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38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他边说,那手指在白翛然的唇角上又用力揉了两下,末了还像是压抑着什么急需爆发的情绪般将那拇指下的胭脂推向耳垂,在白翛然的侧脸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大概因为最后这一下很疼,白翛然轻呼了一声,眼眶通红,瞪着戚无尘似乎就要留下泪来。

  戚无尘却看了他一眼后就立刻移开了视线,甚至干咳了一声,道:“你要是觉得可行,我刚才在包袱里发现了一套女儿家的衣裳,你先换上吧。”

  不知为何,这番话听起来明明还好,可说这话的人,却明显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因为戚无尘没等话音落下,就钻出了马车。

  白翛然看着一旁那套自己特地带出来的女装,那本来是准备在计划启动后他方便隐藏身份穿的,没想到还没进城就要用上了。

  戚无尘他,他刚刚说的,也不是不可行,就是对于他们俩个来说,可能都有些太难为情而已。

  马车外,戚无尘下了车,他抿着唇向道旁的暗林中走去,车夫叫他,他也只挥了下手,让他不要跟着。

  白翛然换好女装后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戚无尘才回来。

  然而,车帘挑开,两人只对了一个眼神,就同时移开了视线。

  因为接下来,要按照戚无尘的计划先练习一遍,会发生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戚无尘深吸一口气,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白翛然说:“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白翛然:……

  他抿着唇‘嗯’一声,什么也没说。

  这话听着太有歧义了,他们不过就像彩排一样,练习一遍,弄疼什么的,说的也太夸张了——

  这段话如一条弹幕在白翛然脑海中划过,还剩下个尾巴时,只听‘嘶啦’一声,是戚无尘撕开了他的裙子?!

  “等——”

  白翛然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说,戚无尘已经将他挤到了车厢的木壁上。

  白翛然被他抓着手腕按在车厢上,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戚无尘的眼神,沉黯、压抑,看了白翛然几息后,他松开了他,解释道:“裙子这样比较真实。”

  白翛然:……

  他还没从刚才那份冲击中缓过劲儿来,靠着车厢软软地滑了下来,没有给戚无尘任何回应。

  而戚无尘突然背过身,在背着白翛然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他又回过头来。

  之后,他再度凑了过来,手指轻轻搭上了白翛然外袍的系带,幽沉的眸子盯着白翛然的眼,道:“这个要抻开才更真实……”

  而后,那带子应声而开,袍子从雪肩上滑落,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那一抹红色……

  ……

  京城南朱雀门前夜晚进京的人并不多,但是今日搜查细致,在排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之后,门前才渐渐归于寂静。

  很快有卫兵发现,一辆十分眼熟的马车由远而近,似乎是去而复返。及至近前,又有士兵认出那赶车的车夫似乎之前特地来寻问过,但当时走了,现在又回来,就觉得特别可疑。

  因此,那马车一到门前,立刻有几个卫兵围了上去,然而,不等卫兵们说什么,车内就响起了几声咳嗽,紧接着那咳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

  车夫歉疚地对那几个卫兵道:“几位官爷不好意思,麻烦您通融一下,我家夫人害了痨病,本想在城外等到天亮,但咳得太厉害,实在等不急,需赶紧看大夫呢!”

  士兵们互相交换眼色,明显将信将疑。

  这时车帘突然一挑,一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个妇人微微探头出来,那男人眉头紧锁,还担忧地喊了妇人一声‘娘子’,妇人拿手帕捂着嘴,声音沙哑,问车夫:“怎么还没到?”

  “老爷,夫人。”车夫回头行礼。

  这时几个卫兵推开车夫,纷纷用袍袖遮着口鼻,凑近了简单盘问了他们两句,又拿出画像来对照了一下,发现长得都不像画像上的人,便立刻放行了。

  甚至还嘱咐这一行人,尽快就医,不要乱跑。

  马车缓缓驶进城,终于拐上了城南主街后,马车内的中年男子一把撕下了口鼻之间的胡须,而那妇人也将脸上满是褶皱的面具撕了下来——夏季就算夜晚也是很热的,这种面具戴在脸上,实在太难受了。

  成功进城,戚无尘和白翛然纷纷松了一口气。但车里的气氛,此时却有些尴尬。

  确切的说,是戚无尘一直在看白翛然,看他眼角残留的红,看他咬着唇明明眼神躲闪,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觉得他实在是可爱极了!

  面对这样的白翛然,戚无尘哪里还控制得住唇角上翘,尤其是两人刚刚做了那样的练习。他以为白翛然此刻躲羞还来不及,根本不会看到他的表情,因此唇角越翘越放肆,却不知,白翛然虽然低着头,却一直盯着被扔在一旁的一面小铜镜,而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铜镜中,戚无尘那越来越放肆的唇角——

  回想今晚种种,白翛然直觉又被套路,简直越想越气!

  戚无尘却还在一旁放任自己的唇角越翘越高!

  这一幕,进了白翛然的眼,简直就如火上浇油,终于,白翛然低吼一声,突然扭头,狠狠一扑——

  ‘咚’的一声巨响,是戚无尘的头磕到了车厢上!

  ‘唔’的一声轻哼,戚无尘浑身一绷!

  之后,麻疼只手背穿来,笑意却漫上了他的眼底,令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格外好看,在朦胧的光亮中,在那双看好的眼睛上,此刻只装着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正叼着戚无尘一只手用力啃咬!

  活像一只发泄心中不满的炸毛猫崽!

  戚无尘抬起可动的那只手,轻轻揉上他的发顶,柔声道:“然然,不气了,好不好?”

  白翛然瞪他。

  戚无尘便将这只手伸过去,“这只也给你咬。嗯?”

  白翛然立刻松开了他,并打开了他那手。

  戚无尘轻笑一声。

  白翛然扭头,面向车厢,又扭回来,闭上了眼。

  但他那气鼓鼓的样子,在戚无尘眼中依旧是可爱度爆表。

  然而,他只是看着他,没在说话。

  街上很静,马车悠然前行。

 

 

第40章 双卒围帅(二)

  白翛然靠在马车上, 闭着眼睛,整个人随马车的晃动而晃动。

  戚无尘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抖开一条凉巾给他盖上, 却听白翛然闭着眼睛道:“无论你做什么, 我都不可能为你付出生命,我不会爱你的,戚无尘!”

  凉巾从戚无尘的指尖滑落,没盖上白翛然的肩, 落到了白翛然的膝盖上。戚无尘唇角的笑、眼底的柔情如退潮的海水,整个人也好似迅速失去了温度。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也靠到了一旁的车厢上,闭上了眼眸。

  然而, 片刻后, 白翛然又道:“那契约还算数吗?”

  戚无尘的手紧紧攥成拳,道:“当然。”

  白翛然说:“那好,期限一到,我们最好永不相见。”

  —只手捂到了他的唇上,可没过两息就又撤了回去。

  紧接着,戚无尘一言未发,掀开车帘坐到了外面的车辕上。

  白翛然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他今天确实是生气了, 因为戚无尘总是套路他, 每次都是一本正经且理由充分, 挖好深渊等他跳进去后, 就对他这样那样,狠狠撩拨不知收敛也毫不手软!

  每次被他亲, 白翛然都觉得这人好似恨不得把他的骨头都嚼碎一样, 尤其最近简直越来越严重, 戚无尘就像个瘾君子,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疯狂……

  但是,白翛然这次生气,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再被戚无尘折腾几次,他可能真的就要沦陷了!

  所以,他必须得再次把两人的关系澄清,以此让两人清醒,阻止戚无尘无止境的撩动。

  若非赐婚圣旨已下,白翛然现在就想直接撕了那契约,与戚无尘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白翛然在心里发狠,闭眼靠在车厢上,根本就没注意在他那染上薄红的眼角,此刻正有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而车帘正巧在此刻被掀开,戚无尘探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白翛然侧脸滑落的泪水,那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还气闷得不行,突然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他眸光暗沉,一言不发回到车内。

  一把将白翛然抱进怀里,任凭他如何挣扎也不松手……

  他再次吻上了他的唇,一开始是安抚的温柔,渐渐的那些多年来被他关在内心深处的猛兽们一只一只躁动着冲撞起铁笼——

  以至于,这个吻越来越重!

  以至于,白翛然的眼泪流得越来越多!

  被戚无尘发狠地亲,令白翛然再次触摸到了戚无尘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感情——那本是闪闪发亮的宝贝,可他捧到他眼前,他却只能避之如毒……

  我们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散开来,戚无尘浑身僵硬着松开了白翛然!

  但他依旧撑着手臂,悬在白翛然上方,任凭唇上滚下一滴血珠,砸在白翛然侧扭的脸颊上,很快被不断涌下的泪水冲开流净。

  “别亲我!以后不许再亲我!”

  白翛然的脸慢慢扭正,他望着戚无尘,直视着他,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道:“我不会为你而死,就算你让我爱上你也没用。”

  戚无尘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之后他一点点坐直,而白翛然也慢慢重新靠到了车厢上。

  距离拉远,他们的心离得更远。

  不知过了多久,戚无尘突然开口,他说:“好,我答应你。”不知他是否心甘情愿,那袍袖于他手中出现数道褶皱。

  白翛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袖,又淡淡的挪开,未再多言。

  夜晚的街道依旧安静,马车悠然而行。

  进了城之后,他们直奔之前叫墨桃和宣杏租下的一间院子而去。院子在一间窄小的巷子里,马车进不去,两人便在巷口下了车。

  此时,月高悬,略偏西。

  白翛然身上还穿着女装,但因嘴唇高肿,不得已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的幂篱,遮住了脸。

  夜色飘过一抹白,远远一看有些吓人。

  然而,白翛然和戚无尘此时都没有心情顾忌这些,两人从马车上下来,一前一后走进巷子,直到扣响那间小院子的门,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紧张。

  好在这次行动的部署,他们提前已经沟通过数次,否则以两人现在这个状态恐怕很难共事了。

  这次的行动全员伪装,所以戚无尘和白翛然也不用真名,而用代号。

  戚无尘:陈(尘)公子。

  白翛然:萧(翛)姑娘/公子。

  白翛然这会儿身上穿的裙装,因此宣杏把门打开后,就直接叫得萧姑娘,他叫得特别顺口特别自然,反显得后出来的墨桃又憨又呆——因墨桃叫习惯了,一见白翛然就喊少爷,喊完了自己又捂住嘴,意识到犯了错。

  然而,白翛然前几日还会因此说他,今日却像没听见一样,直接进了堂屋。

  他们说话间,院子里其它几间屋子相继亮起灯,待戚无尘和白翛然进入正屋厅堂,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刚起来的人。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有的形容枯槁,但是那一双双在夜晚依旧精光锐利的眼眸,也能看得出他们不是普通百姓。

  确实,眼前这二十人其实都是红甲侍卫假扮的乞丐。

  今日的行动特殊需要乞丐这个身份做掩饰。

  见人都到齐,白翛然也没废话,他几步上前,对众人道:“接下来,咱们要开始行动了。你们到小杏处领纸,到小桃处写号登记,之后,进堂屋来我教你们折纸,最后跟‘陈公子’到偏厅,他会告诉你们最终要做什么。”

  一个流水线式的工作链,白翛然说完后,红甲侍卫假扮的乞丐们立刻行动起来。

  纸是厚板纸,中间写着几个字‘糯入水化糕,馅在皮里笑’。

  这句话直译是把糯米放入水中煮成糕,会有好事发生。

  但是在大周,糯米在商贾间的行话是指金子,皮里笑是指有暗号。那么这句话就该理解为,把金子放入水中,化开这张纸可以得到暗号。

  白翛然似乎根本不担心这纸张外泄,完全没有避讳,就将那几个字大大方方写在了正中央。

  之后他教红甲乞丐们折纸飞机,学会的就到隔壁去找戚无尘,戚无尘便会告诉他们,黎明时,赶在店铺开门的第一时间,将纸飞机扔进店门,每一家店只扔一张纸飞机,扔完就走,避免被抓。

  来之前,红甲侍卫们应该被太子叮嘱过,都明白今日之行,事关重大,因此听两人说完后,皆郑重点头。戚无尘又将一只提前准备好的荷包交给他们。那里面是一个地址和一把钥匙,也是他们下一个据点的位置。

  之前,白翛然让宣杏和墨桃租赁十间院子,就是准备打游击战用的。

  他一开始,谋划这个局时,就没准备在一个地方乖乖待着,早准备好放一箭挪一个地方了。

  白家兵法讲究诡诈,白翛然这番布局也正是疑兵之策,是诡诈之所在。

  所谓狡兔三窟,所指也无非是甭管黑兔白兔不被鹰抓住的就是好兔!

  白翛然在这间小院子里发布完第一道任务,待所有红甲乞丐出门后,他也和戚无尘还有宣杏、墨桃重新换装后出了门。

  此时,天还微亮。

  戚无尘换了一身短打,乍一看颇有几分侠客风采。头上戴着斗笠,垂下半截黑纱,这黑纱原本是夏季遮阳用,今日正好遮住他半张面容。

  白翛然也换下了女装,却又穿上了一套新的女装,之前那件裙子被戚无尘给弄坏了,白翛然再穿着实在不雅。看得出来,他今日是打定主意扮作女子了。

  再有,进京时有人拿着白翛然的画像在查,他担心白天也有人在街上巡检,还特地又给自己化了浓妆。简单的说就是抹了一层厚厚的粉。

  上马车前,戚无尘恍惚的觉得,这样的白翛然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数日前,又成了那个日日粘人的小妖精。然而,白翛然似乎觉察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