖的。”
在他怀里就睡着了。
犯傻咬貔貅犄角不算。
知道自己没出糗,沈故立时有底气了,坐到另一把椅子上:“上元节那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只要晚上,你赶在太阳落山时回来就可以。”
没等楚昭凌回答,沈故语气突然变的担心:“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楚昭凌语气淡淡:“没事。”
恰在这时,小五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王爷,药熬好了。”
刺鼻难闻的药味让沈故拧了拧鼻子,不放心地追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喝药?哪里不舒服?”
“头疼,老毛病了。”
沈故刨根问底:“为什么会头疼?”
楚昭凌掀起眼皮看他。
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沈故立马捂住嘴巴,表情无辜。
“……过来。”楚昭凌轻声道。
沈故起身,走到他面前。楚昭凌牵起沈故的手放在自己右耳上面的位置。
手指探进发间,沈故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小包,”像是疤痕。
“另一个在后脑。”
沈故又摸了摸楚昭凌的后脑勺,果然找到了另一个。两个一模一样的圆形疤痕,也就指腹大小。沈故快速联想起来,惊呼出声:“箭?!”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利器可以留下这样的疤痕。
楚昭凌“嗯”了声,能拿来大说特说的经历在他这里只字未提。只是轻描淡写了句:“若非高人相救,我这会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须弥方丈拿出还魂丹救他一命。
痊愈后楚昭凌去云鼎寺道谢,慈眉善目的须弥方丈盈盈一笑:“救你一人,等于救天下黎民百姓。这是老衲应该做的。施主若真要谢,就请护好家国河山。”
命保住了,但头疼的毛病也落下了。有时数月不发作,有时一个月就要疼上好几次。毫无规律可循。
头疼病大概也是个“性情中人,”来去全凭心情。
小五端的药是叶青衣配的,什么时候疼什么时候喝,很管用。唯一的缺点是喝一次能把人“送走”一次。若非头疼发作太痛苦,楚昭凌断不会喝这无比阴间的药汤子。
羽箭射穿脑袋。光想就觉得胆战心惊。
沈故愣在原地,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
旁人皆羡他无上尊荣,却不知这尊荣背后的无限苦楚。
头一次知晓此事的小五同样很吃惊。他只知道王爷头疼的毛病是在战场落下的,从未承想竟这般惊险。
“药。”楚昭凌朝小五伸出手。
回过神的小五连忙递过去。
盯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汤,楚昭凌脸上划过一丝悲壮,仰头一饮而尽。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凉白开,才勉强缓过来。
一抬眼,撞上沈故那双盛满心疼的明亮的眼睛,楚昭凌心头一颤,挪开目光,故作轻松道:“喝个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故捏着楚昭凌的衣摆,想把他拽起来:“走。”
楚昭凌随着力道站起身,不解看他。
“回房间休息。”沈故拉着他往房间走。
“不用。我没事。”
沈故不为所动,抓着楚昭凌的胳膊,铆足了劲儿往前拽。楚昭凌一点不配合,还唱反调,故意不走。
实在拽不动,沈故气得原地跺脚:“你欺负我!”
楚昭凌无辜:“我没有。”
一旁的小五替沈故鸣不平:“王爷偷偷使用武功。”
“我就知道!”沈故气呼呼地撸起袖子,继续拽,“我今天还不信了!”
这次楚昭凌竟心甘情愿跟着走了。使出吃奶劲儿的沈故险些耸个趔趄:“你怎么这个坏?!”
楚昭凌继续无辜:“我哪有。”
小五看着他们,不知怎么,忽然就笑了。
回到房间,楚昭凌被沈故按在床上:“你枕我腿上,我给你捏捏。”
早晨的阳光顺着窗户洒进来。楚昭凌轻阖双目,阳光落在他脸上,眼前是一片温暖的金色。覆在额头上的手冰凉柔软,力道缓慢温柔。
沈故见楚昭凌闭眼假寐,也没出声打扰,小心仔细帮他按摩。
不知过了多久,楚昭凌开口:“不疼了。”
“怎么样?我技术好吧?”沈故停下,求夸奖。
楚昭凌“嗯”一声:“好。”
见他神色确实好了些,沈故拾起之前没说完的事:“上元节我们一起出去玩,你还没答应我。”
“知道了。会提前回来的。”
沈故开心一笑,摸了摸楚昭凌的脑袋:“真乖。”
-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这天。
白天,沈故去了酒楼。
“公子,这是开业这几日卖的菜品的数量。”多喜递给沈故一本类似账簿的本子。
这是沈故让统计的,卖出一份记录一份,看看哪些菜卖得好。
不出意外,排名第一的是火锅。
火锅点不同的菜有不同的价格,只要不点肉类花不了几个钱,都想来尝尝新鲜。
对于这个结果,沈故很满意。这说明大家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很高。沈故又开始琢磨还有什么能实现的新吃法。
眼瞅天色暗了下来,坐在雅间里想了一天新吃法的沈故站起身,兴冲冲回府。
赚钱重要,玩耍也重要!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小五。沈故一愣:“王爷回来了?”
小五点头:“在房间。”
“我去找他!”沈故欢天喜地往楚昭凌房间蹦跶。
蹦跶到半路,迎面碰到了楚昭凌。楚昭凌脱掉了蟒袍,身上穿的是沈故给他买的那件黑色常服。除了威正严肃外,竟添了丝儒雅。
“走吧!出去玩!”见对方已经换好衣服,沈故更加迫不及待。跟着又不放心地问,“头不疼吧?”
“不疼。”
“不疼就好。”沈故放下心,晃了晃鼓鼓囊囊的钱袋,“全是钱!今天我们玩个痛快!”
言罢就拽着楚昭凌出了府,一口气走到最热闹的主街才放慢脚步。
太阳已经落山,余晖渐淡,天色慢慢黑了下来。
街上的景象与沈故在电视中看到的别无二致,甚至更热闹。店肆林立,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