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同性恋激情小说《他和他的故事》-第8章
zz的老公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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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前一天,我们各自回了自己家,我想着也许分开几天冷静下也好。到家后,爸妈问我陈辰怎么没来,我说他爸爸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老妈就夸他是个好孩子,说我要是有他一半听话就笑死了。我不服气的抗议着。

春节的热闹还是稍微抚平了我内心的不快。回家后,我给陈辰打电话,祝他新年好,问他在家干嘛,他平淡的回了我几句,就说有事情忙去了。春节的七天,他都没怎么理我,倒是殷红每天发消息和我聊天,逗得我很开心。

假期结束后,回到H市,想着可以见到陈辰,很开心。他的车比我早半天回,我下车后,以为他会在出站口等我,可是让我失望了。他还在生气吧。陈辰以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他这么不依不饶的和我闹,是因为他看准我爱他,知道吃定我了吗?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人啊,真是不能一味的宠着,会宠坏。

算了,我自己回去吧。我坐公交回了家。一开门,家里没有人,他不是应该早到了吗?人了?我打他电话,已经关机。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家里的东西少了。陈辰的东西都不见了。枕头上,他给我留了封信:

西冠,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开吧……

当我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谢谢你一直对我那么好,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离得越来越远,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去年春节,我们大吵一架,分开,今年又是这样,为什么每次逢年过节都不让我高高兴兴,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我打了于雷电话,他还不知道这事情,最近他们已经比较少联系了。他问我们怎么了,我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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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在客厅抽着烟。突然觉得好累。以前的种种一幕幕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我们还是当年无忧无虑的学生该多好。第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被自己深爱的人抛弃是什么滋味,难不成他也和他妈妈一样,只是为了等这一天?为了报复曾经我对他造成的伤害?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也太可怕了。他的无辜和楚楚可怜如果都是演戏,那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我不想再去找他了,真的累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好像老了好几十岁。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此时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把东西收拾得很干净,好像想抹去存在过的任何痕迹。甚至有时候我会在怀疑,是不是他真的只是存在在我梦中,从来没有真实的存在过。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颓废。好在殷红一直陪在我身边。她是个很懂分寸的女人,一直小心的安抚我的创伤,有时她会叫我和一些同事一起去爬山,跑步打球,运动让我显得稍微有些精神。三月底,公司调薪,我涨薪了不少,我知道都是她帮我争取的,工作中,她也明里暗里帮了我不少忙,我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陈辰给我造成的伤害太刻骨铭心,一时半刻实在无法去爱上另一个人,但是心里也渐渐接受她对我的好。

慢慢的,殷红也不再拉着同事做幌子,私底下我们也会单独出去玩。她会有时给我做便当中午给我,听到我咳嗽几声会给我煲汤喝,以前陈辰为我做的事情,现在这个女人在复制着。有时候,她冲我笑,我恍惚看到陈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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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用我手机帮我安装了微信,俏皮的说以后每天可以随时随地语音聊天。从那后,她就开始每天给我发语音信息。2012年,大家都在议论玛雅人的世界末日论,殷红总是笑那些信息末日论的同事,说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是假的。可是我心里却多希望是真的末日,我恨陈辰,恨他玩弄我的感情,然后没有一点责任感的就拍拍P股就走了。可是我还是情不自禁的想他,不管我怎么努力去控制,我总是会想他。我开始变成“爱无能”,越来越少话,即使殷红那么明显的对我各种明示暗示,我也无法再去深爱一个人。

人们常说,爱情不过是一段时间的荷尔蒙,过期就变质。我和陈辰09年认识,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是也早过了爱情保鲜期,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变成了一种符合,一种信仰,曾经我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去爱他,可是他欺骗了我,背弃了我。对他的爱和恨,在我的心中苦苦纠缠。殷红从来没有逼我什么,也许她早看出我和陈辰的关系,可是她不说,只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四月的天气很温暖。殷红拉着我去逛街,我们去了另一个区有名的商业中心。她和小玉一样,一逛街就兴奋,但是她的购买力绝对是小玉的几百倍。陪女人购物真的是个受罪的事情,我和她说去商场外抽根烟,她正逛得高兴,就说好。

我站在商场门口,无聊的吞吐着烟圈,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人群中现出了我朝思暮想的面容。陈辰居然也在这,我们被突然的重逢惊吓到。他显得很尴尬,在那不知所措的站着。感觉好心酸,我选择了无视他,和他擦肩而过。殷红拎着东西欢快的从身后走来,她看到陈辰,惊喜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跑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欢呼雀跃的说“你看,这件衣服才出的,国内才几百件。”我没有回头去看陈辰的表情,故意没有推开殷红的手,在他看来,我们应该是在一起了吧,反正他也不爱我了,至少在他面前,我想表现得自己还是有人喜欢,不是非他不可。殷红意识到和我过于亲密后,红着脸想把手抽走,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继续挽着,她惊喜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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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转身对后面喊了一声,“陈辰,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好久不见了。”我才知道他一直呆站在我们身后。他慌乱的说有事不去了,殷红跑过去不由分说的拉他走。

殷红这次选了家湘菜馆,选地点的时候,她温柔的望着我说,你喜欢吃这种,我们今天就去这吧。我尴尬的说了句,换客家菜吧。因为我知道陈辰不能吃辣。

殷红小女人姿态的听了我的。三人到了一家酒楼,点了一些清淡的菜,气氛就尴尬了起来。我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无视他,无视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看他。他瘦了好多,看起来没有精神,是最近又不舒服了吗?该死,为什么我要去担心他,这个人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从商场到现在,殷红一直挽着我的手,她似乎似乎没有感觉到我和陈辰的异样。只顾着去翻菜单。陈辰单薄的独自坐在我们对面,低着头望着地板发呆。对于他无视我和殷红在一起的态度,我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对我真的漠视到这种地步?我脑子一热,就故意在那和殷红聊天,说着她最近做的便当越来越好吃了。陈辰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不开心了。我有种报复的快感,于是变本加厉的说了下去,我看着他从木然到压抑泪水,到眼角带泪,最后我说晚上买菜一起回去做饭给殷红吃的时候,陈辰嗖的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跑出去,和送菜的小妹当场撞了个正着,滚烫的鲜鱼汤全泼在他身上。那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大家穿得都很薄,我吓得推开殷红,惊慌失措的跑过去,脱下自己的体恤帮他擦身上的汤。他衣服和裤子上都是汤汤水水,手也被烫红了,“你没事吧?痛不痛?赶紧把衣服脱下来”不管我再怎么生他气,那一刻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他。他忍着痛和眼泪,挣脱我的手,说自己回去处理,我强拉着他,手忙脚乱的帮他擦着。我看到他手上又是一片片的淤血和针眼,知道他又病了,突然后悔刚才那么刺激他。陈辰推开了我,倔强的带着一身的狼狈走了。

我光着上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殷红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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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种情感,叫命中注定,即使他漠视我,不爱我,我还是对他着了魔。为什么爱一个人就得去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他深深的在我心里扎了把刀,我却无力去堵住伤口,只能任由它去腐烂直至死亡。

殷红帮我买了件衣服让我先换上,我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陪她吃饭。她没有开口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善解人意的让我早点回去休息。这让我又多了一份罪恶感,为刚刚利用她刺激陈辰觉得很内疚。

回家后,我倒在床上,想着陈辰今天的种种表现,他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他的眼中依然是我熟悉的样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他的病我早知道,他家里的事情我也知道,总不至于就为了他妈妈的事情吧?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辰突然离我而去。

眼前仿佛又出现他单薄的身影,心头一酸。下了个决心,再找他问一次,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换过号码了,QQ上也拉黑了,于是我周一请了半天假,下午去陈辰公司找他。虽然离家还算近,我确实第一次来,大致还记得他们公司名字,对着写字楼下面的标识找到了对应的楼层。到了门口,我在犹豫着怎么进去,直接这样走进去问会不会影响他?正纠结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抱着文件夹从里面走出来,我连忙走过去问道“您好,请问下陈辰在吗?我找他有事。可以帮我叫一下他吗?”

那女孩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回了句“他早不在我们公司了,你们别老来问了。”

我拦住她急切的问,“请问还有谁找过他吗?我是他大学同学。”

女孩停下来,打量着我,确定我不是坏人才把我拉到角落,和我说了起来。“陈辰在我们公司做得好好的,人也挺好的,去年十二月多的时候,突然来了个妖里妖气的男人,说是陈辰的男朋友,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是个G。原本毕竟是人家的私生活,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是那个人妖一样的男人一整天在我们办公室闹着不走,说陈辰抛弃了他,玩弄他感情,还说……还说他和他爸爸是个诈骗犯,经理很生气,就问陈辰是怎么回事,谁知道他直接什么都不说就递了辞职信。哎,其实我也不敢相信,看起来多好的一个人啊……”我已经听不下去后面的了……是谁?是谁在害他,陈辰每天和我在一起,哪来的别的男朋友?是谷悦?去年十二月……就是陈辰每天早出晚归的那段时间,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辞职了,神啊,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是我把他又一次推进了深渊!巨大的冲击让我几乎无法站立,陈辰,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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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汽车和人流好像和我隔了一个世界,为什么要和他怄气,为什么任由他离去?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坐车去了昨天遇到他的商场,猜想他可能住那附近,这个城市这么大,我望着满目的高楼,觉得好无力。我在那附近的大街小巷穿行,明明自己也知道不可能找到,还是做着无谓的挣扎。我没有回家,整夜像个流浪汉一样坐在路边。第二天我没去上班,没有请假,殷红打电话问我怎么不去上班,我沮丧的说不去了,我辞职。

她在电话里骂我发什么疯,让我赶紧回去上班,我挂了电话。

我又打了于雷电话,确定了他没有消息,那种绝望让人窒息。我想到了医院,他肯定会去医院,我振奋起精神拿手机搜了下这两个区所有的大医院。连着一周,我每天跑去各个医院打听陈辰的消息,可是都没有任何转机。殷红给我发来消息,问我出了什么事情,说她帮我请了假了。我回了句谢谢。

我没有找到陈辰,却无意中遇到了于雷。已经很久没见他,在医院看到他的时候,我都几乎认不出他了。他眼睛青肿着,脸上带伤,一条胳膊挂着绷带,自己在那排队挂号。看到我,他很惊讶,也觉得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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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医院的走道,我问他怎么搞成这样。他说被揍了一顿。我有些惊讶,他低着头望着地板,沉重的和我说,“唐欣怀了我的孩子!”我笑着说,“这不是好事吗?你们都这么大了,有孩子就结婚呗。”

于雷咬着嘴唇,“她是个拉拉。”我不由得心里一噔,这是什么情况?他一脸憔悴的对我说,他从认识就知道唐欣的取向。他们是老乡,现在又是一个公司,于雷是独生子,家里希望他找个对象早点稳定下来,而唐欣也面临着逼婚,他们原本是想着可以形婚。

“为什么形婚,你直接找个女朋友不就行了吗?”我对于雷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数搞得晕头了。他看了我一眼,低着头没有回答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约约知道了答案,没有再问下去。他陆陆续续的说了下去,大致情况是,原本他和唐欣关系就不错,双方都很满意,甚至他还带着来见了我们。他们相互见了家长,家里也很喜欢,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直到我打电话给他,说陈辰走了。那段时间,他心情很差,CL又去了杭州,没有人陪他……有一晚他喝的很醉,打电话让唐欣去接他,唐欣送他回家的时候,他……

于雷沮丧的说,那一晚后,他和唐欣都很痛苦,更悲剧的是没多久检查出她怀了孩子。唐欣的“老公”知道这个事情,就找人把他揍了。

“于雷,你和陈辰?”我问出了长久以来心中的疑问。他沉默着,望了我一眼,转过头说“你别看他在人前每天强颜欢笑,实际上心里比谁都脆弱,我是唯一知道他是G的人,他很信任我,什么都和我说。我很珍惜那些时光,但是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是可以给他幸福的人,所以我从来没奢望过什么,而且他从来不知道我……”我想起那晚,他对我说很羡慕我。

“孩子你们想怎么安排?”我换了个话题,没有再问下去。

于雷说不知道,他和唐欣也很烦这个事情,虽然不是他们愿意要的结果,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眼见着肚子越来越大了,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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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雷问了我一句,“还没有他消息吗?”我沮丧的点点头,然后把去陈辰公司问的事情说了下。于雷当场就气不打一处来,在那不停骂娘,问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缺德事。我小心的问着,会不会是谷悦?

于雷回忆了下,说他只见过一次谷悦,还是大一的时候,没多大印象了,但是可以肯定不是那个人妖一样的男人。“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应该不是他。”那还会是谁了?我们隐隐感觉肯定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以陈辰的性格,他不会那么决绝的离我而去。

记得有一次,我和陈辰在看《暹罗之恋》,我叹了一口气,有点沮丧的说,为什么拍的G的电影都是悲剧,没有一个能在一起。陈辰抱着我说,“如果我是Tong,一定不会离开Mew”,可是现在他又是为什么躲着我?我想到这,愤愤的一拳打在椅子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还是没有任何陈辰的消息。每次他想躲我的时候,都很成功的让我找不到一点线索。转眼又到五月,于雷打电话来说唐欣和她“老公”分手了,他们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这个五一双方父母坐飞机来H市先见个面,商量下结婚的事情。CL在四月中旬也回来了,我们都没告诉他这中间的曲折,他和小玉欣喜的打趣着于雷,说他才出趟差,就赶上于雷当爹了。CL和小玉却遇到了阻碍,异地恋加家庭背景差异,小玉的父母开始干涉他们的来往,逼着小玉回家。人生的各种压力开始慢慢向我们这群人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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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我们久违的重聚了,取代陈辰出现的变成了唐欣。自从和于雷那次开诚布公后,我们关系变得更亲密了。有了孩子后,唐欣变得温柔了很多,她和小玉在一起聊着天。我和于雷、CL为了各种的未来感到无比的心情沉重,只能相互拼酒。喝多了后我们三个坐在一旁聊天,CL说本来他们五一打算去小玉家,票都买了,可是小玉家里不肯见,说人去了也不见。他心里觉得很难过,但是又得装作很坚强的样子去安慰小玉慢慢来。于雷只是低头喝闷酒,我知道结婚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可是他必须那么做,所以他的心情不会比我们好过。而我,失去了陈辰。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小玉第二天说找到我们的时候三个人在那又哭又笑的,费了好大劲才带回去。

在漫长的找寻后,我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要发疯了。在路上看到一个神似陈辰的人就激动,却每次都失望。殷红来家里看过我几次,我已经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她问我到底是为了谁?我木然的告诉她,别等我了,我是个G。她没有一丝惊讶,坐在我面前问我为了陈辰值吗?

我苦笑了下,说“看你的样子,你早知道?那为什么还靠近我?”殷红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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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过来抱着我,哭的花枝乱颤,“你知道吗,每次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我就很嫉妒他,我有什么比不上他?他能做的我也能为你做!”她吻着我的唇,泪水印在我脸上。我狠狠的推开了她,吼道“你没听到吗?我是个G!”

“他就有那么好?”殷红哭着冲我吼。

“不管他好不好,即使他不爱我,我也喜欢他!”我埋着脸哭着。

“哪怕他和他全家都是骗子?”殷红收住眼泪,冷冷的甩了一句。我从来没和她说过陈辰的事情,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冲过去用力抓着她的手腕,问她什么意思。

“你弄疼我了”殷红挣扎开手,冷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们关系。”我压抑着无比的怒火,听她说着,原来她来公司没多久,就曾经在路上见过一次我和陈辰在逛街,早就知道我们关系,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心态还故意接近我。她劝我说,“你有着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我抓着她的肩,咬牙切齿的问她,“去陈辰公司的人是不是你搞得鬼?”她推开我,冲我吼,“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我狠狠的打了她一耳光,指着门口,“给我滚出去!”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我,委屈的哭着,“西冠,为什么你不懂我对你的心,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陈辰他懂,才会离开,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是不正常的关系,你为你父母考虑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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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知道是思想单纯还是什么原因,就像是某些孩子,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事情,往往伤害了别人还以为自己没错,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但是殷红到了一种极致。

最初她见我完全无视她,就决定从陈辰那边下手。她抱着一种为我好的心态去找陈辰,劝他离开我,被陈辰拒绝了。殷红问他“你们这样会被大家瞧不起的,好好的一个男人干嘛弄成个女人一样!”陈辰丝毫没受影响,说那是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有准备,也不在乎。殷红见说不动他,就天天缠着他,有一次碰到他妈妈来找他要钱,殷红看出了问题就去打听了他家的情况。后来花钱去酒吧找了个男人去他公司演了那出戏。

辞职后,陈辰知道是殷红搞得鬼,就去找她,问她什么意思。殷红问他“这种滋味好受吗?你不是说不在乎吗?既然不在乎你现在这么质问我是什么意思?”陈辰被她气的无语。

殷红见目的达到就说“你爱西冠吗?你觉得自己真的是为他好吗?社会的歧视不是你们忍耐一时半刻就能过去的,你有一天他的身份被大家知道,今天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样会发生在他身上,你有考虑过他吗?”她见陈辰动摇了,就接着说“还有孩子,你可以为他生孩子吗?我看得出你是个善良的人,一定喜欢孩子,你可以接受没有孩子,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现在你们可以不管,但是以后年纪大了,你们谁要是先过世了,剩下一个人怎么办,真的要当孤寡老人吗?还有他的家人,就得一起为你们所谓的真爱买单?”

陈辰无力反驳,殷红说“放手吧,还有你的家庭,你可以大无畏,是因为你本身就什么都没有,但是西冠可以有大好的前程,可是和你在一起,他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陈辰终于最后一丝防线也被攻破。

我想到在那个冬天,他失业着,还要去找钱给他妈妈,每天得瞒着我找事情做,还要忍着打算离开我的悲痛,我却还怀疑他。

“你不会再见到他了”殷红肯定的说,“陈辰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对你好。”

滚!马上给我滚!我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自以为是的做法知道有多恶心吗?我再也不想见到殷红那张丑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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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义无反顾的辞去了工作,殷红扭曲着她那张恶心的脸叫嚣着我一定会后悔的。四月末,老妈打电话来,问我五一回不回,她还问我怎么陈辰好久没给她打电话了。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在家人面前,我已经控制不住奔腾的眼泪,老妈在电话里急了,问我出什么事情了?

我沙哑着声音说“妈,我把陈辰弄丢了!”然后把这半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她沉默着听着,听到后面也在那边忍不住抹眼泪,“西冠啊,当初你哥和我们说你们的事情的时候,我和你爸伤心得一宿没睡。但是后来经过接触,都挺喜欢这孩子的。我们也不是老顽固,现在你哥也有儿子了,也对得起老萧家,你去找他吧,赶紧把他找回来吧,这孩子还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找不到了,能想到的我都去找了”我哭着说。

“他家里也没消息吗?”老妈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想起没有他爸爸的电话,老妈就说五一就去他家看看,然后一再叮嘱我,找到陈辰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有时间多带他回来,大家都想他了。这些话让我忍不住又哭了,我何其幸运,生在这么幸福的家庭,有着这么好的家人。

没等五一,我就急急忙忙买票坐车去了陈辰家里,陈爸爸对我单独的造访感到很吃惊,我问他要了陈辰现在的电话,就又匆匆的回了H市。因为担心陈辰不接我电话,我买了张新卡,按号码的时候,因为紧张,手指都在抖。焦急不安的听着嘟嘟的声音……

“请问是哪位?”陈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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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声音,我几乎要哭出声,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颤抖着声音说“陈辰,是我。你在哪?我想见你。”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我害怕他挂电话,赶紧说道“陈辰,见见我好吗?这几个月我过得生不如死,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他还是不说话。

“我辞职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告诉我在哪?我来找你。”听到我辞职的时候,陈辰终于焦急的说了句“干得好好的干嘛辞职?”

我哽咽道“没有你,什么都不会好。陈辰,算我求求你了,你见见我好吗?你再躲着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给了我一个地址,说今天他有事情,明天中午见吧,说完就挂了电话。我一分一秒都等不及,哪还有等的了明天,刮了胡子,洗了个脸,又换了件衣服,看起来总算像个人样了,然后就急忙跑去坐车了。他给的地址在关外,并不属于附近的两区,有点远,难怪我一直都找不到人。

下车后,我第一次来这边,发现虽然都是属于H市,差距却那么大,一边高楼遍地,一边看起来却像极了四五线的小镇。费了很大劲才找到十七号楼。外面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月了,望着这满目破旧古老的楼房,想着这半年他都在这,觉得很心酸。我敲了敲门,他在里面应了一声,就帮我开了门。

“不是说明天吗?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他有些惊讶,却没有重逢的惊喜。

“我等不急明天了,就是想马上见你。”我紧紧的抱着他,不肯松手。天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他睁开我怀抱,抓了下头,客气的说了句,“可是我现在真在忙,你进来先坐会吧。”他的口气不冷不热,仿佛我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他说完后给我倒了杯水,就自己回电脑前坐着。边做着设计稿边和谁聊着QQ。他回头冲我笑了下,说这个稿今天得赶出来,这客户一下一个想法,好难搞。

我说,“没事,你忙吧,工作要紧,我等你。”只要待在他身边,看着他我就很满足了。他就没再和我说话,神情专注的忙去了。

我打量着这间房,是个单间带卫生间和阳台,他在阳台自己隔出来一块地方做厨房。环境很简陋,墙体都有些发黄,有些地方墙皮都掉下来了。屋里除了床和桌子,加上一个衣柜,几乎都没别的家具。唯一的椅子被他坐着,所以我只能坐在床上。书桌上摆了一些书,收拾得很整齐,上面的一格格子堆放了一些药。我望着陈辰越来越瘦的背影,视线又迷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