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50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钟岐云记得他上来是打算和谢问渊说说方才在怒古韵那处听到的消息,只是现在脑子疼得厉害,感觉思维渐渐四散开来,他有些抓不住想要告诉谢问渊的要点,用力摇了摇头感觉好受些了,钟岐云正准备开口时,谢问渊侧过头望楼下看去。
僧伽城一年都是夏季,
谢问渊来此处后穿的都是大晸文人夏日穿的薄衫,这样侧郭头,就正好露出光洁的脖子。
钟岐云瞧着谢问渊线条好看的脖颈傻了,偏巧入目那处,正好是他曾经亲吻过的那儿,而那件事也是这么久以来他极力忽视不敢回想的事儿。
钟岐云刚拼命抓住的要点突然炸了开,随着思维四散而去。喉结上下滚动,钟岐云望着曾经亲吻的那处,缓缓伸手抚了上去......
谢问渊瞧见了楼下章洪,抬手示意他上楼来,待瞧见章洪走到楼梯口,他便觉察到脖子一凉,心下一惊,他伸手扣住了钟岐云手虎口,微微眯眼望向钟岐云。
谢问渊用劲不大,钟岐云倒不觉得疼痛只是挣脱不得,只能直勾勾的望着谢问渊脖颈,他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种冰凉的味道,我十分喜欢......”
“......”反映过来方才钟岐云触碰的以及现下凝视的是哪处,谢问渊微微皱眉,放开了钟岐云的手。
正爬楼耳力极好的章洪脚下一顿,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钟岐云目光在谢问渊面上和脖颈那处游移着,眼中透着丝丝不同往常的东西,他想到了怀抱这人时的感觉,想到那日唇下的触感,想到鼻尖冰凉干净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啊,我想,应该就是这味道让我那日有些迷惑了......甚至是梦里,也没能......”
“钟岐云!”谢问渊打断了他的话,扫视了一眼楼梯口徘徊不敢过来的章洪,谢问渊淡淡地说道:“你醉了。”
“嗯?”钟岐云身子微晃,笑了起来:“我醉了吗?”
知晓这个时候不能再和这个醉酒的人多说,谢问渊索性不再搭理他,转而唤了章洪过来,“你将钟老板送回他房中,让人照看着。”
章洪低垂着头,连忙应是。
谢问渊说完看了钟岐云一眼,转身便走。
钟岐云见谢问渊离开,还想伸手过去拉住人,只不过被章洪连忙挡了道。
钟岐云仔细瞧了眼挡了路的人,见是个熟人他笑了笑,“章小哥这是干啥呢?我话还没和你们大人说完呢。”
章洪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顺手将钟岐云搀住。见自家大人回了房,他才出声道:“钟老板,时候不早了,我
送您回去吧。”
说罢他也没等钟岐云回应,半是拖拽地将钟岐云带到了客栈另一侧的房中。
好在醉酒的钟岐云倒也不折腾,章洪将他送到房中时,他躺倒在床,也不知想到什么闭眼笑了几声而后嘴里念叨着三个字。
“谢问渊......”
章洪当然是不敢问的,甚至觉得这三个字也不该去听,方才这位钟老板与那位大人的谈话他可是一字不落的听了去,他现下都不敢细思那话里的意思。
那日是哪日?迷惑什么?梦里又怎么了?
章洪不敢想。
安顿好钟岐云,章洪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寻到刘望才住的那间房,告知他钟岐云醉酒的事情后,他就回谢问渊那边复命了。
“刘掌柜已经过去照看了,钟老板看着倒是还好。”
“嗯,你也回去歇着吧,晚间我于你说的那事,明日你就随钟家船队的人一同出去。别让二皇子的暗探还有无畏那边察觉。”
“是,大人,那章洪这便告退了。”
谢问渊挥了挥手,让他回去。
等人走后,没有睡意的谢问渊才起身走到窗前,窗台放着僧伽特有的竹蚊草,翠绿的叶子散发出一丝不明香味,望着远处陷入一片黑暗的大海,夜里的僧伽城很安静,只能听到潮浪涌动的声响和偶有的两声犬吠。
也不知看了多久,谢问渊缓缓抬手触摸到脖颈一侧,就算是这般炎热的夜里,停留在那处指尖微凉的触感也未能消失......
谢问渊闭了闭眼。
钟岐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醒来天早已大亮,已是正午。宿醉一宿,头疼欲裂。
“嘶——”钟岐云眉头紧皱,抬头揉着闷痛的脑袋。
一边揉着,一边回想昨晚的事,等钟岐云回忆起来时,他手下一顿,一个‘草’字脱口而出。
他都做了些什么?他都说了什么?
谁他么说醉酒隔日就什么都忘了?为什么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钟岐云脸有点绿了,不该那么喝的,喝醉了都没啥好事!
钟岐云其实酒量不错,在现代时,他那个身体就天生的耐得住酒精,而如今这身体锻炼了这一年,说不得千杯不倒,但也算得上酒量惊人了。昨夜在怒古韵家里确实喝得太狠了,他带过去
的大晸白酒、僧伽特色果酒、邻国颇有名气的米酒,杂七杂八混着都喝了不少下去,大罗神仙只怕都能给灌醉了,他又怎么可能不醉?
钟岐云很是后悔,说来,这算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二次真正意义上的醉酒。上一次喝酒喝成这样,还是穿越之前和队友酒吧放纵那一天晚上。
往常顶多晕那么两分钟,后边屁事儿没有,现在呢?
钟岐云想,若不是如今和谢问渊也算得上朋友,只怕昨晚自己那般,早就被他扔下楼了。
可这般想着,钟岐云又有些忍不住细细回忆昨晚的事,想起自己贴着谢问渊的背脊,想起手指抚摸的脖颈,想起......
“钟哥,你可算醒了!”刘望才踏进房门就瞧见钟岐云坐在床上发呆,他摇头叹道:“你不知道昨晚我折腾了多久,几乎一宿没睡。”
钟岐云闻声望了过去,只见着刘望才提着一个食盒走到桌前放下,他才嗤笑了一声:“没这么夸张吧,我虽然醉了,却还是记事儿的,我记得我昨晚应当没有折腾你吧?”
“你倒是没折腾我,但我怎么地也地给你弄碗解酒汤不是?”刘望才端出食盒里的排骨汤,说道:“酸梅咱们忘记备着了,这边店里也没有,我琢磨着给你弄碗排骨汤也好,找到店家费力说明,还米明奇妙被揍了一顿。”
钟岐云闻言,瞧了眼刘望才,这才发现他下巴角确实青了,钟岐云有些奇了,便问道:“怎么回事儿啊?你是不是僧伽话学了一点说得不对,让人以为你故意找茬啊?”
刘望才哼了一声,面上带了点莫名的委屈,“我要是说得不对反倒是好些。”
“啊?”
“我也是今早才弄明白的,裴五告诉我,咱们住的这一片儿还有这个店家都是信奉一个什么神的,不吃牛和猪,我昨晚让他们给我弄碗猪骨头汤......他们说没有,我让他们想办法......”
钟岐云听罢,不厚道地大笑出声,“你可得了吧,你那张嘴我还不知道,肯定还说了些惹怒店家的话。”
刘望才也不否认,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羊杂汤递给钟岐云,“我这可是为了钟哥您才挨揍的啊?您且说说,这算不算您提过的那个什么‘工伤’?”
钟岐云接过汤碗,喝了几口,“算半个吧。”
“半个也不错。”等钟岐云喝完汤,他又向钟岐云说道:“方才张公子来过,说是有事找你,那会儿你还在睡着,他便托我给你带句话。”
“怎么?”
“他说他准备一同去慎度,暂时不回大晸,看您能否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待会儿继续

第77章  
“你要一起去慎度倒不是不行,船、人员都是配好的,只不过改个航向而已,重新和你签一份前往慎度的协议罢了。”
僧伽城一处饭食店内,钟岐云对张枕风说道:“但是,你记得你先前不是说过,送货到僧伽你就立马回大晸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就是没曾去过那处,想顺道去瞧瞧罢了,毕竟慎度国实在是远,谁知道岐云兄什么时候才会再次过去?没有岐云兄的海船我可是不敢坐的呢。”张枕风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道。
钟岐云笑了一声,“我是手中有合约,也备了一艘宝船的丝绸货物,所以不得不去,但你现下已经没了货物,再去那里也只会平白耽搁两个月,就算你把僧伽的物件运过去,就我所知,僧伽城的货物在慎度并不少见,只怕卖不上价格,此去,你只会做亏本生意。”
“本就是为了玩乐,哪有不付出银钱的。”张枕风笑答。
“玩乐?张小公子只怕不知道,接下来的那段海路比之我们来时会更为艰险些,海航本就不比陆地安全,虽说我对接下来的航程有些了解,却未曾真正领航过一次,不夸张的说,这次去,危机四伏。”
“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的,来之前你也曾提起过,可能得一次游玩外邦的机会,我怎可错过?”
“......”钟岐云看着眼前这位为了玩乐,连命都不顾的小公子张枕风,颇为无语。本来如今的海航又不如现代那般发达,像是当代那些各式救援设施、通信设备等等都没有,若是真遇到危险,真的只能期盼老天爷拯救。他是为了利益才会去拼命,这人倒好......
钟岐云瞧着张枕风笑道:“既然张公子看得这么开,那我还说些什么?待会儿我便让刘望才写好契约拿过来,你准备好银钱便是。”
张枕风笑着冲钟岐云拱手:“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有劳岐云兄照拂了。”
钟岐云瞧了瞧笑眯了一双眼的张枕风,点了点头。
张枕风说是要去慎度,也确实只是去而已,并不准备购买僧伽城的货物一道送过去,钟岐云不愿让船空着,索性回去以后就写下单据,让刘望才送到相熟的店铺,让店家准备好
货物,备好之后尽数装入空下的那艘大宝船上。
夜幕刚下,钟岐云暂且将船队运送的事安排妥当了才回了客栈。
江司承已在客栈大厅里等他许久。
钟岐云见迎了上来,面上并不见往常的轻松,便知道事情只怕是不好。
寻了一处安静地方,钟岐云才向江司承询问这一天探查的情况。
“查了一整天,都没问道那些海寇的消息,海边问了许多打渔的船家,都说是上一次见着是两个月前了,这段时间都没看到,因为他们都是海寇,渔家都只想远离不会特意去查探他们去了哪儿,这次消失,他们乐得不行,更不会去管这些人的生死,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钟岐云皱眉,想了许久,他才开口道:“那么那段时日可有什么异样?”
“有,”江司承说道:“有一户家住山崖上的渔家说,曾经在近海见过很大的黑色船只,那船型、体貌都不是僧伽城能有,也不是詹城造得出的,看着像是外邦来的。”
詹城国靠海,大部分人都依海为生,所以其造船技术说来也是很不错了,但那渔民看到的却詹城国的更好?
“比之我们的宝船呢?”
江司承答道:“那渔家说,只怕是更大不少了。”
钟岐云没有再说话,江司承慢慢开口道:“若那船只只是偶尔经过的普通船只,那倒无碍.......但哪有普通船只会尽数涂满黑旗呢?就连帆布也是黑色,只有那些不想夜里被人察觉的海寇才会这么做吧。”
钟岐云也是这么想的。
“江兄,你还查到这艘船别的消息吗?”
江司承摇头。
“那恐怕还得劳烦你这几日扩大范围,再去查看查看了。”
不论这船是哪里的,但又这样的体量,又是海寇的船只,钟岐云自然不放心。
江司承应道:“我来前已经让人扩大海域的暗查范围了,明日会再加派些人手。”
“嗯,好。”像是想到什么,钟岐云在江司承离开前补充道:“明天你与我一同去内城挑些好兵器吧,箭驽多备些。”
江司承知道钟岐云这是要做正面对敌的准备了,“好。”
等江司承离开后,钟岐云独自坐在桌前思考着这烦心事,若真是遇到大海寇,正面
对敌,刀枪相碰,那就变成了海上战争了,这样的他确实是没有一点经验,只怕有个闪失,整个船队都丢了性命。
钟岐云心里烦闷,吃饭也没了胃口,索性离开了大厅,低着头往楼上客房走去。死理想着事情,他也没注意前后,一个不小心就与人撞了个对头。
还未抬头望去,谭元晋的声音就传到了耳中,“钟老板这是低头思量些什么呢,这般认真。”
“原来是袁少爷。”钟岐云望了望他一旁,除了那几个贴身侍卫,裴彦那像尾巴一样的跟班并没在一旁,“您今日没有和裴少爷一道?”
谭元晋睨着钟岐云,似笑非笑,“裴彦他身子还没好全,这几日都躺着呢,钟老板不知道。”
钟岐云当然知道,不过他却似恍然想起一样,说道:“哦,这事儿我倒是给忘了,那日裴少爷可是吓出了病呢。”
“钟老板整日整日四处奔波,自然是没时间去关照这些的,”谭元晋缓缓问道:“鄙人不懂航海,就不知钟老板这是都在忙些什么。”
楼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钟岐云也不想与这人多说,只应了句:“卸货装货、安排船工生活、雇佣中转车马、检查整修船只都是忙不完的事,更何况咱们时间紧,过两日便得乘着天好起航,我自然得抓紧了。”
“哦?钟老板忙成这般,也还有时间与郭领事一起闲聊吃饭呢?”谭元晋哼笑一声,道:“钟老板似乎与郭领事十分熟识,昨日我瞧见你他二人在雅间谈天喝酒,好不畅快。”
昨日......钟岐云想起他和谢问渊聊的那些东西,眼皮一跳。这谭元晋难不成也有暗探偷听到了?
这般想着,钟岐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应道:“确实早就认识了,这次偶然与他遇见,想着好好叙叙旧便常和郭领事来往。”钟岐云说着,转了话题,笑眯眯地说道:“袁少爷下楼这是准备出去走走?僧伽城夜里与大晸不同风情味道确实值得一看,天色不早,我便不耽搁您的时间了,这便先告辞了。”
谭元晋点了点头,先钟岐云一步从他身边走过。
目送谭元晋离开的钟岐云,等人离开了客栈,他就立刻大跨步往楼上走,原本准备回自己那间房,他临时
改变了主意,转而走到了谢问渊那间门前。
正准备敲门,却忽而想起昨日醉酒之事,他抬起的手就怎么也落不下去。
等了许久,他才咬了咬牙敲响了门。
但过了好久屋内也没人应声,钟岐云正准备再敲,一侧就传来了谢问渊的声音。
“钟兄找我有事?”
钟岐云一怔,随即转身看去,谢问渊神色如常地望着他。似乎昨日那般丝毫未曾影响到他。
“是有事,”钟岐云顿了顿,“咱们还是进屋聊吧。”
谢问渊侧方的章洪身子不由得一颤,随后急忙把转过头不敢再瞧一眼钟岐云。
谢问渊自然是注意到章洪这般反应,他淡淡地侧目看了眼章洪,章洪立马低垂下头。
“那就进屋说罢。”谢问渊伸手推开房门,先一步跨进了屋中。
钟岐云跟着谢问渊进了屋,回身关门时,看了看低垂着头并不准备进屋的章洪,神色莫测,只怕,昨晚他回了房时那些胡言乱语这人都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