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反派成长手札[穿书](GL)-第27章
雪白火车
1 年前

  助手声音噙着几分不满和恼,还带了些讽刺,“你们伤苏的心了!”

  典意懵,和季然面面相觑,问:“我们什么时候说的,没有啊。”

  “你们母亲说的啊,造型完了后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和苏说是你们打来的,说你们找到了别的造型师,不想要苏的设计了!”助手顿了顿,回忆道,“苏很生气,就走了!对你们很不满!”

  典意恍然。

  难怪燕晓瑜刚刚态度那么好。

  这能让设计师觉得她们关系之间的关系很好。

  燕晓瑜也清楚她们不愿意和她呆一块,佯装接他们的电话,再告诉设计师,煽风点火两句,设计师就被气走了。

  季然皱了皱眉,“能把苏造型师的电话给我吗,我联系她解释。”

  助手怔愣,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女人声音凉淡,很轻,但却莫名有种不容拒绝的震慑力在那,他手一抖,等他回过神时电话已经到了季然手上。

  “我们刚刚只是出去散步,没有不做造型的意思。”

  “一直仰慕苏造型师的设计,去年C家秋季高定展便是您的手笔吧。”

  “我们保证,不是。”

  “…………”

  季然声线清冽平淡,从苏的造型作品出发,一直讲到刚刚初见的感受,语速渐缓,似是把电话里的人说服了。

  还是然然靠谱啊。

  典意吊起来的心总算放下了。

  季然忽然抬眸看了典意一眼,点开扩音键,手机搁茶几上。

  “虽然你们的解释很有信服力,也说服了我!”电话里,苏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激动,“但我已经走了!现在秀场需要我帮忙,没办法回去了!”

  “威廉知道礼服在哪,至于造型……你们好自为之吧!”

  典意:“……”

  苏说到这里就把电话掐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

  助手模样的人进了内间,推出两件礼服,小心翼翼开口,“这是苏为你们挑的礼服,那时你们母亲造型还没做好,苏就迫不及待挑礼服去了,结果……哎!”

  典意沉默了几秒,两根手指抵着眼角往下拉了拉,做出一个不高兴的表情:“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燕大姐儿一点都不成熟。”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玩离间计呢。

  “我刚做苏的助手不久。”助手嗫嚅着,看着两人的目光闪闪烁烁的,“然后、然后……”

  典意正郁闷着,不耐烦了,“然后什么!”

  “然后……更不会做造型。”助手拧着眉,一脸为难说着。

  季然没说话,视线划过两套礼服,清黑的眸子沉浓一片。

  “所以帮不了什么忙,抱歉!”助手越说声音越低,末了还一溜烟儿的跑了。

  门啪的一声关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季然侧眸瞥了典意一眼,指腹在挎包里触到一张薄薄的卡片,划过去,“其实我刚刚……”

  典意缓缓舒了口气,抓了下发顶松开发髻,“那还能怎么办,自己做造型呗。”

  “你会?”

  “当然啊。”典意往卸妆棉上摁了卸妆水,覆在面上。

  没想到穿书了还得重拾老行当。

  当年接的都是小秀场,有些场子还特别坑,只给模特们一个大而泛的妆容概念,还要求她们妆容统一,每个人对概念的理解都不一样,化出来的妆容自然也不统一。

  秀场主办方趁机发难,各种挑剔他们的妆容,还克扣工资。

  工资本来就没多少,再克扣连路费都补不回来了,典意自是不愿意的,索性和秀场经理硬抗,然后承包了整个场子的造型设计。

  久而久之,还琢磨出一点门道了,甚至还有设计师夸她在这方面有天分的。

  不过还没试过在这么大的场合设计造型。

  妆卸得差不多了,典意抬起手来,扯着季然袖子拉过来,微微往里用了力,轻轻咳了声,“季大然女士,你相信我吗?”

  季然瞥了她一眼。

  “就我可以试试做造型,”典意声音柔软缠绕,带了点小雀跃和惶恐,“一般场合的还可以,这种场合的就,嗯,第一次……”

  她还没说完,季然极轻极低的应了声,“信。”

  距离近,季然低眸看她,清晰能够看见她瞳孔里她的影子。

  典意讶异,没想到季然这么好久说服了,眨巴眨巴眼,刷了睫毛膏的长睫扑扑棱着颤,“就这么相信我啊?

  季然突然俯身,距离再近。

  典意怔愣,无意识往后倾了点。

  “不许动,等会儿。”

  典意脊背挺直,不动了。

 

 

第36章 

  典意眨眨眼, 不动了。

  季然抬手,拇指指腹触上眼前女人的唇瓣,沿着唇线轻缓按压, “突然发现,你话真的很多。”

  “信就是信,哪有那么多理由。”似乎只是一瞬,又像是过了很久,季然收了手,在典意面前晃了下。

  “还有, 你口红没卸干净。”

  典意怔怔看着指尖染的那抹殷红,耳朵没有来热了, 舌尖抵着牙膛转了圈,轻缓道,“噢, 知道了。”

  “你这卸妆技术,真的能做造型吗?”季然捏着化妆棉端详了典意一阵,慢吞吞开口, “所以, 你打算怎么搞。”

  “首先,”典意轻轻咳了声, 撇开脑子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深呼吸, 呼气, 打起精神,“脱吧。”

  听到这话季然脑子卡壳了几秒,懵懵重复,“脱什么?”

  “换衣服啊, ”典意倏然凑过去,怀里抱着礼服,扬了扬,“需要我帮忙吗?”

  她声音压得低,咬字柔软旖旎,季然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不、不用了。”

  她迅速接过礼服,别过眼,“我自己来就好。”

  季然走得很急,侧面轮廓被暖光镀上一层金边儿,眉眼陷入阴影里,只能看清抿得平直的唇线。

  典意歪头,还没看清女人的表情,内间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啧。

  跑那么快啊。

  “季大然女士,你是不是太防着我了,”典意瘫沙发上绞了绞手指,小声嘀咕,“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的都看啦,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穿几码的bra吗?”

  “啪!”

  重物掷门的声音伴着带点恼的女声,“闭嘴。”

  哎呀好凶啊。

  典意不敢在太岁手上拔毛了,讪讪闭了嘴。

  半小时过去了。

  开心消消乐都要被典意玩得没精力了,可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典意扯着嗓子喊,“然然,你好了吗?”

  “还要等会儿。”

  行吧。

  典意换了宾果消消乐,继续玩。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宾果消消乐的体力也告罄了。

  典意已经无聊地看某乎的伤感鸡汤了。

  她侧了下头,望着那紧紧闭着的大门,有力无气喊,“祖宗,你好了没,时间不多了。”

  “还要再等会儿。”

  典意小声腹诽,再等花儿就谢了。

  她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自己刚刚说话语气太像一个好几年没见过女人的猥琐大叔了,吓着某人了。

  思忖半天,典意坐不住了,跳下沙发连鞋都顾不得穿,径直走过去,重重敲门,“哇你不会掉坑里了吧,需要帮忙吗?”

  “我……”门内声音含糊,说了一个字又没声了。

  典意顿时紧张,又叩门,“你还好吧。”

  “拉链好像卡住了,”季然声音染了点不确定和迟疑。

  “害!都说不行就别逞强嘛!”典意手搁在门把上,碎碎念着,“礼服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穿好的。”

  高定礼服尤其娇贵,换句话说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稍有不慎就弄坏了,往往穿脱都需要旁人搭把手。

  “好了。”典意拉下门把手的同时,季然开门了。

  季然垂眸,左手提着裙角,赤脚走出来,声音染了点不确定,“好看吗?”

  “好看啊!”典意垂手,眼神亮晶晶的,“季大然女士超好看的!”

  很简单的款式,白色深V漏肩长裙,但并不露骨,反而挺少女的,整体古希腊风的感觉,季然看镜子,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指尖勾起长发绕了圈,”感觉不太适合我,很违和。“

  季然平日着装以干练简洁为主,鲜少穿缀饰多的衣服的,加上发型是黑长直,和复古风的礼服搭配,很是违和。

  典意赞同点了点头:“确实违和。”

  季然:“……”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闷,“那你还夸我好看。”

  “人好看和造型违和之间不冲突啊。”典意笑嘻嘻的,推着季然肩膀往梳妆台走,“我家然最好看了。”

  季然别过眼,不说话了。

  把人按在镜前坐下,典意敛了笑,勾起季然下颚仔细端凝了许久,“我知道了。”

  随后拿起化妆品,开始一层一层往脸上扑。

  季然就这样坐着看她。

  做起事来的典意全然感觉不到外界变化,目光牢牢锁定季然的脸,画眼影时两人距离很近,季然甚至能够看到女人的睫毛,根根分明,长而密。

  “季大然女士,回神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典意蹲下身,平视她,“搞定了,快看看好不好看啦。”

  明明是条端庄典雅的裙子,妆容却往暗黑风靠,眼线画得很短,微微往上扬,黑眸狭长晶亮,红唇微挑,冷漠又腥气。

  原本的黑长直被烫成了大波浪卷儿,平添几抹妩媚风情。

  极富冲击力的妆容和温柔风的裙子相搭配,却莫名的和谐,季然嘴唇翕动,半晌只憋出一句,“还可以吧。”

  其实是极好看的。

  季然忽然想起不久前典意还是穿着蕾丝豹纹裙画着烟熏大浓妆满街逛的主儿,微微眯眼,若有所思觑她,“什么时候学的化妆?”

  “很久之前就学了,”典意没注意到季然表情变化,看了眼表只觉时间不多了,手间动作不自觉加快,“看得多别人糊就会了,我审美不错吧。”

  季然:“……”

  不久前的你审美可不好。

  典意给季然做造型时做的精细,但到自己这儿时就随意很多,打了粉,描了下眼线抹了口红就完事儿了。

  季然皱眉:“你是不是太简单了?”

  “没啊,正好对比啊。”典意扎起头发,冲季然抛了个媚眼,“然然难得打扮成这样,我可不能抢镜了。”

  礼服一黑一白,妆容也是一个淡一个浓,极端对极端,反而意外的和谐。

  典意看镜子,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觉不觉得挺搭的,有点儿像那个……”典意拼命暗示,希望季然说出些夸赞自己的话。

  季然不明觉厉:“像什么?黑白双煞?”

  典意:“……”

  “黑白无常?”

  “你走吧,我不认识你的。”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到了秀展门口。

  季然把两张镀金卡片递给穿着黑西服的高大男人,男人看了眼卡片又看看她们,毕恭毕敬道,“典小姐,季小姐,请进,观展愉快。”

  俩人入场时间尚早,角落边儿稀稀拉拉坐着穿着较为随意的几个人,那些人都捧着电脑,在那儿敲着字。

  秀场邀请一般分三梯度,占据秀场头排的明星、杂志主编、品牌挚友等有一定时尚话语权的人士,典意他们拿到的就是这类邀请函,第二类是时尚买手们,他们影响衣服的营业额,与此同时他们的选择往往也代表下年的流行风向,第三类就是媒体了,主要目的不是看秀的,而是挖掘新闻制造热点的。

  典意想,那些窝在角落的应该是媒体了。

  她不自觉挺直腰杆,眼角余光瞥见燕晓瑜站在离秀场门口不远的地方,典意皱了皱眉,“又看到不喜欢的人了。”

  “你说,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会有那么幼稚的做法呢。”典意忍不住吐槽,“只要我们和造型师联系,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啊。”

  季然顺着典意望着的方向看去,唇角浅浅上扬,附和,“是啊。”

  “真是个幼稚鬼。”典意揉了揉太阳穴,沉沉叹气,“还没季大然女士成熟稳重。”

  “不,我也挺幼稚的。”季然打开挎包,抽出一张卡片递给典意。

  A5烫金卡片,面上花体英文写着yan xiao yu。

  典意错愕:“咱后妈的邀请函?”

  “嗯。”季然竖起卡片,指尖抵着卡片一角,“休息间捡到的。”

  其实是巧合。

  那会儿被典意拽出去时看见了邀请函搁门口了,鬼使神差就拿了。

  本打算回休息间时就放回原位了,哪能知道燕晓瑜还能整这么一出。

  看燕晓瑜在门外徘徊的样子,应该是被拦着进不来了。

  季然勾了勾唇,“我也想幼稚一把,不想还了呢。”

  典意愣了愣,点点头竖起大拇指,“我觉得可以。”

  “那撕掉?”季然扬了扬卡片。

  “不,”典意掌心覆在季然手背上,眸里划过狡黠,“这张邀请函留着,找个有后排邀请函的和她换。”

  “咱后妈最爱面子啦,门外还有她请的媒体,为了面子她肯定是会进来的,然后坐了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