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64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他们穿过渐渐有了人群的长街,两侧摊贩整理着货物,长孙蛮微垂着眼,一门心思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完全没有注意到跌跌撞撞跑来的小孩儿。
“小心!”
长孙蛮猛一回神,她被男人揽在旁侧,冲过来的小孩儿狠狠摔在地上,膝头裙罗破了好几道口子。
事情的惊变也就那么一刹那,小孩儿没有爬起身,而是抽抽噎噎大声哭嚎起来,细细的哭声很是尖利刺耳,惹得来往行人停驻步子,好奇的看了又看。
魏山扶挡在她身前,视线中全是他雪白的衣袍,以及他垂下的手中,淡淡萦绕的乌金色玄光。
“魏山扶。”长孙蛮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他微侧着头,倏然刮来的冷风吹开一角纱幔,长孙蛮窥见他明显有几分不虞的面色。
“可是吓着了?”他敛着眸子,没有让她继续看清眼尾爬起的血丝,“不用怕,刚刚只是一个孩子。”
“没有,我没被吓着。”长孙蛮攥着他苍白如玉的指尖,声音很低,带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和,“魏山扶,她只是个小孩子,我没有害怕。”
他仍立在那儿,没有动弹,长孙蛮咬咬牙,指腹往上摸了摸,与他十指相扣,又轻着声央道:“我累了,咱们快去霄云楼吧。”
这一下终于唤醒了他,他松了松指尖,而后又迅速收拢了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魏山扶点了点头,气息又恢复到之前那样温和平静,“好。”
她被男人牵着离去,长孙蛮微侧着脸,恍惚间似是看到有不少人冲了过来,扶起那个小孩儿,还一声声紧张地唤着’四娘’。
看来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姑娘。
“阿蛮,在想什么呢?”
长孙蛮收拢神思,看见魏山扶不知何时停了步子,他拉着她的手,掌心已经变得温热。
“在想刚刚那个小姑娘。”她淡淡说着,打断了魏山扶本欲以再提另一个话头。
他显然没想到,长孙蛮愿意直接明了的告诉他,这是一个魏山扶没有想到的答案。
他不由地有些欣喜,一颗心像是浸泡在蜜罐里一样,甜的腻人。
“阿蛮,你很喜欢小孩儿吗?”
魏山扶低下腰,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幕纱后的美人靥,不愿移开。
他补充着说道:“你如果喜欢,我一定会为你寻来蕴灵果。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的。”
修仙界中不乏有道侣诞下婴孩,这种结合父母灵根的孩子称之为灵童,天生就负有灵力,双亲资质越好,灵童的灵根也就越纯粹。
可惜越往上走,父母修为越高,能自然孕育孩子的几率少之又少,这种情况对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来说,更为常见。
也因此,更多人选择独善其身,或者择一二凡人女子,利用无数次的生育,来选拔出资质最上乘的继承人。
古往今来的修仙界,几乎就没见过哪方大能不靠外物协助孕育出灵童。
蕴灵果正是其中最关键的一味灵药,传闻中此果藏匿于海外蓬莱,后蓬莱群岛于岁月长河中销声匿迹,蕴灵果也失去了踪迹。
不过在几百年前,又有人发现了蕴灵果的踪迹,曾在沧海阁拍售出了十八枚,一时引起修仙界千层巨浪,无数人纷纷散尽家财,也想求得一果以延传承。
当然,这并不是谣传。
全清宗财力鼎盛,不可能没有在那次拍售中抢到蕴灵果,满月虽被挖了灵根身受重伤,但修为也非寻常泛泛之辈,再加上魏山扶这个炼器天才,若非有一对修为深厚的父母,萧望舒一身的绝佳天赋也不会来得那么容易。
长孙蛮却突然冷下了脸,她抽回了被他包裹住的手。
“不,我不喜欢。”
小孩儿么……她在很多很多年前,与他有过一个孩子的。
只可惜那个孩子命不好,没有活过那场兵荒马乱的灾难。
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打散了魏山扶刚刚的幻想,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撩开长孙蛮的幕笠,看清楚她的脸,却被长孙蛮抬手拦下。
她侧着身子,纤细的腰身轻而易举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想歇息了。”
魏山扶慢慢蜷缩着手指,他听话的放下手,在袖子内紧握成拳,他轻声哄着她,完全看不出白纱之后阴沉的目光。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歇息。”他小心翼翼牵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挣扎,高悬的心松了几分,“霄云楼就在那儿,阿蛮,你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
长孙蛮顺着视线往前一望,一眼就看到了干云蔽日的高楼。
接待的小厮早就看出来这两个都是气质不凡的贵人,连忙引了人往雅间里稍作歇息,接着捧了一盘金花令进来,嬉笑颜开的奉承道:“二位贵人,厢房都在这里了,您挑一个合眼缘的?”
那漆金乌木盘上刻着精细的雕花,周围嵌着不少溢彩珍珠,盘中央置放了十二柄金花令,打磨精巧,形态各异,细细瞧过去,均是些常见的花卉。
这等精致的小玩意儿,自然能引得人注目,长孙蛮也不例外,她稍许淡了之前的心思,目光停在那一朵朵逼真的金花上。
在她还是王神光时,霄云楼便是近几洲府最负盛名的酒楼,常年会有一些寻常人不得见闻的乐子,估摸着这盘金花令,也是近几年又兴起的小意趣。
“这是什么?”她掂起一枚海棠花,金色的花瓣精致灵巧,连上面褶皱的痕迹都雕刻得一清二楚。
“回贵人的话,这是霄云十八花令,分别以金花为样,各代表此处的十八个顶级厢房,贵人们但凡选定花令,就不可更改。您方才执的这一柄为海棠令,正是临靠玉犀巷的位置,凭栏往下一眺,还能窥见咱们霄云楼正大门的几分影子呢。”
小厮早在入门前就注意到了这个身姿翩跹的女子,即使她头戴幕笠,缥缈的白纱遮掩住了身形,但仍隐藏不住她身上无处不在透露的美人胚子。
看看这双执着金花的手,多么白,多么嫩……“嚓!”
小厮回过神,正巧看见那柄海棠花裂成两半,坠在桌面上,又瞬间变成了齑粉。
而那个藏在白纱下的女人用那根手指头,轻轻点了点桌面。
“就这个了。出去。”
小厮战战兢兢捧着剩下的金花令,连滚带爬奔出了雅间。
长孙蛮垂着眼,摩挲着指尖留存的一点颗粒,下一秒,被男人握过来的手温柔抚去。
魏山扶细细擦拭着她指头上的金粉,声音温和,“可弄疼你了?”
“这里是凡间,我不想多生事端。”长孙蛮由着他擦手,盯着他低下的幕笠白纱,“你不要……”
“我不会杀他的。”
魏山扶抬手撩起垂落的白纱,露出满肩雪白的长发,他的唇很艳红,正轻轻吹着她白嫩的指腹。
“只是他刚刚那样盯着你看,我一时没有控制住,阿蛮,我不喜欢有东西觊觎你。”
长孙蛮抿了抿唇角,她尽力保证道:“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这些时日,我都不会取下幕笠的。”
那两弯雪羽掩盖住了魏山扶的眼眸,长孙蛮被他抱起,堂而皇之地穿过数层阶梯,步入刻有’海棠’字样的厢房。
逶迤拖地的袖衫滑过地上厚毯,魏山扶将她放在床榻上,而后弯下腰,小心取下她头上的幕笠。
素纱滑过她嫣红色的唇瓣,再滑过鼻尖,最后露出一双清凌明丽的眉眼。
他蹲下身,执着她的手,轻声哄道:“阿蛮,别生气,我只是太爱你了。”
这样的姿势,她根本无处遁形,长孙蛮只能弯起眼眸,唇角含着淡淡的笑。
她摇头,乌发上银白的流苏摇摇晃晃,“我有些渴了,想吃一碗凉汤,不知道城东那家阿嬷可还有传人?”
冬阳温润,连带着她的眼眸也含了几分纯粹动人,清莹透澈的模样让魏山扶怔了怔,他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冠绝江东三十三郡的冰美人。
她那会儿也是喜欢吃凉汤,尤其喜爱城东一位阿嬷做的,甚至为此还带着阿湄去尝了鲜,惹得他又人仰马翻伺候病歪歪的妹妹好几日。
“……好,那我去看看。”他抬手抚了抚她脸颊,眼神温柔,“多加一点糖,对吗?”
长孙蛮点点头,随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在魏山扶起身后又拉住了他的手。
“若是没寻着,替我在楼下买串冰糖葫芦。”她垂了垂眼,接着又续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不要为难他们,我不喜欢你杀人。”
方才入霄云楼时,她就在那条街上看到了卖糖葫芦的商贩。
给他说清楚,也好过他突然发起疯来为难那些凡人,且她还能在楼上看着,魏山扶总不会当着她的面激情杀人吧。
谁料想他一把反握住她的手,魏山扶停住步子,站在床前看了她一会儿。
室内寂寂无声,长孙蛮后背渐渐冒出了冷汗,她舔了舔嘴角,实在忍受不了这般煎熬,却突然扑面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俯低了身,白发从肩头滑下,荡在她臂弯上,魏山扶勾起她的下巴,没有管顾那道呜咽惊声,嫣红色的唇瓣被他又吸又咬,发狠的劲儿几乎想要将她拆骨入腹。
呼吸喷薄在脸上,渐渐有些濡湿,她嘴角洇开水渍,手上不停推着男人紧紧贴着的胸膛,他闭着眼,挺直的鼻梁骨投下一片阴影,像陡然袭来的乌黑积云,笼罩在美人面上。
这是一份潜藏了太久的欲念,却又在不经意间被轰然挑逗出来,他追逐着她的小舌,不愿放手。
厢房内阒然安静,只传来断断续续压抑着的啧啧水声,长孙蛮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阻止了他继续吻下的头颅。
“别,别在这里。”
魏山扶掀起眼皮看她,鸦青色的眼眸又沉又暗,长孙蛮捏紧了手心的汗,强自镇定道:“我很累,我想歇息。我……大婚的时候,我们再,再……好吗?”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不受控制般脱离了一切,长孙蛮的手慢慢有些发抖,她知道,要是魏山扶想,她拦不住他的。
没有了灵力,就没有傍身的武器,她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第98章
魏山扶盯着她,沉着声笑了,像一把小钩子,逗弄着长孙蛮颤抖的眼睫。
“好,都听你的。等我们回了子虚元境,也不迟。”
他最后一点话音缱绻缠人,长孙蛮不自在地压低了眉目,推攘着催促他离去。
“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魏山扶懒懒应了一声,接着指腹按着她唇瓣,重重擦去她嘴角的水渍,惹得长孙蛮不免吃痛低呼了一声。
他磋磨着指尖,玄光游走在屋内四壁,不过瞬息间,就被笼罩在结界中。
“乖乖等我回来,阿蛮。”
雪松的气息慢慢变淡,长孙蛮坐在床榻上,深深吸了口气,眼眸逡巡着四周淡淡的结界灵光。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吗……不过没关系,这一点空间也足够了。
魏山扶离开了这里,沉重威压消退,昆仑镜这才有了几分喘息的余地。
它在长孙蛮识海中挣扎惊呼,忙不迭叨叨着。
“终于走了!不是我说,你怎么惹上这种疯子了!他造的子虚元境灵力压制太强,我一进去就睡得天昏地暗,要不是本大爷机敏无双……”
“你还要废话吗?”长孙蛮出声打断了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我不说了,您说,您说。”昆仑镜识趣的住了嘴。
“菩提珠你藏在哪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藏起来了。”
昆仑镜到底捱不过长孙蛮闷着不出声,它支吾了两声,急急忙忙道:“那日我见你形势不对,就将菩提珠吸进了识海,这不是有备无患嘛……他把你看得这么严实,浑身上下都没留一件灵物,我先见之明帮了你一把,你可别不识好歹……”
它边说着,声音越往低了下去,长孙蛮现在没工夫跟它计较,她身上没有灵力,现在仅凭一个昆仑镜还有点用。
“妄水和菩提珠现在都在手上了,你若是先用此二物修复镜身,可能恢复几成神力?”
“自然!妄水可将我的镜身复原,菩提珠可以提升我的神力,缺的那一味龙血,则是修复我的神魂。我现在的确可以用这两样东西恢复到以前模样,只是……没有龙血,我那通天本领却使不出来。”
“无碍,你只需含有神力即可,我现在没有灵力,需要用你联系外界,可行得通?”
昆仑镜沉吟小半会儿,琢磨道:“行是行得通,只不过我刚刚恢复神力,恐怕有点不稳定,你联系的过程中,也许会有些艰难……”
能行就是了,长孙蛮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它的说辞,她闭上眼,吩咐昆仑镜从识海内取出妄水和菩提珠。
眉心一凉,长孙蛮就感觉到眼前白光逼近,她睁开眼,看见浮空中飘散着无数碎镜。
“我现在要怎么做?”
“需要借你的血一用,不多不少,九滴指尖血即可。”
她依言照做,指腹往牙尖一松,狠狠咬出一个口子,饱满的血珠霎时冒了出来。
大抵是因为这两样灵物形成的灵旋所致,血珠自己飘往了浮空,一滴接着一滴,直至九颗环绕成了一个圆圈,长孙蛮指腹上的口子凝住了出血。
血珠盘旋在碎镜周遭,聚成一个小巧的风柱,妄水被吸了进去,只见光芒一亮,破碎的镜面拼凑出一面完整的圆镜,古朴的纂文在镜身背后熠熠闪光,长孙蛮虚起眼仔细瞅了瞅,依稀得见’昆仑’二字。
菩提珠飞入雾蒙蒙的镜面,不过一小会儿,昆仑镜上金光四闪,夺目逼人。
“本大爷终于再见天日了!”昆仑镜在空中旋着镜身,看起来倒是很高兴。
长孙蛮被它闹得头疼,冷声道:“别磨蹭,赶紧下来。”
“是是是。”
它不敢反驳,立马轻飘飘落在长孙蛮手心上,连耀武扬威的金光都隐藏了起来,生怕闪瞎了这位脾气很不好的主人。
长孙蛮蹙着眉心,“你这东西怎么用?”
是它忘了,这个主人现在没有灵力。昆仑镜很无奈的说道:“……你就说你想联系谁吧。”
长孙蛮垂了垂眼,没有犹豫道:“我师父,司青衡尊者。”
她刚一说完,就感觉掌心上冰凉的镜身一阵发烫,不过几息过去,一道狐疑的女子声音乍然惊响了出来。
“……谁?!尔等何人!竟敢潜入本尊的识海!”
这的确是她师父司青衡!
长孙蛮眼前一亮,双手捧着镜身,连忙开口道:“师父!是我!我是阿蛮!”
“阿蛮?”
声音里犹带狐疑,司青衡显然不相信长孙蛮会有这么大能耐,悄无声息跑进她识海里,若非刚刚她隐约察觉不一丝不对,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这道飘忽不定的神识。
这要换做是长孙蛮也会不信,但没有办法,现在时间紧迫,她只能匆匆说些重要的话。
“师父,我知道您很难相信,但这的确是我。月前秘境中,我曾寻得了神器,奈何它器身尽毁,没有什么大用,我便未曾告知与您。如今我寻得了法子,将它修复一二,才与您联系上了,只不过还差最后一味原材,导致这神器现下很不稳定。师父,时间有限,我……被人困住了,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