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飞录音的地方出来,附近随便走走。
也不是生气。
就觉得没有必要。
如果是想让我充当你的助理,帮你充充面子,大可以在家里的时候就跟我说好。
提前跟我说,难道我会不同意吗?
这又不是什么羞辱人的大事。
在家里,说得很好,邀请我陪你一起录音,把我说得非常重要。
等到了现场,一下子变成你的助理。
讨厌的,是这份落差。
这份落差,本是可以避免掉的。
......
路边溜达,突然想起来,这里离电视台很近,贺文就在电视台里实习。
给贺文打电话,说,我刚好就在附近,能去你那里参观一下吗?
贺文说,不可以,我现在只是实习生,等我有了正式编制,再带你进来。
贺文不方便让我去他工作的地方参观,不过说,可以出来,陪我喝点东西。
十几分钟后,贺文出来了,穿一件风衣,看上去,浓浓的绅士味道。
走吧,附近有个咖啡厅,咖啡很好喝。
贺文带着我,往路的一侧走。
我跟在贺文身后,观察他的背影。
这样的男人,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应该都理所当然吧。
这样的男人,被什么样的人喜欢,应该都理所当然吧。
咖啡厅,贺文要了两杯咖啡,坐定,问我,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我说,陪朋友过来办点事情,受了委屈,就自己跑出来了。
贺文说,能让你受委屈的人,肯定是你也喜欢的人吧。
不喜欢!
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补充说,起码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贺文打量我,好像我是一个放在培养皿里的观察对象,好一会儿,才说,你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一开始,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冷血的那种类型。
可是,你又不是完全的冷血。
你也有为了别人犯傻的时候。
能为别人犯傻,真是很幸福的。
贺文的话,好像在说,他已经看穿了我。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
明明可以对谁都冷酷无情,可是到头来,对谁又都于心不忍。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不太喜欢自己的这种性格。
喝了一个咖啡,抬头,问贺文。
贺文说,我也不喜欢我自己的这种性格,人活着,本来就很难喜欢上自己的,就这样呗,反正活着活着,我们就死了。
没想到,贺文还有这样悲观的念头。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积极向上,永远在为生活奋斗的人。
......
问贺文,上班的时候,跟蒋立相处还算好吗?
贺文说,他很厉害的,一开始,让我帮他介绍几个前辈认识,没多久,就单独跟那些前辈打交道,而且混得很熟。
我们这一批实习生,最后会留下来的,名额不多。
说不定到最后,他能留下来,我反而要被淘汰掉了。
怎么可能?!
惊讶。
瞪大了眼睛去看贺文,你各方面的能力都比他强,你跟人打交道的本事也很强,就算只有一个名额,也只能是你,根本轮不到他的!
听我这样说,贺文淡淡笑了起来。
阿哲,这世界太大,人和人之间太复杂了。
很多事,你以为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往往到了最后,却变成了别的样子。
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百的。
也没有谁,永远都会是你的手下败将。
......
听完贺文这一席话,刚刚因为顾飞而有的那些失落情绪,好像一下子散掉了。
因为那些情绪并没有意义。
人生都这么无常,又何况是一时一刻的情绪?
......
回家,买菜做饭。
顾飞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来,进门,发现桌上有我给他留的饭菜,说,我还可以再吃一些。
没事儿,不用勉强自己。
吃多了,该变胖了。
你可是大明星,大明星是不能变胖的。
故意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坐在沙发,继续嗑着瓜子。
其实我不喜欢嗑瓜子的。
但我发现,一个人嗑瓜子的样子真的很贱。
有时候,就是想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贱。
顾飞说,我真饿了,你就让我再吃点吧,你做的饭,我最爱吃。
顾飞不提下午在录音室,把我当助理的事情。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
但凡让我不开心的事儿,就假装没有发生过。
好像只要不再提起,那件事就会从我心里自动消失。
......
顾飞坐在餐桌前,又吃了一餐。
吃完,起身,假模假样地要去厨房洗碗。
我来吧,我是你的助理嘛,这种事情,当然是我来做了。
从顾飞手里把碗抢了过来。
顾飞嬉皮笑脸,让在一边。
过一会儿,我的碗还没有洗好,只见他又凑过来,厚着脸皮说,既然你是我的助理,那这个药膏,能不能也帮我涂一下?
顾飞手里拿的,是我给他买的止疼药膏。
得寸进尺!
呸了顾飞一口。
其实心里的气已经消了。
何况,他还在这儿跟我耍无赖,装可怜。
我说过,我明明是个冷血的人,可是不管对谁,又都会于心不忍。
......
碗洗好,去卫生间,用香皂把手洗了好几遍,才回房间,准备帮顾飞涂药膏。
顾飞早早就把裤子脱了,光着屁股,趴在床上。
顾飞的屁股真翘,特别紧实的翘。
这样的屁股,就是他的武器,让他可以在娱乐圈里所向披靡。
手有点凉,你要忍着点。
本来,我打算用棉签帮顾飞涂药。
他不愿意。
他说,棉签就是个冷冰冰的东西,根本没有感情。
你能不能,用你的手指帮我涂?
要求很过分。
但就是这样过分的要求,让我觉得,他需要我。
人很贱的,人有时候会特别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将药膏涂在指腹,轻轻扒开顾飞的屁股。
顾飞的后面很干净,连一根多余的毛都没有。
不应该啊,前面的毛明明很浓。
怎么啦?看入迷啦?
顾飞见我扒开他的屁股,半天不动,故意在那里撒娇。
少臭美了,谁稀罕看你!
轻轻地,把手上的药膏涂在顾飞的肛门四周。
再往里一点。
顾飞趴在那里,小声说。
我的手指,又往里面探了一点,触碰到了,好像是伤口的地方。
“嘶”.......
果然是碰到了伤口,只听顾飞轻轻呻吟了一声,屁股条件反射般夹紧。
弄疼你了吗?
关切的语气,问顾飞。
没事儿。
顾飞说,我这里,有好多人进来过,只有你,会关心我疼不疼。
顾飞的话轻描淡写,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却不知为何,突然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