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婚后暖洋洋-第29章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其实自从那次青叶用冰挂形容丹尼尔的纯洁,丹尼尔就再没来打扰过她,就连寒假在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跑到宾馆来。
玛莎给青叶说:我哥哥在家每天看书呢,他说自己头脑简单冲动,需要读点思想深刻的书让自己成熟起来。
青叶不觉得丹尼尔有什么威胁感,年轻人难免干些无伤大雅的傻事儿,丹尼尔本质还是善良的。
车驶出一段,丹尼尔轻声问青叶:“索菲娅,你们要去做什么?”
“我爱人从国内过来,我们去火车站接他。”青叶微微扭头对丹尼尔说,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你爱人?从你原来住的城市来这里?”丹尼尔往前探了探身子,好奇地问青叶。
“对啊,他是老师,放寒假了。”
依维柯上很安静,无人交谈,丹尼尔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说:“我能跟你们一起见见他吗?我原本就是要在火车站换乘公交车。”
青叶点点头,“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有啊,我明天才上课,今天都是空闲。”
小山目视前方,小声儿给青叶说:“他在那儿叽里咕噜给你说啥呢,别搭理他。”
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行驶,沿途依旧如青叶他们当初来的时候一样,寂静,空旷,辽阔。
只是那时候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绿色。这时候再看,没有融化的白雪一片接着一片,大地像是覆盖着巨大的白色被子。
车晃啊晃,中间在沿途小城镇停了两次,就一路蹦跶着飞驰,两个小时后,火车站终于到了,小山一下车就弯腰蹲在了地上一阵干呕,说:“这破车开的,把我的心肝肺都快颠出来了。”
丹尼尔拍拍他的背,又试图扶他,“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小山双腿发软,只好借着丹尼尔的力站起来,这时候才总算脸色缓和,对丹尼尔说:“干呕两嗓子就好了,没事儿,谢了老弟。”
青叶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别的路啊车啊先不说,这边空气还是比较清新的,大概是树啊草啊,绿色植物比较多的缘故。
青叶就在出站口不远的地方站着,看着出来的人。其实这个火车站很小,车次也不多,就是每次下车都会涌出来一批怀揣发财梦的中国倒爷。
青叶怕在那么多面孔里错过了祝良,她就守在这儿看。
丹尼尔就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也看着出口。
小山在小广场上溜达,嘟囔着周围那些建筑物不好看,跟他以前在报纸上看见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火车终于到站了,拖着大包小包出站的人大声吆喝着呼朋引伴,像是怕落后了似的,挤着推着往外涌。
祝良出站有点儿晚,最多的那批人已经冲到外面广场上,各自去向自己的下一站目的地。
空气冷得让人不由自主打个寒战,阳光却灿烂得出奇,像是那个熟悉的太阳又调亮了一些似的,把那些红的、绿的、蓝的色彩也都给加重。
青叶站在那儿,头发没有像以前那样扎起来,一张白白的小脸专注的盯着出站口。
祝良瞬间就笑了,他举起手臂朝青叶挥舞,青叶的眼睛立刻移到了他身上。
祝良没有注意到丹尼尔,也没有看见小山。他只看见了青叶。
他大步流星的朝青叶走过去,青叶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像一棵挺拔的小树。
“青叶,”祝良用一只胳膊把青叶紧紧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青叶,原来你在这儿呢。”
丹尼尔眼神愣愣的,小山过去用肩膀扛了他一下,“瞧,very love,very good。”
丹尼尔看看小山,嘴角抽搐了一下,重复他的话,“love ,good.”
“同事在那儿呢。”青叶有点不好意思,提醒祝良。祝良这才发现三米开外两个大男人正盯着他。
看祝良看他们,小山和丹尼尔同时朝他咧嘴一笑。
祝良略感尴尬,青叶大大方方的把他胳膊一挽,把丹尼尔介绍给祝良:“丹尼尔,朋友。”
寒暄几句,几个人就准备坐车回去,青叶忽然看着远处说:“那个人,那个人怎么有点面熟?”
廖刚也朝青叶他们这边看过来,杀猪一样嚎叫:“祝良哥,嫂子,救我。”
廖刚正被一个穿制服的胖墩儿拽着,踉踉跄跄不知道要去哪儿。
“你们认识?”小山一看见穿制服,想起老易的经历就紧张了起来,“他这是犯事儿了吧?”
“以前的同事,现在倒货,路上遇见的。”祝良拣要紧的解释了一下,“海关把他的皮夹克没收了,后面几天我也没见他,不知道是不是跟工作人员发生什么矛盾了。”
廖刚和穿制服的胖墩儿恰好是往这个方向来,青叶心里也打鼓,但她还是说:“可能又是语言不通造成的误会,待会儿我问一下。”
祝良飞快的把自己的包给了丹尼尔,丹尼尔很聪明,立刻会意,接过去,背在自己肩上。
他是个大学生,不是小孩子了,甚至见过那些手里有枪的警察什么的扣住携带现金的中国人盘问,敲诈勒索几个零钱花。
胖墩儿拽着廖刚直接朝青叶他们走过来,小山绕到了丹尼尔身后,六神无主的嘀咕:“他不会是来跟咱们继续要钱的吧?他奶奶的。”
“嫂子,你跟他说,我证件没事儿。”离近一些之后,廖刚挣扎着朝青叶喊,胖墩儿往他腿上踹了一脚,叽里呱啦骂了几句。
“你们站在这儿,人多他会以为我们要攻击他,”青叶小声的交待,“我跟他说。”
“青叶……”祝良不放心的往前跟了几步,青叶朝他轻微摆手,“放心,没事儿的。”
“你是他的朋友?我要扣下他的护照。”胖墩儿看见青叶,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他证件不符合条件,还态度嚣张,不配合检查。”
“我没有嚣张,我的证件也正常,”廖刚扭着胳膊气哼哼地说,“他是信口雌黄,这是违法办公。”
“冷静,廖刚,”青叶严厉的制止廖刚,“不要说话,我给他解释。”
“长官,请你把护照还给他吧,他只是一时心急,着急了一点,”青叶笑着给胖墩儿说,“我们还要一块赶车回工厂。”、青叶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纸币,往胖墩儿手里一递。胖墩儿把廖刚往前一推,恶狠狠地说:“还是这位小姐讲道理,不然我非把你关进警局。”
然后往祝良、小山这边扫了一眼,丹尼尔朝他笑了一下,胖墩儿把钱塞口袋里,哼哼的走了。
祝良看着青叶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英雄,她把问题解决的干净利索。
那边廖刚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来个嘴啃泥,还是祝良扶了他一把才刹住脚。
“嫂子,你为啥给他钱?”没想到廖刚站稳之后,先质问起青叶来了,“这不是为虎作伥吗?我护照好好的,我要去警局投诉他。”
青叶也不急,只是耐心的告诉廖刚:“警局投诉需要很长时间,成本更好,你有时间陪着耗吗?”
“要投诉你就去吧,要是觉得自己有武松打虎的本领就去打吧,”祝良冷冷的说,“几十块钱比命还重要?你这几天是去找人要皮夹克了吗?”
“没要回来,妈的,土匪,不但不给我,还把我身上钱又搜走了。”廖刚嘴角起了燎泡,脸颊也凹陷了进去,“下车又他妈的拦住我看证件,吃了肉还要啃骨头啊?”

第52章 很大的误会

小山插话说:“兄弟,别上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下回小心点儿就成了呗,你跟他们硬碰硬不行,咱老祖宗都知道迂回战术,擅长打游击。”
祝良从丹尼尔那儿拿来自己的包,掏出一个纸包来递给廖刚,“我火车上就分好了,这你回去做本钱吧。希望下次能走运。”
廖刚接了过去,头也没有抬,哼唧着说了句“谢谢哥”,扭头走了。
“这钱是廖刚放你这儿的?”青叶不了解内情,问了一句。
“别管他了,咱们回去吧。”祝良朝青叶笑笑,又扭头看着丹尼尔,“得谢谢丹尼尔替我背包,不然刚被搜的话又一笔损失。”
青叶就笑眯眯向丹尼尔道谢。丹尼尔红了脸,连连摇头,说:“真对不起,我们的待客之道太差劲了。”
青叶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等你毕业工作了,去做和他们不一样的人吧。”
丹尼尔挺直了肩膀,又看看祝良,调皮地说:“索菲娅,你爱人高大儒雅,love,good。”
小山在那边催,“丹尼尔,你go,你go,我们仨回去了。”
上了车,司机也是个胖乎乎的大叔,一路上把车开的快要飞起来了。
小山容易晕车,被颠的脸都白了。下车就扶着书一阵干呕。
青叶和祝良没事儿,就都过他扶他,小山连连叹气:没有爱情支撑的人,一点儿风波都经不起啊。
回到宾馆,老易和李英都跑了出来,虽然祝良是来看青叶的,但从家乡那边来的人,连他们都觉得亲切。
老易握住祝良的手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小山有点病恹恹示意老易,“老易啊,你先别泪汪汪了,人家祝老师是来找青叶的,时间宝贵,把时间留给人家俩吧。”
李英也说:“青叶,带祝老师回屋休息一会儿,这舟车劳顿的,那个我东西已经搬走了,你们住那屋就行了。”
那边小山脸上表情变化微妙。祝良把他妈带的炒花生拿出来,三个人惊喜的什么似的,“花生!这才是家乡的味道啊。”
青叶先是楼梯前面给祝良带路,一拐弯,青叶就无声的牵住了他的手,仰脸看着他笑。
“你好像长高了,青叶,”祝良低头看她,“原来你到我下巴,现在到我嘴边了。”
青叶把脚抬起来,“俄式靴子让我长高。”
“那不重要,关键是你到我嘴边了。”祝良把青叶的手紧紧包进自己的手心,从嗓子里冒出低低的笑声。
小宾馆里十分安静,地毯连人走路的声音都吸了进去。
青叶听得到祝良的呼吸,祝良也听得到青叶的呼吸。
打开门,不知道胖大婶们还是李英,竟然把原先的两张床拼成了一张大床。
青叶后背抵着门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摸着发烫的脸,“想得太周到了!”
祝良把包扔在地上,什么都不说,把青叶拥进怀里。
青叶原先还在笑,当熟悉的温度和味道弥漫开来,她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不说话静静的拥抱。
“我忘了给你准备那个重要的东西了。”青叶忽然从祝良怀里挣脱出来,“我去前台拿。”
青叶出门,祝良也跟了出来,“我陪你去吧,一个人在屋里没意思。”
小山他们还在那儿吃花生,见他俩下来,李英还语气暧昧的问:“咦,你俩怎么这么快下楼来了?”
前台胖大婶现在见了外国人已经不会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但知道是索菲娅的爱人,还是一边跟青叶说话一边忍不住多扫了祝良几眼。
“你爱人很帅气,索菲娅,”胖大婶乐呵呵地看着祝良给青叶说,“比我儿子强了一万倍。”
胖大婶想起儿子就忍不住摇头,再看祝良一眼,再摇摇头。
祝良不能跟她交流,被胖大婶瞅了好几回,就觉得有点不自然。
“她跟你说什么?”他只能靠跟青叶说话缓解一下手脚没地儿放的尴尬。
“哦,她问我要大号还是小号的,得用合适的,不然用着不舒服。”青叶爽快的回答。
祝良的眼珠子差点瞪下来,“这……这个……也能问得这么光明正大?”
青叶纳闷,反问:“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问呢?”
“我……这隐私……”
祝良正结巴着,胖大婶拿着一个枕头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青叶笑倒在祝良肩膀上,胖大婶莫名其妙,看看祝良,看看青叶。祝良赶紧接过来枕头,朝大婶笑笑表示感谢,拉起青叶就走。
一进门,青叶就笑得把脸埋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笑得粉红的脸,问祝良:“你刚才以为我要的是什么?”
祝良也笑,挺不好意思的,但还得强行维护自己脸面,“戴青叶,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描述得也太有歧义了。出门之前,你说忘了准备那个重要的东西,我其实没多想,你又说大号小号的……”
青叶再一次笑到不能自已,反问祝良:“枕头不重要吗?这枕头有大有小,不需要选一下吗?”
“那就当我是意识深处想着这件事,凡事都不由自主往这上面想好了。”祝良败下阵来,就这么承认好了,谁让自己搞出来这种笑话呢。
“下楼去吧,你吃点饭,我想吃妈炒的花生。”青叶站起来,用手拢着头发。
“走吧,也没有别的东西好带,妈和素美专门给你炒的。”祝良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梳子,“头发乱了,梳一下再下去。”
青叶就乖乖站在他跟前,祝良以前还给青叶疏过辫子呢,不过左梳右梳,就是梳不到一块去,不是左边的掉下来一缕,就是右边的滑出来一把,搞得祝良再也没梳辫子的好奇心了,“太难了,太难了。”
不过现在青叶的头发就像瀑布一样垂着,祝良小心梳了几下,好了。俩人手挽手下楼。
玛莎把精心准备的午餐端上来,“嗯,很好吃啊,”祝良说。
老易他们就笑,这是玛莎根据他们的口味喜好改良过了,已经非常好接受了。
于是就聊起来他们来到这里吃的第一顿饭,除了青叶能基本接受,其他人都下不去嘴,李英更搞笑,喝了两罐子果汁填肚子。
小山匆忙吃完,说还是有点晕车,先回屋了。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去,打开房门,满怀期望落了个空:李英没搬回来,老易的东西放在床上。
午饭吃得晚,感觉回屋还没有多久太阳就落了,暮色笼罩了整个房屋。窗户后面是白桦树,此时只看得见它们的轮廓,颜色都被夜色给染成了黑蓝色。
屋里的灯没有打开,白色床单映出交叠的影子。
青叶又把被子蹬到了床尾,她还是说不冷,有点热,这暖气太热了。
青叶还说:如果明天能下场雪就好了,你还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呢。
我来这儿,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不满足啊……
青叶问祝良不累吗?坐了那么久的火车。
祝良说不累啊,你就像我的灵丹妙药,一滴就能焕发青春。
楼道里有脚步声,似乎有人在他们门口停了一下,又听见李英咕哝着“不用喊他们”,脚步声又远去了。
青叶说又累又困,祝良说:“我下去,给你带点吃的上来好了。”
青叶还是起来了,说:“这会儿不下去会留下把柄,回头让他们打趣我呢。”
于是俩人洗漱一遍,把痕迹洗涤一空,收拾得清清爽爽,下楼吃饭。
小山居然也没下来吃饭,祝良不知内情,就问了一句小山哥怎么不吃饭,老易说:“他上午吃饱撑住了,所以晚上不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