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同志小说:退伍兵小壮-第9章
YUN
1 年前

武军棱角分明的脸,在夕阳的映衬下,呈现出模糊的剪影。

李阳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中,喜欢喝酒的人不多,能喝的人,就更加是凤毛麟角了。

很多时候,们都喜欢追求一种抽象的唯美。

烟,只是优雅的夹着;酒,也是小口小口的品着;几个人凑在一起,不是你胖了,就是他瘦了得比较着;相互交流着那个商店有最新的衣服,或者谁家的化妆品店进了新产品……刚开始参加这种场合的时候,刘壮总是想尽量的适应,结果到了最后,适应的兴趣也没有了。

男人嘛,怎么也要象个男人。都是站着撒尿的主。

从开业到现在,难得有这么个轻闲时候。刘壮和武军,两个人坐在火炉边。刘壮逗着虎子,给虎子叠着飞机。武军的老婆在忙碌着收拾饭菜。

“哥,给我支烟。”

武军看了一眼忙碌的老婆,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用嘴含住,点上,然后递给了刘壮。刘壮笑了笑,张大口,武军就将烟送到刘壮的嘴唇上。

“妈妈,我刘叔叔那么大了,还让爸爸喂烟。”虎子大声的说。

“我不给你叠飞机了,告状鬼。”刘壮手里拿着纸飞机,刮着虎子的鼻子。

“好了,别闹了,吃饭了。你看你们俩,小没个小样,大没个大样。”武军的老婆将白酒打开,给武军和刘壮都倒满,“你们哥俩好好的喝,日后忙得时候,少喝。”

“谢谢嫂子。”刘壮连忙给武军的老婆也倒了一杯。

“小壮啊,前几天,我回老家,看见我姨家的表妹,比你大一岁,人长的不错,家庭条件也还可以,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武军的老婆一边喝酒,一边说。

“你说是小红啊,不行不行,个子太矮,还不到刘壮的肩膀,再说,刘壮还小,根本不用着急,是吧,刘壮。”武军瞪着自己的老婆。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武军的老婆抽了武军的手一下。

“再饿,也不能见个萝卜白菜的就啃啊。”武军拿着一块萝卜,沾了下甜酱。

刘壮看见他们两口子为自己和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小红打着嘴官司,苦笑一下。

每当到了节日,看见每个家庭都享受着天伦之乐,刘壮就会产生一种感觉,那感觉凉飕飕的,在自己的心底聚集,刘壮知道,那就是凄凉。

当看见比自己醉的还厉害的武军,一摇三晃的让老婆和虎子扶回家的时候,关好门的刘壮,倚在桌子边,拿起了电话,可是,刘壮没有拨完电话号码就放下了,他回到卧室,从钱包中抽出金鹏和自己的合影,看着相片,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武军到了饭店后,看见刘壮衣服也没有脱,蜷缩在床上,清秀的脸上,还挂着道道泪痕。

武军轻轻的将刘壮的鞋子脱掉,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慢慢的盖在刘壮的身上,然后,将刘壮手中的照片,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一会,放到了刘壮的钱包里。武军轻轻的摸了一下刘壮的手,转身出去,将门闭上后,大口的抽着烟。

刘壮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着,大滴的泪水,从紧闭的眼睛中,悄悄的滑下。

腊月27日清晨。

“刘壮,你给杨兰家写幅对联嘛。”从刘壮写对联开始,张成就一直跑前跑后的磨蹭着,让刘壮给杨兰家的浴室,写幅对联。

“我不写,每次去洗澡,都问我要钱,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要写,你自己写。”刘壮头也不抬的说。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别那么小气,现在,你不是花2块钱,就能洗个单间,人家的水也是烧煤炭的,你别太小气了。”

“我花2块钱才能洗个单间,可你一分钱不花,还有人陪着洗呢。不写不写。”刘壮将毛笔拿起,背着手,看着张成。

“下次我给你2元钱,我陪你洗。”张成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就你,远了去,一身肥肉,你吓唬人家杨兰可以,别吓唬我。好,我写,真是,找什么老婆,我看你是找罪。你压好纸嘛。”

好不容易找到报复张成的机会,刘壮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刘壮和张成将写好的对联,贴在饭店的门上。红红的对联,合着空气中弥漫的鞭炮气息,着实让人感到春节的欢跃气氛。

武军年前和虎子回了趟老家,春节就不回去了,他要在饭店中看门。

刘壮回家前,给金鹏打了个电话,提前给金鹏的父母拜了个早年,刘壮问金鹏那串佛珠是否还带着,金鹏说他一直都带着呢,还说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拿着佛珠仔细的辨认着,辨认着那颗是刘壮的,那颗是自己的,可是,总也分不清楚,弄得刘壮鼻子总是发酸。

家里还是老样子,弟弟妹妹都放假了。在县城一中读高中的弟弟小山,成绩很好,将来考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只是将来的学费;在乡里读初中的妹妹小娟,成绩要差一点,但愿上高中之后,能好起来。

复员后半年没有回家了,母亲领着刘壮,在春节前,将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走了一圈。还真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

正月初二,是拜访老丈人的日子。刘壮一个人,无所事事的,蹲在屋里,守着火炉,捧着本《杨家将》,消磨着时间。初八就回日照,初八就可以见到虎子了。

弟弟妹妹们出去玩了,他们这些学生,总是喜欢东一团西一簇的,装成酸酸的文人样。

“刘壮在家吗?”大门吱遛一声推开。

“叔,找我有事吗?”刘壮急忙迎了出去。

刘壮的爹和邓叔一起在河南新乡当过兵,复员结婚后,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处的很好。邓叔有两个孩子,长子邓建国,和刘壮同岁,在一中读高中,还有一个女儿,比刘壮小一岁,初中毕业后,就到青岛打工去了。

“乡里的组织委员老柳来了,你爹也在,你去给我陪陪酒。”邓叔拉着刘壮就往外走。

邓叔是村里的支部书记,一般来说,喜欢和乡里的领导打交道。

“邓叔,我去不合适吧,你们有村委,我去算什么?”刘壮跟在邓书记的身后,嘟嘟囔囔的说。

“你不也是党员吗?怎么当了三年兵,脸皮倒当薄了,小心我将你的裤子扒掉。”邓叔拽着刘壮的脖子。

刘壮小的时候,邓叔就喜欢扒刘壮的裤子,弄的刘壮一见到他,就远远的绕道走。

离邓叔家老远,就听到里边吵杂的喧哗声,推门进去,一班人马保皇打的正欢。

“小壮哥,你来了。”从偏房中传出清脆的叫声,刘壮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个少女,站在门口。

“你小娥妹妹,你当兵第二年,就到青岛打工去了,年前才回来。”邓叔看见刘壮窘迫的样子,笑了。

小娥?就是小时候一直被小伙伴们叫作“小壮媳妇”的小娥?那个黄毛丫头,几年不见,怎么就出落的婷婷玉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