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是土匪心头的白月光-第4章
小白
1 年前

  可万万没想到啊,就是因为当作没见着那林家老爷的千金,才出了大问题。

  过了之后没多久,小伙子跑了,跟着一个更骚的小伙子跑了。

  好歹人家也就是往脸上抹点胭脂水粉,打个耳钉,他倒好了,一天到晚袒胸露腹的,走路扭腰摆胯,迎着风都能骚出半里地来,跟醉仙楼的那些个小娘倌倌有的一拼。

  真是让她气的牙痒痒啊,想拿着宝贝枪去跟人拼了,奈何人家一对“狗男男”浓情蜜意,你侬我侬,蜜语甜言的。

  她看了眼红,但是也不忍心。

  谁叫她是个好姑娘呢。

  只是见着以前属于她的甜言蜜语,现在都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她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好久没缓过来。

  不过听说这俩小伙子没过多久就散了,因为她那个前男友的妈是个彪悍人物,使得一手斩马大刀,听到儿子现在天天跟个男的厮混在一起,那还了得,当天夜里就倒提着长刀上去就要取人家狗命。

  当时正是月圆之夜,月光皎洁,护城河畔,杨柳树下,二人相拥而坐,共赏水天一色。

  随后只觉得身后一阵狂风大作,回头看去,他老娘目露凶光,倒提长刀,嘴中大喝:“好你个二狗子,背着你娘玩起男人来了,看老娘今天不斩了这奸夫的脑袋当夜壶!”

  “小骚货儿”顿时吓得魂都没了,见着人家的妈来势汹汹,立马运了心法,化作蝴蝶,跑了,再也没见人影儿。

  前男友倒是伤心了会儿,但过两天又好象满血复活了一般,又开始上街勾搭这个,勾搭那个,可镇上的姑娘都知道,这小子以前可是跟着男人厮混过的,谁跟了他,保不准哪天就能给自己头上种一片小青菜来。

  后来因为名声越来越臭,到最后不知道是谁传的,他跟男人厮混着,还厮混出了花柳病,一碰着就得染上,最后这一家子在镇上过不下去了,索性就迁了家,走人了。

  当时知道人家迁家的消息,还是她一个兄弟跟他说的,她兄弟是山上的土匪,个子小小的,终日一身红衣,上面还绣了大片大片的杜鹃花,问他干什么的,说是等人回来结婚!

  她可真是挺羡慕的,羡慕兄弟还有个盼头,就是不知道结婚的那个人在哪儿。

  哪像她,下个月生日一过就26了,在她镇上,26了都还没嫁人,那可算是高龄剩女了,说出去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不过她倒无所谓,家里没爹没娘的,于是十几岁的时候开了个武馆,专门教小孩子怎么使枪,日子还算过得去,几年下来还赚了不少。

  镇上的捕快是个闲职,因为生活安逸,百姓也都不吵不闹的,基本上每家每户出城都有两亩地,实在没钱的也能到山上红衣小霸王那儿找点活干。

  虽说那小霸王是个土匪,但好歹人家也罩着这一方百姓,还算个好人,就是平时爱下山来收点散碎的保护费。

  就是这样安逸的小镇,所以也没几个捕快。

  没过多久,元宵节就要到了,按照镇子的习俗,那天是要在街上摆灯办灯会的,家家户户的买上几个灯笼,挂在门口。

  如果是从天上看,那镇上的灯会就好比天上的银河,甚至比天上的银河都要好看。

  而就在这万家灯火,百姓相互称贺的时候,她山上的那个兄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竟然在灯会上当街抢人,把一个书生给抢上了山!

  可那书生哪是他能抓的啊,人家父亲好歹是山东迁来的大户人家,家里就这么根独苗苗,儿子一丢,那心里叫一个着急啊,赶忙就跑到衙门里去,让县老爷赶紧派人去山上要人。

  衙门里拢共就那么几个捕快,捕头还是县令的亲儿子,没啥武功,就是个窝囊废,这样的人哪能去山上要人啊,那不就是找死么!

  突然,师爷灵机一动,说是镇上武馆里有个姑娘,使得一手好枪法,而且跟土匪也交好,要是能将她请出来,说不准能给土匪把人要来。

  本来这事儿她也不想掺和,毕竟土匪跟她是兄弟,闹得太厉害到时候交情没了,谁跟她打架?

  这镇上能打得她都打了一遍,又有哪个是她的对手,全是群粗麻袋子,没一个跟土匪一样能打的。

  但人家爹客气啊。

  听说她是镇上最能打的,当即就拿了一百两银子过去,请她出面去问土匪要人。

  她哪点都好,就是有点不行,财迷。

  听着铜板银子互相碰撞的清脆响声她就走不动道。

  咬咬牙,为了这一百两,她豁出去了,实在要不回来,那就偷!

  为了壮壮声势,县令给她配了个捕快,说是路上可以帮把手。

  但看这捕快的怂样,她一只手都能给打趴下,别帮倒忙就不错了。

  于是她让县令省省事儿,让那捕快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到了山上,她见了土匪,却见他笑脸相迎。

  “怎么了你,笑的跟花儿似的。”

  土匪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特别是站在杜鹃花丛中的时候,像是从花骨朵儿里面生出来的一样。

  “我高兴啊,阿意,我成亲了!”土匪说。

  成亲?跟谁?

  她一脸疑惑。

  “我等了他那么久,终于等到他了!”土匪说。

  他?谁?

  “元宵节那天,你抢了个书生上山......”

  她还没说完,就被土匪给打断了。

  “对,就是他!”

  她跟被雷劈了一样。

  “他很小的时候就说要娶我做新娘子,可能是那时候人小,他看不出来我是男是女,可我是喜欢他的,元宵节那天我把他绑上了山,我问他,愿不愿意娶我,他却说愿。”

  “你们两个认识?那你还绑他干什么。”

  “我这不是抢习惯了么,平常去别人山头上也是这样,看见什么中意的就直接拿,嘿嘿嘿。”土匪挠挠头。“再说,他好像也不认得我了。”

  她一阵无语“你把人家绑上山,人家爹都着急了,现在还派我到山上跟你要人。”

  “哼,我才不还!”土匪一撇嘴“他现在是我相公了,就是这山头的姑爷,哪儿也不去。”

  “你小子啊,跟你这个人一样,小孩子脾气。”她戳了戳土匪的脑壳,说。“那你总得给人家家里一个交代吧!”

  土匪撇撇嘴,“那怎么办?”

  “你要不下山,跟我走一趟,跟那老爷说,他儿子已经上山做土匪了。”她说。

  “那人家也要信啊。”土匪低着头说“你跟我说我都不信。”

  “那你说怎么办啊,小祖宗,你捅的篓子还得我给你擦屁股。”她气的去揪土匪的耳朵。

  “你不擦不就好了,人家有相公给我擦。”土匪小声嘟哝“都和你一样,二十六七了还是孤家寡人。”

  “要不是为了那一百两雪花银老娘还不稀的跟你上来呢!”她气的把土匪的耳朵扭了一圈儿。

  “啊,疼,疼!松手!”土匪叫疼。

  可能是叫的太响了,结果把人书生引了过来。

  听见自家相公叫人,土匪也是急,赶忙推着她。

  “你先回去啊,今天是我对不起你,来日拎一壶上好的花雕去找你请罪,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我等这个日子不知道等的有多苦!”

  拗不过土匪,她哀怨的白了他一眼,脚踏轻功瞬间就消失在了丛林里。

 

 

第4章 她可是个好姑娘(二)

  回到镇上,她跟县令说土匪太厉害了,打不过,但是书生在山上过的还挺好,人家也没为难他。

  就这样,书生留在了山上,她也回到了武馆里,继续教着镇上的小孩子使枪。

  生活平淡的像一湖死水,她的心也渐渐的在平淡中失去了波澜。

  有时候她想,要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到老一辈子也算快哉,潇洒、自由,不用整天跟武馆大刘家的媳妇一样,担心丈夫出去给她带帽子,撒泼打滚的,丢尽脸面。也不用整天被一群小鬼烦着,光是武馆里面的那群小子就够她头疼了,要是自己还生一个,从小带到大,想想就两眼一抹黑。

  只是有时候微风吹过,带起了淡淡的花香,也想有个人能跟她一起分享一下这股甜如蜜的芬芳。

  那天她闲来无事,上山找那小土匪切磋两招。

  往日二人互相切磋,胜负总是五五分成,但是她总觉得小土匪有所保留,当然她也问过这事儿,但都被那小子笑嘻嘻的给糊弄过去了。

  既然挑明了讲小土匪不愿意说,那就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两个人切磋,总有一不小心下重手的时候,而她就等着小土匪的重手。

  不然老感觉这家伙打个架心不在焉的,她心里也不太爽。

  倒提□□,她走在上山的路上。

  山上的杜鹃花此时开的正艳,也不知道小土匪是怎么种的,一年到头都能在这山上看到杜鹃花,甚至是腊月严寒,在镇上远远的遥望山头,都能看见山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让人眼前一亮。

  这山头的杜鹃花,也算是方圆五十里以内的名景了!

  然而她不喜欢。

  虽说她是个姑娘家,但她不怎么喜欢花,感觉妖妖艳艳、奇形怪状的,没什么意思。

  她还是喜欢天上的月亮,一年四季十二个月三十天,阴晴圆缺,每天都在变化,但阴晴圆缺又总会有变回来的那一天。

  敲了敲山门,伙计开门跟她说,掌柜的跟着姑爷上后山玩去了,人不在。

  她翻了个白眼,真是要了郎君不要兄弟,习武之人怎么能天天出去玩,应该勤加练习才是。

  这都是本月第十一次,她上山可是这小土匪人不在了。

  真是气煞人也!

  “告诉你们掌柜的,下次我上来他要是还不在,我就把他这山贼庙给拆咯!”她抓着伙计的领口,恶狠狠的道。

  伙计差点吓的尿裤子。

  要说这片地方,他们这群土匪也算是横着走了,这些年来有掌柜的带着他们四处扬名立万,早就已经震的其他山头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而他们也是狐假虎威,虽说掌柜的和师爷已经教训过不可为非作歹,打家劫舍,但平常偷偷的“作威作福”那也是有的,镇上有谁敢不给他们三分薄面。

  哦对,有,就是面前这个柳眉倒竖,杏眼圆瞪的漂亮姑娘。

  那时山上有个伙计,遇上这个姑娘,起了色心,上前调戏,结果被人家暴打一顿。

  虽说伙计做的有不对,但好歹打狗也要看主人,掌柜的立马下了山给找面子去。

  结果那趟下山,掌柜的一下就是一天一夜,回到山上,那一身红衣都被人剌了一道一道的。

  伙计们大惊失色,这一身红衣可是掌柜的最爱,虽然一直穿身上但宝贝的不行,这让人弄成这样......

  谁料想掌柜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放声大笑,说那姑娘是难得的对手,以后还要找她好好讨教两招。

  随后,那个挑事儿的伙计也被赶下了山。

  也就是这一趟,她跟土匪结下了缘,两人有空就一起切磋武功。

  可能有人会说,土匪也是个男的,为什么她不会喜欢土匪呢?

  那不废话么,她喜欢的是比她高,比她壮,有男子气概,时而沉稳时而浪漫,武功比她好的,土匪虽然武功比她好点,但其他方面,又哪点适合。

  走在街上人家都得问声“阿意,带你儿子出门逛街啊!”

  呵呵!

  气冲冲的下山,却不想她的第二段情缘就结在下山的路上。

  “姑娘乘兴上山,为何败兴而归,是否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

  也不只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有,她左右看了看,又转了身。

  夜间寂静,山路上不可能有人,而右侧又是山崖,那就只有左侧的树丛间。

  她心中一喜,怕是今天遇上对手了!

  如此深厚的内功,当今世上除去那红衣小土匪,也就只有那些在深山中隐居的老怪物,早就不问凡尘了,可声音的主人这么年轻,估摸着与她差不多大。

  小小年纪,成就如此了得,还颇想结识一番。

  “是哪路兄弟,为何躲在树丛中鬼鬼祟祟的,何不出来与我一见。”她抱拳,对着漆黑如墨的丛里大声道。

  “小生还不知姑娘芳名,不如姑娘告诉我,我再出来!”他道。

  “我没有名字,只记得小时候身上有块玉,下面刻着一个意字,于是就有人叫我阿意。”她道。

  “阿意么,是个好名字。”

  身后突然一暖,颈间只觉一阵热流传来,她一惊,转身便出了拳。

  哪料想那人直接伸手迎上了她的拳头,随后纤长的手指头翻转,竟硬生生的卸去了她的所有力道,仅是一个照面,她便已经输的体无完肤。

  “四两拨千斤?”她说。

  “姑娘有眼力,不过我嫌那四两拨千斤招式有些难看,所以改了一点。”他说。

  “少侠好武功,佩服!”她说。

  “姑娘谦虚了。”

  皎洁的一轮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中露出了脸来,将光华洒向这片小山路上。

  她渐渐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面容温润如玉,剑眉斜飞入鬓,眼眸里仿佛有星河瀚海,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着,头顶上盘着一只玉钗,一身锦衣,用的是上好的丝绸,腰间盘着一条金镶玉的腰带。

  好一个玉面侠客。

  “姑娘一身好武功,又一副如此俏丽模样,真叫人好生欢喜。”他道。

  “放肆,下流!”她柳眉倒竖。

  怎会有如此轻薄之人,说起浑话来都不需的打草稿,张口就来,叫人如此懊恼。

  “姑娘莫气,小生无意冒犯,只是姑娘确实......”

  还未曾说完,她就倒退数步,□□直指他喉间“你若再胡言乱语,今日我就让你血溅在这山路上。”

  她从小学的便是上乘枪法,融汇了百家之长,出手时仅是枪上的杀气就能将普通人惧的肝胆俱裂。

  哪想这玉面侠客面不改色,依旧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姑娘枪下死,做鬼也风流。”

  敢情这登徒浪子说这些浑话还上瘾了!

  “你手上没有武器,我也不欺负你,明日,就在这片山头上,你选自己一个趁手的武器,我讨教你一番,若是你赢了,我任凭你处置,若我赢了,早日滚蛋,莫让我看了心烦!”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