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在躲着段辞涯。
这事段辞涯不知道。
白砚行和苏令珂也不知道。
因为次日天还没完全亮,破晓时分她就早早起床洗漱,去医馆接顾况“出院”。
在医馆待了两晚,被扒光衣服泡了两次药浴,喝了好几餐奇苦无比的药后,顾况见到白知唤时,瞬间热泪盈眶,倍感亲切。
顾况
“白小二二二——”
白知唤
“大夫,多谢这两日的照顾,他都能下床了。”
不理会顾况的连环夺命call,白知唤感谢地送上准备的一些谢礼。
没有得到回应的顾况再接再厉。
顾况
“白小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想吃的吃不到,想玩的玩不了,还要受这两个小屁孩的非礼!活着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听见里间的顾况鬼哭狼嚎,太阳穴青筋直爆。
白知唤
“大夫,您再看看,他有没有伤到脑子?”
顾况
“白小二,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啊?我伤成这样的,你都不来看我!不知跑去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顾况
“我就是一颗地里黄的凉白菜!没人疼也没人爱!”
白知唤
“再多说一句,我就让大夫给你换颗头!”
顾况
“惨无人道!”
白知唤
“再这么说我,你就别想吃我手里的好东西了。”
顾况
“小姐姐定是听错了,我夸你还来不及呢!”
顾况
“我大老远就闻到了,烧烤的味道!”
白知唤
“说好一起吃烧烤,结果你差点把自己给作没了。考虑你的伤势过重,没带太多。”
白知唤递上油纸包好的炭烤虾条和青艾糍粑,都还热乎呢!
顾况
“嗯嗯嗯!这两天我都快憋死了!像我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就应该去大街上逛,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刚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白知唤
“前两天没让你吸引所有人目光吗?全璧州的人都知道你下祝余河当了鬼新郎了!”
白知唤
“你这就不厚道了,成亲都不请我喝喜酒?我差那点份子钱吗?不吃酒,洞房还是要闹一闹的。”
叼着一根虾条,呲溜一声就嗦进去了,顾况腾出手来摆了摆。
“别磕碜我了,我结婚能请前任吗?还闹洞房?”
白知唤一噎,合着她不配?
看着他恶劣的吃相,一脸无语。
白知唤
“我记得一日三餐都没落下你的饭啊!怎么还这幅德行?”
顾况
“我吃的是东西吗?是自由!”
说着还双手张开,一副刚从牢狱里逃出似的模样,仰着脸沐浴在不存在的雷雨下。
白知唤
“好了就起来蹦跶几下,别给老大夫添麻烦了。”
顾况
“来了!”
顾况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吃完,揩了揩手,二人掀起门帘,出里间谢过老大夫,双双往外走。
谷雨时节下的雨,早将大街上的尘土和泥丸洗刷干净,街边栽种的垂烟柳绵绵飞絮,空气清新,顾况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
顾况
“还是外面的世界让人神清气爽啊!待在医馆里,我都快长毛了,全是药材味。”
整个人就像从动物园里放出来的猴子,以白知唤为圆心,方圆数米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