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17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鸡动三米
2 年前
沈故徜徉在此方喧闹里,眼里映着一片祥和盛世,心中越发开心。
楚昭凌信步跟在沈故身后,眼神紧紧锁着他。生怕一个不留神人丢了。
行至一座拱桥上,桥下流水潺潺,载着无数盏河灯流向远方。河边还有无数放河灯的男男女女。
沈故跃跃欲试:“咱俩也去放!”
“你有河灯吗?”楚昭凌问。
沈故低头瞅了眼自己光秃秃的爪子:“买两盏不就完了!等着,我去买!”
楚昭凌站在拱桥最高处,看着沈故跑到卖河灯的小摊前,买了两盏河灯,抱着朝他跑来。
街上人很多,对方像条泥鳅一样左躲右闪,终于来到他身边。
眼里盛着璀璨的笑:“买好了!你选一盏,咱们去放!”
两盏一模一样的荷花灯。楚昭凌随便拿了一盏,跟在沈故身后来到河边。
沈故见缝插针地挤到河边,蹲下身,将河灯小心翼翼放到水里。接着合十手掌,心中默默许愿:保佑我活着!
扭头见楚昭凌还站在身后,身形挺拔,面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河灯,与周在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故突然觉得自己很厉害!能把楚昭凌这样的严肃到古板的人从府里弄出来!
见他看自己,楚昭凌递过去河灯:“你放吧,可以许两个愿。”
沈故顿了顿,接过来:“我替你许。”
第二个愿望:保佑楚昭凌活着!
两盏河灯成功加入河灯大部队,顺着水流越漂越远。
沈故站起身:“走吧!”
楚昭凌没问沈故许的什么愿,跟在沈故身后,随着他走。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沈故看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兴冲冲走过去。瞄了眼摆着的面具:“我要这两个!”
付完钱,沈故把它们拿在手里,其中一个递给楚昭凌:“戴上!”
楚昭凌看了眼递过来的青面獠牙的“怪物”面具,又看了看另一个兔子面具。默不作声接过来,戴在脸上。
“我在你心里是这个形象?”楚昭凌终于忍不住问。
戴面具的动作一顿,沈故狡辩:“随便买的!绝对不夹带任何私人感情!”
楚昭凌:“……”
你看我信吗?
戴好面具,沈故抓起楚昭凌宽大的衣摆:“走!继续玩!”
烟花在天空炸开,美的绚丽而破碎。点缀了漫天星辰,也点缀了这个热闹的上元节。
沈故倒着走在前面,手抓着楚昭凌的衣摆。脸上带着小兔子面具,却依旧掩藏不了他明亮如星的眼神。
长长的街道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
那天晚上,沈故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五十岁的时候,还同楚昭凌一起游上元节。
猜灯谜、放河灯……
关系亲密。
第26章 出事
过了十五,日子像是加了速般,转眼就进了二月。
晚上,回了府的楚昭凌和往常一样,坐在书房里等“鬼混”的沈故回来吃晚饭。
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门口传来脚步声。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同。楚昭凌几乎是瞬间便听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很快,书房门被推开,沈故抱着一个方形盒子走进来,放到桌子上,拍了拍盒盖:“猜猜是什么?”
楚昭凌看了眼:“吃的。”
“不对,再猜!”
“玩的。”
沈故:“……”
合着我就会吃喝玩乐是吧。肤浅!
沈故直接打开盒子。碎银子和铜钱掺和在一起,装了满满一盒。往前推了推盒子:“这些都是酒楼赚的,给你。”
“我不要,你留着吧。”楚昭凌不差这点钱,更何况这是沈故自己辛苦赚的,他不能要。
“我也有一盒。咱俩一人一盒。你给我房契,赚的钱分你一半是应该的。再说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赚钱,叫第一桶金,必须跟重要的人分享。”
最后一句话让楚昭凌不由得舒展开眉目:“只收这一次,下次不用给了。房契放着也是放着,给你还能发挥它的价值。”
沈故欣然同意:“好!”
翌日,福伯和往常一样核对账簿。
“福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福伯抬起头,神情立时悲怆起来:“王爷,府里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了。”
五百两黄金、房契、玉佩、金貔貅。一笔一笔福伯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东西放到一起,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结果都被王爷送人了!
楚昭凌抱着盒子,赶紧解释:“我不拿,我送。”
说着,就把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盖子。
王府家大业大,每次进账出账起码都是百两银子打底,这些小钱福伯都看不上眼。后来又一想,王爷是怎么得来的这些零零碎碎的钱。
福伯脑回路清奇:“王爷您……乞讨去了?”
“……”楚昭凌,“酒楼赚的,有我一半。”
福伯了然:皇上开的酒楼赚钱了。
按这个标准看,确实不少。
但是……
福伯瞄了眼明显很开心的王爷,默默把话咽回肚子里。
这不就是用西瓜换芝麻么。搭进去这么多东西,就换来一盒子散钱,这买卖亏到家了。王爷竟然还这般高兴。
楚昭凌可不管福伯是怎么想的,兴致勃勃:“数一数,都记在账上。”
福伯照做,先把碎银子和铜板分类挑好,随后拿出小秤,碎银子放在上面秤。秤砣和秤绳保持平衡后,福伯看了看秤杆上的刻度,惊呼出声:“竟然有五十两!”
开业才一月就赚了五十两银子,这生意得多好!
楚昭凌心情更加愉悦:“这只是一半。”
福伯更吃惊了。
寻常人家一月收入二三两银子已是高收入。酒楼才开了一个月啊,就这么赚了一百两银子?!
楚昭凌捏起一块碎银子:“皇帝当不好,经商倒是很有一套。”
难怪要嚷嚷着开酒楼,还真不是随便玩闹。
第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沈故自然激动得睡不着,拽着楚昭凌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
按沈故的话说,能赚这么多钱,他之前结交的那些富家公子哥功不可没。吃火锅吃上瘾,隔三差五就来一次。点起菜来毫不手软,一次能花出去一两银子。
还说一旦其他酒楼发现火锅赚钱,也会卖,客人就会被分走。所以这个优势保持不了多久。
总之说了很多很多。
楚昭凌难得见沈故认真思考、筹划什么。
也许,他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
见福伯秤完碎银子,楚昭凌又把它们放到盒子里,盖好抱起来:“入账吧。”
话落就抱着盒子走了,只留下桌上一大堆铜钱。
一脸懵逼的福伯:???
入账可以,银子留下啊!
-
沈故丝毫不知道自己留给福伯的印象发生了转变,起床后就直奔酒楼。
店里的客人很多,放眼望去几乎没有空桌。沈故开心一笑,悄悄进了后厨。
厨师跟帮厨忙得不可开具,沈故看了一圈:“多喜呢?”
来后厨端菜的店小二抽空回了句:“跟着杂役出去买食材去了。”
沈故了然,走到空的灶台前,开始挽衣袖。
旁边的厨师见了立刻道:“公子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做。厨房油烟大,公子还是快些出去吧。”
沈故解释:“我不饿。我就是想研究研究新菜。”
对着灶台看了半天,沈故也没想到什么新菜品,表情凝重。
他的厨艺是爷爷去世后被迫一个人生活慢慢学会的,只会些家常炒菜,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似是猜到了沈故的想法,厨师缓缓道:“公子其实不必担心,就算以后其他酒楼也有火锅了,但第一家永远是咱们酒楼,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重要。只要保持住,生意应该不会太差。”
“而且我觉得既然火锅这么受欢迎,为什么不把它做细做好。”
沈故一愣,眨巴着眼看他。
对方意识到失言,连忙垂下头:“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你说得没错!”沈故眼睛亮亮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故上到三楼,进了最里侧的雅间。
他把这间留出来给自己当书房。为了像那么回事,沈故还特意写了两个书法卷轴挂在门两侧。
左边:客源滚滚!
右边:日进斗金!
多么朴实无华的愿望。
沈故坐在桌案前,抄起毛笔在纸上画了几口锅,墨迹晾干后叠好放进怀里,动身去上次做铜火锅的铁匠铺。
到了那里后,把图纸给老板看:“能做吧?”
“可以。”铁匠铺老板痛快应下,“还是用黄铜?”
沈故点头。
古代没有不锈钢,唯一适合的就只有黄铜了。
交完定金,沈故离开铁匠铺。回酒楼的路上,又碰到一个挑筐的男子。
男子正步伐匆匆地往前走,看竹筐的摇晃程度,应当是空的。
也不知怎的,沈故就是觉得这个筐有问题。强烈的直觉促使沈故毫不犹豫抬脚跟上去。
有问题正好顺藤摸瓜,没准能找到贩卖私盐的老巢。若是没问题……就当走一走锻炼身体了。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沈故隔了将近十米跟着他,不容易被发现。跟了大概有半刻钟,男子离开主街,拐进了一条巷子。
沈故站在巷子口,咬了咬嘴唇,继续跟上去。
进了巷子后,周围都是人家,人渐渐少了起来。而男子还在继续往前走。
头一次做这种事的沈故眼睛紧紧锁住前面的男子,生怕对方突然转头。一边想退缩,一边战战兢兢继续跟。
眼瞅越来越偏僻,沈故的耐性一点点磨光,对方终于进了一个门口。
沈故视线上移,落在门匾上。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义庄。
谁好端端的挑着筐往义庄里跑?!
这里面正常就有鬼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这就去找楚昭凌,让他派人来搜查这里!
一扭脸,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疤痕,正目光不善地盯着沈故。
空气有一瞬凝固。
“呜呜呜~”沈故突然掩面嚎哭,“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儿一人在世上可怎么办呐!日子没法过了!”
哭完还不忘跟对方互动:“大兄弟,你也来买棺材?”
“是啊。”刀疤男嘴角泛起一丝渗人的冷笑,“正好我们一起进去。”
没忽悠住。
“不用了,我看这儿好像不卖棺材。”
沈故边说边跑,刀疤男眼疾手快将他擒住,冰冷的匕首抵在沈故脖子上:“不想死就跟我进去。”
刀架在脖子上,沈故竟突然冷静了下来,不慌不闹,继续忽悠:“我真是给我爹买棺材来了,他老人家还等着下葬呢,耽误了吉时不好。”
刀疤男懒得听他废话,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别废话!走!”
沈故被迫跟他进了义庄。
义庄里一口棺材没有,全是食盐,散放在草席上。有不下十名年轻的挑夫正在往竹筐里装盐,装了小半筐,剩下的位置用蔬菜填满,或是土豆或是胡萝卜,最后再用白布盖住。
跟沈故之前在饭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四名守卫。
刀疤男似乎是这里的头,审问沈故:“谁派你来的?”
沈故面上不显,大脑却转的飞快。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在调查私盐一事,不然一定会被灭口。装傻充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敢贩卖私盐,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儿,他们可不怕杀人。
沈故故作无奈的叹出口气:“我爹死了,我这个当儿子的买口棺材葬他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什么谁派我来的?听不懂。”
刀疤男用白布擦拭着匕首:“不说实话,信不信把你耳朵割下来!”
沈故毫不犹豫:“信!”
随即破罐子破摔:“但我真不知说什么啊。”
刀疤男咄咄逼人:“你不是买棺材吗?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我老远看着上面的牌匾老旧不堪,还有裂痕,以为这里早就不卖棺材了,所以就没浪费时间进来。”沈故脑子就没这么灵活过,“你长得这么怕人,换个人也得跑。”
刀疤男沉默下来,不知道信没信。
“老大,我看他真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不像是官差。”其中一名守卫开口,“官差一个个长得都尖嘴猴腮的,也没他水灵。”
听到此话的沈故恨不得给他磕一个:您说的都对!快说服你们头放了我!
刀疤男并不松口:“那也不能放过他!”
抓都抓了,岂有放的道理。
守卫打量一圈沈故,发出一声贼笑:“我看他有几分姿色,不如送去那里。”
刀疤男沉默半晌,给守卫使了个眼神。
根本没给沈故反抗的机会,口鼻突然被人捂住,迷药吸入鼻腔,沈故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鞠躬~
方便大家理解,换算一下:1两银子=500RMB。此兑换标准是我瞎编的,服务于剧情,不必细究。
第27章 临危
“哗啦!”
凉水陡然泼在脸上的窒息感让沈故猛然惊醒,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衣服也被溅湿。沈故狼狈地大口喘着气,头顶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赶紧换衣服!”
沈故抬起头,一名男子正居高临下看着他。沈故飞快转了一圈眼珠——一间陌生的房间,门窗紧闭,看不到外面,不知被带到了哪里。
“没听懂啊?!让你换衣服呢!”
沈故从地上站起来,审时度势,没反抗:“我这就换,您能先出去吗?”
男子重重哼一声:“快点!”
沈故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借着男子开门关门的短暂功夫,瞄到站在门外的守卫。
立刻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他不会武功,连一些基本的防身术也不会,根本跑不了。
沈故吐出口气,告诫自己别慌,还不是死路一条。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沈故不由得皱了皱眉。
衣服是质地轻盈的红色纱衣,两层叠在一起。以及一条红纱腰带。
除此之外就没了。
沈故迟疑半晌,将红色纱衣套外面,系腰带时,看到光秃秃的腰间,心头一紧。
楚昭凌送他的鹤鹿同春佩不见了!
沈故不死心,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还是没有。
“丢了。”沈故鼻头一酸,眼底涌上一股湿意,无助又委屈。
被刀疤男拿刀抵着脖子没怕;被威胁恐吓没怕;被迷晕送到这里没怕。
玉佩丢了,沈故突然绷不住了。
他不停地眨眼,将眼泪压回去。吸了吸鼻子,朝门口喊了句:“换好了!”
男子推门进来,看了眼沈故:“谁让你这么穿的!都脱了,只穿这一件!快点!”
说完“嘭”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