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城-四
萝莉终结者
1 年前

做爱。做饭。做运动。

生活,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我快成家庭煮夫全职保姆了。不过,爱的甜蜜舒心,每天都会描绘出不同的绚丽画卷。这段鱼水交欢的日子,在我年轻的生命里,竖起了第一座爱的里程碑。他让我品尝到生活的玉液琼浆,爱的美妙滋味已经镌刻进我身体的每个纹络里。我倍感珍惜。不过,我二十几岁的年轻生命,绝不能一味沉浸在这样的日子里。闲下的时候,我会常常告诫自己:我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这是一个男人在社会上立足的根本。

“加成,我回来了!”我赶紧给哥拿好拖鞋,迎接他。“今天累不累?”“本来很累,看到你就不累了。”他掐一把我的脸。

“喝杯茶,去洗把脸,我们吃饭。”

“你先给我锤锤肩,今天跑了两个工地,确实有点累了。不过,质量和进度还行,估计天冷之前能完工。”

“那太好了!”我由衷地为哥高兴。

“加成,这些日子你一心一意伺候我,委屈你了。明天我放自己假,说,去哪里玩?”

“真的?”

“骗你我小狗。”

“啊!我太渴望放飞一下心情了,人都快闷朽了。”

“我知道的,明天我关机,全心全意陪你玩!”

我捧着哥的脸狠狠的亲。“真的闷坏了,看把你高兴的。说说,去哪里玩?”

“到海边钓鱼去?”

“行啊!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好这一口?”

“健身房的高级渔具告诉我的呀。”

“聪明。加成,你知道哥最喜欢你什么吗?”我明知故问:“什么?”“善解人意。你小子鬼精灵得很。我要好好培养你。”他又捏我的鼻子。我装可怜,心里喜不自禁。

澡一洗,上床。几番云和雨,销魂到我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嬉闹着梳洗吃饭,准备出行。他穿上军绿色T恤,我穿紫色的。

“哥,海边太阳毒,穿长袖衣服去。”

“你那么白,还怕晒?”

“狗咬吕洞宾,我是怕你晒蜕皮。反正我从小就在海边晒,我怕你们城里人不禁晒,给你友情提醒,爱听不听。”

“好好好,听你的。带件放车上。啰嗦。”他假装生气,瞥我一眼。

“哥,让我过过瘾吧?”

“什么?”他不解。我做出开车的姿势。

“你有证吗你?”

“你看”,知道他心细,我早备好了。

“那行。”他特爽气。

“呀!富人就是不一样,‘那行’(我模仿他的语气),多有派,酷毙了,一副施主的嘴脸。”

“羡慕嫉妒恨吧你,那就好好努力,也做富人。”

“迟早的事。”我不屑。

“有骨气,我喜欢。”他又来亲我。

城里熙来攘往,我躲闪腾挪,小心避让。一出城,眼前顿时开阔起来。我加速奔驰。心情也随之飞翔

“行啊,小子,让哥刮目相看啊你。”

“我跑过长途运输的。”我吹牛。

“哎哎哎,超速了,要挨罚的。”哥语气强硬。做过老师的人就是守规矩。

疯了一阵,心情随着车速一起平稳下来。见前方路面开阔,行人稀少,哥终于按捺不住把手伸过来。我大声警告:“新手上路,遵守规则,注意安全。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巷。”我装严肃,他却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身子。

“啊!太有才了,今年春晚你去当编剧,叫他们滚蛋!”

“才气哥”,嬉皮笑脸的,他不安分的手又伸过来。

 

“嗯,这才像为人师表嘛。”我一脸坏笑。

“扫兴。”他有些尴尬。不再理我。

“逗你呢,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再来啊。请继续,下一集。”我不知道伤到他那根神经了,他没了下集。

“少罗嗦,开你的车。”他板着脸,头一回看他这么凶。一路无话。

“哥,你看,那边池塘。”我右手一指。

“啊,真美!是白鹭吗?”“是的。”

成群的白鹭在池塘上空悠悠地盘旋,远处,湛蓝湛蓝的天,近处,清亮清亮的湖,参天的绿树掩映着红顶的小楼,海边风景像名家妙手的丹青,连绵不断的从车窗外掠过。

“啊,好多年没来了,变化可真大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生怕错过了一幅图画。满脸掩不住的欣喜,与刚才判若两人。

“不比你们城里差吧。”我语气不敢太狂,因为他刚才的让人难以揣度的无端变化。

“出乎意料,太出乎意料了!真的很漂亮。比城里一点不差。这里人家的别墅,比江南都好。”

“下海的人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我逮着机会就吹。

“跟十年前比,真的是天翻地覆旧貌换新颜了。这海防路,国家可要花十几亿才能修起来啊。”他感慨万千。生意人满眼都是钱。

开了将近两小时,终于到了海边。下车。伸腰。呼吸着熟悉的腥咸空气,远眺一望无垠的海,整个人心旷神怡,宠辱偕忘。

他,站在堤岸上,越发的魁梧挺拔,阳光把他英俊的脸涂成金色,他目不转睛的注视远方,像是在搜寻,又像在思考。形象气质帅到极致,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哥,想什么呢?感慨万千吧?”他转过头笑,样子十分迷人。

“我掉进工作的黑洞里了,今天重见天日,有些激动,可以理解吧?”他的样子让我一下子就联想起十年前那个风度翩翩站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美男子。我情不自禁扑过去,紧紧抱住他,久久不想松开。海上红日留下了我们亲吻的剪影……

岸里是条宽阔的河,这河的土就是如今的岸。民工筑岸的时候,我还小,如今河两岸芦苇茂密,河里水草招摇,河已然有了岁数。河上有简易的木板小栈桥,倚水而立。远看,景致很美,有江南的风韵。我脱掉鞋,卷起裤腿,拿着渔具,坐到栈桥的中间去。哥也跟我一样坐过来。我们使河边美景凭添了不少人气。

小时候,我用竹竿钓过龙虾,鱼没怎么钓过。哥一看就是垂钓的高手,先下塘,“呼”一声放鱼线,都是行家里手的范儿。他见我傻愣着,侧脸笑笑,做着示范:“唉——好些年没钓鱼了,也不知河神给不给面子,晚上能不能喝到鱼汤……”正说着,浮子动起来,“有鱼,有鱼。”我兴奋地喊。他却不慌不忙让浮子慢慢往下沉,与此同时人也站起来,然后手用力一抖,鱼被勾住了,慢慢地收线,拿鱼抄伸进水里,舀起来。哇,好大一条青混子!“谢谢河神,谢谢河神!”哥笑得合不拢嘴。

一上午,我只钓到两三条,而哥却钓了很多,鲫鱼鲤鱼青鱼鲢鱼,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还钓到一只螃蟹,真神奇。

正钓得起劲,河边走来个黑皮小伙:“喂喂喂——做什么的?养了鱼的,怎么能钓?”他用本地方言喊。

我用方言回他:“海边上的沟,哪个养鱼了?”

“老子养鱼了,怎的?”他气势汹汹走过来。我赶紧站起来,准备迎他。

哥一把抓住我手臂,站到我前面去:“哎,这位小哥,有话慢慢说。”

“什么慢慢说。你们城里人想玩白大?(白大,不花钱的买卖)”

“我们花钱买,行不行?”哥跟他商量。

“不行!把鱼倒河里。”黑小子斩钉截铁。

“睬他,又不是他家的河。”我跟哥说。

“不是我家的,是你家的?我们承包的。”那黑小子听我一说更来气:“倒倒倒!”

“喂——哪个钓鱼的?”这下好,又来一个。“哪个钓鱼的?”听口气比面前这个还凶横。

“哥哥,他们不肯把鱼倒掉。”面前的见他哥来了,赶紧报晓。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肯倒?”来人气势汹汹扑过来。

咦,这人好面熟,尽管人高马大的,但那紫红色的脸没太大变化,黄山儿?是黄山儿。“黄山”我喊。

“你是——你是梁加成?”

“黄山,好久不见了。”我惊喜万分。

“加成,你好你好!”黄山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很激动,“十几年不见了,你到哪里发财去了?都开上宝马了。”

“没有,车是我哥的。哥,黄山,我初中同桌。”

“你好你好!”哥终于松了口气。

“走,到我家吃饭去!我刚从海船上回来,海货新鲜着呢,你们赶上了。黄海,快回家,叫妈弄饭,告诉她,我同学来了。”黄海兴高采烈的跑了。

“今天空着手来,就不打扰了,下次吧。”哥客气地说。

“咳,说哪里去了,我跟加成初中坐一张板凳的。走走走,中午太阳毒,你们皮白,不经晒的。”

“哥,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我劝哥。

“走吧走吧,我跟加成初中时好着呢。”黄山盛情地招呼着哥。

黄山上了我们的车,兴奋得喋喋不休:“加成”,他握住我的手说,“真是好玩,我下海一到家,我妈就急急地说,快去,有人偷鱼,你弟弟一个人去了,要吃亏的,你去看看去。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请都请不来的‘贼’呀。”

黄山家的三层楼气势宏伟,室内装修富丽堂皇,比我想像的好很多。跟哥的房比起来,只是有些俗气与凌乱。他爱人不在家,孩子在学步车里乱走,挺可爱的。看得出,我同学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午饭丰盛得超乎想象,竹蛏,文蛤,马鲛鱼,沙笋——黄海滩上的海鲜应有尽有,摆了满满一桌。老同学的热诚,连我哥都被感动了。走的时候再三道谢。当然了,我们不仅吃了,而且还带了。黄山硬塞给我们各样的海鲜,还替我们用冰冻着,说城里很难吃到这么新鲜的海鲜。哥拿出一沓红票子给小孩,硬被黄山挡回去。

回家的路上,哥开车,他感慨不已:“加成,像你同学这样淳朴的人,我好久没碰到了。”

“我不是吗?我也是下海的出生。”

“所以我喜欢你呀。”他又来掐我。

“好好开车,安全第一,晚上我做好吃的慰劳你。”我哄他。

吃好晚饭洗好澡,我们相拥着坐在床上

“啊,今天真有意思。多少年没去看海了,海边变化真大啊。你那同学的弟弟真好玩,吃饭的时候一直埋着头,不好意思看我们。乡下人看起来蛮凶的,其实内心还是很淳朴的。加成,要是今天遇到的他哥不是你的同学,情形会怎样?”

“打呗。还能怎样?我们打不过他们吗?”

“你呀”,哥捏我鼻子,“就知道冲动,从不计后果。他们两个我们可以对付,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后面有多少人啊,你没看见中午他们家门口来了多少人,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表面上像看我的车,实际上是来瞧‘偷鱼贼’的。真要打起来,你今天能回来吗?今后做事,冷静地动动脑行不行?”哥注视着我。

透过哥真诚俊秀的大眼,我认识到自己的幼稚,哥把事情分析得多细致多透彻多深刻阿,我怎么总把事情看得那么简单呢。如果真打起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想什么呢?”哥轻推我的头。“哥,你说的有道理,我要好好向你学。”

“要学的还有很多呢,我们彼此学吧,你也有不少特长是我需要学习的。”

“比如呢?”我逗他。

“做饭啊,做家务啊 ,还有做爱啊。”说着,就嘻嘻哈哈动起手来……

等哥平静下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去海边的路上,哥为什么突然会不高兴,对我凶巴巴的呢?这是我俩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呀 。我想问,不敢造次,生怕伤到他哪根敏感神经,思前想后,终不明白,我终于熬不住:“哥,睡了吗?”

“没有,什么事?”哥搂着我轻轻问。

“有事想问你,你保证不生气,我才敢问。”

“说吧,心情好着呢。”

“今天去海边的路上,你突然凶巴巴对我为什么?”

“没有啊。”

“你贵人多忘事吧,脸拉得跟马似的嫌我啰嗦。”

“奥,那是瞬间的情绪变化,很正常的,谁没有呢?”

“你从前可没有过,我哪句话伤到你了吗?”

“你真想知道?”

“嗯。”

“加成,我们原来什么关系?”

“师生关系。”

“现在呢?”

“现在——朋友关系?”

“是比朋友关系更亲密的同志关系。你想啊,我原来是做老师的,现在虽然早已不做了,但我做过好几年老师——你明白吗?”

“让我想想,想想。”我也不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平常做事也很细心,怎么就没想到老师的感受呢。哥原来是做教师的,而且是个德才兼备的优秀教师,他在车上逗我玩的时候,我给他扣“为人师表”的大帽子,他当然敏感了。说明我潜意识里一直把他当老师看的,而他却把我当着最亲密的同志。我无意中就提到他的过去,他却不想再提。

“哥,我想通了,也想透了,我们没有过去,我们只有美好未来。”

“加成,哥知道你秀外慧中,心地善良,你不要想太多,我以后会注意的。哥疼你爱你还忙不过来呢,不会伤害你的,任何时候都不会!睡吧,明天公司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我惬意的睡在哥的怀抱里,从身体到心里都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