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27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善良宽厚有用吗?”于惩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至于你,你命该如此。小洗敢孤身前来与我对峙,是知道我不会杀了你吧。但总归还是太年轻冲动了些,别忘了,我有千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害他痛苦七年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对方无半分悔意,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着狠话。
陈洗再也忍不住,立剑刺去。
于惩轻巧避开,右手欲施法还击,想感受到什么,突然停下:“啊,他来了,可真及时,那我下道迷障吧,好让他再找找。你自知打不过我,便想故意缠住我,好等青玉仙尊来将我拿下吧。”
被猜中心思,陈洗暗道不好,魔医擅医药迷障,师尊进入迷障也不知何时能脱身。
“废话少说。”
陈洗继续出招。
于惩漫不经心道:“他若真的抓住我,那我便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
听这威胁,陈洗冷笑一声:“别忘了,我也有千万种方法让你开不了口。”
“想借刀杀人你还嫩了点!”于惩发力打掉不然剑,又几招困住陈洗的手。
陈洗欲挣扎,眼前似扬起了灰尘,霎时他觉得全身无力:“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于惩一把将人推倒,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小时候我不是教过你药理么,不过是强效的迷药罢了。”
被摔到地上,陈洗也不挣扎,打算催动身上藏着的符纸。
却没想到被魔医识破,将符纸搜出来,在眼前毁掉了……
“他若能在半刻钟内找到这,我便不带你走。”于惩说着,瞥见陈洗手腕上的小金锁,像要确认什么,蹲下身欲上手摸。
陈洗无法动弹,只得道:“别碰我,滚。”
试探出小金锁蕴含的浩瀚灵力,于惩收回手仰天大笑:“哈哈哈怪不得,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啊小洗,青玉仙尊如此看重你,真不愧是你,可太让我惊喜了!”
“有病吧你。”见人情绪突然这么亢奋,陈洗莫名其妙。
“他来了,”于惩起身将人拉起,从箭匣中抽出一根铁箭,抵住陈洗的脖颈,“还第一次有人能这么快破我的迷障,你可是拜了个好师尊啊。”
话音未落,有剑气破空而至,于惩竟将陈洗扯到那方去挡。
“混蛋!”陈洗看着寻剑在自己胸口处生生停下,稍稍舒气。
林净染将寻剑收回,怒视魔医:“放人。”
“世人皆说青玉仙尊无情无欲,如今看来,其实不然啊。”
于惩笑道,一把将陈洗推向林净染,飞身跳窗而出。
还留下一句:“青玉仙尊可要和你徒弟好好相处,咱们一定会再见哦。”
林净染接住陈洗,没有去追人,看徒弟状态不对,把脉之后,拿出随身携带可消百毒的药给人服了下去。
陈洗吃下药调息一会儿,缓了过来,见师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自知有错,心中纠结几下还是开口道:“师尊,我……”
“不是让你站在原地等我,不要轻举妄动的吗?!”林净染严声道,音量被气得比平常高了好几个度。
陈洗被吼得浑身一激灵,相处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师尊气成这副模样。
眼眶里泛起莫名的酸涩,他嗫嚅道:“师尊,我错了……”
“抱歉,”林净染发觉自己失态,闭上眼缓了好几秒,才轻声道,“一时心急,语气过重了。”
陈洗低头认错:“师尊,是我错了。我看他要跑,就一时心急用瞬移符追了上去……”
“以后莫要再以身犯险,今日幸好有我在,”林净染调节好心绪,语气回归常态,“回去后,将瞬移符之类的辅助型符纸还给我。”
陈洗微愣:“啊?师尊……你都画好了,就别要回去了,不然太浪费了……”
“不行,不然以后你又会向今日这般,不知轻重地追上去。”林净染俨然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好吧,”陈洗抬眼偷偷打量了林净染一眼,“师尊,你……不生气了吧。”
林净染摇摇头。
陈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刚才也太吓人了吧!
林净染:“走吧。”
陈洗应声跟在师尊身后,走到楼梯口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魔医将他推向师尊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相信你一定能如我所愿。”
所愿?
到底是何愿呢?
陈洗不禁想:难不成我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想之中?现在的局面都是他计划好的?
师徒二人一走出阁楼,便有官差迎了上来。
只见那人行礼道:“青玉仙尊,小仙长好,圣上有请。”
圣上应是那个终身未娶的传奇皇帝。
想着,陈洗看向师尊,所以师尊说的“大典结束后,便能知晓”就是确定皇帝会派人来请吗?
林净染的面色已变回一惯的清冷:“烦请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司徒曜和凌傲月:陈洗你tm就顾着跟你师尊,不管我们,害我们的戏份就一两句话。
本章的师尊:徒弟惹师尊生气,师尊说话语气重了怎么办?道歉,立刻马上道歉,就算是徒弟的错也要道歉。
妈耶,今天紧赶慢赶赶上了(*/ω\*)
第042章 再见沈黎
官差将二人带到轿辇前, 行礼道:“唯恐招待不周,圣上特意吩咐不能失了礼节,还请青玉仙尊和小仙长上轿。”
陈洗想起司徒曜他们:“对了, 还有三人是与我们同行的, 可否一并请来?”
官差笑道:“是二男一女的那三位小仙长吗?在下已派人将他们接进宫中了, 还请小仙长放心。”
“这样啊, 真是有心了,”陈洗看向师尊,“师尊,接下来我们……”
林净染瞥了一眼那两顶精致华美的轿子, 问:“皇帝在何处宫殿?”
官差答道:“在寝宫。”
听言,林净染微微颔首。
陈洗心领神会,伸手拉住师尊,另一只手抓着官差, 凭空似有一阵风拂过,再一睁眼,已到一座宫殿前。
陈洗在心中感慨:真不愧是师尊,不借符纸,居然能直接带人瞬移到目的地。
哦对了, 符纸还是师尊画的……
只见那一直彬彬有礼的官差懵了,缓过劲后腿软得站不住,陈洗去扶, 官差却避让开, 作揖道:“不、不敢劳烦小仙长, 青玉仙尊不愧为修仙界第一人, 今日小的有幸得见, 死而无憾了……”
“领路。”林净染插话, 显然不想再听无意义的奉承。
“为防宫人无状惊扰仙尊,圣上已将闲杂人等遣散,”官差侧身恭敬道,“青玉仙尊和小仙长请。”
寝宫中的陈设简朴大方又不失皇家气派,陈洗看着深觉赏心悦目,见一路走来确实没有外人,不由得心说:这皇帝确实有心,知晓师尊喜静,连个传唤的人也不留。
终于到宫殿内侧,尚未见到人,陈洗先听见了交谈声——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父皇,您先去床上躺着歇息歇息吧,坐着太劳心费神了。青玉仙尊去追那歹人,应不会如此快到的。”
略微苍老的声音咳嗽了几声,回答道:“未能亲自远迎,已是招待不周,若再被仙尊撞见卧榻等候,岂非更加失礼。”
“唉,父皇……”
听见这对话,陈洗感慨万千,跟在师尊身后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一位身穿玄色常服的老者端坐在交椅上,旁边站着三十来岁的男子。
便是今日新立的太子与那终身未娶的皇帝。
陈洗记得皇帝的名讳——赫连暄。
赫连暄看见青玉仙尊,连忙让太子扶着起身,欲行礼:“拜见青玉——”
林净染施法打断,让人安稳坐下后,才淡淡道:“无需多礼。”
陈洗在一旁打量,听凌傲月说这皇帝才过知天命的岁数,没想到头发已然花白,身形高大消瘦稍微有些佝偻,甚至需旁人扶着才能站稳。
皇帝面容苍白发青,估摸着是大病初愈,可眼下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虽然病容掩盖了一些真实的相貌,但即便五十多岁了,依然能窥见坚毅俊美的五官,想来年轻时也是个长相极佳的翩翩公子。
陈洗总觉得皇帝的眉眼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这是他第一次来人间,魔域与人间无往来,之前也不可能有和皇帝碰面的机会。
见青玉仙尊出手,赫连暄坐下后也不再推辞,伸手示意道:“仙尊请坐。”
林净染不动:“无妨。”
“念儿。”赫连暄唤了一声。
太子领会,连忙上前作揖:“方才巡游时,多谢青玉仙尊出手相救,日后仙尊若有什么在下帮得上忙的地方,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净染只道:“是你父皇的安排。”
陈洗心下了然,怪不得师尊像早有预料一般,但皇帝请师尊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而且皇帝怎会提前预知魔医要来刺杀呢?
“那歹人胆大妄为,竟留信威胁,”赫连暄道,“有劳青玉仙尊了。”
林净染直奔主题:“邀我来,还有何事?”
赫连暄轻叹一声,惨白的面容浮现笑意:“记得幼时,曾有幸与青玉仙尊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仙尊便姿容无双、风骨绝佳。如今几十年过去,我已白发苍苍,而仙尊还一如往昔。”
说着,他停顿几秒,垂眸道:“其他人都出去。”
太子迟疑:“父皇……”
赫连暄:“出去。”
于是太子和那官差皆离开了。
赫连暄抬眼见青玉仙尊身后站着个少年:“仙尊,这位是?”
“我的徒弟,”林净染道,“不碍事。”
听提到自己,陈洗朝人友好地笑了笑。
赫连暄回以微笑:“不愧是仙尊的徒弟,长得这般俊美又气度非凡。”
话毕,手撑着椅子像是要站起身,陈洗见状忙上前将人扶起。
“多谢小仙长,”赫连暄也不推脱,“我这身子骨实在是不行了,劳烦小仙长将我扶到书架旁。”
陈洗在心中长叹,为国励精图治甚至终身未娶的帝王也是会老的。
到书架前,赫连暄将摆放其上用来装饰的小金龙转了一圈。
只听得“咔嚓”一声,书架旁的一面墙竟移动开,露出个可供双人通行的暗道。
赫连暄脸上已无笑容,他连连咳嗽几声:“烦请小仙长将我扶进去,青玉仙尊,还请随我走一趟。”
暗道开凿工整还铺了砖石,路的两侧立有的烛火,没走几步便有弯道,一拐弯,空间霎时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个大圆厅,厅中各处嵌有大夜明珠照明。
而大厅的正中间放了一张白玉床,床上正躺着个人。
沈黎?!
陈洗仔细一看,心中惊讶。
沈黎为何会躺在这?容颜竟还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陈洗回想起南风阁幻境中沈黎和贵人的争吵,还有那位贵人的长相。
惊觉皇帝便是那贵人!
怪不得他觉得眼熟,因为他在幻境中见过三十年前的皇帝!
林净染发现徒弟神色不对,问道:“小洗,怎么了?”
他未了解云儿生平,自然不知沈黎其人。
陈洗回过神:“在南风阁幻境中我见过这个人,他叫沈黎。”
“是,他是沈黎,”赫连暄垂下眼,眼神极其温柔地看着躺在白玉床上的人,“我的恋人。”
陈洗已经猜到,可听人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诧异。
听凌傲月的介绍,还以为皇帝是个真正无情无欲的人,所以才会终身不娶。没想到原是另有隐情,而且这隐情看来便与沈黎有关。
赫连暄问:“小仙长,你所说的南风阁幻境是为何物?为何会看见阿黎?”
陈洗扶着皇帝在床边坐下,解释道:“昨日我们收了一个怨灵,怨灵原是南风阁中的小倌,他遇见过沈黎且留下了深刻印象,沈黎便出现在了他构筑的幻境中。”
陈洗点到为止。
对云儿而言,沈黎的出现犹如长夜破晓时希望的光。但对沈黎而言,云儿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
“原来如此,”赫连暄轻握住沈黎的手,“当年,我与阿黎之间产生了无法调节的矛盾,为保住他的性命,可同时又在与他怄气,便将他送进了南风阁。”
赫连暄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沈黎,那眼神好似在看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眼眶中渐渐蓄起一层朦胧的雾:“那时年少轻狂,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殊不知自以为是为他好,才最伤人。”
白玉床上的沈黎看起来依旧是个谦谦君子,他的面容恬淡沉静,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美梦。
陈洗轻声问:“他是怎么死的?”
“生辰当夜,高楼坠下,”赫连暄面露悲痛,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继续道,“他死后,我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便拿出了千年前明华仙尊送到人间的神器——青白玉。”
果然请师尊来还是为了神器的事,陈洗疑惑,可神器也救不回沈黎吗?
想来是四大神器功效各不相同,既然赤莲子能枯骨生肉、死而复生,那青白玉便不会如此。
赫连暄继续道:“青白玉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它将阿黎恢复原貌,保证肉身不腐。三十年来,阿黎一直在沉睡,不,不能算是沉睡,因为连呼吸也没有……”
“三十年前为何不找我?”林净染看着那不腐的尸身,问道。
赫连暄解释道:“当年明华仙尊将四大神器分送各界,是为维持四界和平。可我因一己私欲动用了青白玉,我有何脸面去求仙尊,同时我自知阿黎已死,无法复活,便想将他尸身留着做个念想,若是告诉了仙尊,恐怕连这念想也无法留住……”
听言,陈洗轻叹,说到底还是一个“情”字。
原来终身不娶、励精图治、开创了盛世的帝王并非无情无欲,而是恋人已死才心灰意冷断情绝爱。
林净染冷声问:“那你如今找我,又是何意?”
赫连暄长叹一声:“我命数将尽,这个秘密也该做个了结了。当年情急之下动用神器,我害怕现在贸然移动会伤了阿黎的魂魄,导致他无法进入轮回。还请仙尊帮忙,在下必定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说着赫连暄颤颤巍巍起身,要给林净染跪下。陈洗连忙拦住,见师尊不为所动,不由得唤了声:“师尊!”
“胡闹。”林净染依然冷着脸,他上前给沈黎把脉,沉默良久,蹙眉道,“他……貌似被神器所困。”
“貌似?”陈洗重复一声。
印象中师尊极少用此类模糊的词语,想必事情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