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63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是,你说得很对。”他松开手,将她放了下来。
等双脚再次踩到实地后,长孙蛮突然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没有去看魏山扶,而是退出了他的怀抱,这一举动惹得他很是不满,长孙蛮拦住了他欲伸出的手。
“你应该知道,我只是失去了灵力。”
她天生冰灵根,怎么会惧怕区区风雪。
只是从心底里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作祟,长孙蛮垂着眼,努力撇开年幼时孤苦无依的回忆。
师父曾救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不能让魏山扶毁了九重仙门。
“可你不是最讨厌漫漫风雪吗?”
长孙蛮愣在原地。
他的声音连同呼啸的风,一起吹开她深掩心底的旧事,“那年仙门大比,若非我引下漫天大雪,你也不会自乱阵脚,被我攻下比试台。”
“谁告诉你的。”长孙蛮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片刻之前,那份剧痛还萦绕在她舌头上。
“魏山扶。”
魏山扶不知从哪里捧来一件雪白斗篷,他抖了抖衣袍,披在她身上,又将兜帽拉起,轻轻盖住她乌黑的发。
“小邺村试炼后,我欲将你送回九重仙门,可那会儿突然落了飞雪,他说你最讨厌雪期,还劝我等上几日,免得路上你醒来后心情不佳,影响身上的伤。”
这是一个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长孙蛮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五脏六腑都感受到了寒意,蓬软的白毛贴在脸上,将她的一张脸衬得愈发小。
“那会儿正值四月,哪里来的飞雪。”
魏山扶垂着眼,没有再回答,他脸上平静无波,显然是早就知道长孙蛮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更显然地,他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看出了魏山扶的不对劲。
“魏山扶!”长孙蛮突然爆发出了无尽的怒火,她大声质问道:“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魏山扶有问题,这件事你知道的对不对?!”
魏山扶按住她因愤怒而耸动的肩头,语气颇有无奈,“长孙蛮,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冰天雪地中,也衬出他掌心有几分温热,魏山扶强硬地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声音有些低哑。
“那天飘起了雪,你因为伤势过重,晕倒在地,我不想看见你那么难受,也不想那么快就跟你分开。阿蛮,事实证明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谁都不知道,那次分别会是一场永别。”
长孙蛮闭上了眼,“你知道魏山扶的心思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在乎你,阿蛮。”他絮絮念叨着,“魏山扶想要干什么,我不会去探究,他不会影响到你我。”
“不会?魏山扶,你敢再说一次’他不会’么?”长孙蛮推开了他,目光相对,“你当年把情根交给了谁,经年之久,这情根怎么又跑回来了,魏山扶,你不会不知道这是谁干的。”
魏山扶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他额角上那处金色流纹已经变得有些淡,刚刚跨越数州来到此处,的确引动了太过强大的灵力,也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了那道金纹。
“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阿蛮,他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他说得散漫又笃定,眉眼像空中自由飞散的雪花,精致昳丽,俊逸出尘。
这是一句实话,魏山扶现在的修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境界,他能在谈笑间困锁住一座城池,也能不动声色中要了人的命,更可怕的是,自他攻入九重仙门时,几乎到了无人能挡的地步。
而这个几乎……
长孙蛮垂下眼皮,她没有想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事,为什么却不见司青衡身影。
难道她师父又闭关了吗……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况且,我还得感谢他。”
他突然俯下身靠近,手掌握着她后颈,激起一片刺骨的寒意。
魏山扶的温度滚烫而炽热,他叼着她唇瓣,轻慢地厮磨着,像是在逗弄好不容易捕获的猎物。
“阿蛮,你该与我结契了。”


第96章
他的手抵着她背心,一股暖意窜上来,长孙蛮不自觉吞了口沁凉的津液,视线中全是他额角上涌动的璀璨金纹。
相比于最初见到他堕魔时,流纹的颜色已经变得更加纯粹澄澈,上面再也寻不到半分掺杂的乌色,这似乎……与他的修为臻至越高有关。
那股暖流从背心延展开,柔和地拂在周身,使得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长孙蛮明白,这是魏山扶在护住她的心脉,以便取用心头血结契。
可要是真与他结了契……
冰原千里,寒风吹起空中的落英,桃夭带着雪花,极尽缠绵地打着旋儿。长孙蛮被他扣在怀里,顺从地仰着头,唇瓣咬得发疼。
她眉心蹙起淡淡的皱痕,微微缩了缩指尖,意欲再次推开气息沉重的男人。
“别拒绝。”
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熟悉的声音,长孙蛮僵住了手,愣神中被魏山扶狠狠咬了一口,她吃痛的嘤咛出声,惹得男人又收紧了圈禁的范围。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容我过后再跟你慢慢解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顺从他,尽量留在外界,别回子虚元境。”昆仑镜说得很快,它急急忙忙说完后就没了声响。
子虚元境?难道就是魏山扶造出的幻境么……长孙蛮心下大概明白了一点,她垂着眼皮,轻轻推了推男人结实的胸膛。
魏山扶磨蹭了会儿,终是停了下来,他舔了舔她嘴角,声音喑哑,像是一把蹭在地上的尖刀。
“阿蛮,很害怕吗?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感觉到疼痛,我的……”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长孙蛮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事?”魏山扶低眼看她,瞳仁儿逆着光,黑得像没有尽头的深渊。
长孙蛮拢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收拢,她盯着眼前那截雪白的衣襟,有些出神。
“结契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原来是要问这个。
魏山扶身上的气息松缓了许多,他笑意明显,和着声音里的低哑,一股脑钻进长孙蛮的耳朵里,有些莫名的磨人。
“自然是行成婚大礼,昭告天下。阿蛮,你不必担心,我会邀请十四州众人,一同庆贺我们的大婚。我会告诉天下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
“……成婚。”长孙蛮有些回过神来,她动了动眼珠,纤长的羽睫盖住了那片深色,“看来婚期你也选定了。”
即使是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魏山扶看着她神色寡淡的模样,仍然觉得自己仿佛抓不住她。
恐慌莫名从心底涌起,他强自镇定的俯下身,想要越过那层鸦羽,看清长孙蛮的眼色。
“是,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十日后,十日后我们举行完婚,怎么样?”
“十天……你能准备——”
她突然抬起眼,一下撞进了男人幽深的瞳孔中,长孙蛮蓦然顿下了喉咙里的所有话。
十天怎么会不够呢,要是魏山扶想,他总会有办法完成这件事的。
她不能再这么天真了。
长孙蛮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又垂着睫,仿佛没有看见他眼里倏忽而逝的希翼。
“十日就十日吧。不过,我希望你能允我一件事。”
“你说。”
魏山扶有些失望的直起身,盯着那顶雪白的兜帽,毛绒绒的狐裘几近要掩盖住她的一张小脸。
他轻声说道:“只要是你提出的,我都会不遗余力地为你办到。”
长孙蛮笑了笑,低垂的眉目很是宁静恬淡。
“这倒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我提出的事很简单,我想回陈郡。”
她没有抬眼看他,而是轻着声音淡淡说到,面色平静,宛如这的确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要求。
“我不想立刻回到那个地方,那里有不高兴的回忆,我想回陈郡看看,再散散心。魏山扶,成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随着她越说越多,手臂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直至后来几乎要掐出紫痕,魏山扶才陡然松了力道。
他倒是很愿意听到最后那一句’一辈子’的话。
长孙蛮说的是事实,在子虚元境里,他与她的相处的确算不上好。
男人阴晴不定的目光落在她水润丰腴的唇上,数刻钟之前,那里还淌着一片殷红的血迹,若非他及时为她疗伤医治,只怕长孙蛮的舌头也不会好得那么彻底。
如果她这么想回陈郡看看……也未尝不可。
反正长孙蛮已经答应嫁给了他,他们二人也即将在三生石上结契,从此天地之间,十四州天下皆知,他魏山扶是长孙蛮永生永世的夫君。
“好,我答应你。”魏山扶拨开那层飞扑的狐毛,露出她冰雪一样的眉眼,“结契之后,我会带你回陈郡,我们在那儿住上七日。七日一过,你就随我回子虚元境,我们成婚。”
长孙蛮没有异议,这是她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大让步。
她点点头,脆声应道:“好。”
话音一落,魏山扶的眉目缓和了许多,他额角上又慢慢浮露出金纹,长孙蛮垂眼一看,果不其然,他手上聚起无数游走的金线。
自他入魔后,长孙蛮就再也没在他身上见过凛冽迅白的剑光,反倒是多出了浓黑雾气,以及交缠在其中密不可分的金芒。
这个东西……怎么看都跟他的金灵根脱不了关系。
男人俯低了身,一只手按在她后心窝上,一只手扶住她下巴,轻轻啄了啄。
“阿蛮,别害怕,我会很快的。”
他吻住她嫣红的唇,夺取了鼻息间全部的空气,交缠的唇舌游走着,浩瀚强大的灵力像扑来的浪潮,从后背直直传递至心窝。
就在这会儿,昆仑镜又开了口。
“七日,应该足够了,只要不待在子虚元境,我就能与你感应。他的情况很不对,你要小心,我现在也无法感知到他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总之,他现在不是简单的入了魔,准确一点来说,他并未成魔。”
这是……什么意思?!
她脑子里倏然划过这个念头,却来不及多加思考,男人愈来愈猛烈的攻势让她无法分出多余的心神。
长孙蛮几近要被吻得昏厥过去,她只能凭本能的按住魏山扶的腰,指尖绷得青白,窒息感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连带着后脑勺也开始阵阵发麻,她颤着长睫,视线里一片昏黑。
昆仑镜的语气少见有些沉重,“还有,你的灵力为何会不见,我也是想不通透,按理说你已化神,不应该出现此等状况……也或许,是因为你当日冲入雷劫之中,没有按部就班地接受紫雷考验。但这都说不准,我无法确定。让你拖延时间尽量待在外面,也是因为我发现你的灵力不在子虚元境时,会一点点充盈起来。”
她真的成功渡劫化神了!
长孙蛮即使在昏昏沉沉中,也不免有些欣喜,昆仑镜的这番话,像是给在火焰中的她支出了破局之数,若真如它所说,在陈郡待上七日,她或许就能恢复灵力。
“不过……你也别期待太多。灵力的恢复速度不可控制,这七日你能恢复成什么样,全看天意。而且一旦你灵力充盈,你那位……我是说他势必会察觉出,届时你若是想再做些什么事,可就难办了。”昆仑镜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腔调。
它慢悠悠说出来时,长孙蛮正在脑子里天人交战,想要努力清醒神智。
奈何舌根发疼,眼前发黑,长孙蛮翕张着小巧的鼻翼,拼命攥取为数不多的冷冽空气,以此消弭自己愈昏愈沉的神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背上出了一层热汗,连带着绒毛遮掩住的乌黑鬓旁也有些湿润,汗津津的水光从她耳边滚下。
蓦然地,心口一阵剧痛,长孙蛮的呼吸猛然停滞,她死死掐住男人的衣带,脸色惨白,脖颈上青筋迸现。
她像是沉浮在万仞深海中,无法呼吸,无法挣扎,无法自由。
溺亡的感觉只有那么一瞬间,随后愈来愈多的灵力包裹住心脉,那股疼痛渐渐和缓,不过几息吞吐间,长孙蛮的脸色又重归安好。
魏山扶缓缓松开她的唇,一颗包裹着两滴精血的光球从齿间飘出,他低垂着眼,又亲了亲长孙蛮濡湿的嘴角,才不疾不徐地催动着那颗光球,落入三生石上。
树根下睡卧着的巨石依然闪着莹莹红光,只是在光球落进石面的一刹那,轰然爆发出巨大的光柱,直达云霄深处。
金蓝色交织的灵根之光像池鱼交尾,嬉戏在光柱内,浮空中赫然飘出一排耀眼的古朴纂文,停滞在空中良久,光影交错,璀璨到几近能让十四州共赏这一盛世姻缘。
——“今歃血者,魏山扶长孙蛮,永世白首,共赴鸿蒙,契成。”


第97章
天气晴朗,冬阳冉冉升起,温暖的光留在雪地上,连风声也静谧了许多。
长街上人影寂寥,现在还是清晨,又逢上寒冬时令,大多数的人还是缩在家中,等待日头再高升些。
一对璧人从街角处转出,那儿有一棵枯叶大树,枝桠上掉着许多干叶,分外萧索,他二人皆戴了白纱颀长的幕笠,遮掩住了身形,但即便是这样,仍然让过往寥寥的行人不时回望。
魏山扶揽着她的肩,几近要将长孙蛮掩藏在怀里,他声音温和清澈,完全见不到之前疯魔的痕迹。
“阿蛮,陈郡现下寒冷,你没有灵力傍身,小心病着了。”
长孙蛮隐在白纱下的面容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在魏山扶的角度下,只能看到她低垂着头,秀挺的鼻尖聚了一点阳光。
她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开他的手,而是轻轻应了一声,接着淡声说道:“我想先寻个地方住下。”
“好。”长孙蛮的不反抗让他很是欣悦,魏山扶的声音里含了几分笑,他微微俯低了身,低声细语哄着她,“在这里,都由你做主。阿蛮,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隔着两层白纱,他的视线都依然灼热逼人,长孙蛮静默了会儿,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
时间很短,但她仍然察觉出了肩上的那双手有些僵硬。她知道,自己态度的软化,会让魏山扶逐渐放下心中的戒备。
“陈郡……还有霄云楼吗?”她的声音很轻,像空中曳曳的风,飘忽不定,“我想去那儿住下。”
魏山扶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他圈着长孙蛮的腰,笑声温和,“有的,会有的。”
这是什么意思……长孙蛮抬起眸子,水光清凌,即使蒙在素白软纱下,依然逃不出男人锐利的目光。
魏山扶笑意微顿了会儿,他的手摩挲往上,擒住了那只柔荑,不免又失笑到,“区区一座酒楼,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奉上。”
长孙蛮呼吸微凝,她迅速垂下眼,隔绝了他的视线。
“我们先去看看吧。若没有霄云楼了……再说。”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魏山扶牵着她的手,缓步往前走去,才移着步子,随着他渐行渐远。
这样的顺从,在极大程度上取悦了他,魏山扶的手很宽大,也很冰凉,他握着她时,长孙蛮只感觉到自己半边身子都浸入了雪水中,她感受不到任何温情,只觉得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