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4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十分必要!
见她动作,谢肆初眸色一深,不顾礼,上前便是按住了她乱动被子的手。
楚映枝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近怔住,这时才恍惚想起,她是中了箭之后晕过去的,此时肩胛处当时被细致处理了,但是疼痛也随着她的意识在复苏。
她耐不住疼,面色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变化。但是疼痛仿佛只是身体的,她的心是欢喜的。
“谢大人。”她轻笑着开口,苍白的脸上带了些笑意,偶尔因为疼痛带出些脆弱,软软的语调让人听了便是想护住。
被他握住的皓腕软若无骨,在烛光的映照下那一抹柔白恍若玉色。水润的双眼含笑且乖巧,弯弯的月亮露出了自己柔柔的角。
这一刻,谢肆初恍若知道了,小公主为何在那位面前如此受宠。
“公主,有伤,别动。”他轻柔松开手,眼中温柔像是散落的星河,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那双手乖乖地停了下来。
楚映枝顺着窗望向外面,猜测了下天色:“谢大人,清穗在何处,先是唤她进来。”在谢肆初推门而出那一刻,她像是犹豫了许久低声补充道:“谢,谢大人也一同进来。”
“臣领旨。”
“砰。”
楚映枝轻松一口气,试着动了一下受伤的手,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撕裂疼痛。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有些严重,太容易露馅了。若是教父皇和安公公瞧见,小公子定是免不得一顿责罚...
她这些天如何都不能去殿前了。
“砰。”
门开了,首先见到的是清穗一双红肿的眼,她好笑又心疼地紧。
“清穗,你家主子还没...!”
“公主!不许胡说!”
“那别哭了,快是想一下对策。若是教宫中人知晓了,那几位的滔天怒火...你家公主我这次铁定要被关禁闭。”
“公主被禁闭了也好!”清穗嘴上这么说,心中也在飞快的想着。
她自然知道公主不是怕被关禁闭,而是...她偷偷瞧了眼一旁的公子。
虽是是好看地紧...但是公主如何需做到此般!
不顾生命危险挡了箭就算了,居然还在担心因为她挡箭,这人受到责难!
“好清穗,快是帮我想想,如何这几天逃过去!及笄礼快到了,父皇要是气了,答应给的东西不给了怎么办!”
至始至终,“特意”被吩咐唤进来的谢肆初就是从容站在一旁。听着她和她的好清穗商量着“对策”。
他没听那对策,走出去那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怎么对谁都撒娇?
*
幸而伤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楚映枝随着宫中的人回去时,没被人看出异常。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路的胆战心惊才终于是停了下来。
夜色缓缓入窗,她看着流淌的月光,实在是睡不着。
那小公子贯会入她的梦,故而她前世恨不得大半日都赖在床上。可如今她能够见到小公子了,活生生的,热乎乎的,她虽还是稀罕那些梦,却不大愿意再去梦中相见了。
这一晚,她睡得很晚。
*
隔日。
“小公主,如何几日都不去殿中了,皇上那边可是想念地紧,莫不是小公主这些天寻了新的乐趣,便是连皇上都忘了?”
“安公公!”
楚映枝呆愣着看着进来的安山,有些小心翼翼地向着他背后望上一眼。
“小公主,这是看何呢!皇上这些天忙于政事,派老奴来看看小公主...”突然,安山脸上突变,上前一步关心道:“小公主这是哪处伤了?这儿怎的这么浓的药味,还有丝丝...血味。”
“没!安公公,没!”
“就是前些天御花园救了只受伤的兔子,那兔子长的可...”
她在安山越发凝重的神色中停下了对兔子的“造谣”,委委屈屈将那日的事情挑拣了说:“只是肩膀稍稍,稍稍伤了些,安公公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父皇,我求了好久才求来的那些东西...若是,若是没了...”
“那小公主再求些日子也是有的。”
“安公公,枝枝错了,别告诉父皇...”
安山:“...”
终于,他被一声声硬唤得心软了,更何况小公主乳名都是出来了...
“下不为例。便是下次要出宫,侍卫得带着。”
“那,父皇那边...”小公主眨着眼,眸中便是写着四个大字-得寸进尺!
“老奴只当这趟没来,其他的,小公主便是要自己做了。”
“枝枝明白的!”
“下不为例。”安山说罢欲出门,看见清穗赶上来塞荷包,也是不推辞。小公主这不知哪里学的做派,若不是怕伤了小公主的心,他怎会收。
出门时,他转身看见小公主正同清穗玩笑着,看见他转身时还甜甜一笑。
*
又是清晨,困倦袭来,楚映枝便是欢欢喜喜睡了个回笼觉。
梦中她掰着手指数着日子,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见过小公子了!
两整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整天,便是六秋。
六年!
她被这个梦吓醒,正巧见着清穗福身行礼。
“公主,谢大人来宫中了。”
“!”
“他在何处?快是服侍我起来,如何在这个时候来了,身上,脸上,清穗,是不是来不及了,怎么办!”
“来...的确来不及,谢大人此时正在殿中。”
“哪个殿中?”楚映枝有些僵硬地下床,眸中的希望随着清穗的开口彻底碎裂。
“公主殿...”
“我刚刚只是被梦惊吓到了,夸张了些,清,清穗,梳妆,简单些便好。”
清穗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上前服侍。
说是简单,也用了半个时辰。
还隔着珠帘,楚映枝便是看见了那道温润的身影。
她脸上便是漾开了笑,轻笑着上前。
抬眼望去,小公子今日装扮让她熟悉的紧。一身云白色长袍配着腰间的玉穗,头顶的白玉冠毫无杂质,长身玉立,温温润润站在那。恍若空中日夜流转的云,轻柔地在这眷顾了片刻。
“拜见公主。不知公主可有好些?”谢嗣初轻微低下头,做足了一个臣子的恭敬。
听在楚映枝耳中,便成了:“小公子问她可有好些....”
小公子这是在关心她!
这个想法恰好冒出,令她忽的红了脸庞。糯白的脸上染了些红,便是连窗边吹来的风都热了些许。
谢嗣初抬头,恰好望见这一幕。少女向来瓷白的脸染上些红,稍稍鼓起的脸和欢喜的眼神。他宽大云白袍下的手轻微动了动,心中生出微微笑意,继续说道:“臣此番前来,是前些天抓获的贼人吐露了实情,证词和搜查出来的证据皆指向宫中的一位贵人。臣不敢贸然定罪,故而此番来报给公主。”
眼见着那鼓鼓的脸庞倏地变化,谢嗣初不由地心中轻摇头。吃人的深宫,怎的养出了这样一位公主?
楚映枝虽猜到了小公子来定是为这事,但是真听见了,伴随着一阵微微的失望,更多的却是骨子里生起的胆寒。
哪怕重生一世,哪怕她现在已经会凫水,但她永远不会忘记被推入水中时,浑身涌起的充斥着绝望与死亡的窒息...
她是害怕的。
垂下的眸,只能看见微微颤动的睫,她感受着自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握紧。忽的,她抬眼望向了前方的人,那人直直地站在那,温柔又耐心地等着她发话。
她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忽的想起上一世那场滔天大火。那时她正值生辰,为了弥补及笄之时的遗憾,父皇为她办了一场宫宴。那日宫中热闹极了,她也穿上了那身自落水之后再未穿过的正红色宫袍,在高座之上搜寻那抹温润的身影。
还未等她搜寻到,突然,手中的杯盏落地而碎。抬眼,她望见了宫外被火光映红的天。浓密的黑烟叫嚣着,四处蔓延,扭曲着身子通向天边。烈烈火光映亮了半边天,渲染成通红的夜色。碎掉的杯盏沾着些许酒液,一瞬间她无由来地泪流满面。
她不顾宫侍阻拦,拿着父皇的令牌急奔出宫。整整破开了十二道宫门,来到那通红夜色之处。御赐的承恩候牌匾轰然落地,耳边萦绕着数不清的哭喊和丧音,她看见让她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断壁残垣。
天子脚下,依旧有贼人猖狂至此。
可笑京城最为繁华之处,人声鼎沸,却贼人肆意。除去赴宴的承恩公夫妇,承恩府数百人,连带着抱恙未去赴宴的世子谢嗣初,在一夕之间,全数覆灭。
那吞噬一切的火光亮了整整三日,生生在她心中活了一辈子。
上一世闭眼时,她心中诉说着了无遗憾。
却原来,只是和遗憾有关的人,一早便是成为了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大人日常:
1.她怎么不唤我谢肆初了?
2.她怎么对谁都撒娇?
3.她怎么这么单纯?
6、第六章
楚映枝颤动着双眸,长长的睫毛下是盈满泪的双眸,像一只受惊的脆弱蝴蝶。婉转却决绝地飞向空中的流光,却在还未触及那一瞬,转眼失去生机,随后毫不留情地坠向地面。
眼睫上的那一滴晶莹的泪,也同心底那不能言说的绝望一起,“砰”地砸向地面。
很轻,却又太重了。
相较于坠落,那一场入目的残垣才是困住蝴蝶的罪魁祸首。逝去的火光化作四面的丝缕,缠绕住脆弱又绝望的蝴蝶,不顾她的嘶吼,轻挑却又凝重地宣判最终的死亡。
比起水中窒息强烈数倍的感觉从周围袭来,她恍若那坠入废墟的蝴蝶,华光溢彩,瞬间黯淡,了无生机。
“公主?”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那废墟之中响起,托起那只看似流逝的蝴蝶。那只蝴蝶轻轻颤动了翅膀,楚映枝抬起水润的眸望向下方的人。
恰而对上那双温柔中带着缱绻的眼,她不停颤着的双眸稍稍平静,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愣住。
心中一个声音颤抖却又坚定地出来。
不,这不是上一世了!
这一世她提前预知了所有的始末,便是倾尽全力,她也定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再过些时候,再过些时候便是好了。待到她及笄,她便是能去做那一切了。
她不由得望向下方的小公子,此时他们之间虽隔着长长的阶梯,但恍若纵身一扑,便是能坠入他的怀中。
一时间,宫殿内静得可怕。随着风轻轻吹动四面的珠帘,清脆玲珑的声音倏地响起。
谢嗣初稍稍有些愣住,宽大的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他越发琢磨不透眼前这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她的眼神,总是充斥着一些他不懂的情愫。明明自己都脆弱至此,却恍若一次次,从那脆弱却又坚韧的眸光中,透着想要将他从那看不见的深渊拉起来般的渴望。
他压抑下心中那如迷雾般蔓延的疑惑,低头轻声说道:“若是公主今日不便,臣明日再来。”
他想,她定是怕了这些宫中阴私,才会有如此反应。如若如此,他便是不将事情说的如此细致了。待到最后确定案宗时,再细致写上便是。
欲此时先退下,却在抬头那一刻,看见她投来的“胆怯”的眼神,他转身的动作一时间停了下来。
只见她颤着眸子,像是恢复了般,轻声说道:“有劳谢大人了,不知那贵人是何人?”
“公主,是宸婕妤。”
楚映枝微微睁大双眸,口中重复了一遍:“宸婕妤?”这三个字将她从那漫天火光中彻底拉出,她捏紧手中的白鹤帕,稍稍沉默了会开口:“谢大人,还请稍候一会,清穗此时当是已经去请示父皇了。”
她起身,向着下方的小公子走去。
她终于稍稍缓过来些,脸上开始有些笑意。颤动的眸光也开始柔和起来,望向面前长身玉立的小公子,轻声问道:“谢大人言,幕后之人是宸婕妤,可是准确?”
她自然是相信小公子的,只是...想多和小公子说说话。
谢嗣初眸子稍动,透出一股不同于平日温柔的锋芒,扬唇轻笑道:“回公主,证据和证词皆在。”说罢便示意一旁的宫侍将证据呈上前。
楚映枝拿起那方证词,眸色稍稍变化,原本就湿漉漉的眸此时更是润了些。
待到看那处滴血的认罪书时,她的手缓缓停住。虽刚刚已是经历了一遭,但这一纸之上森森寒意,还是让她在这暖和的春日也瑟了身子。
她抬眼望向一旁的谢肆初,嘴中斟酌着说道:“这些天有劳谢大人,如若我未料错,父皇当是会派安公公前来。算算时间,安公公此时在路上了,谢大人稍候上会,宸婕妤的寝宫…不太远。”
她又是上前了两步,在距离他刚刚好的距离停了下来,轻微仰起头,笑着望向他。
谢嗣初低头,不急不缓道:“臣遵旨。”
就在谢嗣初以为她还会做些什么时,却看见她在踏步那一瞬间,停了下来,又是冲着他柔柔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清穗也是终于松了口气,跟上去小声说道:“公主!吓到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公主又是要…”
“又是要如何?”楚映枝抛开刚刚的复杂情绪,鼓起脸威胁着面前眸中满是打趣之色的清穗。
大有一种你敢说我敢做的“威猛”气势,清穗自然也不甘落后,在珠帘后轻声说道:“公主明知故问,谢大人…”
楚映枝猛地睁大了双眸:“清穗还真说!”一时间心都快了些,红着脸快声否认道: “没,没了!”
远处的谢嗣初手中的茶盏顿了下,随即垂眸细细品着公主殿上好的茶饼。
当是下面进贡来的佳品…
*
楚映枝隔着珠帘,远远望着那道温润的身影。心中虽因为宸婕妤的事情有些寒意,但想到小公子,那笑又是慢慢地扬起。
站在一旁的清穗摇摇头,公主这心思,怕是都写在脸上了。
又是看见公主手中似乎在把玩着物件,好奇之余,定睛一看,是一支玉色上乘的玉簪。
楚映枝也在看着手中的簪子,上好的玉色,温温润润的。当初她在一众赏赐中独独挑了它,便是因为这玉簪和小公子给她的感觉相似。
她弯了眼,抬眸向着小公子的方向望去,隔着一扇珠帘,小公子明明低头品着茶,她却恍若撞见了那双温润的眼。
她轻笑着起身,小心放下手中的玉簪:“清穗,也是快了,同我一起去迎安公公。”
又是想到了宸婕妤,她眉眼之间的欢喜淡了两分,垂眸之间带着些疑惑:宸婕妤为何要害她?
清穗应声:“是,公主。”
两人出门那一刻,果真遇见了缓步而来的安公公,楚映枝忙迎上去。
“安公公,父皇那边如何说?如若宸婕妤真的…”
她有些委屈地说道,若是宸婕妤是真的,便是谋害了她两世…上一世她因为落水,错过了及笄礼,身体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虚弱。
“是,是,我的小公主,皇上这不是派老奴来随着小公主去一趟了嘛。”说罢安公公看向躬身的谢嗣初:“谢大人无须多礼,此番谢大人有功,待到处理完后,烦请谢大人同老奴回去复命!”
“多谢安公公。”
*
到了宸婕妤的寝宫,一众人的神色都稍稍变淡了些。
为首的宫婢突然见了安公公,惶恐行礼的同时忙教人向里通报,却也无一人敢拦住他们径直向里行。