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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好丈夫-第63章
黑鸟
1 年前
黑鸟
1 年前
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蛇，他忍不住想，只是念头刚起，他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重华, 你又偷跑出来！”
随着声音落下，那条蛇腾空跃起，蛇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流光, 眨眼间竟幻化成一个白衣少年模样。
徐乔惊悚了！
少年的五官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好像又不一样, 那感觉好像把自己的五官升了个级, 嘴巴更红润, 眼睛更黑亮什么的, 总之同样的五官, 比自己好看。
画面一转, 这个叫重（chong）华的蛇妖少年长大了，一个看太不清楚面容的男人在对他说话。
“重华，你生来没有灵根，修炼起来与凡人无异，炼体术助你修至金丹境已是极限，若要突破金丹，龙族至宝神龙丹或许可以帮你。”
男人话音一转，“但龙族不可能把神龙丹给你，那怕你母亲是龙族的公主，为师的卦象显示清月宫的苏清月是你的机缘，你或可一试。”
试个屁！
不就是让他勾搭人家嘛。
操，他是有节操的蛇。
重华选择了盗取神龙丹，好巧不巧，在准备去盗神龙丹的路上，竟然碰见了被人算计的苏清月。
他不白干活儿，他救对方一命，对方也得还他一命！
所以救下苏清月的时候，趁苏清月对他毫无防备之心，顺手给人种下了重山族的秘符，倘若他盗取神龙丹失手送命，拥有不死之身的小凤凰就是他的保命符。
……
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是重华转世穿成了徐乔，还是徐乔转世成了重华，反正都脱不了关系。
大概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经历的太多了，他很快接受了现实，开始考虑自己现下的处境。
与世隔绝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死亡一般的窒息感可比疼痛更加让人难熬，徐乔开始努力回想当时是怎么进来的……
他记得自己被折磨得忍受不了，又发不出声音求救，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念头——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屏蔽这些痛苦该多好。
随着疼痛的加剧，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意识濒临溃散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跃出一行行鬼画符，他好像自然而然就能看懂意思，不由自主跟着照做。
糟糕的是，他把自己的神魂与身体断开的联系的时候，那些鬼画符好像才看完一半？
所以，
出去的办法在另一半儿文字上？
徐乔哭了。
搜刮遍整个识海，也没有关于另一半儿文字的记忆。
五感俱失!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比特么坐牢还受罪。
老婆，我完蛋了。
李鸣飞过来动物园儿，接娘俩一起吃饭。
小徐乔眼皮下垂，两扇浓密漂亮的长睫毛也遮住一半儿湿漉漉的黑亮瞳仁，不情不愿叫了声“叔叔。”，
李鸣飞听到软糯糯的声音，有点儿当机，虽然电话里听周雅说了徐乔的情况，但真见到本人，这也太……
好吧，真可爱。
周雅知道徐乔的口味，对这个小的，还真不了解，问小徐乔想吃什么。
小徐乔眼睛里弥漫出水雾，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湿湿的，含糊不清，“我听妈妈的”
周雅和李鸣飞见他突然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模样儿，都有点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惹小孩儿不开心了。
周雅握住他手，“乔乔，你怎么了？告诉妈妈好吗？”
小徐乔摇头，“妈妈，我没事儿。”
周雅和李鸣飞面面相觑，俩人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完全猜不透一个小孩儿的心思。
上午在动物园儿，小朋友们都有爸爸妈妈一起陪着，小徐乔多想也让周雅和许明砚也能一起陪着他那怕一天，一小时，一小会儿也行。
但李鸣飞让他知道，这个愿望是不可能的，妈妈有男朋友了，他不能只想着自己，不管妈妈的幸福，那样会让妈妈伤心的，他不该太贪心。
太贪心的小孩儿不是好孩子。
他有妈妈，有爸爸。妈妈爱他，爸爸也爱他，这就够了。
想通了的小徐乔，擦了擦眼泪，冲李鸣飞灿然一笑，“叔叔，你会对我妈妈好吗，爱她，照顾她，像长臂猿一样一辈子只有妈妈一个女人。”
周雅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李鸣飞郑重地朝小徐乔伸出小手指，小徐乔勾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男子汉说话要算话！”
“当然。”
李鸣飞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乔乔，叔叔没有孩子，你这么可爱，叔叔可以把你当儿子一样，关心你，照顾你吗。”
小徐乔眨了眨眼，“你要先通过了妈妈的考验再说。”
李鸣飞就冲周雅笑，“周女士，鸣飞愿意接受你的考验。”
周雅斜他，“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别带坏我儿子。”
小徐乔：“妈妈，你们是要接吻吗？乔乔闭上眼睛不看。”
周雅：……
李鸣飞：……
吃过午饭，下午李鸣飞带娘俩去了军事博物馆，给小徐乔讲解了各式武器，还有战斗机等，出来又给他买了可以发射子弹的大型玩具枪，三个人在公园空地里打对战。
“妈妈，乔乔掩护你，你先撤！”
“好的，儿子，敌军藏在花坛后面，你多加小心！”
“明白，我看到敌人的皮鞋露出来了。”
……
晚上，苏清越过来接小徐乔回家，小徐乔其实想让妈妈陪着睡，但他不敢违抗苏清越，乖乖跟妈妈再见，跟着苏清越上了楼。
他只是徐乔分离出来的一缕执念，魂力十分有限，若不是这段时间以来苏清越给他的“好处”他是无法独自支配徐乔身体的，玩儿了一天，早已经精疲力尽，上床就睡下了。
苏清越再次进入徐乔体内，试图和蚕茧内徐乔的神魂进行沟通，依旧毫无反应，顾忌着徐乔神魂，她又不能暴力破除，她一生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过，忍不住抱住了蚕茧，忽然，怀中的蚕茧似乎动了动。
小乔无以为报
“小乔, 小乔？”
苏清越试探着叫了几声，蚕茧又没了动静, 仿佛刚才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
苏清越魂力包裹上来的瞬间，徐乔隐隐可以感受到媳妇儿的气息，发了疯地撞击罩住自己的白色光雾，企图制造出一点儿动静，让清越感受到他的回应。
苏清越努力回想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福至心灵，将自己的魂力大量释放出来，浓厚且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蚕茧。
“小乔，你能感觉到我吗？”
一似微弱的意识透过厚厚的蚕茧传递出来，“老婆, 我在。”
苏清越有些激动, “你还好吗？”
徐乔像是被人欺负后，突然见到自己家长的孩子一样，委屈劲儿压都压不住，“老婆, 难受，在这里面呆久了，我怕我会疯掉。”
“小乔别怕,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现在先告诉我, 你是怎么把自己弄进去的。”
徐乔告诉苏清越自己炼体的过程中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堆像是口诀的文字, 他跟着照做以后就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苏清越听他复述完那段文字, 大惊！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吩咐徐乔, “小乔, 我从外部强力破开困住你的屏障可能会伤到你，现在我教你一段口诀，你在里面尝试一下。”
徐乔：“我听老婆的。”
“好，小乔你听着……”
口诀传授给徐乔，苏清越在外面静静等待，小乔的来历不会简单，他刚说的那段口诀毋容置疑属于天衍修仙界，普通人即便得到也不可能施展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教他的法术说不定也有希望能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蓦地，蚕茧剧烈震动起来，紧接着徐乔的神魂从蚕茧上猛地破开一个洞口，大力冲撞出来，苏清越忙接住他！
施展这个法术几乎耗尽了徐乔的全部精神力，整个神魂虚弱得呈现出半透明状态，似乎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
苏清越释放魂力将他紧紧护住，无数光点不要命的融入到徐乔的神魂中。
倏尔，变故骤生！
徐乔的神魂突然化作贪婪的饕餮，餍不知足地开始疯狂掠夺苏清越的魂力。
苏清越微微怔愣。
徐乔发出意识不清地哀求，“……饿，小乔好饿……好难受……要吃……吃，好吃，还要……”
“小乔乖，不要急，都是你的。”
苏清越毫不犹豫开始释放自己的本命魂力，凰族最珍贵的涅槃之源——不死魂力。
……
初冬的第一场小雪落下，洁白、轻盈、温柔深情，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大地。
雪花被风吹落到玻璃窗上，化作晶莹的水迹沿着窗户滑落，像是情人最纯洁的眼泪。
室内温暖如春、异香弥漫，床帐内滑出一截漂亮的银白蛇尾，覆盖的鳞片上流光隐隐，像是有着精致纹理的柔滑软缎，却又隐藏着厚沉沉的力量。
徐乔压住头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虚弱的苏清越，浓稠似墨的凤眸里涌出一层又一层的湿意，湿意烫红了深邃眼尾，如胭脂般晕开，“清越，你是一只傻鸟，知道吗？”
口中呢喃着，修长冷白的指尖抚上苏清越额边，徐乔低下头去，潋滟红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一舐，一枚发着莹莹幽光的妖丹，渡到对方口中——却被苏清越毫不犹豫退货。
“傻瓜，你身上也就这么点儿好东西，自己留着吧。”
徐乔微微叹气，唇瓣间吐出的热气故意喷进苏清越耳朵，动作轻描淡写的，却色气撩人得狠。
“谁说没有好东西？我不是还有尾巴嘛。”
潜台词：老婆，美人蛇见识过没，体验一下？
苏清越：“闭嘴！”
徐乔眨了眨眼，“老婆不让我开口，是要我用实力证明吗？”
苏清越没好气地擒住他下巴，“正经点儿，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来历？”
“不清楚我什么来历，就敢让我随便吸你的魂力，我都不知道老婆原来这么喜欢我，喜欢到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小乔无以为报，不如陪你一万年好不好？”
苏清越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一愣，被徐乔趁机狠狠吻住，猝不及防泻出一声低呼。
徐乔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汹涌的情感，他想用行动让清越感受到，吻得十分用力忘我，抵死缠绵。
苏清越不惜用不死魂力滋养他，徐乔前世今生都想起来了。
到现在他已经轮回了三世。
第一世是上辈子的徐乔，去世后，魂魄一直飘飘荡荡，飘了多久他不清楚，只知道时间抹去了他心中的一切爱恨情仇，也抹去了所有的记忆，只余下一片虚无。
第二世的记忆始于一颗蛋，不是普通的蛋，龙族公主和重山族长跨界合作搞出来的，不知道做了多久的龙蛋，他终于化形了。
让望子成龙的父母失望了，不是小白龙，是一条小白蛇，一条没有任何修炼灵根的小白蛇，确切的说也不能算蛇，他头上还有两个龙角呢。
龙族不稀罕他，蛇族容不下他，好在族人们都很喜欢他，也可能是被迫喜欢，因为他爸是族长大人，他妈是龙族最心狠手辣的公主。
有护崽狂魔的好爸好妈宠着，他这一世过的纵情肆意，直到知道自己凡人之躯最多只能晋升到金丹期，作死去偷龙族至宝。
龙族出了名的不讲情面，就算他妈妈是公主，敢觊觎龙族至宝，也难逃一死，情急之下，他直接生吞了神龙丹，暴体而亡。
一缕幽魂竟然穿越时空隧道又回到了自己的第一世，只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清越来了。
至于他现在到底是徐乔还是重华，是人还是妖，他自己也搞不清了，徐乔有的，他都有，重华有的他也都有，比如变身，比如重华的能力。
徐乔向苏清越坦白了一切，但不包括重华算计她的事儿，这是他的秘密，永远不会对她说。
苏清越：师尊的卦真准！
三世的记忆，让徐乔整个人通透了许多，很多执念都一一放下，他笑着摸摸小徐乔的头，“要和哥哥融为一体，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哥哥尊重你的意见。”
小徐乔很坚定，“我是哥哥小时候，哥哥是长大以后的我，乔乔心愿已了，该长大了。”
徐乔：“你可想好了。”
“哥哥，乔乔想好了，长大了仙女姐姐才会喜欢我。”小徐乔扑进徐乔的怀中，“哥哥我有点儿怕仙女姐姐，又有点儿喜欢，你呢？”
徐乔：“很喜欢。”
“哥哥，你和姐姐会接吻吗？”小徐乔的魂体开始慢慢向徐乔的魂体渗透。
“会”
“姐姐香不香。”
“很香。”
“甜不甜？”
“很甜。”
“哥哥。”
“乔乔乖。”
“乔乔不要伤心，哥哥就是乔乔，乔乔就是哥哥，乔乔并没有消失，我们很快就变成一个人了。”
“哥哥知道。”
……
随着两个魂体融汇到一起，徐乔眼角落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入唇边，他舔了一下，涩涩的甜，他和自己的童年和解了。
活在当下
一家人吃着早饭, 看到儿子恢复正常，周雅高兴之余, 莫名还挺失落，脸上的神情就带出来了。
苏清越知道徐乔敏感，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一下婆婆的脚，周雅是人精，立即意识到自己这样会伤害到大儿子，忙收敛了神色。
徐乔若无其事喝着粥，什么也没说。
他可以理解周雅的想法，小徐乔可以弥补她的某些缺憾。
只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人却做着一个几岁孩子的行为正常吗？不心痛吗？
拥有了亲生父母，他的生活就圆满了吗？
不！
他们之间其实还隔着太多的陌生与距离。
他的生活始终是他自己的，悲喜自尝。
因为未曾参与, 他的经历对父母来说更像是故事, 甚至于因为他们没有参与到他的成长，对他的感情里更多的是愧疚、怜悯和补偿。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要固执地想要弥补回来。
过去，他一直认为造成自己人生悲剧的根源是操蛋的命运，现在他想明白了, 其实他一直都有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和机会, 之所以被命运摆布, 是因为他一直把幸福的支点放在别人身上, 卑微得索取别人的爱和关注。
他真正缺乏的不是任何人的爱, 是他自己对自己的不珍惜, 不爱重。
就像重华一样, 得意时可以让自己快乐, 失意时想办法让自己快乐，无人关注时自得其乐，人生的支点始终在自己身上，走向何方全凭自己驾驭。
作为徐乔来讲，珍惜自己拥有的东西，允许人生的不圆满，就是自我的最大圆满。
而对重华来讲，终究有一天是要离开这里的。
修仙界的寿命动辄千年，但按照能量守恒定律，寿命越长的生物，产子越是艰难，重华爆体，重山峻和龙飞飞那俩护崽狂魔，怕是要疯了。
现在想这个有点儿太早，就算清越拥有凤凰神鸟破碎虚空的能力，但要想带他飞升，按照这个世界的修炼资源，那至少也得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徐乔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