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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周，到了陪白菜去打针的日子。
出租车上，接到谭洪军打来的电话，问我，现在有时间吗？有个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
借钱不可能，如果是其他事情，可以开口。
冷冷的，跟谭洪军说。
谭洪军在电话那头，有些不好意思，说，上次跟你借的学费，到现在都没有还，怎么还又脸再跟你开口？
我是想问问你，如果我去北京找工作，你觉得可以吗？
工作？
到了大三，的确不少人都开始找工作，虽然没办法得到正式工作，好歹，也要给自己一些实习的经验。
这样，等毕业以后，自己的简历也可以写得漂亮一些。
问谭洪军，就不能在东北随便找个地方实习吗？为什么非要跑到北京来？该不会，还是放下不那个人吧？
谭洪军解释，我这次想到北京，跟那个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之前，在酒吧里，不是认识了一个大哥？
那个大哥说，能给我介绍一份工作。
像我这样的，将来毕业，自己出去，能不能找到工作都不好说。
现在有了一个这样的机会，我有点想要试试。
原来，你在酒吧认识的大哥，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笑着，跟谭洪军说，你想来北京工作，而且已经有人给你介绍了工作，你尽管来就好了，有什么好问我的？我又不是你妈，难道什么事情，都要我给你拿主意不成？
谭洪军说，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我怕我突然去了，你会生气。
生气？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这想法，未免也太奇怪了！
......
挂了电话，忍不住继续笑。
谭洪军这个人，可真是逗，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问我的意见。
这样的人，如果跟他谈恋爱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毕竟，他处处都听你的。
你可以充分享受支配一个男人的快感。
......
医院门口到了，白菜已经等在门口。
白菜哭丧着脸问我，今天这一针，还要做皮试吧？
当然。
我说。
不过这已经是第三针，下个礼拜再打一针，你就彻底解放了，这一个礼拜，没有再乱搞吧？
怎么可能乱搞？！
白菜指了指自己的下面，说，我感觉，我好像已经有心里阴影了，这一个礼拜，能硬起来的时候都特别少。
有一天，实在害怕，把电脑里下的片子全都看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恶心。
人类的性器官，真是太恶心了！
拉着白菜，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之前在网上约回家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该不会，也是跟小成一样的人？
白菜本来在抱怨他的性功能出现障碍。
听我这样问，突然沉默下来。
好吧。
我说，你以后可是要跟女人结婚生孩子的，能跟女人好，还是不要总找男的，当同性恋，没什么好的。
白菜不说话，我就猜到，他那次找的，又是一个男的。
白菜跟我说过，他喜欢女人，将来也会老老实实地去跟女人结婚生子。
像我这样的人，是根本没得选。
我从有记忆以来，就完全不喜欢女人。
白菜不一样。
既然还有得选，就不要往艰难的这条路上走了。
......
陪白菜打完针，正准备分开。
医院门口，白菜突然抓住我的手，说，小成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现在没地方住，想回来借住几天，等他找好了住处，马上搬走。
你答应了？
问白菜。
白菜说，我肯定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特别照顾，而且，我还害他生病，是我对不起他。
白菜到现在还觉得是他对不起小成。
他根本不知道小成背着他都干了一些什么。
我说，你都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就没必要跟我说了，反正警告你，就算他再去你家住，你也不能跟他发生那种关系，你的针还没有打完，你现在，还很有传染性，你要对你们两个人的身体负责。
知道，我知道的。
白菜见我并不反对他让小成去家里，似乎松了口气。
这些男人真是奇怪。
做什么事情，都要我批准才行吗？
谭洪军是这样，白菜也是这样。
我好像，也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我在这些男人们面前，到底扮演得是什么角色。
......
跟白菜分开，下午，肖何约我，去四惠那边看我们买的房子。
没有让肖何过来接我，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打车，直接过去。
出租车停在工地附近，我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工人模样的年轻人，从我面前走过。
挺好看的一个年轻人。
可惜脸上脏了一些。
如果洗干净的话，应该也很可口吧。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年轻工人，竟然动了这样淫邪的念头。
这念头，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样？很喜欢吗？
我正盯着那个年轻工人的背影出神，肖何从身后拍我，吓了我一跳。
什么呀！
这楼都没有盖好，能看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顾左右而言他。
肖何说，你要是喜欢刚才那个男的，我可以帮你搞定，真的，只要有钱，没有什么是搞不定的。
肖何真是过分，他总是把一切都说得很赤裸。
有些事情，做就做了，何必总要说出来呢？
......
问肖何，你让我来看房子，这楼房根本就没盖好，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肖何说，样板间已经好了。
几种装修风格，我认识人，可以提前来看看，提前定一下，要哪种装修风格。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有钱就是怎么都好。
跟着肖何，往售楼处的方向走去，一个女孩迎过来，似乎认识肖何，很礼貌地打招呼，邀请我们到样板间参观。
我们自己看就行了，不用你陪着，我们两个，还有悄悄话要说呢！
肖何打发女孩离开。
肖何跟女孩说话的时候，故意搂着我的肩膀，做出很亲昵的动作。
女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专业的职场人吧。
就算心里波涛汹涌，脸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女孩走后，肖何小声跟我说，我这几天，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说，你的秘密我一会儿再听，你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
肖何说，我福大命大，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发现的这个秘密，你到底要不要听？这个秘密，可是跟你男人有关呢。
我男人？
好奇，转头看着肖何。
肖何见我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来，瞬间变得很得意，扬着眉毛说，其实，也不是跟你男人有关，而是跟他的老板有关。
我发现，你男人的老板，就是那个老李，年轻的时候跟我爸好过。
他们俩，真真正正谈了好几年的恋爱，最后因为我爸要结婚，才不得不分开了。
唉......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最后总是会被这狗屁婚姻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