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65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原来如此。”
奇怪的是,司青衡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她的声音很是疲惫,仿佛才经历了一场耗费心神的大战。
“你可是被魏山扶困住了?”
“师父!”长孙蛮瞪大了眼眸,根本没想过司青衡会知道这些,“您怎么会……?”
司青衡陡然出声接过了她的话,仿佛突然有什么事逼迫着她不得不这么做。
“阿蛮,这几日你先忍忍,千万莫要与他对峙。我……嗯!”
她突然一声闷哼,不得不停住了接下来说得话。
长孙蛮听出几分不对劲,皱起眉询问道:“师父您,您不在九重仙门吗?”
昨日九重仙门被魏山扶的黑雾围攻,也不见司青衡出手,现在她又这般疲惫……长孙蛮总觉得司青衡身上出了什么事。
过了好半会儿,那面镜子才传来司青衡的声音。
“阿蛮,照顾好自己,过几日我会带你离开。”
“……师父!”长孙蛮心底涌起莫大恐慌,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不简单,“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司青衡叹了口气,却突然转移话题,问起了她另一件事,“你说还差最后一味原材,是什么东西?”
长孙蛮抓紧了身上的裙衫,抿紧唇不欲多说。司青衡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按她师父的性子,若真是听到她被人困住,定会立马赶过来救她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搪塞过去。
“阿蛮,告诉我,还差什么东西,能修复它?”司青衡顿了会儿,无奈又道:“这几日我在癸州除魔,正逢沧海阁拍售,你说出来让我看看,说不定能逢上。”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癸州地处沿海,向来会有魔患暴动,司青衡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
长孙蛮松了口气,即使心脏还咚咚直跳得厉害。
“癸州又有魔患了吗……师父您可要小心些,这最后缺的原材不是什么急用之物,说是需要一味龙血,但如今我也修复了七七八八,您那边不必太过留意,”
“龙血……”司青衡的声音寂了会儿,她显然想到了什么事。
长孙蛮捏紧了掌心发烫的镜子,却猛然察觉镜身迅速冰凉下去,“师父!”
与此同时,镜子中隐隐约约飘出最后一抹余音,似是有人在唤着……“微微”。
栏边窗扉突然被劲风吹开,摇晃的半扇窗叶敲打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长孙蛮迅速垂下袖角,掩盖住昆仑镜。
她抬起眼,面无表情的看向来人。

“姑娘,来一碗凉汤。”
青年站在小铺前,修长的手指放下几枚碎银,这般阔气惹得打汤的姑娘羞红了脸,她推拒着说道:“郎君,一碗凉汤值不了这么多银子。”
“值得的。”
他虽然戴着幕笠,遮住了面容,但浑身上下总带着那么一股让人望而却步的出尘。
凉汤打在小壶中,青年的声音很淡。
“我夫人很喜欢。”
姑娘将壶口封好,又用油纸包住,确认外面干净无虞后,妥帖递给等候的青年。
“郎君,您的凉汤好啦。”
“谢谢。”
他接过油包外的细麻绳,勾在如玉指尖上,白纱浮动中,那抹隐约容颜微微露出一角。
那是一张像山巅冰雪一样的眉眼,晶莹生辉,熠熠夺目。
握着汤勺的姑娘被这番瑰色愣在原地,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突然收紧了手,不知从何处冒起了灰色的烟雾,爬上他的衣角。
“郎君,你这衣服着火……”
她话还没说完,想要提醒他衣衫上的青烟,眼前这个如玉郎君就瞬间没了身形。
“铛!”
汤勺坠在地上,发出叮呤一声响动,后厨绕来一位妇人,擦着手往外呼唤:“阿妹,出了何事……”
空气中还留着一点雪松味儿,清冽的,淡淡的,萦绕在姑娘鼻息,她呆愣愣想着,原来这就是仙人的香气,跟甜津津的凉汤一点儿也不同。
清风从城东呼啸而过,魏山扶赶回时,只看见大开的房门,室内早不见美人芳踪。
他握紧了手,那截细细的麻绳勒在指腹上,留下一道发紫的红痕,狂躁的气流旋绕在身侧,吹得他一身白袍猎猎作响。
幕纱翻飞,他面沉如水的盯着门外,眼神冷寂得如同在看一座死城。
血丝从眼白爬满,呼吸间他就红了眼尾,额角上金纹蔓延,他雪白的袖角垂在地上,大量黑雾疯狂涌动,喷薄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魏山扶,你在干什么?”
他僵住身子,黑雾瞬散,透过薄薄的纱幕,看见她立在房门外的朱栏前,手里握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我……”魏山扶舔了舔有些干的嘴角,“我刚刚没看到你……。”
长孙蛮跨进屋,翘起足尖点了点房门,示意他去把门关上。
“我等好久都不见你回来,就下去买了串冰糖葫芦。”
她单手捏着幕笠,想要取下来,却发现有些难办,只好站在原地,少见的细声细气支使他。
“你快帮我把它取下来。”
她这样依赖他,早让他忘记了方才汹涌澎湃的怒意。
魏山扶揽住她的肩,仔细小心的帮她取下幕笠,顺带理了理她微乱的鬓发。
“阿蛮,等很久了吗?”
没了白纱阻挡,她莹白的面庞显现出来,手上那根糖葫芦晃了晃,长孙蛮用它指着魏山扶,眉眼里很是不耐。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让你快一点了,你还磨蹭!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山扶看着她面上突如其来的烦躁,心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被人推下,他仿佛回到了数月前没有恢复记忆的日子,又仿佛回到了年少那段令人眷恋的青葱岁月,那时的长孙蛮就是这样,从不掩盖住自己的心思,也从不会放低自己。
他不免软了声音,低哄着她:“是我的不是,我该早一点回来的。阿蛮,你看,这是你最爱吃的那碗凉汤,我为你买来了。”
长孙蛮似乎是气恼了,背过身没理他,兀自坐在凳子上,刚买的糖葫芦也插在茶壶盖里,动也没动。
魏山扶犯了难,手足无措的思考着该怎么继续哄她,他只能立在原地,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童,满脸不安。
谁能知道,从未尝情爱的无情剑道之子,也会有这样无所适从的一天。
长孙蛮绷紧了脊背,努力压制住广袖中轻颤的手,她微微抬着臂弯,不动声色压住了腰带,无人知晓,里面藏匿着一颗极小的混元珠。
幸好,幸好他没有细究下去。
毕竟这似乎已经是她……唯一的机会。


第99章
这几天魏山扶总是很忙,神龙不见尾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事,长孙蛮大抵是因为恢复灵力的缘故,每日都十分困倦,不多时就要回床榻上昏睡一会儿。
为免他起疑心,昆仑镜替她掩盖了体内灵力的走动,故而当魏山扶皱着眉替她查看身体时,总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果。
“或许是我太累了。”长孙蛮安慰着他,生怕魏山扶一个不对劲又开始发疯,“这几日已经好很多了,你不必太过紧张。”
年关将至,陈郡的冬雪落得越密,比起前几日的阳光,这栋屋子里虽然燃着银炭,干燥燥的热,但还是让人觉得不适。
魏山扶有意带她回子虚元境,毕竟凡间污浊气太重,对于修士而言,并不是个疗养的好地方。
“不,我喜欢这里,我不想回去。”眼见男人面上带起几丝阴沉,长孙蛮极快地反应过来,她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再过两日就是上元节了,我想放河灯。”
魏山扶似乎没有什么松动,长孙蛮不得已再加了一把火。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回那个鬼地方,虽说这几日在陈郡待得并不好过,但身体里淡淡游走的灵力还是让她欣喜不已。
“马上就是我们的大婚了,我想祈祝一切顺利。”
这句话打动了他,男人显而易见得松了松眉,他和缓着面容,抚了抚长孙蛮微乱的鬓发,“好,就听你的,在这儿多待两日。只是我近日有些事要忙,阿蛮,好好待在这里,别让我担心。”
魏山扶虽然放任她在霄云楼内,但总会布下许多结界,以防他人来窥伺到她。似乎前几日那场突如其来的结界波动提醒了他,致使男人这段时间的看守越来越小心缜密。
这已经是长孙蛮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了,她可不想惹怒魏山扶后,被他强行带回子虚元境,乖乖等着五日后的大婚。
无聊时,她便会倚在栏杆上,凭栏眺望底下的长街,魏山扶设了结界,那些攒动的人群并不会发现高楼之上有一位迎风而立的美人。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陈郡还是一点儿也没变。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宽阔长街,夹道两侧的虬枝大树,地上铺起了厚厚白雪,马车呼啦啦驶过,压出一道道新鲜而污浊的雪泥。
白色掺杂着乌黑,有点像记忆里静谧安详的雨天,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水味儿,混着满地茫茫琼花香,冲淡了燥热的苦夏。
那会儿她年岁还很小,跟随父兄前去拜访谢主君,正厅里的兄长站得挺拔又夺目,像阿娘手中的绣花针,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冰光。
长辈之间的事她听不大懂,只好随着女婢去寻府里的小娘子,哪知道小娘子没寻到,倒让她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小郎君。
夏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院角那棵琼树缀着洁白的花瓣,慢悠悠落下来,停转在积水上。他提着衣摆袍子,金丝线缝合的白靴精致干净,下一秒,一脚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混浊的水珠。
有一颗飞得最高的水珠子挂在他眉角,随着他扭头回看的动作,颤巍巍滚下鬓边,倏然掠过他瑰丽的眉眼。
那道目光突然临至,惊得她匆忙背过身,紧紧贴在跨院矮墙下,谁承想他朝这头高喊了一句:“阿湄,阿湄,水也踩了,秋千也荡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一墙之隔的距离,她听得那声清脆的笑声,像一只站在枝头的黄鹂鸟,畅快鸣啾着愉悦。
“阿兄,不就是剑术考核吗?你何苦这么抗拒,如今明岑都比你舞得有架势,再这么下去,小心你兄长的面子可就不保咯。”
原来不是看她的。揪紧的心口松弛下来,她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去,而是低眼看着地上垂头的花枝,默默思考着谢家小娘子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温软柔弱。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真这么替我着想,不若明日就替兄上阵,也好让阿爹看看你的潜力,免得我谢家又平白损失掉一个剑术天才。”
“我不过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怎能去舞刀弄棒呢?再说剑术天才嘛——”那道笑声停顿了会儿,再开口时,尽带了些揶揄打趣,“指望阿兄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还有明岑呀。听说学塾夫子前几日又夸了阿弟,说他再努力努力,以后指不定能赶上王郎君呢。”
王郎君。她眨了眨眼,万没有想到这会儿也能听到自己的兄长。
“谢湄!”哪里知道这一句话像是激怒了那个小少年,他声音足足拔高了许多,“你还没嫁去王家呢!天天提王家那个臭小子干什么!”
“谢今涯,人家可足足长你好几岁呢,说别人臭小子,也不揽镜自照看看自己什么猴样。”
后面的事她就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没一会儿那墙里的声音就消止了,她立在墙根那儿,听得秋千一声低过一声的’咿呀’,匆匆赶回的女婢满面歉疚,说是未曾在后庭寻得小娘子。
她没有多说什么,下了雨的天色并不好看,父亲还有要事,待女婢领着她回到正厅时,正巧遇见长兄接过谢主君手上的一本薄册。
“这里是我近日的一些书简疑惑,世侄向来博闻强识,不如就替我看看吧。”她看着谢主君一反常态的一再捋着美髯,总觉得他很有些不自在。
不过兄长向来是个有求必应的人,他收过那本薄册,略略翻了翻,而后郑重收到怀里。
“好。”他薄薄的嘴唇翘了翘,一改往日清冷的面色。
回府的路上,她耐不住好奇,戳了戳兄长的手,等郎君睁开一双琉璃剔透的眼睛后,她摇着他衣袖,央求着想要看一看那本册子。
“别胡闹,阿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那个一向冷淡的兄长又破天荒笑了,转而问着她,“你可曾见过谢小娘子了?”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了琼花树下踩水的小少年,顶着兄长审视的目光,她的脸慢腾腾起了热气。
“没有,我在中庭逛了会儿就回来了。”她放开手中被磋磨得不成样子的衣袖,“阿兄也没见过吗?”
车厢内放置了一盆寒冰,干燥灼热的空气被压了下来,她只看见兄长又阖上了眼,倚靠在软枕上,却没注意到他抚了抚衣襟子,修长的指尖划过胸腹,那本薄册被他往里推了推,更靠近心口。
她的兄长敲了敲木窗,吩咐车外随侍牵来马儿,等摇晃的车架停下后,他才睁开眼,起身出去时,拍了拍她仰起的小脑袋。
光色昏暗,他敛着长睫,轻笑了一声,“不,我见过。”
即便是回到了现在,摩诃镜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长孙蛮依然没有想透,她幼时最为亲昵的长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像他。
不过这点思绪没有牵扯住她太久,因为楼下遥遥传来哭泣的声音。
长孙蛮撑着栏杆眯起眼睛,仔细看清了长街上队伍素白的一席人。
他们披麻戴孝,手举高高的幡旗,漫天纸花从两侧撒开,和着悠悠冷风,在空中飘转打旋儿,一樽玄木大棺被八人抬着,棺前一名素袍男人捧着牌位,他看着已上了年岁,两侧还站着不少老老少少,看样子是个底蕴悠久的世家出殡。
离得太远,长孙蛮看不清牌位上写着什么,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只远远眺了几眼,就转身往屋内走。
趺坐在床榻上,闭眼游走了一身灵力后,长孙蛮皱起眉,问着沉默不语的昆仑镜:“为什么灵力速度恢复的这么慢?到现在我连之前的五层灵力都没有。”
昆仑镜好整以暇的安抚着她:“这事急不得,我之前也说了,你这身灵力丢得奇怪,来得也奇怪,若真是这几日就能恢复的好,我又何必劝你小心行事呢?”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得到了离开的法子吗?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它身处识海,长孙蛮办了什么事,它自然一清二楚。
长孙蛮想起前几日突然现身的不速之客,抿了抿唇没再作答。她的确很想立刻逃离魏山扶的囚笼,但经过太多算计的长孙蛮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还是那个人……他亲自跑过来寻她,说是要帮她离开魏山扶,怎么看都是另有所图。
当然,他也很诚实的承认了,自己确实是无利不起早,只不过具体要做什么,却是长孙蛮不得而知的内容了。
她只知道,一旦魏山扶吞下混元珠,那么他所缔造的子虚元境便会变得混乱不堪,一旦有灵力强大与他不相上下的人有意闯入,随时可以重新融合成一个新的子虚元境,届时就如同之前的魏山扶一样,能在里面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