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我暴富了-第23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音响效果是后期合成制作,此时周围只是一片寂静。
就算脑子里已经记熟了剧本,这鸦雀无声跳楼,影棚里众目睽睽的场面也很难让蓝天时带着紧迫感投入进戏里去。
“15、14……”他心中默数到十四。
五楼残台,15米的高度,纵身一跃身轻如燕却张臂如鹰,可乳化引爆的硝胺酸没有给他3秒的拖后时间。
嗙!
轰隆隆——
在蓝天时飞出的刹那间,楼体被同时引爆了。
本来按照计划,下落时,会有两次抓住残楼的四楼,三楼阳台铁栏杆的缓冲机会。
可现在,同时引爆的楼体原地垂直塌落。
与时俱进的自由落体让蓝天时随机应变放弃了寻找阳台铁栏杆的死板套路。
沙土飞扬的空气中,即使只有一瞬间,蓝天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壕里,队长在等他……他必须翻出去!
蓝天时松开了摸着残楼废墙的手,双眉紧锁,双手抱膝。护住头部,在下落中翻了两个空翻。
“9、8、7……”单脚飞踢在塌落的墙壁上,一个缓冲滚到了缓缓赶来的卡车驾驶室的车顶,好在车速不快,一个后仰才最终摔进了敞篷卡车的后车厢。
“cut!”
影棚里齐声拍手。
“这——”林导拉长了音,左右磨着牙。
“很完美!不是么?比我们预想的好。”旁边的林晔站起了身,一挥手叫上了后面的医疗队赶了过去。
“林导,让你备用的人,收拾行李回家吧。这个兰江,非他不可。”林晔转过身当着所有的人,一字一顿清清楚楚把话说完,才跟上了医疗队。
蓝天时从看车里爬起来,身上跌打磕碰的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抬手在嘴边一擦,袖子上又是染的血迹斑斓。
看林晔焦虑的朝这边走过来,蓝天时心道:完了完了,没按CG的时间点来,这个尖酸刻薄的一定是来通知他这第一次NG了吧。
蓝天时大长腿一伸坐在卡车上,任由医疗队来查伤,身子不动对上了车外一双忧郁的丹凤眼,“还来么?”
“当然。”林晔就是来告诉他的,之后还有许许多多镜头都要来。
“还有两次机会?”这一次时间上比预计早了两秒钟,落地点也偏了,蓝天时不懂拍戏,既然结果是理所当然的NG,人家让重来,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什么两次机会?这个镜头,很完美。已经过了。你投入的很彻底。”声音淡淡的。
“过了?”蓝天时挠了挠脑袋,“那,我今天可以回家了?”
“还不能。”林晔又贴近了一步,抬起手,用指肚擦了擦蓝天时嘴角的血迹。
蓝天时赶紧伸手一挡,“还不能?”蓝天时抓了抓头发,明明记得黄小犬和林导都跟他说过,今天头一次,就只拍这个跳楼的动作。
林晔走向影棚,过了一会儿,身后跟了两个人,一个林导,另一个也是个身形跟他差不多的男人。
“林导,一会儿壁咚的那段戏,没有台词,只有背景,给兰江吧。”林晔先开了口,一如既往的平和。
“小晔,你什么意思?林导,麻烦你把话说清楚!”另一个高个子根本就没看也是一脸惊讶的蓝天时,紧绷着的脸轻声问过了林晔,又转向林导,恶狠狠的冲着林导去了。
“小伍,你等一下。”林导抬手拍了拍另一个高个子的肩膀,也转向了林晔,“小晔,你这也太任性了。兰江,只是个替身。有动作,有危险的……啊,不好意思啊。”林导左右逢源,话说一半又转过脸来冲着蓝天时做了个肌肉假笑。
“小伍,也是这一次我们剧组好不容易请来的国内大牌子影星。粉丝上百万,甚至在你我之上。怎么能为了个替身,不分轻重主次,咳咳。”林导夹在中间,无头苍蝇一般搓着手转了一圈。
“换兰江是有原因的。这一次跳楼,他投入的很有戏感。为了让之后跳船的戏份,能够更投入进来,有必要让他多入戏些。我想,小伍不会介意一个镜头吧。”林晔这次冲着小伍冷冷一笑,眉眼弯弯的竟也是邪魅一般的魔力。
这一笑解千难,小伍明明没理解林晔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人已经不住的点头了。
“那就好。”林晔很满意的冲着大家摊开手,示意就这么定了。
“让我演什么?壁咚?你问过小爷的意见么?”蓝天时从卡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屁股,上前一步。
林晔打了个指响,细长的手指停留在了七的位置,在蓝天时面前晃了晃,“今天拍完了。现付你一半筹金。”
“好!”蓝天时一口答应了,就是为了这七千万来的,管他接下来是什么戏份,炸楼都活下来了,敲个墙总不能敲死人就是了。
可是,没过半个钟头。等小伍和副导把壁咚的细节跟蓝天时交接完毕,蓝天时此时可真是后悔了。
小伍的角色是兄弟情大荧屏里的男二,原剧里的强攻。自然也是一张硬气霸道五官深邃的脸,如果脸也按画风来分的话,跟蓝天时得算一个类型的。
小伍五官紧锁,一脸的不高兴,“剧情就这么简单,不懂的话,再说多少遍你也懂不了。但有一点你记住了。趴在甲板上壁咚,就是拍你个背影,你可别逢场作戏真就KISS……”后面说的很轻,只有口型。
“真就什么?”
“没什么。劝你最好有常识。”说完一甩手,小伍迈开腿走了。
“哎,兰江啊,小伍意思是告诉你不能真的去做壁咚强吻这个动作,从后面看着像那么回事儿就够了。而且,林晔也是忌讳这种事儿的。”
“行了,彼此彼此,这从头到尾都不是小爷愿意的。”蓝天时简直就不懂了,最该有脾气的是他才对,这些人跟着长吁短叹的,算哪根儿葱。
没有一个人能好声好气跟他解释解释全程怎么个经过。
蓝天时只好自己领悟。
等马开机了,蓝天时对着被自己压在甲板上的林晔一张清秀的脸确认道,“壁咚强吻。一会儿我就是压在你身上,对着后脑勺的镜头,上演一个假装强吻的动作,对么?”
“你可以试试。”身子下面的林晔只给了他一个蓦然的鸡汤微笑。
果然,“停停、停!”刚开始就被喊停了。
“你半撑着臂,在这儿秀肌肉吗?还是他身上有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没人看你脑残俯卧撑。再来!”林导这次拿出来了导演的火气。
“趴上来就行,你压不扁我。”这一次林晔又是微微一笑,只一句忠告。
结果,“停停,停。”还是被喊停了。
“你趴在人家身上睡觉呐?!小伙子,就这么一个动作,别再让我重来了。没亲过姑娘么?”
“真没。”蓝天时轻轻的唇语被林晔读了去。
“亲我。”林晔贴在他耳边轻声回应。
“什么?”蓝天时撑起了手臂。
“嘘——亲我。”林晔的声音轻的只有蓝天时才能听见,但却听得清楚。
“开什么玩笑。”
“演戏而已。怎么这就放弃了?”
“那也不能真来。”
“投入一下。不然现在就走人。”林晔收起了笑容,一下子表情严肃起来,可却伸出了舌尖舔了舔双唇。
“替身!问明白了么?能开始了么?”林导已经不喊他名字了。
蓝天时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放松。贴过来就行,剩下的我来。”林晔微微抬起身子,贴着蓝天时的耳边低语过后,朝着林导伸出了个OK的手势。
开始了。
蓝天时撑着身子的双臂一松,自然的趴在了林晔的身上。
他闭上了眼睛,同时也咬紧了双唇,在脑子里反复跟自己重复着一句话,“演戏。这是在演戏。”
但缓缓落下的鼻尖在彼此相碰时,轻轻错开了。
蓝天时咬着双唇碰到了林晔的嘴。
“松开。放松。”声音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
蓝天时只觉得鼻翼下有一股热气又似妖气,灵气,仿佛无孔不入。
他被灵气所控,刚刚松开了紧咬着的唇,便觉得自己的下唇被含住了。
为了拽开自己的唇,蓝天时左右摇了摇头,可依旧摇曳不开。
下唇又痛又热,他还舔到了熟悉的血腥。
“停——”这一次喊停只有一个声音,没有仓促的叫唤。
蓝天时往身下一推,坐起身子,抬起手掌赶紧擦了擦下唇的血迹。
看了看躺在甲板上的林晔,嘴角上扬,眼睛眯缝起来全是得意的笑,苍白的脸色,只有唇边一点红,宛若一个刚刚得了手的吸血鬼。
又等了片刻,才听林导通知,“过!”
蓝天时蹲在林晔脑袋附近,轻声说,“记住你说的话,这只是演了一场戏。”
“是么?可我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凡事都讲究投入,演戏必然也要全心投入。”
“疯子!”
蓝天时刚下了甲板,小伍就站了过来拦住了他的路,眼睛冒着孤狼般的凶光,“你这条咬人的狗。你竟然咬破了他。”
简直狗咬狗一嘴毛,跟此人说不清楚,废话没用。
蓝天时干脆回应他了两个浅浅的酒窝,轻松一笑,“让开。”伸手一扒拉,给自己开出了一条路。
“兰江,辛苦啦。今天的两段视频,之后还会剪裁。李逵非说要看看,我刚刚发过去了。”林导跟蓝天时道别时,非得多此一举。
#
私人诊所里。
“黄小少爷,你这腿,接下来就是静养了。我得走了。”白叶舟收拾好了药箱,提起了行李正打算出门。
“白医生,来来来,给你看段视频。”
“没兴趣。急救中心还等着。”
“就几秒钟。蓝小爷的!”
白叶舟收回了脚步。


第34章 沉浸
等剧组收工天已经黑了,蓝天时掏出车钥匙时借着路灯注意到了江叔的蓝色兰博基尼还停在角落里。
他倒也不在乎,打开车门正打算上车,“等等。”后面有人喊他。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晔。”林晔伸出了手来。
蓝天时凉着这只手,“我知道你叫林晔,可是,已经收工了吧。我下班了。”
“林晔不是我的艺名,我的真名就是这个。你呢,别告诉我你跟李逵用的不是艺名?”
“没什么真不真的,周围的人叫我蓝小爷。”蓝天时回头瞥了眼这张一直眼里含霜却嘴角带笑的脸,看不懂这是个什么表情,便不打算多理他,伸手拉开了车门。
“蓝小爷?”声音又近了些,“蓝小爷或许也并不急着回家吧。”
林晔的手搭在了车门上,蓝天时的手只好停在了车把上。
“蓝小爷的家里,有等着你回去的人么?”林晔扬了扬眼睛,浓密的睫毛刚好遮去了眉眼中的温度。
蓝天时依旧没搭理他,但是想起蓝家,还真是让他有些窒息。
“看样子,我猜对了。你不想回家。家里没有等你的人。既然也没有你等的人,莫大的世界里,我们都是两个孤独的人,不如晚上一起!嗯?”
蓝天时回过头,对上了丹凤眼里搅着杂色的双瞳,他顿了顿神,正色道:“林晔,你听清楚了,不管你是什么帝,现在,蓝小爷下班了,不想听你在这背台词。不妨告诉你,我有等待的人,而且已经等了一辈子。”
没等林晔反应过来,蓝天时已经啪一声关上了车门,兰博基尼出色的瞬间启动了。
蓝天时其实回答地很认真,他的确有等着的人,也真的等了一辈子。
只是,他等了一辈子的队长已经离开人世很久了,他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了——直到,走进书里的世界,他发现了跟队长实在是太像太像的人。
几次的擦肩而过,都让他想扑上去。
可是,他发现另一个人的生活是平静安宁的,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权利,够不够资格去打破这份平静。
车开出去没几分钟,蓝天时摸了摸兜里的一把小钥匙,想起自己刚刚清楚告诉过林晔的话,“我有等待的人。”一个挑头,车身调转了方向。
江城初夏的夜,路面还是潮湿的,梅雨季要离去前,总会有几场急雨。
短短十几分钟的骤雨就这么好巧不巧的被蓝天时赶上了。
他把车子随便停在了路边,下了车便往楼下跑。
蓝天时从外置楼梯冒雨跑了上去,却看见屋子里的灯已经熄了。
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
蓝天时叹了口气,也许一个医生,忙了一天累了,睡得早吧。
也许……蓝天时后悔开始去想这个也许。
白叶舟,明明来来回回救过他好多次了,却没给他留下过一个联系方式——除了最原始的地址。
白叶舟,如今是黄小犬嘴上的“姐夫”;豆子,如今是黄老爷子膝上的“黄豆”外孙。
而他蓝小爷,只是白叶舟救起的成千上万的患者当中的一个。
也许,他早被忘记了。
初夏的雨夜,雨来了就是急雨,雨下了就是筛豆子。
浇在蓝天身上,很快就把他浇湿了,浇到了透心凉。
可是,他还是死撅着,兜里的钥匙攥在手里,脚步却挪不开。
砰!
咚咚,咚。
外置楼梯的铁栏杆被谁从楼下碰撞过一样,发出了低颤的声音。
蓝天时顺着楼梯的空隙往下一看,消瘦的身影如此熟悉。
他纵身一跃,在急雨里跳转着下了楼,“白医生!?”
“你,谁?”
白叶舟抬了抬头,但眼睛被雨水冲刷的睁不开了,他嘴上随意问了句。
好一丝苦涩清冽的酒味,蓝天时想起来了,第一次和这个庸医见面时,就是这么一股青涩的味道。
只不过这一次,这个庸医已经脚下不稳了。看样子是醉了。
“欠债的,来还债的。白医生,先上来吧。”蓝天时不等白叶舟反应,也不多问,脱下外套,把人往身后一背,轻松矫健地把外套往背上一披,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了白叶舟的门口。
掏出来在手心里捂热了的小钥匙,这一次他动作麻利地打来了白叶舟的门。
这进门一看,都过去好几天了,依旧是满地狼狈的纸盒箱子。竟然还没收拾。
蓝天时这次熟悉了地形,把人往沙发上一放,在浴室旁边的纸箱里找了条干浴巾。
等再回来,蹲在沙发前面,看着白叶舟嘴里嘀哩咕噜的一直说着什么。
蓝天时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一排小白牙,不怀好意的一声呵呵之后,把大浴巾罩在了白叶舟的头上。
两只手隔着浴巾轻轻揉着白叶舟软软的头发。
“笨蛋。”反复一直重复着这句,白叶舟的声音低沉嘶哑,却清楚多了。
“白医生何必这么诽谤自己?”
“说你呢。”
“哦?”蓝天时帮他擦净了脸上的水。
“你,身上,脸上,你自己,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