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26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他一只手顺势握住陈洗的手臂,另一只手伸出去隔着薄被轻抚徒弟的背以示安慰。
若非良人,便尽早忘了吧。
陈洗感受到师尊的安抚,不由得紧了紧拥抱。
刚才看着师尊的眼神,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说出来了。
但他还是怂了,因为他发现他和师尊之间不止横亘着魔域和灵丰门,还有彻头彻尾的谎言、欺瞒与利用。
先拿到赤莲子再说吧,陈洗决定。
毕竟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错,至少,他还能毫无顾虑地抱着师尊。
有师尊在旁,陈洗格外安心,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中一时只传来陈洗均匀的呼吸声,感受到搂住他的力道在渐渐变小,林净染手轻轻一使劲将人搂紧了些。
月光透过窗户悄然而至。
月色下,林净染好看的双眸还大睁,犹如两颗黑曜石泛着神秘的光亮。
此刻,他正面容严肃地望着床上方的木雕。
他睡不着。
绕是他再怎么分析,也猜不出小洗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凌傲月吗?
可看着不像,二人更像是好朋友,小洗甚至在人家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笑出了声……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不睡觉,却一直在猜小洗喜欢的人是谁,但他就是想知道。
是谁呢?
若是小洗来灵丰门前便熟识的人,那他确实猜不出来。
算了,不想了,睡吧。
林净染闭上了眼。
没过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
是谁呢?


第040章 诡异的氛围
次日。
陈洗一觉醒来, 只觉得手臂酸痛,大概是昨晚抱着师尊直接睡了过去的缘故。
现下床畔空荡荡的,师尊已不见踪影。
可能去用膳了吧, 陈洗想着, 顿时感觉饿得慌。
他活动活动手臂, 正打算下床去楼下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忽然, 门开了。
只见师尊端着木盘走了进来,上面还放着口碗。
陈洗用力嗅了嗅,惊喜道:“是红豆粥!”
林净染将东西放到桌上,轻笑道:“这福禄楼的红豆粥堪称一绝, 客人过多,怕你醒时粥已售完,便捎了一碗上来。正好你也醒了,洗漱完来用膳吧。”
“好好, 谢谢师尊!”陈洗心花怒放,忙屁颠屁颠地跑去刷牙洗脸。
他偏好甜口,在灵丰门时就格外喜爱俗物堂的红豆粥,没想到师尊记得,帮他留了一碗。
在桌前坐定, 粥还热乎地冒着烫气,陈洗拿起小汤勺,舀粥前先看了师尊一眼。
注意到师尊眼睛里的红血丝, 不禁问:“师尊昨夜没睡好吗?莫非是我睡觉太不安稳, 吵到你了?”
“不是, ”林净染罕见地显露出些许疲态, 揉了揉眼睛, “是我思虑过重。”
他绝对不会说是因为一夜皆在思考——小洗喜欢的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得他整晚没睡, 可他还是猜不出来,而且徒弟没有明说便是不愿透露,出于尊重他也不会逼问。
陈洗不太相信:“师尊一惯清心寡欲,居然会有思虑过重的时候,要不去补补觉吧?”
“也好,”林净染点点头,“快喝粥,凉了口感不好。”
陈洗应声,看林净染已经躺下了,心里奇怪,还是头一回见师尊这副颓然的模样,是发生了什么吗?
师尊不说定有自己的考量,陈洗懒得多猜,当务之急还是先享用红豆粥。
福禄楼的红豆粥不愧为一绝,甜度恰好,香糯可口,火候也恰到好处,少煮一会儿偏硬,多煮一会儿太软。
陈洗美滋滋地喝完,饥饿感也一扫而空。
看师尊已然安睡,他轻手轻脚地过去帮忙盖好被子,然后出门去找凌傲月。
昨日凌傲月来哭诉,他没眼力见地笑出了声,惹得人家摔门而出,也不知一夜过去,凌大小姐消没消气。
好在凌大小姐大人有大量,见人来认错,没说几句话便消了气。
凌傲月的心情显然变好不少,但说起云儿的遭遇还是忿忿不平,看陈洗对此事已无所谓,便硬拉着人去找司徒曜探讨。
房间的门是阿柏开的,凌傲月和陈洗一进去——日上三竿,司徒曜竟仍趴在床上,见人来了才懒洋洋地起身,脚落地时还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好阿柏手疾眼快冲上去扶住。
只见阿柏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到木凳上坐好,稳当后,司徒曜居然没好气地甩开了人家的手,而且全程看都没看阿柏一眼。
陈洗看在眼里只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不是,司徒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昨日明明是我费心费力闯的幻境吧,怎么您还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而且昨晚你们也没出去吧。”
听陈洗日常揶揄,司徒曜翻了个白眼,没好脸色地道:“关你屁事。”
嗓子比寻常哑了些。
“怎么嗓子还哑了?头一次见你和阿柏这样,你们吵架了?”陈洗走过去坐下。
司徒曜偏过头不想搭理:“关你屁事。”
“傻了吧,只会说这句话了?”陈洗笑道。
回头一看凌傲月还站在门口,正盯着司徒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不禁提醒:“凌傲月?凌傲月你怎么了?还杵在门口作甚,不是你说来探讨云儿的事吗?”
凌傲月听见唤声才如梦初醒,看了阿柏一眼,走过来坐到陈洗身旁。
现下气氛也太过诡异,可陈洗又说不上来诡异在哪。
只觉得这三个人好像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们三人心照不宣,却偏偏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这边凌傲月发愣不说话,那边司徒曜还偏着头。
阿柏是指望不上了,陈洗想说些什么调节气氛,定睛一看,司徒曜偏头露出的脖颈上有一块明显的青紫痕迹,不由得问道:“好家伙,你这怎么了这是?脖子上是被虫子叮了吗?”
司徒曜一愣,回过头紧了紧衣领将痕迹遮住,没好气地说:“是,跟屁虫叮的,气死我了!”
陈洗还想问,却被凌傲月打断了:“好了好了,不要纠结无意义的事情了,我们聊聊正事吧……”
陈洗抿着嘴,看了看凌傲月,又看了看司徒曜,俩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但这亢奋的状态让人感觉有些刻意。
陈洗没心情插话,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最后,他看向了阿柏,不知为何,他认为沉默寡言的阿柏才是破解谜团的关键。
临近中午,司徒曜提出先去楼下占座,以免遇上高峰时期,五人无法一起用膳。
陈洗不解:“不是有包厢吗?为何要去大厅挤,虽然人多热闹有氛围,但也太嘈杂了。”
司徒曜道:“自然是能听皇城中的八卦了,坐包厢里多没意思。”
“是哎,”陈洗来了兴致,“那我们快去吧。”
司徒曜的状态好了许多,但陈洗明显看出他在刻意不理阿柏,而且下楼时他的腿好像略微有些不利索。
难不成阿柏害他摔了一跤?
陈洗百思不得其解,便先放一放,不想再做无谓的猜测。
客栈大厅里皆是四方桌,五人坐下的话,需有两人坐同一边,于是司徒曜拉着凌傲月坐在了一边。
菜已点好,皆是店里的招牌和受欢迎的,好不容易下界一趟,自然不能错过美食。
还未到一惯中午用膳的时间,福禄楼里已座无虚席。
陈洗环顾四周,不禁感慨:“人可真多啊,这也太受欢迎了吧。”
司徒曜:“我说的没错吧,就是要早点下来。”
这时,隔壁那桌也聊了起来,只听他们道——
“幸好提早来,不然真没落脚的地方了。”
“没想到立嗣大典会有这么多人闻讯进京观看,客栈是爆满啊!”
“原本此类典礼在朝堂上完成即可,哪里有民众得见的机会。听说是有人特意上书请愿,开国至今头一回啊,这热闹肯定遖可以沨要凑一凑。”
闻言,陈洗好奇:“原来是有立嗣大典,立什么嗣啊?”
凌傲月想了想:“噢,我听爷爷提起过,应该是立太子吧。人间的现任帝王可谓是励精图治、兢兢业业,他力挽狂澜让略显颓势的王朝重新振作,开创了一个盛世,所以才这么多人有闲心和余力来京观看大典。”
“而且别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他居然终身未娶。在二十多年前,还跟爷爷求了一道什么符,来当做不娶妻的借口,以此堵住群臣劝诫的嘴。”
陈洗惊讶:“这才是真正的无情无欲,还有这样的皇帝啊。”
凌傲月道:“是吧,他就是一个传奇,可人终究会老会死。他应已过知天命的岁数,没有子嗣确实该从宗室里挑选出合适的继承人了。”
司徒曜感叹:“虽早前听闻过他的事迹,但再次听又不由得心生敬佩。这么一说,我也想去观赏观赏大典了。”
“我也想去,刚好今日无事,我们可以一同去看看。”
陈洗附和,见司徒曜和凌傲月都对他使眼色,他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谁才是做主的人。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师尊,问道:“师尊,我们可以去看大典吗?”
林净染道:“当然。”
得到同意,陈洗手舞足蹈地跟凌傲月和司徒曜击掌:“好耶,听他们说是开国至今头一回,我们也算正好赶上了。”
“对了,”陈洗想起来问,“师尊不是奉掌门所托才来皇城的么,是为何事?与大典不冲突吧。”
林净染淡淡道:“大典结束后便能知晓。”
打听到大典申时才开始,用完膳后,时间尚宽裕。
五人便先各自回房歇息,待时辰到再出门。
如今,房中只有师徒二人。
陈洗猜到师尊来皇城定又与神器有关,方才人多不好问,现下直接开口道:“师尊来皇城,是为了人间那件神器的事吧。”
“不一定,”林净染答,“皇帝还未明说。”
居然尚未明确,可需要请师尊出面,想必也八九不离十了。
想起半年前师尊去妖境也是为神器的事,那回扑了个空,陈洗不禁问:“对了师尊,妖境的神器还未找到吗?那偷走神器的妖还不见踪影?”
林净染点头:“仍未找到,可神器之力非比寻常,一般人难以驾驭。那妖贸然将神器打入体内,虽保全了性命甚至一时法力大增,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便会遭神器反噬。”
“这样的啊……”
陈洗有些恍惚,不由得想,那他借赤莲子治伤的话也会如此吗?
但转念一想,父亲那般笃定,应会有对策。而且赤莲子是治伤的唯一希望了,即便真有反噬,到时也定是要冒险试一试的。
小憩之后,时间差不多了,五人便一同出门去看大典。
街上已然人声鼎沸,有许多士兵被派来维持秩序。
陈洗走着,隐约在人群看见一个奇怪的身影,再一看却没了。
他巡视一圈,毫无所获,大概是看走眼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的人也来啦。


第041章 魔医现身
说是庆典, 其实已在朝堂上完成仪式,最后加了个太子出宫巡游的步骤,来满足百姓的好奇心。
街上的人本就多, 越往巡游经过的地段走, 人与人之间更是摩肩接踵。
人山人海中林净染的身影还是很显眼, 他回头叮嘱徒弟道:“跟住我。”
陈洗点点头, 随手拉上了师尊的衣袖。
仪式即将开始,人群终于安稳下来,停止了行进。
官兵们将人群隔开两处,街道中间留了个可供马车通行的路。
陈洗被人挤得心烦, 但师尊好似并未受到周遭的影响,面色一如往常。
路上人多后,他只顾着跟在师尊后头,现在想起来回头看, 司徒曜他们已不见踪影。
应该是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陈洗环顾一圈找不到人,凑近林净染道:“师尊,司徒曜他们好像与我们走散了。”
听言,林净染抬眼朝四周望了一圈, 最后将视线停在一处:“在那。”
陈洗顺着看过去,那三人正站在对面,凌傲月见他看过来, 边跳边挥手。
陈洗也挥手回应。
“届时若生变, 莫轻举妄动, 在此地等我即可。”
听见嘱咐, 陈洗应了声“好”, 但心下觉得奇怪, 师尊的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此时,庄重典雅的奏乐声响起,巡游开始了。
只见一行侍卫模样的人走在队伍前排,随后是拿着乐器吹奏的乐师,紧跟的是挎着花篮的宫女们正笑意盈盈地撒花瓣。
然后是靠八匹马拉着的大舆轿,舆轿富丽堂皇以金黄色为主,足足有半层楼那么高,隐约可窥见盛世气派。
宽大的轿上只坐着一个人,应该便是太子,在层层薄纱的掩映下,众人看不清他真实的容颜,但依稀可见他端坐着在招手示意。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陈洗好奇地望着,虽然在魔域时典礼之类的大场面都看得厌烦了,但这是他头一回见识到人间的庆典。
魔域以玄色为尊,灵丰门喜白,人间更偏重明黄,真是各有风味。
忽然,陈洗被半空中的什么东西闪了下眼,定睛一看,竟然有一支铁箭以疾风之速朝轿辇上飞去。
有人要刺杀太子!
可那箭速度太快,陈洗想用不然剑拦肯定来不及,而且这箭上承载着魔域术法,分明就是几日前偷袭他们的那个人!
遭了!
只听得“叮”的一声,半空中,寻剑已将铁箭阻断,可另一箭又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刺客有刺客!”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乱成一团,陈洗被左拥右挤推搡得稳不了身形,根本静不下心来施展灵力□□。
巡游队伍中的八匹马也受了惊吓,想要四处逃窜,扯得舆轿摇摇欲坠。
人这么多,若是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倏地,四周人好似被定住,全都不动了。
陈洗疑惑地抬眼望去,师尊已飞身至半空,立于轿辇之前,手中握剑,白衣的衣角随风轻动,恍若下凡救世的仙使。
耳熟的破风声又起,陈洗大喊:“师尊小心。”
说完,他蹙眉看向箭来处,瞧在远处阁楼上站着一个黑影,黑影又连发数箭才收了手。
不好,人要跑!
原本这么远的距离凭陈洗的法力绝对追不上,可他刚好带了师尊昨夜画的瞬移符,加上符纸应该能追上。
陈洗没多想,灵力催动符纸,转眼间便来到了阁楼处。
见人要走,陈洗喊道:“于叔!”
“小洗?”黑衣人停下脚步回过身,他脸上戴着骇人的面具,让人看不清真容,只听他轻笑嘲讽,“真机灵。”
此人正是魔医于惩,便是在暗中给陈洗下药的人。
陈洗紧握住剑,质问:“于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惩道:“明知我不会答,废话便不要问了,”
陈洗冷哼一声,猜道:“于叔不直接动手杀了我,而是七年来一直费尽心思地换药,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吧,或者说,是我的血还有利用价值。”
于惩若无其事地收起箭弩道:“小洗还是如此聪明。”
陈洗被这态度给气到了,心中怒火更盛:“以前的你分明善良宽厚,为何要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