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同志小说 小1和小0的故事-第25章
街射达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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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辉不敢看墙上的挂历。时间从没有像现在过的这么快。似流星,一闪而逝。为了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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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辉仍然很晚才回家。家里每个人的笑容和忙碌都像是一层层的负担压在他身上心上。

葛蓝问他喜欢哪一种颜色的窗帘,他答无所谓。不就是保护隐私吗。隐私?想起这个字眼哲辉就反胃。没有窗帘更好。

再往后,买何种款式的家俱、拍哪样套式的婚照、喜宴请多少桌亲朋好友哲辉总是一句话:随便。好在葛蓝也不喜欢繁琐礼节。为了奶奶,一切从简。

文秀发自内心的过意不去,叨念着:委屈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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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秀的一再催促下,哲辉特意挑了一个大早和葛蓝去领结婚证。刚出登记处的门,哲辉就急着去了交易所。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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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大年初二。一个黄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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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天空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雪花一片大过一片。光秃的梧桐枝桠上挂满了薄薄的六角形的雪花。

凌末然来给哲辉家人拜早年。

哲辉问起凌飞。他支支吾吾吐不出话来。

哲辉想起那天地铁里的一幕,感觉有点不妙。追问。好半天,凌末然语出惊人,“飞飞回来过。和我吵了一架,跑了。现在渺无音讯。”

哲辉的心“砰砰”直跳。他害怕有什么不可预知的事会发生在凌飞身上。就像一把火,将被这个少不更事的玩火者引向他身边所有的人。他想起了凌飞身边那个似曾相识的男孩,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使得凌飞为他神魂颠倒、一意孤行?

“我派出去的人在一家迪厅里找到了飞飞。他正和几个男孩疯玩。我问他都和些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他说是网友。我问他为什么提走了那么多钱?他说朋友有困难帮帮他。会还的。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手机像个没头苍蝇叫个不停。我要他留在家里哪也别去。可他执意要走。我把他锁在房里,没想到,他竟跳窗跑了。”

哲辉心寒。爱字当头,有时,人真的会不由自主。

“飞飞自小缺少母爱。最让我担心的是”凌末然欲言又止。

“您担心什么?”哲辉害怕那个名词会冷不防地从凌末然嘴里蹦出来。

“哲辉,你和飞飞关系不错,平日里你就没发现什么?”

哲辉觉得身上的血在乱窜。张张嘴,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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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末然前脚刚走,郭菲吟后脚来找葛蓝。

哲辉听得两人在新房里说话。郭菲吟说起“会展中心”的设计眉飞色舞。说亚雄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扑在设计院里,每天都挑灯工作到夜半三更,工作刚刚过半,已经好评如潮,这次,她又从亚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她愈发地崇拜亚雄,日后一定要超过老师。还问新房是不是亚雄帮着设计的?

葛蓝一个劲地夸赞郭菲吟。说她美丽动人又古灵精怪,哪个男人都逃不脱她的手心。还开玩笑地问哪天能看到她和亚雄的新房?

她俩叽叽喳喳说说笑笑,哲辉心里压不住的烦燥和厌恶。心想:这就是女人?

近几年的除夕,亚雄都会出现在哲辉家。这似乎已成了惯例。就像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钟点打过了七下,文秀有点着急,“亚雄怎么还没来?小辉,你去个电话催催。蓝儿还留了小郭在家里吃饭呢。”

哲辉本就为亚雄的迟迟不现身而心烦意乱。听得郭菲吟留下,满心的不舒服。他明白,这个女孩,是听说那个男人要来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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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辉拨通电话。亚雄竟以工作忙而推辞。哲辉就差在电话里给他跪下了,亚雄才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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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辉站在梧桐树下等。

雪花轻轻柔柔地撒在他身上,钻进脖颈。

哲辉心想,自己这么费心耗力地求他来,不是给他和那个漂亮又充满挑战性的女孩制造机会吗?

哲辉的脑海里徒现:有一天,亚雄真的成了郭菲吟的俘虏。这个英俊潇洒肌肉发达的男人落入那个美丽新潮性感风骚女孩的温柔乡里,还由得他翻身吗?想到亚雄一览无遗地把他男性的身体展示给他之外的另一个人,无论男女,他都受不了。

如果那一幕情景真的出现,他想,他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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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亚雄只是闷头喝酒,绝少开口。

文秀惊奇地问:“亚雄,今天你好酒量!是不是看到小辉大喜临门高兴啊?”

亚雄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皮,自言自语,“高兴,高兴,能不高兴吗?”

郭菲吟不住地给亚雄添菜,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酒过三巡,亚雄对文秀道:“老家的爷爷去世了。要我回去。后天,我不能参加哲辉的婚礼了。”

在坐的人惊讶!大眼望小眼。

“几时得信的?怎么没听你说起?”郭菲吟问。

“刚来的电报。没办法。爷爷很疼我。”

文秀似是而非地说了句:“偏偏小辉大喜的时候”

亚雄低着头,酒早已把他的面色染红。

“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这顿年夜饭。大家吃没吃饱,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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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菲吟坚持要送亚雄回家。哲辉嘱葛蓝想方设法的把她留下。

临走,醉醺醺的亚雄在哲辉的新房门前停下脚步。环顾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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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辉扶着亚雄下楼,黑黑的楼道,灯不知何时坏了。

亚雄右臂勾着哲辉的脖颈,脚步踉跄,满嘴的酒气在哲辉的面前飘荡。

哲辉小心翼翼,生怕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下到底层,亚雄突然右臂发力,一把搂过哲辉,不由分说,唇压了过来。哲辉不及反应,亚雄灼热的舌已开始横冲直撞。这个男人像是决意要把这冬夜的冰雪一扫而光。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和他的身体摩擦。生怕这扑天盖地的寒流会把他身体里的热情卷走。哪怕就是在这狭窄漆黑的楼道里他也要展开他男人的昂扬,向他证明他的存在和不可战胜。他要他明白一个道理:他,随时随地可以拥有他。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这是一个寒流来袭的雪夜的除夕。他和他,两个男人,还在一起。紧紧地,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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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辉好不容易叫到了TAXI。

亚雄刚想上车,哲辉问道:“你爷爷早在你小时候就已过世了,对吗?”

亚雄怔了怔!回过身来,看着哲辉,现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