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成了豪门团宠-第32章
可爱向学姐
2 年前


昨晚发生的事,她作为当事人,能好好活着,呼吸到每天的新鲜空气已经足够了,危机度过,就此翻篇。
但她知道,林清越和一般男生相比,性格更内敛一点,心思也更细腻一点,很可能会陷入一些自我拉扯的怪圈,走不出来。
她很快又问道,“我说希望你好好考虑,别放弃跳舞,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明白你替我考虑,替我惋惜,但我的确想好了,我选择放弃跳舞。”
听到这个回答,时渺实在痛心。
她不是想去干涉别人的人生,实在是看到卓绝的天赋就此被遗弃,感到难过。
她先是朝服务生招了招手,“拿两瓶清酒过来。”
然后再又看向林清越,“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到底什么原因,值得你要放弃舞蹈?”
“因为我想回去争夺家产,继承公司。”
时渺点着头,好,成为继承人,当未来总裁,这的确是件很辛苦的差事,参考许封延,没毛病,所以他没办法兼顾,只能放弃跳舞。
这一点她能够理解,但她依然想不通。
林清越虽然过得清贫节俭,但他并不是一个将金钱看得过重的人,至少在这方面,是比她淡然的。
“你是不是需要一大笔的钱去做什么事?”时渺发散着思维,猜测道,“谁生病了?从救助流浪猫到想要救助贫困儿童?还是说你被人敲诈勒索了?”
林清越原本还沉重的情绪,被她这么一搅,嘴角忍不住挂起笑意,“别乱想,你就当我是想换一种人生试试。”
料理和清酒都被送过来,两人边吃边聊。
半小时后,时渺:“好吧,我不再说跳舞的事了,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就祝你新生活如愿开心。”
林清越注意到她一直在喝酒,伸手要拦,“你别再喝了,一会喝多了难受。”
“就是难受才要喝啊,”时渺左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打算再倒一杯,被林清越将酒直接拿了过去,她当即不满,“你给我!”
林清越拗不过,给她倒了一杯,“那你喝慢一点,喝完再给你。”
顿了一下,他反应过来,有些紧张,“难受?是身体难受吗?走,现在去医院。”
见他豁然站起身,时渺摆了摆手,“不是身体难受。”
她抬指点了点胸口,“是心里难受。”
昨晚从骤然心动,到瞬息清醒,再到白天狗男主那容易引人误会的关心,都搅的她胸口里心绪翻江倒海。
喝了点酒,这些乱糟糟的情绪更是肆无忌惮。
“因为昨晚吗?”
时渺点点头。
“对不起。”林清越再次道歉。
“哎呀,都说了,跟你没关系,要怪也是怪他,都怪他!”
“他?”林清越脑中浮现出剧院后台,以及舞蹈团楼梯时,见过的,那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你的未婚夫?”
提起狗男主,时渺忍不住愤愤拍了拍桌子,“我怎么就栽他身上了,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块木头吗,根本不值得我喜欢!”
林清越给她倒茶水的手一抖,洒到桌子上,他匆忙抽了纸巾去擦,低头掩盖一瞬间心思的泄露。
时渺说着又开始委屈,“可他的确挺好的,都怪他好,才让我误解!”
在她的作闹下,他吃东西都习惯了,第一口必须是她的。
餐厅盲盒抽奖那天,她都等到不耐烦要走了,电梯门开,他抱着一大包她最喜欢的考拉玩偶。
六一的时候,他送了她一个看起来丑丑的零食花束,可都是她喜欢的口味,还是他亲手扎的。
京阳剧院旁的那条人行道,他背起她,步履平稳。
还有昨晚,他紧拥的怀抱,那支娇艳的野月季,耐心讲故事哄她睡觉……
他做得很好,比一般恋人做的还要好,可他都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她呢?
时渺一点也不想哭,但眼泪根本止不住,汹涌着往外冒。
断线的珠子一样。
那哭就哭吧,总要发泄一回。
她允许自己难过这一个晚上,就这一个晚上,等哭完了,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时渺哭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红着眼眶看向对面的林清越,“对不起啊,要不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
“没事,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用觉得难为情。”
“嗯,谢谢你。”时渺也不再拘束了,一边喝酒,一边拍着桌子痛骂狗男主。
骂着骂着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这么难过。”
林清越看出她醉眼朦胧,陷进自己的情绪里,温声说道,“是啊,喜欢一个人,原来这么难过。”
人生,真的是瞬息无常。
在京阳,他打算告白,却得知了她有未婚夫。
前两天,他刚知晓两人只是联姻,也没什么感情,希望的种子萌芽。
可就在昨晚,危险来临,那个男人及时救出她,所以她动心了,爱上对方了,理所当然。
短短几天,变化无常。
是不是真就没有缘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时渺哭得抽抽了两下,狗男主不在,没人可以给她蹭鼻涕眼泪了,只能委屈地拿纸巾胡乱擦,“怎么办,我真能放弃吗?你说,喜欢一个人,真的能说服自己放弃吗?”
她说着又自言自语,瓮声瓮气地嘟囔,“跟你说,你也不懂,你根本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林清越垂下眼睫,无比酸涩,“我懂。”
他大概,比任何人都懂她现在的感受,所以格外心疼。
“走吧,我送你回家。”
时渺已经醉了,她歪着头,一脸茫然,“家?我不知道我家在哪。”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趴到桌子上,眼也不眨地盯着手机看,“这个东西怎么一直在叫啊。”
林清越探身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接通。
另一边,随着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半。
许封延从先前隔二十分钟看一次时间,到现在每五分钟就要看一次。
一顿饭,吃了两小时,还不给他打电话。
终于,许封延坐不住了,拿起手机,主动打过去。
等了一会,接通。
听到的却不是时渺,而是那道清润的男人嗓音。
许封延面色一凛,问了地址,连外套都来不及拿,迅速下楼到地库。
时渺哭到累了,也舒畅了。
喝完一杯温的柠檬水,朦朦胧胧的,她好像看到了狗男主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晃得头晕,她伸手打了一下。
但很快发现,晃的不只是人,周围的一切都在摇晃。
很难受。
直到她窝进宽阔的胸膛,闻到熟悉的淡淡冷香,胸口那股烦闷恶心的感觉,好了许多。
她扬起脑袋看,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周正的衬衣领口,以及清晰凸起的喉结,有着非常漂亮流畅的线条。
她忍不住抬起手,伸出食指,贴向滚动的喉结,轻轻蹭了蹭。
能感受到皮肤灼热的温度。

🔒第三十一章
许封延抱着人往外走。
本来看到她喝的醉眼朦胧的样子, 有点生气,她还伸手打了他一下,更气了。
但当她乖巧地贴靠着, 小脑袋还在他的胸膛上蹭着滚了滚, 可爱的像撒娇的小猫一样,他那点气性,烟消云散。
出了料理店,往停车位走的时候, 喉间贴上了一根指头。
柔软又温热的触碰。
许封延下意识滚动喉结, 那根手指却并没有拿开,还过分地缓缓蹭着。
些许的痒, 撩拨起轻微颤.栗。
许封延顿住脚步, 低头看她。
那张漂亮的脸, 此时也正仰起来,眼睛像是哭过,兔子似的红红的,带着迷茫朦胧,纯粹又勾人,和他目光正对。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一片叶子从头顶的大树坠下来,一眨不眨望着他的那双兔子眼睛,瞬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外来物一样, 轻轻哇了一声, 视线追随, 还撅起嘴巴试图吹一吹。
叶子掉到地上,她的脑袋也跟着转过去, 等了一会, 见叶子在地上不动, 再又转头看他,似疑惑不解般,眼睛微微睁大,有点呆呆的。
原本蹭在喉结的手指,也放下来,轻轻揪着他的衣服,着急地拽了拽,呼呼又吹了两口气。
许封延目光落向她微微撅起的嘴巴上,红润饱满的色泽。
他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近,近到夏夜也仿佛白日一样,灼热。
视线生硬挪开,不顾她着急的揪着衣服又拽了拽,打开车门,一弯腰,将她小心放到后座。
见她一脸的不高兴,许封延回身从地上捡了把叶子,哄小孩一样,“给,拿去玩。”
时渺果真高高兴兴伸出手,还是非常乖巧地用双手捧过去。
坐到驾驶室准备发动车的时候,许封延往后看一眼,她还在呼呼吹着叶子,掉了就捡起来继续吹,玩得不亦乐乎。
如果清醒的时候,也这么乖就好了。
车停到公寓地库,许封延拉开后车门。
时渺已经没再继续玩叶子了,她趴在膝盖上,怔怔发着呆,一动不动像只蘑菇。
许封延探身想把她抱出来,还没等碰到,手背就‘啪’的挨了一巴掌。
时渺气呼呼瞪着他,“你是什么人,别碰我!”
许封延:“……”
乖不过半小时。
他耐着性子,蹲身和她保持平视,“再好好看看,不认识吗?”
时渺很认真盯着他的脸看,甚至认真到有点对眼,她不高兴地推了他一把,“你往后面去点。”
许封延依言往后。
时渺皱起眉头,神情变得严肃,逐渐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认得,我…认得你。”
一开口,还抽噎上了。
许封延:“……”
他有这么吓人吗?能把她吓哭?
“那你说说,我是谁?”
时渺看着近前那张英俊的脸,先前吃饭时哭红的眼睛,再次蓄泪,“你是…是…我…喜…”
说得断断续续,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许封延问,“洗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直接就跟拧了水龙头似的,她吸了吸鼻子开始呜呜哭,说话也一下流畅了,“是我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的人!”
连说了三句讨厌。
许封延心情复杂,“那让你最讨厌的人,背你回家好不好?”
哭得正凶的人,倒也没拒绝,吸了吸鼻子,“好。”
晚上公寓没留佣人,许封延捉住后背上时渺的手,摁在指纹锁上。
进门开了灯,他将人放下来,“还能走吗?”
时渺点头如小鸡啄米,“能!”
然后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转三圈,还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许封延及时伸手将她拉住,扶稳,“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喝这么多,是因为林清越要离开祈城了?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时渺歪着头,很努力想要辨认他说的话,但短一点还行,话长了的,她根本听不懂,有些不耐烦了,“我不饿!”
许封延:“……”
小东西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把人扶进房间,掀开被子,让她靠坐下来。
醉到站都站不稳,让她去洗澡是不可能了,许封延说道,“你先喝点水,我再给你擦擦脸。”
他很快倒来一杯温水,怕她洒了,端着一点一点喂给她。
等喝完,将水杯放到一旁,许封延又给她把披散的长发全都拢到耳后,“乖乖坐在这,别乱动乱跑,知道吗?”
时渺不说话,就拿一双黑润的眼睛使劲盯着他看,可怜又愤愤的模样。
看来真挺讨厌他的,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小祖宗。
揉了揉眉心,头疼。
还有点说不出的郁闷。
接了热水过来,时渺倒也乖乖听话,没有乱动。
许封延沾湿毛巾,先给她擦手。
时渺好奇地看着。
“我还不够顺着你吗?”许封延擦完她的左手,再又把她的右手拉过来接着擦。
她的手很漂亮,白皙匀称,指甲圆润平整,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软软趴在他掌心里。
擦完手,许封延看向她,接着问,“是哪做得不对,才惹了你不高兴讨厌的?”
时渺玩着被擦干净的两只手,看都没看他,也不理。
问也是白问。
许封延俯身给她擦脸,毛巾刚贴过去,她垂着看自己手的眼睛就抬起,视线直直撞过来。
那双眼睛小鹿一样,黑润明亮,眼皮还有点泛红,睫毛纤长卷翘,目光定在他脸上,眨了眨。
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像是直接能扫到人心里。
许封延拿着毛巾的手顿住。
对视了几秒。
他直接将毛巾覆在她眼睛上,“眼睛都哭肿了,还不知道闭着休息一会。”
说完去拿了包冷的茶袋,等回到房间,她已经气呼呼把毛巾扔到了一旁。
许封延给她敷眼睛,有点不是滋味,“林清越走就走了,值得你哭成这样?”
离接到她四十分钟过去了,都还没消肿,可见之前哭得有多狠。
敷完眼睛,许封延继续给她擦脸,整个过程她还算配合。
唯一的,就是老盯着他看。
许封延错开目光,“好了,早点休息吧。”
他放下毛巾,扶着她躺平,准备将她的手塞进被子的时候,被她一把拽住。
“怎么了?”
是渴了还是想去洗手间?
前者没什么,但后者……
许封延准备再问问,她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能不能独自站稳走路。
然而她根本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
“是不是想让我哄你睡觉?”许封延被盯得脖子有点发热,伸手捋了一把,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准备像昨晚那样,开始讲故事。
昨晚还非背对他的人,现在却蹭到了床边,挨靠着,依旧盯着他看。
抓着他袖口的手也没松口,几乎就搭在他膝盖上,柔顺的长发从床沿垂下来,落在他手背上,发丝一寸寸滑动。
就像她蹭着喉结时一样,微微散漫的痒。
许封延不自然地往别处看了眼,站起身,“是不是我在这,反而影响你休息?”
似乎察觉到他要走的意图,原本拽着他衬衣袖口的一只手,顿时改用为两只,拽得死死的。
力气还挺大。
许封延怕伤到她,没去掰她的手,只是试探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刚一动,时渺拽得更紧了,仰头看着他,修长的天鹅颈脆弱白皙,纤长的眼睫颤动,“别…丢下我。”
半晌不说话,一开口就可怜得像是要被遗弃了一样。
叫人罪恶感顿生。
原本许封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才惹她讨厌,现在他觉得,错在哪并不重要,反正肯定是哪哪都错,大错特错。
他也不再躲避她的视线,摸了摸她的脑袋,“嗯,不会丢下你。”
她像是听懂了,稍稍放松。
许封延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二点,问道,“怎么样,你才肯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