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70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但裴莹莹这事本就不光彩体面,照裴昀与他说的意思,已然是尽了自己与李琎之间微薄的交情才不至于事态蔓延。
故此,为了息事宁人,裴崇琛今日连个宗族里能说得上话的长者都未去请,便是带着裴莹莹单枪匹马便来了。
待裴崇琛二人走进祠堂的时候,裴昀已然在高位端坐下了。
疏离感尽显的眉宇间平添冷厉威严,裴昀的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绕是这么静静地凝着二人,都让他们不寒而栗。
“跪下!”移开与裴昀交接的眼神,裴崇琛看向裴莹莹怒吼到。
整个人被吼得一哆嗦,裴莹莹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与此同时将头埋得低又深。
立马换上了一副和气的笑脸,“呃...”裴崇琛却是有些犹豫如何开口。
毕竟,裴昀昔日的传闻在宗族里面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了,瞧着他的架势,若是真用起手段来怕是要比这齐国公不知道要高明到哪里去。
咽了口口水,他心中却是暗道:不愧是章老太君身边养大的孩子,一股子狠劲,偏偏又掖藏的极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裴昀却是先开了口。
手向左手边一扬,裴昀漫不经心地说到,“裴二叔,坐?”
是很生分的称呼。
裴崇琛是很识趣的,下首位虽是空着,但他却是择了置中的位置坐下。
紧接着裴昀缓缓开口到,“裴二叔来得不巧,父亲年节后便领了圣人的旨意往江北大营巡查,这不...”他抬起眼帘来看向裴崇光,轻笑,清澈的黑眸间却泛着泠泠寒光,“都走了些时日了。”
裴崇琛却是赔笑到,“少主多虑了,也怪这丫头犯了浑事在外头东躲西藏了好些日子,近几天才回来呢。”
他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戏谑笑弧,“少主可晓得此件事。”
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裴昀将碧玺手钏收进了大袖间,他抬起眼帘来看向裴崇光,沉潭一般深邃的墨瞳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裴二叔的家事,我应该知道吗?”裴昀却是反问到。
牵了牵嘴角,裴崇光是尴尬的笑了笑。
极其不屑的目光在跪在祠堂中央的裴莹莹身上一点而过,裴崇琛嘴角的笑弧是以着极快的速度淡去。
裴莹莹颈上系着麻袋,从飞驰的马车上被抛到他家府邸前。裴昀怕是最清楚不过这件事了吧,他觉得。
现下裴莹莹的面色瞧上去是憔悴了些,幸得是完好的。
而掩盖在她衣裳下的皮肉却满是触目惊心的疤痕,这些都是裴崇琛为了套话命令手下做的手笔。
甫一进来的时候,他便让裴莹莹故意露出手臂上的伤事来。可这裴昀偏生倒好,浑然像个没事儿一般淡定自在。
用手抵着下巴,裴崇琛的目光缓缓移到裴昀的腿上,他脸上虽是克制住了笑意,但得意和贬低的光亮却泛布了他整张脸。
再是个工于心计,擅于博弈的笑面虎又如何,还不是权势象牙塔的牺牲品。
裴崇琛也只敢心头暗暗奚落。
“祖母这几日闭门清修,余几位长者也都各自有事,今日之事无旁人参与仅当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妥善,裴二叔可有异议?”
手指在坐具上扣得很紧,裴崇琛却是咬牙切齿地强迫自己说到,“某,不敢,但凭少主意思。”
之所以裴崇琛答应地这般爽快。一则,此事有辱门楣,他家嫡幼女正是议亲的年纪,决计不能被裴莹莹这个小贱人给毁了。二则,他是从裴莹莹口头套出了此事的隐情,他想用此来作为筹码好在关键时刻迫胁裴昀。
眉宇严肃,裴昀一本正经地问到,“裴莹莹在十一皇子府中的那桩丑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略有耳闻。”
“我去寻了族中几位有威望的老人参寻了往昔的处理。”
裴崇琛登时便有些坐不住了,他撑在椅把边上,焦着张脸,“少主,我们不是君子协议好了吗,此事秘密处理。”
压了压手,裴昀示意他坐下,“跃金,给裴二叔添盏茶。”
将十指交叉对拱放在腿上,裴昀凌厉的凤眸好整以暇地凝着裴崇琛,眉眼间倨傲的笑意逐渐增添的凉意。
他有十成十的笃定,裴崇琛是不敢乱造次的。
碧玺手钏悬在手间,裴昀每说一个处置方式,便缓缓转动一颗珠子。
“裴莹莹行了这污秽之事,最常见的便是和奸夫一起浸猪笼。”裴昀故意曳长了冰凉的嗓音。
语气极其认真,在裴莹莹看来,裴昀也半分不像说到不做到的人。
“郎君,不要!”裴莹莹登时便涕泗横流,紧接着便想用膝盖搓行在地面上朝裴昀去,替自己求情。
若不是裴昀有意无意地扬了扬靴尖,她怕是想不起那夜凉月微光间,裴昀那比修罗还冷刹几分的面庞。
她止在了原地,呜咽着向裴昀磕了好几个响头。
“没用的蠢东西!”再不顾及情面了,裴崇琛当时便气急败坏地指着裴莹莹骂道:“果真是小娘养的。”
“别急,我还没说完。”裴昀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到,“与你厮混的是沈尚书家的二郎君,就算我想照着这个家法处置,多少也得给沈尚书些薄面吧?”
悬在心口的大石,陡然落地,却是无比沉重,裴莹莹的肩膀全然垮下,双手颓然地垂在身侧。
后面的决策和惩罚只会越来越严苛,保不齐将自己千刀万剐了也不足为奇。
裴昀方才说的话似乎是洞清了一切。
心头登时有些后悔,裴莹莹懊悔自己不该与郎君达成交易后又被迫妥协家主。
“上天有好生之德,某倒是偏向下逐令永生不得入长安,随便配个可信的普通门户。”
说的好听些,可信的门户。
直白些,便是终生被监视幽禁。
“不过啊...”裴昀却是陡然话锋一转,径直开门见山,“若只是在王府行了男女间的腌臜事,避开十一皇子的追责,家中私下处置妥善,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
“偏偏啊,她陷入的这件事便不算简单了。”
喝了口茶水,裴崇琛却是极其不以为然地反驳到,“不过是一个妄图攀附高枝、稍稍有些心计的蠢笨丫头罢了,怎么着?”他将双手响亮的一拍,“她还能卷入党争谋反不成咯?”
见裴昀面上的笑意十分轻松,裴崇琛舒舒服服地朝椅子背上一靠,端起茶盏便往嘴边送。
他脸上的笑意明显是收敛了,心头却是笑得极其敞亮的。
裴昀这个后生,也不过如此嘛,老夫不付吹灰之力便将你噎得只能干笑。裴崇琛想。
裴昀却是很满意。
裴崇琛虽说是自以为是地蠢了很多,但他给自己设的这个套子却是妙得很,倒不用他裴昀多费口舌做铺垫了。
日头突然打斜,倾斜绵延至了裴崇琛脚下的阳光快速淡去,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油然而生。
心觉不妙,裴崇琛缓缓抬起头去,正好对上裴昀那张笑意陡然消散的冷漠脸,很是令他猝不及防。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裴昀接下来说的话。
“裴二叔家中养了不少消息灵通的门客,想必也听说了十一皇子在江南道罹险的事吧。”他抿了抿唇,似在踌躇,“巧就巧在,你家裴莹莹卷入的另一件事情中,被十一皇子逮到的凶匪正好与江南道行刺的刺客有关。”
“哎呀。”裴昀却是皱起了眉头,他的眼眸间满含悲悯的看向裴莹莹,“不巧的却是,十一皇子却没说会放过这件事?”
“什么?!”裴崇琛登时便慌乱了神色,双目不可抑制地睁大。
他而今也是方调任工部不久,李琎是他的顶头上司,若是追查到自己身上,怕是绕长安的八水全然淋自己身上也洗不干净了。
旋然他却很快地镇静下来。
裴昀这小子远离庙堂多年,官场上的事情早是陌生得很了。
他怕是为了自己夫人的事情,好给赵家一个交代,存心诈自己的。
思及此,裴崇琛将头别去一边,他冷哼一声。
兵不厌诈,老夫可不上你的当!
不想与之多纠缠的裴昀自然是没多少的耐心与裴崇琛斡旋。
他径直挑明,“想必裴莹莹你也是审过了,该晓得的,不该晓得的你都知道了吧?”目光沉沉地凝着裴崇琛,后者也丝毫不甘示弱。
“丹阳郡主。”裴昀见到裴崇琛面色是变了又变,故意顿了下来,“我与十一皇子有约在先,便是日后再算。”
“至于我家门前雪,我也是亲自扫理干净了。”
裴昀指的是被财物蛊迷了心窍的婢子双儿,她是裴琬净身边的贴身婢女。
却因偷盗了裴琬凝的珠翠被管事姆妈抓到,而被放到院内做粗使。怀恨在心之下,便倒戈秦卿晚,与她安插进来同样被威胁的婢女交换了身份,去迫害皎皎。
不在虚与委蛇,裴崇琛也是说的很明白,“那郎君还真是手段狠辣啊。”他冷笑到,“我听说,这秦府门口是日也有个丫鬟被丢在门口。”
“想必便是你亲手扫得雪吧。”
“不错。”裴昀丝毫不加掩饰地回复,并且他还解释了裴崇琛之前的抵赖,丝毫不客气地说到,“你们这脉的裴氏倒是将蠢贯彻得彻底,自上到下。”
裴昀挑眉,“我就没下令要将她丢下去。”他目光寒凉地在裴莹莹身上扫过。
“哦,我忘了,还有自作聪明。”裴昀将抵在额角故作思量的手撤下,幽深如海的瞳间盛满了慧黠,“自己却是被吓破了胆,跳了车。”
极其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袖肩上几乎不可被视及的褶子,裴昀的话音里倒是有些不解,“我就是这么不信守约定的人?”
话虽然是看向裴崇琛在说的,裴莹莹却晓得,他是在质问自己。
跟裴昀比起来,裴崇琛长得只是岁数,谋略和城府大不如前者。
她很明白,如果自己现在不摆明立场的话,裴昀绝不会再心慈手软,会让她见识到自己的手段的。
乱了方寸,她一个劲地摆头,语无伦次地回答到,“郎君,我真的没有..不...不是...是家主。”
若不是跃金及时拦着,裴崇琛含了十成十怒火的一脚便要踹在裴莹莹身上了。
用力大摔袖子,裴崇琛登时便怫然不悦,他指着裴莹莹气急败坏地痛骂着腌臜话。
轻捏了下眉心,见裴崇琛还不见消停,甚至火气有愈演愈烈之势,裴昀不耐烦地撇了下嘴唇。
握起茶盏往桌案上一砸,却是浮光在替裴昀表达怒意,“要吵滚出去吵,这裴氏祠堂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撒泼的地方。”
裴崇琛是收了声,但他紧接着来的怒火却是更汹涌,他几乎是不顾及嫡庶尊卑这些,当着裴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冲裴昀撩起了袖子来,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鼻翼翕动,裴崇琛的眼睛里都在喷着怒火,努起下巴来睥视着裴昀,“叫你声少主是算给你老子面子,你可别忘了,我与齐国公一辈的。自己还唤我声二叔呢,竟敢叫个下人来唬吓我?”
丝毫不畏惧的裴昀,用手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浮光。
他淡定从容地说到,“我已经开出条件了,就看你接不接了。”
“不接又如何?你裴昀能将我怎么样?”裴崇琛耍起无赖的样子和城边上游手好闲的浮浪子没什么二般区别。
“他不敢,我可敢!”
威严而沉厚的嗓音陡然打破了两人的对峙,更是激得裴崇琛打了个寒颤。
众人纷纷循声看去。
祠堂门口,逆光处,北靖王赵泽的身影却是异常的高拔威严。
很快,他与白蘅二人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哎呀呀!”白蘅摇着扇子悠然自得地跟在气势汹汹的赵泽后面。
他笑着说到,“你们这齐国公府可太大了些,竟生让我和老赵迷了路,乱了你们的事实非吾所愿,见谅见谅啊!”
口中说着和气的话,白蘅看向裴崇琛的目光却是异常的冷厉。
站在祠堂中央,将扇子收在手心,白蘅笑着冲裴昀说到,“这陆后生不讲武德啊,悔棋无数来欺负我一个风烛草露之年的小老儿,这不。”他抚着胡须嘿嘿一笑,“便是来让裴郎评评理的。”
“哼!是要评评理!”赵泽冷冷地看向已然势弱的裴崇琛说到。
“北靖王,我们裴家的家事,确实是论不着你一个...”
“轮不着我一个外人?”锐利如鹰的目锁在了裴崇琛虚伪的笑脸上,他的脸绷得铁青,“你怕是忘了,某姓赵,是赵太师的侄孙。我是她...”
激动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理智平复了下来。
我是她爹?
决计不行!
“我是她爹何柏年,将近二十年的好友,裴家小夫人也当唤我一声小舅舅。”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不以为然地冷嘁了一声,白蘅将头别去一旁。
近二十年的好友?
见面必掐架的情敌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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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将赵泽和白蘅送至了垂花门,皎皎正目送着二人踏出门槛的时候,赵泽突然转过身来。
他嘴角扬起笑弧,冲皎皎淡淡地笑了笑,沉吟了下他才缓缓开口,“听阿琅说,皎皎前些日子似乎是病了?还不是什么寻常的症状。”
听得出赵泽字里行间的关切,皎皎虽是诧异,但也并未放在心上立刻去细想。
她点点头,“多谢阿舅和兄长关心,已然好很多了。”
但赵泽看到她眼底的一片微青,晓得她是并未说实话。
迟疑了下,赵泽说到,“阿舅与慈恩寺的主持很熟,请来做场法事讨个心安也是无碍的。”
白蘅的嘴角却是微微抽动。
这个莽夫明明是昨晚越夜跑到人家主持的禅房,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威胁的,怎么一换到他嘴里就是想识的熟人了。
作者有话说:
下集预告:钵钵鸡、酸梅汤


第80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80天
“我说何皎皎, 你这是非得睁着眼睛摔跤?”
裴昀甫一跨出门,便和冒冒失失的皎皎撞了个满怀。
心思都放在将他扶稳上了,裴昀的手肘便是这么一拐, 浮光怀里的甚高一撂书登时便散落一地。
绕是皎皎逆着灯光,裴昀也能瞧见她水眸间清清浅浅, 尚未淡去的惶然。
“怎么了, 着急忙慌的?”执着皎皎的手腕,裴昀问道。
“没什么。”皎皎抚着胸口,喘着重气回复到。
松开攥在皎皎手腕上的手, 裴昀抱臂胸前,垂下眼帘看向她, 目光很是锐利。
“真的?”他却是打笑到, “我还说你去薛氏那这么一遭, 受了欺负,我还准备把院子里养得猞猁带过去给你撑撑场面, 找回公道呢。”
猞猁?
尖牙利爪的大猫, 皎皎一想起它的凶猛样子, 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
她也有所耳闻, 薛氏最怕以狩猎猛准狠著称的猞猁了。
似乎在等自己的答复, 裴昀现下是半分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沉下幽深的黑眸, 好整以暇地凝着她。
气息平复后,皎皎深提了一口气, 缓缓道:“是方才从母亲的院子里出来后, 从西侧的抄手游廊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一只浑身黢黑的大猫, 眼里闪着幽绿的光亮, 又朝我气势汹汹的扑来。”
她有些埋怨地瞥了裴昀一眼, “自是将我吓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