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18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沈故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抓过那件红色纱衣,拧着鼻子穿在身上。
纱衣薄透,即便是两层叠在一起,也非常露,但又不能一眼看穿,只有大体的轮廓。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沈故将腰带系成死结,使出吃奶的力气拽紧。最后又把腰带两头绕到腰后,再系一个死结。
他知道自己在哪了——青楼。
对方应该是要拍卖自己,就和碧落那次一样。
刚弄好,两名男子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沈故身边,一个控制住沈故,另一个捏住沈故的下巴,强行给沈故喂了一粒药丸。
这种时候能给他喂什么好东西!
沈故心里涌上强烈的恐慌,猛地挣开钳制,伸手去抠嗓子眼。
“放心,不是毒药,一会你就知道它的快乐之处了。”边说边捏住沈故的手腕,不让他抠。
沈故一听,反应迅速:“情药?”
“还挺聪明。”其中一名男子笑了笑,“你乖一点,我们就不对你动粗。长得白白嫩嫩,若是身上留下伤,价格该低了。”
“你们要钱是不是?我有钱!只要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不信你们看看我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只有有钱人才穿得起。”
沈故不肯放弃最后的机会:“你们两个偷偷把我放了,我回家给你们拿钱……”
“行了。别废话了!”其中一名男子不耐烦打断,“但凡被抓到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这么说!赶紧走!”
“我还没穿鞋。”沈故拼命拖延时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只是潜意识觉得会有人来救他。
“不用穿。”
沈故被对方带出了房间,而且还蒙上了眼睛。走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非常嘈杂的声音。
眼罩被摘下,沈故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台子上,类似唱戏的戏台。两侧是跟他同样遭遇的人——穿着红色纱衣,赤脚。而且都是男子,年纪十几二十岁,样貌周正,身材标准。
包括沈故在内的每人身后都站着两名守卫,腰上佩着长刀。别说逃跑了,连动一下都不能。
底下坐的同样是男人,各各打扮的油光水滑,脸上戴着面具。
沈故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青楼,而是贩卖人口的地方!戴面具的是买方,他们是随意买卖的商品。
至于买回去干什么……
看着底下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眼睛,答案显而易见。
喜好男色又不想让旁人知道,可不得用这种法子偷偷来。
没想到这帮人除了贩卖私盐,竟然还做这种事。
沈故咽了下口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也开始莫名发热——是那颗情药起作用了。
有反应的不只有沈故,其他人也一样。有几个可能吃药吃的早,反应更大些,欲望征服理智,本能地做出些难以描述的事。
底下顿时传来一片叫好声。
沈故气得咬牙,视线落到守卫腰上的长刀上,一个想法逐渐在心里产生。
买卖已经开始。跟竞拍商品一样,谁相中了就出价,最后价高者得。
看着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买走,沈故的想法越来越坚定。
“最后是这位。”终于,负责这场买卖的高个男人走到沈故身边,“起拍价,一百两银子!”
“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
“八百两!”
“一千两!”
没人再追加,高个男人睨了眼沈故:“看不出来你还挺值钱,以后得多找些你这种类型的。”
沈故看着对方的眼睛,动了动嘴唇。
高个男人没听清:“什么?”
沈故又动了动嘴唇。
高个男人没耐住好奇心,离沈故近了些。
就是这一瞬间,沈故迅速抽出身后守卫腰间的长刀,架在高个男人的脖子上。
其他守卫见此纷纷要冲上来。
“不想他死就全给我让开!”沈故高声道。因为吃了情药,声音是软的。
不过显然沈故赌对了。这个高个男人就是这些人的头,一听这话,顿时不敢造次,都虎视眈眈地瞪着沈故。
“哈哈哈!”高个男人突然笑出声,“各位老板有没有加价的,这可是个小辣椒,在床上一定也辣。”
言语里根本没把沈故放到眼里。
听到这话,底下那些已经起身逃跑的人又坐了回去。
“我出一千一百两!”
“一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一群人完全把沈故当猴看。
沈故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跟我走!快点!”
高个男人非常配合,不慌不忙:“我就算放你走,以你现在的样子又能走出多远?恐怕连这个门都出不了。”
情药里不仅有使人情动的药,还加了软筋散。
沈故当然清楚自己的情况。两条腿软的像两根面条,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走多远算多远,走不了就拉着你去死!”
高个男子拿余光睨了眼沈故,突然来了兴致:“这样吧,我数十声,你要是能出了这个门,我就放你走。”
“你觉得我会信?”沈故脸色酡红,眼神不复往常的清澈,变得迷离起来。眼尾勾着一抹媚意。
“真不可爱。”
话落,高个男人表情倏地冷下来,沈故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手中的长刀便被夺了过去。
“不要以为手里有刀就能威胁人。”高个男人笑意盈盈地瞧着沈故,“太天真了。”
逃跑无望,浑身发软的沈故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他是不是归我了?”这时,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站起来,脑满肠肥,猥琐的目光黏在沈故身上,“我出了一千五百两!”
高个男人一点头:“当然。”
面具男走到高个男人身边,不放心地问:“不会反抗吧?”
“您看他像是能反抗的样子吗?放心,保证很乖。只要您掏了钱,他就是您的了。”
“钱你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买了,明天保准让人送过来,一分不差你的。”说着,面具男看着地上的沈故,迫不及待,“那他……”
高个男人:“归您了。”
面具男人一听这话,立刻朝沈故走去:“宝贝儿别怕,我这就让你舒服。”
他戴着面具,看不到样貌,自然有恃无恐。
沈故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破口大骂:“滚远点!猪长得都比你好看!看你一眼我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别看他没气力跑,但嘴巴还好使。激怒对方,让他揍自己一顿,也比被强要好!
或者多拖一会儿,也许,就能等到了。
沈故一直心存希冀,哪怕知道对方可能连自己出事都不知道。
面具男步子一顿,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你恶心!横看成岭侧成峰,你左看右看都是猪!”沈故完全不带怂的,嘴巴不停,“金木水火你!生旦净末你!脑子比杏仁还小!垃圾男人!呸!”
一通疯狂输出把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沈故凶狠地瞪着对方,扬了扬下巴:“怎么?不服啊?不服揍我啊!喊一声疼我跟你姓!”
“他妈的!”面具男人成功被激怒,也不想着那档子事了,撸起袖子,“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拳头刚举起来,只听“嘭!”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从外面传来。
沈故扭头看。
之前抓他的刀疤男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心脏被捅个对穿,眼睛瞪得溜圆,已经没了气息。
看到插在刀疤男胸口的剑,沈故喜极而泣。
他来了!
他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鞠躬~


第28章 嘿嘿
楚昭凌今日没去皇宫,而是去了校场。
都城常驻军队只有七万,还有三十万大军驻守在北部边塞。
虽然与匈奴签下了休战书,但那只是对方碍于败势不得不的选择。他们想南下的野心一直没灭,只要稍有差池,便会趁虚而入。边塞防守不仅不能松懈,反而要更紧密。
因此楚昭凌班师回朝时,只带回了七万兵力,剩下的全部守边,由五位副将统领。
到校场时,士兵们正在操练。喊声震天,威严气派。
楚昭凌站在一旁看着,眼神渐渐幽深。
随楚昭凌一起来的小五轻声询问:“王爷可是在怀念边塞时光?”
楚昭凌喃喃自语:“六年了。”
二十一岁班师回朝,被封为西南王镇守西南。二十三岁受命辅佐新帝。至今日,二十有七矣。
边塞苦寒,却是他付出最多的地方。
走时植的树应该长很高了。
带领着士兵操练的副将见到楚昭凌,大步跑过来,立正站好:“将军!”
楚昭凌冲他点了点头。
“将军,我们切磋切磋!”副将迫不及待,“我这次肯定能赢您!”
楚昭凌欣然应战。
小五寻个不碍事的角落,一屁股坐到地上,欣赏王爷如何优雅地虐菜。
晌午,马车停在府门口。
小五跳下马车,瞬间,锐利的目光射向门口的石狮子:“什么人?出来!”
一名身形瘦弱的少年从石狮子后面走出来,颤颤巍巍地开口:“穿蓝衣服的公子被人抓走了。”
小五不认识对方,但楚昭凌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之前沈故买来要送给他的男宠,后又被沈故送走了。
楚昭凌拔剑斩断车辕上挽车的绳子,翻身上马,伸手抓住少年的胳膊,将他拽上马:“带路!”
随着话音,马已经冲了出去。
“在城西的一处义庄!”少年坐在楚昭凌身后,交代事情始末,“恩人不知怎么闯进了那里,被他们迷晕带走了。我在那里做工,趁着送货时跑出来的。”
“多久了?”
“有一个时辰了。”
楚昭凌没再多问,恨不得马有八条腿才好。
终于,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少年忍住想吐的冲动,抬手向前一指:“就是这里。”
楚昭凌跳下马,走到门口,牢固结实的木门被他一脚踹个七零八落。看到草席上的食盐,楚昭凌什么都明白了。
院里的挑夫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神色惊恐地看向门口。
刀疤男掀起眼皮睨了眼面若寒冰的楚昭凌,并未把他放在眼里,给手下使了个眼神:“上!”
四个守卫抽出长刀,冲楚昭凌袭去。
宝剑缓缓出鞘。听不到任何武器碰撞的打斗声,痛苦的叫喊声也没有。只稍须臾,四具尸体便躺到地上。此时,细听能听到潺潺的声音。
楚昭凌弯身捡起不知从谁怀中掉出的鹤鹿同春佩,仔细擦掉上面的尘土,小心揣进怀里。
剑上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随着楚昭凌走动而形成一条细细的血路。
紧跟着赶过来的小五看到院子里的一幕,生生打了个寒噤。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尸体,颈部被割开,伤口极深,只差一点便要身首异处。乍一看像是已经分了家。
血液潺潺而出,铺着石砖的院子此刻像是盛血的容器,血渗不下去,便浮在石砖上。温暖的血液骤然暴露在寒冷中,向上升腾着白雾。
吓傻的挑夫们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抖若筛糠。
王爷右手执剑,背对着门口,小五看不到表情。面前跪着一个面带刀疤的男人,正疯了似的给王爷磕头,已经被吓破了胆。
“王爷!”小五怕王爷把刀疤男杀了,急忙道,“找到人要紧!”
刀疤男一听,边磕头边道:“我……我知……知道他在哪,我这就……就带你们去。”
小五走进来,一把提溜起刀疤男:“走!敢耍花招我一刀一刀活刮了你!”
楚昭凌扭身跟上,看都没看挑夫们一眼。
一刻钟后,马停在一处院落前。
刀疤男从马上滚下来:“就是这里。这里就是买卖男宠的地方。此事真的与我……”无关。
话没说完,楚昭凌手里的剑已经插进了他的胸口。一脚将他踢了进去。之后便像块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小五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人:“王爷?”
楚昭凌声音暗哑,微微发颤:“你先进去看看。”
他不敢。
他不能想象沈故出事。
他接受不了。
小五抬脚进去,看到瘫坐在屋门口的沈故:“公子!”
“楚昭凌呢。”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沈故眼里的委屈快要化为实质。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昭凌情不自禁走进去,仓惶又狼狈地跑到沈故身边,将瘦弱的他牢牢纳入怀里。
不知是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一个劲儿说:“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小五紧跟其后,长剑出鞘,同高个男人和守卫动起手来。
枕着宽厚的胸膛,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周身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沈故以为自己会哭,可他没有,只是很委屈地说:“你送我的鹤鹿同春佩丢了。”
“没丢。”楚昭凌连忙从怀里掏出玉佩,塞到他手里,柔声哄着,“在这里。没丢。”
沈故牢牢握住,脸颊轻轻蹭着楚昭凌的胸口:“他们给我喂了情药,我难受。”
楚昭凌眼中杀意更盛。
“先带公子走。”小五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守卫,“这里交给我。”
楚昭凌脱掉外袍裹在沈故身上,横抱起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沈故窝在楚昭凌怀里,仰头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楚昭凌又抱紧了些:“是我来晚了。”
沈故摇摇头,恰巧快走到门口,他想看看刀疤男,刚要扭头,便被楚昭凌按进胸口。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别看,脏。”
来到外面,楚昭凌将沈故举上马,自己翻身上去,人紧紧护在怀前:“忍着点,我带你去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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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中了情药。”叶青衣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故,对方脸色酡红,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浑身也泛着不正常的粉色,“药效还很霸道。”
“我知道!”楚昭凌坐在床边,语气焦急,“赶紧给他吃解药。”
叶青衣“扑哧”笑出声:“王爷您在说笑吗?吃情药就是为了那档子事更猛,怎么可能制作解药。”
“你不是神医吗?这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怎么治不了!”
“……”叶青衣无奈叹气,“情药解药最关键的一味药叫蛇衔花,只在夏末才有,这时候我上哪弄去。就算能弄到,从配药到熬好,起码得一个时辰,他还能撑到那时候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爷还是别为难我了。”叶青衣望着床上满眼委屈的沈故,继续道,“现在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就是找人帮他解决。也不用多,四五次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