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进京了-第41章
欣
1 年前
欣
1 年前
那这么能行?只能是男人独享这份快乐?必须让女人们也来感受感受?于是她抓着天仙阁的老板秉烛夜谈之后,对方终于答应,尝试一下她所说的经营方式。
沈羡之敢提出这样的经营方式,到底是因为这西南多少受到蛮人的彪悍民风影响,所以对于男女大防基本上没那么严重。
而这天仙阁的老板李红拂,年轻时候也是江南一带鼎鼎有名的花魁娘子,听了沈羡之的提议之后,也觉得惊世骇俗,但是仔细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若是不用卖身就能挣钱,自然是姑娘们的福音,在天仙阁里改卖酒卖茶,跳跳舞弹弹琴,再好不过了。
当然,如果没有什么效益,她肯定还要回头按照传统模式来经营的。
不过今日就满堂喝彩,女客们对于天仙阁的服务,好像也很满意,这让李红拂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而男客们有女眷陪着来,就算是有贼心想要伸出那咸猪手,但也没这胆量。
另外大家欣赏歌舞表演,这茶水点心零嘴,还真吃了不少,让李红拂有些吃惊,净赚的银子比以往给上十桌好酒好菜还要多。
但其实生意比她所预想的好,只因这样的花楼,同时接待男女客,姑娘们不满身只卖艺,还能花钱点曲儿,大家都是图个新鲜。
女人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而且往昔也没什么可去逛的地方,天黑后似乎就是绣花这一项娱乐了。
如今倒好,多了这样一个去处,花楼里的姑娘还陪聊,家长里短、男人等等。
以至于这天仙阁接下来的女客比男客还要多,方向逐渐走偏,尤其是有女人来求问天仙阁的姑娘们,怎么才能温柔起来后,天仙阁开起了课程班。
对于天仙阁里接待女客一事,从开业那一日全城的人都知道,虽是惊讶,但也没有多管,毕竟大家都忙着赚钱,哪里顾得上去指责。
读书人如今总共就只有韩先生带来的那些个学生,虽也觉得这简直是惊世骇俗,但是他们老师竟然不作任何点评……
老师不发言就算了,杜师兄也保持了沉默,更要命的是,今天瑾王妃居然把老师约去了天仙阁……
第64章
不但如此,老师还主动邀约了他们,“天仙阁已在城中开设多日,这些日子你们整日在房中挑灯夜读,着实无趣,为师在天仙阁给你们订了一个包间,不如去那边喝喝茶听听曲。”
此话一出,莫说是那些对天仙阁的经营模式充满异议的学生们,就算是杜司风也愣住了。
但是老师银子都给出去了,不去白不去。
然后一行人便随着韩庸浩浩荡荡地到了天仙阁,这边沈羡之早就等着,见了韩庸连忙给请过去说话,杜司风则带着一群师弟们去了师父给定的包间。
他们这些天虽然没少听人说这里的新鲜之处,但是真的身临其境了,发现自己好像就是土包子一样。
而他们的包间斜对面正好是舞台,这会儿几位舞姿极其妙曼的姑娘正在上面跳舞,出色的舞艺一下便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以至于桌上摆满了瓜果酒菜,也没反应过来。
待这一曲罢了,几个学生才回过神,满脸的诧异,“竟不知,她们的舞蹈这样绝美,方才每一幕,仿佛如画一般。”
杜司风也没料想到,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们自小就开始学习这琴棋书画,只是大家都只顾着瞧这皮囊,哪里有闲工夫去赏析?”主要也没舞台给她们展示啊。
毕竟传统的花楼里,接待的都是男客,姑娘们也只能卖身。
而现在这天仙阁男女宾客皆宜,自然是不可能再做那门营生,所以各人也都将这些年所苦学的才艺给展示了出来,没想到效果居然出乎意料。
虽然他说得是有些道理,但是小小年纪怎么能来这里呢?杜司风一下便着急了,“钱小弟,你怎能来此?”
“我随着王妃来的,她与韩先生商量事情,我无聊听说你们这里开了包间,我就来蹭了。”钱袋子说着,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立马就对着桌上的瓜果动起手来。
几人想说王妃不像话,怎么将他一个小孩子给带来了,没想到钱袋子却期待地盯着舞台上面,“马上就口技表演了。”今天虽然是第一次有口技表演,但是他有幸见过那两位姐姐排演过,所以十分期待。
众人朝着台上望过去,只见有人搬来了一桌一椅,一扇一尺,然后放下帷幕,随后一声惊堂木陡然响起,四周噪杂声一下淡了下去,只听帷幕里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就好似那白日不到的婴孩哭出来的声音一样,真实无比。
随后是一个老妪愤怒地责问老天爷,为何灭她家族,紧接着一声‘噗通’的跳水声,好像那帷幕中真有大江大河一般,女人被淹没而发出的声音,以及婴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流水声,身后的追兵声,声声交错。
逐渐地,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女人在水里扑腾的声音消失,婴孩声音更大了,好似懂得长辈离开了一般,哭声里充满了悲伤。
河水声继续,时而汌急时而平缓,忽然听到有挥着锄头的声音,好似有无数人在劳作,紧接着有人发现河里的婴儿,惊呼他好像是被一只手一直给举出水面……
这场口技表演长达一个时辰左右才结束,因为丰富逼真的声音,让人误以为那帷幕后面,就真的有着那样一个世界的存在。
连楼上的沈羡之和韩先生都停止了聊天。
此刻听到惊堂木再一次拍响,那句再请看官们明日再来听下回分解,众人才从这故事中回悟过来,有接近舞台的客人好奇地扯开帷幕,只见里面竟然就坐着两个年轻女人。
所以刚才那些生意,都是她们弄出来的?
随后热烈的掌声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响起,就不能停歇。
那两位姑娘有些震惊,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一面含羞朝众人鞠躬,然后随着天仙阁里的帮工们一起将桌椅尺子给搬下去。
韩先生也收回目光,“想不到这小小的天仙阁,竟也是人才济济。”
“不止是这天仙阁,我一直以为每一个人存在于这世间,都必然有他的道理,只是大家都缺少一双发掘潜力的目光而已。就好似那读书不好的孩子,也不见得就是无用之材,兴许他在别的领域也有着出色的表现,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的眼睛和一个合适他的平台罢了。”
她的话,韩庸也不得不去承认,的确是这样的,对于沈羡之这样的见解,也十分佩服,“所以方才你说,想要建造的书院,并不单只是学习这骑射礼乐书?”
沈羡之颔首,“正是这样的,只不过大家的传统认知里,都觉得唯有读书才是出路,其实不然,就拿城中当下的状况来解释,缺乏各方面人才,可不单单只是读书人。而如果只有读书人,那这其他三百五十九行,由谁来做呢?”
韩庸其实来这西南定居,就是不打算再教书育人了,他教了一辈子,感觉自己毕生所学,能传授出去的东西,已经传出去了。
再叫他教学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教。
但是沈羡之的这些话,就好像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忽然让韩庸意识到,自己从前的认知太过于狭隘了,所以当下便回着沈羡之的话,“你所言,我会仔细考虑,只是开设书院绝非小事情,得从长计议。”
他能说考虑,从长计议,显然是已经有了苗头。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沈羡之也没催促他,“应该的,这本就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情,其实先生这个年纪,也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只是我思来想去,谁任书院的山长,都不如先生。”
主要,还是想利用韩庸的名声收学生嘛。
但这话肯定不能明着说的,多俗气啊!
书院的事情和韩庸交涉还算成功,接下来便是展元了。
第二天一早沈羡之就将展元找来,“咱们城中的状况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可是诸事繁多,府里的管事却是法力跟不上,这样下去,只怕是会出问题的,但是朝廷不予派遣官员来,我们也就只能自己来安排,所以我想着建立一个帮会,从中挑选管事来维持城中的秩序,你觉得如何?”
展元今日就处理了几件纠纷,但问题是他也无知无权,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所以听到沈羡之的话,有些好奇,“那主子是怎么打算的?”
“我的意思,效仿帮会设置护法堂主坛主,然后王府再把这城中甚至是西南的事务都委托给他们,一切按照大夏律例来执行,这样一来,坛主上面有堂主,堂主上面有护法,不就有一个完美的管理体系了么?”然后把自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给展元,“名字我与瑾王都商量好了,就叫日月神教,到时候你来出任护法之一,以你的本事,管理下面的那些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展元大致明白沈羡之的意思了,这样也不是不可行,而且瑾王也是同意的,所以问道:“那这教主一职?谁来出任?”
“王爷的心思都在蛮人们的身上,也只能是我了。”沈羡之叹了口气,好似被赶鸭子上架一样。
其实那心里乐开了花,她的日月神教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建立起来了。
虽然眼下就自己和展元这个护法,但是只要有了开端,很快就能招揽更多的教徒。
展元听到是沈羡之做这个教主,倒是觉得实至名归,这日月神教怎么听都有些像是江湖的味道,而主子武功高强,倘若真遇到武林盛事,她也能去参加,不会落了半点下风。
但是瑾王也瑜王就不行了,一个病着一个瘸着。
所以当下就朝沈羡之说道:“既如此,明日属下便去开始筹备。”不过话说回来,日月神教总需要一个总部吧?不然大家到时候聚集在哪里?
一面朝沈羡之问。
沈羡之本来想说雁环山,但那里到底得出城,现在教中也没多少人,倒也不着急在雁环山大兴土木,重点还是先仅着这城中的房屋修葺。于是便道:“王府对面那套宅子是无主的,明日我便给买过来,收拾收拾,整理出来,到时候那里就是日月神教的总部。”
展元心想这样极好,与西南王府门对门,到时候要商量汇报什么消息,也快。
当下,就拿着这计划书回去研究,晚上就开始招贤纳士。
钱袋子听闻后,急急忙忙来找沈羡之,“王妃,你这日月神教才开始建?”
沈羡之一点都不慌张,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对啊,不过你跟着我这么久,一直兢兢业业的,所以我给你留了个位置,不过你年纪尚小,给你大些的权力,只怕是不能服众的,所以我觉得你做个坛主还是不错的,现在又是创教初期,只要你好好干,你又这样年轻,往后副教主的位置都有可能是你的。”
钱袋子听到最后,脑子里就只剩下副教主三个字了,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好,王妃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干!”
沈羡之心说,不是该喊自己教主么?怎么还是王妃?
作者有话说:
开局一张嘴,秒升999级。
今天就不捉虫了,因为我觉得没有。
第65章
日月神教就这样紧锣密鼓地筹建起来。
因为沈羡之与展元说,打算将城中的政务都外包给日月神教,所以招收人员的时候,他除了还要识文断字,还需得有些拳脚功夫。
反正在展元看来,既然是帮会,那将来必然是会扯上些江湖关系的,教里的人不能没有半点功夫。
更何况,办理政务,便意味着要抓捕犯人,所以就更需要武功了。
而这城中的原住民,大部份都是不识文化,又不会武功的老百姓,只能望而却步,这让沈羡之暗地里看着很是着急,白白少了许多教徒成员。
急得她满嘴的泡,于是朝钱袋子提道:“虽然展管事这是为了神教的将来着想,以好为神教打下坚硬的厚实基础,但是哪里有这么多人才嘛。雁环山那边的鱼塘田地果园,也都需要人的,总不能叫这些又会武功又识字的人去种地嘛。”
钱袋子闻言,恍然大悟,“王妃是想以后将神教的总坛建立在雁环山?”
“聪明,那里是不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沈羡之很满意,心说这孩子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钱袋子想了想,的确是四面环山,易守难攻的好地方,而且有山又有水,说得难听些,往后就算遇到什么事情,被困于雁环山,也不会饿死。
所以到时候那里是日月神教的总坛,肯定不能雇佣长工们去干活了,不然岂不是泄露了教中机密?因此也觉得沈羡之考虑得不错,“是该招纳些普通人。”但是城中的老百姓都是有家有室的,叫他们进入教中,感觉不太好管理。
便同沈羡之提议道:“王妃小的有个提议。”
他的提议也不算是好,就是从各城镇去召集那些闲汉,他们无家无室,有的甚至还会三两招。在他看来,这些人群里卧虎藏龙,他自己曾经也不是算得上其中一员么?
沈羡之听了心想也不是不可以,可问题是这些人不好管束,都闲散惯了。
哪里晓得钱袋子这时候说道:“王妃您不是要那个蛊么?到时候一人给他们塞一颗,保管老老实实的。”一面也提醒着沈羡之,该给他解药了。
这都好些时间了,他这日夜担忧着,就怕忽然毒发。
他不提这个事情,沈羡之都给忘记了,眼下听到提起,一脸忧心忡忡的,便无奈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傻孩子,我给你吃的是丁香买的糖豆子,哪里有什么蛊药,你家王妃是那种丧心病狂之人么?”
钱袋子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儿,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中毒,还被她骗了这么久,气愤不已,“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害得他这一天天地担忧。
“这不是一忙活就给忘记了么?”沈羡之有些心虚,虽然她这话不假,的确是给忘记了,但看到钱袋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于是连忙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我觉得你的建议非常不错,你去和展元商量,我先去忙了。”
然后拔腿就跑,只是她今天也没什么可忙的了,正好想着此前听丁香说大姐今天休息,还做了不少重阳糕,叫她得空过去吃。
因此她便去了,正好见着大家都在屋子里围着回风炉烤火,唯独大姐不在,自不必说,肯定还在厨房里忙着。
有六合门的弟子们无限挖煤,所以这城中大部份人家都转烧煤火了,这可比柴火所管的时间要长很多,不用总担心碳过了火。
但是这煤气一直是隐患,所以沈羡之便找麻铁匠商量,做出了这回风炉。
没有电焊,这麻铁匠就这样一锤一锤地将铁皮敲打出了这回风炉的样子,然后几个部件凑合在一起。
原本如今收拾得还像模像样的房间里,因这回风炉的出现,土气一下添了不少,但是胜在温暖,莫说是主子管事们住的房间都要来一座,就是丫鬟们院子里,也备了这样的炉子。
平时烧水煮饭,都是可行的,又干净,烟火又不熏人。
沈羡之这会儿在炉火前坐下,见着茴香在床前的小桌旁往食盒里装重阳糕,甚是疑惑,“不是说今日不去铺子里么?”
她还以为,是带去铺子里做点心的。
没想到一旁的沈梨之就忍不住拿手肘戳她,“你整日忙,必然是不知道咱们大姐姐今日专门做重阳糕是为何。”
沈羡之疑惑,“不是重阳节快到了么?”然后今日大姐又刚好不去铺子里就做呗,难道还有别的缘由。
这会儿沈灵之就压着小声说道;“明明是那杜先生提,每逢这个时候,从前在老家,家中便开始准备重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