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原澈急急退了两步,躲过那一脚,再次手挥长剑向许一黎刺去。
许一黎一挑眉,及时转身躲过,却出乎意料地又直直跌坐在地,然后在地上开始抽泣。
萧原澈还准备再刺一剑,然而听到有人在哽哽咽咽地哭时他就瞠目结舌了。
“小白,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在父母身边,别到处乱跑,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先回我的住所吧。你还喝酒?小孩子不能喝酒的,对身体不好,哥哥那里有新摘的樱桃,给你吃好不好?”
萧原澈背着许一黎,语重心长地说道。
许一黎打着哈欠,现在他软软的一小只,像朵暖暖的小白云,粘着啰里啰嗦,老婆子似说的停不下嘴的萧原澈。
原来许一黎有心想逗逗刺他的那个人,就在他又躲过长剑时,千钧一发之际迅速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时。
反正现在他也是个和萧原澈差不多大的,映入眼帘的却是萧原澈目瞪口呆的表情。
萧原澈在傻了几秒后,快速调整好心态,热心地询问他是谁,为什么在这儿,在这儿干嘛,而他胡编乱造说他出来玩结果迷路,还说他叫小白。
“嗯,哥......哥哥为什么晚上不睡觉呢?”
适应了成小肉包的许一黎玩着萧原澈长长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说,末了,还打了个小声的酒嗝儿。
萧原澈温和一笑:“哥哥练剑啊,总要学点东西防身。”
被背得舒服的许一黎像只小兔兔蹭蹭萧原澈的肩膀,心里噼里啪啦地打起小算盘。
“那哥哥练了多久的剑啊?”
许一黎甜甜地说,如果让东方落听到他这种甜的似麦芽糖的声音,估计会觉得他走火入魔,脑子进浆糊了。
“大概两年吧。”
萧原澈于黑暗中摸索着走路,靠着月光和那盏被提在许一黎手上的明灯,不过一晃一晃的相当于没有照明。
曲径通幽处,青石板形成的小路旁种植着松柏,桂树,若有若无的木香和着晚风吹着。
“这么久啊?”许一黎的确吃了一惊,毕竟萧原澈看起来估计才十岁,既然练了这么久的剑那大白天被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还手呢?
“嗯,我们到了。”
还在若有所思地许一黎被萧原澈轻柔地放下来,还被捏了捏遭受夜风而已经红通通的小脸。
许一黎没在意自己被吃豆腐的事,他细细打量起萧原澈的住所。
劣质的房间,里面倒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张小床上有一层薄被子盖着,紧挨着一张小桌子,上面很有文人情调地有个用瓶子装着的几枝雪白梨花,淡淡的花瓣盛开着。
靠窗左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着梨花树,树下飘荡着花瓣的画。
“你喜欢梨花?”
许一黎毫不客气地霸占了萧原澈的床,两条小短腿荡秋千一般晃着,右手撑着脑袋问道。
“是啊。”
萧原澈坐在桌子旁的木板凳上,手中用帕子清理着一串还沾着露珠的樱桃。
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画,眸子似一颗石子投入的湖面,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好像在透过梨花树看什么人。
站在窗前的许一黎被萧原澈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凭他多年牵红线当世子的直觉,这幅画绝对是他小情人送他的。
【宿主,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我喜欢木芙蓉。”
许一黎果断离开窗子朝萧原澈走过去,肉嘟嘟的小手伸出来接樱桃。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萧原澈笑笑说,摸了摸许一黎的小脑袋,示意他张开嘴,他亲自喂他吃。
许一黎忍住没一把掌扇过去,真当他是个牙都没长齐的豆芽菜吗?
“不要算了。”
萧原澈装作不理他,自顾自的吃了一颗。
“你,我......”
许一黎还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大串樱桃,没反应过来的他嘴巴张得大大的却硬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